大正新脩大藏經第 15 冊 No. 632 佛說慧印三昧經   No. 632 [Nos. 633, 634] 佛說慧印三昧經一卷   吳月氏優婆塞支謙譯   聞如是:   一時佛在羅閱祇耆闍崛山中,與摩訶比丘僧千二百五十比丘俱,菩薩有四十億人,皆逮得陀隣尼,悉得諸三昧,皆逮得空法,皆得寂無想法,悉逮得不動搖願,悉得無所著陀隣尼行,得無央數陀隣尼門。   佛爾時便三昧三摩越,㸌然無色,不可見,不可得,如虛空不可知,無所住,不可得,無吾,無作,亦無來,亦無去,亦非住,亦非止,亦非偶,亦非不偶,亦非身,亦非憂,亦非喜,亦非心,亦非不隨心,亦非行所語,亦不有是語空,亦非著。佛爾時作是三昧三摩越,便不見佛身,亦不可得想。佛身、佛心、意亦不可得想,亦不見中衣、外衣及與坐,亦不見經行時,亦非聲。   爾時三昧威神照三千大千日月,於是三千大千佛剎諸日月光明,皆為覆蔽不見;諸摩尼寶、諸踰填寶、諸天及天坐、諸釋梵所有名香,悉為其歇,是皆三昧威神力之所蔽隱,三千大千剎土但聞是三昧香;照於諸佛剎,其中人民眼不為遮迦惒、摩訶遮迦惒及須彌山、諸黑山之所覆蔽。   爾時便有七寶交露,覆蓋三千大千剎土。一切諸佛剎及與竹園、耆闍崛山,若干種華悉遍布滿其中。其地悉平等,地為生蓮華。其華大如車輪。一華者有十萬葉。其花上悉有七寶蓋。摩竭提國界地悉為柔軟如天綩綖。   有東方恒邊沙佛等,遣無央數一生補處菩薩,令到沙訶樓陀剎土:「有多陀竭、阿羅訶、三耶三佛,名為釋迦文,今現在一切諸佛境界,深入多陀竭慧印三昧三摩越。若有菩薩積累功德,奉行六波羅蜜,百劫除漚惒拘舍羅,不如一時聞是三昧。」諸菩薩即受其佛教,持神足飛到竹園中,前為佛作禮,皆却坐蓮花上。如是南方恒邊沙佛等,亦復遣無央數菩薩。西方、北方、東南方、西南方、西北方、東北方、上方、下方,如是恒邊沙諸佛等,各復遣無央數一生補處菩薩,令到沙呵樓陀剎土:「有陀竭、阿羅訶、三耶三佛,名為釋迦文,今現在一切諸佛境界,深入陀竭慧印三昧三摩越。若有菩薩積累功德,奉行六波羅蜜,百劫除漚和拘舍羅,不如一時聞是三昧。」諸菩薩即受其佛教,持神足飛到竹園中,前為佛作禮,皆却坐蓮華上。   爾時於是三千大千剎土,諸比丘僧及諸菩薩所在遠方,皆來會於竹園在於佛前。   爾時無央數菩薩及四十億比丘菩薩,皆來會於竹園。用是三昧威神故,於是三千大千剎土諸釋、諸梵、諸摩夷亘天、諸遍淨天、一切諸龍王、諸鬼神王、諸犍陀羅王、諸阿須輪王、諸迦留羅王、諸真陀羅王、諸摩睺勒王,是諸王皆各從無央數官屬來到佛所,前為佛作禮,却住一面。   爾時於是三千大千剎土諸天及人、非人,從下上至二十八天,中無空缺,皆悉遍滿。尊弟子舍利弗羅、摩訶目迦蘭、拘提迦栴延、邠耨文陀尼弗羅等,即到文殊師利前,問文殊師利言:「佛向者三昧三摩越,今皆不見,不知所至到處。願為吾等說之!」   文殊師利答舍利弗羅言:「仁者智慧而具足,何以不各各自三昧共推索無央數佛剎,知佛身何如行。」   即時舍利弗羅等各各自三昧共推索無央數佛剎,了不見佛身,亦不知所至到處。舍利弗羅等即從三昧起,復前問文殊師利言:「吾等以各各三昧推索無央數佛剎,亦不見佛身,亦不知所湊。願欲聞知,惟為說之!」   文殊師利言:「賢者舍利弗羅等不知佛所至到處者,悉且安坐。佛須臾頃自當來還。」   爾時佛從慧印三昧起,便動三千大千佛剎。舍利弗羅等便前白佛言:「佛住何三昧?吾等以智慧眼推索佛,了無有能知其處者。」   佛語舍利弗羅言:「佛所至到處,非若阿羅漢、辟支佛等所可知。獨佛自知之耳。所以者何?無念、不動、不搖故。   「舍利弗羅!佛身有百六十二事難可得知。何等百六十二事?非身、無作、無起、無減、未常有、無有比、亦無所比、亦無行、亦無所至、不可知、亦無習、一切淨、無所有、亦不有、亦不行、亦不住、亦非生、亦非受、亦非聞、亦非見、亦非香、亦非味、亦非細滑、亦無往啟、亦無還答、亦非啟答、亦非心、亦非念、亦非心心念離於心心等、心無所等、無所與、無來、無去、亦非潤、亦非澤淨、不復有、亦非恐、亦非懼、亦非動、亦非搖、亦無造、亦無成、亦非滿、亦非不滿、亦非見、亦非明、亦非不明、亦非冥、亦非不冥、亦非滅、已離滅、於滅中淨、復淨清淨、於色無所有、無愛欲、一切非我、離於非我、住無所住、亦無處、亦無從、亦非無從、亦非法、亦非不法、亦非福田、亦非不福田、亦非盡、亦不可盡、無所有、離於無所有、遠離於字、遠離於嚮、遠離於教、遠離於行、遠離於念、亦非禍、亦非不禍、亦非量、亦非不量、亦非來、亦非去、亦非雙、亦非不雙、亦非猗、亦非不猗、亦非相、亦非不相、無有相、能現相、無諸入、亦非著、離諸著、一切人令得信、不受入住、於諦諦復諦、一切非我度、無所度、淨無所淨、度厄難為無所度,所說、不說二無所等、於等無所等、無量等、與空等、無處等、無生等、不可得等,所安無所安、寂復寂、寂明中復明、於行無轉、能轉行,一切斷諸所著、諸法諦無有二、從本來、無所有,所覺者已諦覺、已度於一切行、行所度無所度,亦非是、亦非不是、亦非長、亦非短、亦非圓、亦非方、亦非身、亦非體、亦非入、亦無所入、亦非世、亦非世所有、亦未曾有見者、亦未曾有知者、亦非去、亦非不去、亦非世因緣、亦非不世因緣,如是身不可獲、亦非有、亦非無、亦無有去、亦無有來、亦非心念、亦非憂、亦非作、亦非不作、亦非諍、亦非不諍、亦非泥洹、亦非不泥洹、亦非行、亦非不行。是為百六十二事。」   佛告舍利弗羅言:「佛身如是。欲想視佛身,無有能見者。所以者何?佛身不可以想見知。」   佛爾時欲曠大慧印三昧於十方,便說偈言: 「是身亦非身,  於身已度脫,  亦無作無有,  壞亦無所得。  一切諸法相,  雙亦非不雙,  欲見諸佛身,  所處皆如是。  不是非不是,  非憂非不憂,  不取亦不放,  不等亦不長,  不樂亦不住,  一切無從生,  佛身已如是,  便能致安隱。  亦非作不可,  獲空無有想,  亦非色心無,  有我亦非一,  於受無所受,  於有無所有,  一切諸正覺,  其身諦如是。  不剛亦不弱,  無瑕亦不穢,  不斷亦不連,  不有亦不壞,  亦無所得於,  多少無所亡,  欲見諸佛身,  一切無塵垢。  不見亦不聞,  非香無細滑,  不知亦不動,  譬之若如影,  住形於一切,  曉諸著人心,  佛已成其身,  一切各如是。  非身亦非體,  非等亦非諦,  非淨非不淨,  諸根無所有,  不藏非不藏,  譬如水中月,  欲見諸佛身,  一切悉如是。  身復與身從,  因緣本自然,  不生亦不滅,  無來亦無往。  不見於三界,  然現若如幻,  欲見諸佛身,  不動亦不搖。  非聲亦非諍,  非默亦非寂,  非獲未常有,  不有亦無彼。  譬如虛空本,  自然無所有,  見佛已如是,  晝夜當供養。  一切及十方,  億千諸佛剎,  上至廿八天,  滿中諸珍寶,  悉以供養佛,  乃至無數劫,  不如書是經,  其福出彼上。  譬如恒邊沙,  復倍無數劫,  展轉於其中,  常等行慈心,  不如曉了惠,  解是印三昧,  如是無數載,  其德過彼上。  若在五道中,  展轉無數劫,  如是若干劫,  一切能悉忍。  不如一時慧,  解是印三昧,  其福如芥子,  在於須彌邊。  若人在三界,  生已便長大,  一切悉戴之,  能忍無數劫。  其身不以勞,  不用作勤劇,  如是悉能忍,  不如解三昧。  譬人生悉遍,  復多於劫數,  其百劫中沙,  一切以為數。  不如晝夜力,  行是印三昧,  其福欲譬之,  不可以比慧。  其如是智者,  常與行相隨,  於無數劫中,  譬之如一塵。  能諦曉了是,  慧印三昧者,  其福欲譬之,  若海取一滴。  莫持色相好,  想視欲見佛,  莫如著有者,  欲見多陀竭,  如須菩提所,  見者為見佛,  見佛已如是,  一切無三千。   「如是,舍利弗羅!多陀竭慧印三昧,諸菩薩摩訶薩於十方無所罣礙,悉使願欲見諸佛,當內至意,晝夜行是三昧,便見一切十方諸菩薩無央數行三昧門,住於無所罣礙法,是為陀隣尼所猗門,從是中成其相,從是中成其好。如是行者,諸罪蓋悉得除;諸魔事悉已過;佛所說皆審諦;佛所住及所語,無空缺,悉具足;身所行無瑕穢;意念所行淨無垢。若欲曉佛所行,欲解了一切人意,令各得其所,欲起願成佛剎者,當行是三昧。欲得佛頂中光明者,欲起比丘僧者,欲莊嚴其剎土者,自在所欲,作所欲行,當奉行是三昧。所以者何?譬如一切藥樹在所,求索悉具足。是三昧亦如是,菩薩於是三昧中所求索亦悉具足。」   佛爾時便說偈言: 「無上慧為慧王,  慧能散諸欲著,  是尊慧入慧門,  是印經無量慧。  知根行住智地,  智無礙智去冥,  智消著智說法,  經如日照三界。  常等行於三昧,  一切著諦所斷,  諸三昧慧印將,  諸佛者等是種。  欲得寶度無極,  願福相福神足,  志所願從是得,  是三昧諸佛樂。  王樂國及臣下,  寶無上寶如來,  婬怒垢悉消除,  寶三昧說是經。  從我學恭敬意,  持淨清除吾我,  勇猛者壞生死,  持諦法得三昧。  慧能說所當說,  持是慧智能多,  慧能放光明遍,  是經者慧之門。  等能降盡吾我,  六十二諸所疑,  到佛門無恐懼,  便從是相好具。  三尊中佛為尊,  獨能說七覺意,  為懈怠示現法,  是三昧不可盡。  一切法當廣說,  入無低陀隣尼,  持是法入十方,  陀隣尼譬如海。  於是中成施與,  戒忍辱及精進,  禪智慧不可盡,  住是經成無極。  莫恐懼施罪地,  及諸魔與惡道,  行三昧無能害,  如所願得為佛。  菩薩住於是法,  以十方為明證,  其來者索法器,  持是經得法住。  過去佛經是母,  當來者亦從是,  現在佛從是出,  行是者為佛子。  罪垢除行不轉,  過第七住法去,  其有住是經者,  便具足諸佛寶。」   說是法時,三十恒邊沙等諸菩薩皆得是三昧。六十八那術他菩薩諸罪蓋皆除,悉住阿惟越致地,皆得不可盡陀隣尼所入聲。六十億天與人,從本已來未曾起菩薩意,今皆發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提心,聞是三昧,皆悉願樂。願樂已後,便住阿惟越致地,當為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提。佛爾時便授其決,却後三十億百千劫皆當為佛,號名離於恐怖。諸菩薩各自起願,便得無所從生法忍。然後於其剎土,悉得為佛,皆同一字。   佛爾時三昧遍視眾會,告文殊師利言:「以是故,文殊師利!菩薩欲護我法者,當作無所著住,當悔,當持,當說之,常當清淨獨處,不當有所猗。」   文殊師利便從坐起,整衣服,以頭面著地,為佛作禮,白佛言:「我能忍護是無所著法,於菩薩道無吾、無我、不有、亦未曾有、不見、亦不聞、不得、亦不亡。」   爾時眾會中三十億菩薩,皆叉手起住,白佛言:「我等能忍是無數阿僧祇劫擁護菩薩行。」諸菩薩各以身上衣供養佛,便即起願。   佛語彌勒菩薩言:「念若本所願行,於後當持是法。於是三十億菩薩中,八千菩薩能持是法耳。其餘菩薩者,皆剛強,不能持法。於後皆當亂我法,亦不悔,亦不持。彌勒!有七事起菩薩意。何等為七事?一者、起菩薩意。二者、法欲盡時,護法使不盡,起菩薩意。三者、為十方人、非人起哀,起菩薩意。四者、見菩薩便起菩薩意。五者、施與起菩薩意。六者、見他人起菩薩意,便效起菩薩意。七者、聞佛身有三十二相端正、人向讚歎,便起菩薩意。彌勒!是為七事。其可起怛薩阿竭菩薩意,其護法使不盡,其哀十方人、非人起菩薩意,是三昧輩能護菩薩意,疾得阿惟越致。其四輩起菩薩意者,皆為剛強菩薩。」   佛語彌勒菩薩言:「有五法住,疾得阿惟越致。何等為五法?一者、等心於十方人、非人。二者、無所適莫於他人財寶。三者、其有說經法者,沒命從後,終不說其惡。四者、其有供養衣被,若床、臥具、病瘦醫藥,所當得者,適無所慕。五者、深入微妙法中。是為五法。菩薩住,知是阿惟越致菩薩相。   「復有五法,菩薩住,為剛強。何等為五法?一者、面目無好色,二者、所作皆怯弱,三者、慳貪,四者、諭諂,五者、口但道空。是為五法住,菩薩剛強相也。   「復有五法,菩薩住,知是阿惟越致法。何等為五法?一者無我,二者無人,三者不處法有二,四者不著於菩薩,五者不持想視佛。是為菩薩五法住,疾得阿惟越致。」   佛爾時便說偈言: 「不當貢高,  及與嫉妬,  妄造非說,  索人長短,  亦非口語,  及與怯弱,  如是曹人,  不能護法。  若有行者,  在於空閑,  能忍微妙,  不但口言,  譬若如犀,  常樂獨處,  如是曹輩,  能護後法。  常喜獨處,  樂於清淨,  譬如怖禽,  樂在深山;  不樂供養,  譬如虛空,  如是人者,  能護尊法。  朽棄軀體,  及與壽命,  何況世間,  所有珍寶;  力行精進,  於無所著,  如是法器,  能護後法。  於後來世,  當有是人,  當自說言,  我菩薩行;  志意迷亂,  著於世間,  不能奉行,  護於明法。  我念宿命,  提惒竭佛,  過於爾時,  八十億劫,  爾時有佛,  號為光明,  為一切人,  說是三昧。  第一大會,  八十那術,  第二會六  七十那術,  第三會七  十三那術,  皆悉逮得,  阿惟越致。  其佛壽命,  住世一億,  項中光明,  七十踰旬;  比丘僧數,  九十九億,  逮得自在,  皆阿羅漢。  爾時有王,  典主人民,  名為慧上,  是遮迦越。  爾時縱廣,  閻浮利地,  其里數計,  二萬踰旬;  四天其數,  皆悉如是。  王有采女,  六十億人,  其子千人,  皆悉具足;  其國土名,  極樂無厭。  王治諸國,  二萬郡縣,  國中人民,  各有戲園,  常樂安隱,  五穀自然,  譬如天上,  無所不有。  爾時尊王,  於夢中聞,  有佛於世,  名為光明。  從夢悟起,  便到佛所,  從諸臣下,  六十億乘。  爾時從佛,  聞是尊經,  微妙三昧,  諸佛奧藏,  便以諸國,  奉上與佛,  所當供養,  無所乏少。  一切諸國,  為佛供養,  立起講堂,  用栴檀香;  一切講堂,  具人供養,  所可經行,  金薄布地,  具足於八  萬四千歲。  不起王事,  但供於佛,  不樂睡臥,  勤力事尊,  亦不起俗,  無愛於國。  設使有人,  說王功德,  日日說之,  不能究竟。  所可供佛,  不可稱數。  所以者何?  悕望三昧,  便即獨處,  內自思惟:  『今是三昧,  甚深微妙,  今我不可,  在於飲食,  欲得悕望,  成是三昧。』  便即棄國,  剃去鬚髮,  因入深山,  受行正戒。  於三千歲,  無有休息,  行是三昧,  未嘗睡臥。  佛天中天,  中間所道,  所可說法,  皆悉啟受。  其光明佛,  般泥曰後,  國縣起塔,  六十四億,  諸塔供養,  各五百蓋,  七寶交露,  及與香華,  諸天繒綵,  及與帳幔,  挂樹燈火,  各有八千。  約省飲食,  以為節度,  積累其數,  八十萬歲。  為一切人,  說印三昧,  未常從人,  有所悕望。  若人讚歎,  不用為喜,  何況於世,  當有愛欲?  若有請者,  意常遠離,  至心內行,  常護後法。  七十那術,  與八十億,  於是數中,  世世逢佛。  如是計數,  供養無極,  常遇明法,  得是三昧。  若有起意,  護菩薩行,  其欲學者,  當如我學。  不稸財寶,  欲解微妙,  內行至意,  無有虛飾。  後來世人,  當自說言,  我所作業,  是菩薩行;  欲得供養,  非求法者。  住在有中,  言一切空,  亦不曉空,  何所是空?  內意不除,  所行非法,  口但說空,  住在有中。  說菩薩行,  我無所疑,  時王慧上,  阿彌陀是;  爾時千子,  是劫得佛。  今大眾會,  於我前者,  時皆棄家,  悉為比丘。  我念宿命,  無數佛時,  住於名字,  常作沙門,  佛所說經,  皆悉諷誦,  奉行空事,  猗在有中。  如是作行,  不可稱數,  持想猗住,  供養諸佛;  供養如是,  不得慧行。  轉意作行,  便向慧門,  却後與提  惒竭佛會,  斷吾狐疑,  便見平等。  爾時封拜,  得諦要決,  當於後世,  人中為佛。」   爾時瓶沙王第一夫人,名為拔陀斯利,阿闍世之母也,亘那臘者拘隣之女也。瓶沙王第一夫人拔陀斯利便從坐起,前到佛所,為佛作禮,以雜綵珠衣及五百七寶華蓋供養於佛,便自說言:「我於後來世當解是三昧,當持是三昧。其有持是法者,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我當擁護之,衣被、飲食、床臥具、病瘦醫藥,教一切人發菩薩意,不誹謗於空法,不但口說空,朽身不惜壽命,何況世間所有!」   爾時瓶沙王宮中八千采女及摩竭提國中六萬優婆夷,聞是三昧,皆發菩薩意,皆悉願樂是三昧,然其後世皆當持是法。   佛爾時便笑,若干種色光,色色各異,從口中出——青、黃、赤、白——遍照無央數佛剎,皆覆蔽日月之明,還繞身三匝,便從頂上忽然不現。   爾時拔陀斯利便於佛前讚歎佛,而說偈言: 「在人中無有上,  於行中無所等,  今三界無有比,  佛威神如盛華。  如飛鳥在虛空,  若欲笑一切可,  所可說皆柔軟,  悉飽滿於十方。  口所說如蓮華,  人中上悉與眼,  今所說無不可,  聲軟好如梵天。  今佛笑當何感?」   佛爾時為瓶沙王夫人拔陀斯利亘那臘說偈言: 「我自念無央  數恒邊沙劫,  爾時於世有,  佛名為福明,  教授世間住,  壽六十七劫,  爾時法王眾,  僧復無央數。  時有遮迦越,  王名為慧剛,  王有兩夫人,  一名為月明,  於欲無所索,  諸法無所著,  棄家行學道,  一億歲護法。  如是不可計,  於無數諸佛,  法欲盡時生,  彼護於後法;  然後來世世,  恒邊沙佛等,  當復於彼處,  生護於後法。  遮迦越慧剛,  王於阿閦佛,  與諸夫人數,  皆生於彼國。  悉已護法壽,  終後為男子,  生須摩訶提,  見阿彌陀佛。  八千婇女及,  摩竭優婆夷,  若法欲盡時,  常當護佛法。  壽終後皆得,  卅二相如佛,  坐於蓮華到,  阿彌陀佛前。  是諸婇女供,  養當如慧王,  然於後來劫,  一切無愛欲。  便於後來劫,  一切當為佛,  教授諸天人,  為其說正法。  是時佛剎中,  亦無有魔事,  其剎無愛欲,  亦無三惡道。  常以無央數,  諸菩薩為僧,  亦不聞道有,  阿羅漢之名。  若有人欲護,  於諸佛法者,  不求欲得名,  聞及與壽命。  如是行住者,  疾近為菩薩,  自在其意願,  欲起何剎土。  若等諸菩薩,  當起恭敬意,  我起恭敬意,  無所猗護法。  作是行者便,  得去離生死,  莫於世間作,  習貪著於欲。  我所以於無,  數劫以妻子,  捨國及頭目,  用索佛法故。  無行者用供,  養故壞佛法,  便展轉起諍,  欲得供養故。  時坐八十億,  人垂淚而言,  若法盡時吾,  等當護後法。  說經動三千,  剎諸天散華,  快善哉世間,  人乃聞是經。  一切恒邊沙,  無數諸佛剎,  滿中諸珍寶,  悉以供養佛。  不如一時信,  解是印三昧,  其福欲譬之,  不可以比慧。  不用力及強,  可得菩薩行,  聞佛尊正法,  便起菩薩意。  其有起恭敬,  於是尊經者,  作行如是者,  便疾得為佛。」   爾時彌勒菩薩白佛言:「後當有幾人能受持是三昧者?」   佛語彌勒菩薩言:「彌勒!若有後來世人持想起功德者,設使我說,若便不樂。」   彌勒菩薩白佛言:「願佛愍傷一切人故,唯為說之!若有諸菩薩諦欲學者,菩薩當護其行,令無缺減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佛語彌勒菩薩言:「若有菩薩於百佛已起菩薩意,然後壞敗菩薩行;若有菩薩於千佛已起菩薩意,然後復起菩薩意,誹謗方等經,亦不解;若於十萬佛已起菩薩意,然後亦復起菩薩意,不誹謗方等經,亦不諷誦讀之;若於百萬佛已起菩薩意,然後亦復起菩薩意,不誹謗方等經,亦不諷誦讀之;若於一億佛已起菩薩意,然後亦復起菩薩意,聞方等經書之,於其中不曉了;若於十億佛已起菩薩意,然後亦復起菩薩意,得方等經書之、諷誦讀之,亦不能得法忍,亦不能得是三昧,亦不樂是三昧;若於八十億佛聞是三昧,持之、諷誦讀之,已於八十億佛前皆起菩薩心,得方等經,持之、書之、諷誦讀之,得是三昧,堅持、無瑕穢奉行之,終不為魔所得,不為罪所蓋。若於阿僧祇劫中所作諸罪,若頭痛,便除其罪。若亂意,若見誹謗,若見輕易,若少得供養,於一世皆畢其宿命罪。若供養阿僧祇佛,然後終不怯弱,心堅住,內曉了,若菩薩有惡道罪,然後所生不端正,便除其罪。若多病瘦,若不為人所敬,生於卑賤家,生於見輕易家,生於貧窮家,生於邊遠家,生於慳貪家,生於外道家,生與怨憎,不可共會,與不解意共會,心多憂念,在國國相攻伐處生,在郡郡相攻伐處生,在縣縣相攻伐處生,在聚聚相攻伐處生,於種姓諸家相攻伐處生,所可處相攻伐處生,不見善知識,不數聞法,不能得衣被、飯食、床臥具、病瘦醫藥,既得,少少耳。所說可於凡人、不可長者,亦不能解了其意,於功德不能致得增益,數在於譴過中,數為他人所亂,不能得所便供養,若得聞法不解。若見惡夢,於夢中除其宿罪,為罪垢所可摧,魔所可作,不覺魔事,常與不可共會,若有好衣被、食飲,一切諸可持與他人。若於百佛手,自作功德,心無瑕穢,爾時皆壞敗。以是故諦復諦,內起好心,可當忍者一切僧那僧涅,於深微妙法堅住於行,行於後來,世人當持是法。」   爾時可意王菩薩與文殊師利菩薩及六十賢者留於後世,令護後法。佛爾時便說偈言: 「莫行諛諂,  猗有所著,  當正其意,  持慧行住,  深行微妙,  住不動忍,  當作是行,  疾求三昧。  莫作諂猗,  遠離著垢,  莫貪諸有,  樂於所諍;  當行平等,  譬如虛空,  如是行者,  十種力寶。  常當堅意,  住於菩薩,  當學微妙,  佛之奧藏;  一切諸受,  慧意無欲,  已有是行,  得寶三昧。  常當等心,  於諸憎愛,  視善知識,  如見諸佛,  樂於施與,  內行平等,  有是行者,  疾曉三昧。  慧經光明,  不可盡寶,  住是三昧,  不可勝數。  是經之明,  過於日光,  故說是經,  當入尊慧。  譬如日月,  諸寶燈明,  若如冬月,  高山上雪。  譬如釋梵,  及與四天,  是經光明,  出於彼上。  是經除結,  及與意罪,  降伏眾魔,  便得安隱。  神足徹視,  得知宿命,  曉知一切,  人意所欲。  我念宿命,  無數劫時,  愛欲悉盡,  一切無餘。  時佛讚歎,  說是印經,  當如我學,  疾得不久。  若有行者,  諦知空虛,  內意曉空,  其本自然;  作是行者,  為著於空,  持法行者,  遠離於空。  我泥曰後,  人當說言,  一切諸法,  視之若夢。  若持諸法,  欲有所譬,  其意所起,  故為是著。  空無有生,  亦無作者,  亦無來者,  不見有住。  不行是法,  著於有中,  便自說言,  我已知空。  得善知識,  從其聞法,  衣毛竪起,  淚出如言,  今師實尊,  是賢者人;  轉後便說,  百惡之言。  多有卑賤,  貧窮之人,  望供養故,  便自稱譽,  求安名聞,  因作沙門,  污亂正教,  持法弟子。  猗於佛道,  便作沙門,  作菩薩行,  不住菩薩;  譬如海邊,  遙視彼岸,  行不具者,  非是菩薩。  若在空閑,  言我行淨,  於其內行,  不住清淨,  常望供養,  親近厚善,  便自說言,  我是沙門。  若於我道,  作沙門者,  住於佛法,  如水蓮華;  於是經中,  行之如法,  有是行者,  能護佛法。  今可意王,  當受我教,  莫作著行,  如世間人。  遠離世俗,  可得佛好,  以故囑若,  可護後法。  譬如那術,  剎土中人,  取恒邊沙,  皆悉種之。  一一諸沙,  皆或為實,  是一實者,  成一恒沙。  如是計數,  千反種之,  如是轉計,  諸恒邊沙。  計數如是,  過若干剎,  舉一沙者,  以為計數。  以是計數,  東方如是,  是沙計數,  皆令使盡。  十方一切,  皆悉如是,  如是剎數,  諸佛滿中。  一一諸佛,  各數如是,  一切諸佛,  有萬種聲,  於無央數,  恒邊沙劫,  說經功德,  無有盡時。  若人有行,  於是經義,  常當內意,  住是經法,  當諦奉行,  如上所說,  是經道慧,  無有邊幅。  譬如芥子,  在須彌邊,  若人從海,  取水一滴。  說經功德,  其譬如是,  見經尊故,  作無著行。」   爾時可意王菩薩與文殊師利及六十賢者白佛言:「法名為法,何等為法?寧可得知法貌不?」   佛語可意王菩薩與文殊師利及六十賢者:「法法名,善男子!無作之貌也。無作者為何等貌也?不可得之貌也。不可得者為何等貌?不可盡之貌也。不可盡者為何等貌?無所起之貌也。無所起者為何等貌也?無所滅之貌也。無所滅者為何等貌?無所獲之貌也。無所獲者為何等貌?無所猗之貌也。無所猗者為何等貌?無所處之貌也。無所處者為何等貌?無所出之貌也。無所出者為何等貌?不動搖之貌也。不動搖者為何等貌?離於動搖之貌也。離於動搖者為何等貌?無心之貌也。無心者為何等貌?無念之貌也。無念者為何等貌?無二之貌也。無二者為何等貌?平等之貌也。平等者為何等貌?非有之貌也。非有者為何等貌?無所住之貌也。無所住者為何等貌?無所行之貌也。無所行者為何等貌?無懈怠之貌也。無懈怠者為何等貌?法無處所之貌也。法無處所者為何等貌?泥洹之貌也。」   文殊師利白佛言:「設使是法展轉不相知,何所法當盡者?令吾等護後法。」   佛語文殊師利菩薩言:「起法法想者欲得度,欲得度者住於法,住於法者便處二法,處二法者為滅法之行也。法亦不滅,亦非不滅。我今若等護是後法。」   佛爾時便說偈言: 「已住吾我,  便言有世,  持想作行,  欲脫於世;  起是念者,  為住二法,  是為惑事,  非正法行。  法無作者,  亦無壞者,  不可見知,  亦無人所。  著於有者,  因起想行,  便自說言,  我已忍空;  起想念空,  是為非法。  法無所有,  便行有法,  一切所起,  為無所有。  於行寂然,  是為法印;  於想有動,  便即自縛。  法本清淨,  便起有法,  一切諸法,  譬若如響;  著於有者,  便處二法。  清淨慧法,  慧不得慧,  於慧慧中,  無有逮者。  一切不見,  可起習者,  癡慧皆空,  俱無所有。  若使自然,  當有所有,  便可滅壞,  就於泥洹,  設使諸法,  有所住處,  人與非人,  皆為泥洹。  若人於世,  自取自放,  是想非想,  而求泥洹;  自起吾我,  一切皆爾,  所起諸法,  亦無識念。  愚癡與智,  於是二事,  語從口出,  為無所有。  起想行者,  便惑其中,  壞滅生死,  欲求泥洹。  心不知心,  其本自然,  於本自然,  亦不知心。  一切諸法,  自然如夢,  能欲起行,  持有作諦;  起有法者,  非是諦行,  滅行法者,  非是諦法。  假令滅行,  為是諦者,  諸起有法,  皆當為佛。  佛所覺者,  為無所覺,  所可說法,  為無所說,  所可度人,  為無所度;  佛為諦見,  無所起法。  設使泥洹,  當為是色,  佛諸弟子,  悉當在中。  假令泥洹,  為常住法,  大哀四等,  皆成蠕動。  一切人人,  不能相見,  於世自號,  持我作人,  諦視世間,  無我無人,  空無所著,  是為泥洹。  偶皆言者,  自呼為諦,  壞敗滅受,  欲得為道。  已不起法,  便為一法,  持有行法,  處是四諦。  諸佛所處,  皆處一法,  坐於佛樹,  何有四諦?  如是行者,  不曉菩薩,  作行如是,  壞敗佛法。  作沙門者,  當如其法,  所可愛欲,  不當稸積。  欲成三昧,  諦其行者,  譬若如犀,  常樂獨處。  八十億佛,  人中之王,  行是三昧,  諸佛悉知。  若有尊天,  已見諦者,  晝夜擁護,  持法之人。  經不可盡,  照明一切,  入是法藏,  無端底門。  其有信行。  是三昧者。  常於夢中。  與諸佛會。」   佛爾時告文殊師利菩薩言:「若有人欲得菩薩道者,菩薩當奉行是三昧。若欲成相,若欲成好、十種力、四無所畏、十八法不共,若大哀、無所著,欲得自然慧眼,若欲成比丘僧,若欲成菩薩,若欲成佛剎,若欲得慧陀隣尼一切人所可說聲,欲離於世,欲知一切人所可道,欲得力,欲得曉了三昧,當奉行如上所教,即為如佛,如將,如大將,如將中將,為一切上,為一切大哀,為怛薩阿竭,所可說皆平等、無量等、與空等、無處等、所說等、人中上。所以者何?我住於是三昧,提和竭佛時,我已得佛道。」   文殊師利白佛言:「設使提和竭佛時得佛道,何復為世間?」   佛告文殊師利菩薩言:「用三事故在於世間。何等為三?一者作佛事,二者度十方人、非人,三者不違本願。我爾時已得佛道,為泥洹已。」   佛爾時便說偈言: 「行是三昧,  於無底念,  疾得為佛。  一切十方,  無央數佛,  護持法者,  便悉得聞,  無量無底,  諸經正教。  持是經者,  便得無極,  陀隣尼門。  欲知人聲,  諸慧三昧,  當於是經。  四諦度脫,  無所著慧,  能伏諸有,  無起無滅,  無有處所,  能致清淨;  便逮相好,  一切功德,  及十種力。  欲解微妙,  諸深慧法,  當行是經。  欲得解了,  一切世人,  墮於冥者;  欲諦教人,  除其婬怒,  清淨行者;  當於是經,  晝夜勤力,  作無上行。  當樂精進,  於廿一日,  奉行印經,  莫持懈怠,  及與安隱。  欲求是法,  常持柔軟,  無嫉妬意,  在於空閑,  以法施與,  持戒供養,  便得其願。  等意自守,  示一切人,  以三昧經,  莫樂愛欲。  譬如蓮華,  不著於水,  堅住精進。  譬如飛鳥,  在於虛空,  行是已後,  便得無極,  陀隣尼門。」   說是經時,三千剎土六反震動。諸天億百華、香、伎樂,及與幢、幡、繒、蓋、交露、七寶、瓔珞、金敷色華及摩尼寶、水精、琉璃以供養佛。一切尊天、諸天玉女,及龍、鬼神、阿須倫、迦留羅、比丘僧、優婆塞、諸優婆夷,皆大歡喜,悉棄捐家,放捨所有妻子、諸寶,起菩薩意,於一那術說行菩薩,不能究竟。其起菩薩意者,皆得阿惟越致。無央數恒邊沙人皆得阿羅漢。十方諸飛來菩薩皆得歡喜去。   佛說是經法時,阿僧祇人皆發菩薩意。八十那術人皆得阿惟越致。三億六萬菩薩得是三昧。無央數人皆得阿羅漢道。可從十方諸來菩薩皆得是三昧。   佛爾時說經已竟,可意王菩薩、文殊師利及六十賢者、瓶沙王夫人跋陀斯利亘那臘、諸天人民、龍、鬼神、阿須倫,聞經皆大歡喜,前為佛作禮而去。 佛說慧印三昧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