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正新脩大藏經第 15 冊 No. 624 佛說伅真陀羅所問如來三昧經   No. 624 [No. 625] 佛說伅真陀羅所問如來三昧經卷上   後漢月氏三藏支婁迦讖譯   聞如是:   一時佛在羅閱祇耆闍崛山中,與六萬比丘俱。   菩薩七萬三千人,一一尊復各從十方佛剎來到是間——悉得陀隣尼法,其欲無所罣礙、其心所念羞慚,多所忍而行從是而得成。其心如金剛,無能斷截者,諸佛法一切習、諸佛法欲具足。其意所作而欲甚尊,其意不離菩薩心,令他人亦爾。施與伏意而不亂,所愛而無所惜;其淨戒莊嚴,飾身、口、意;其忍辱柔軟,是則為力、是則僧那;阿僧祇劫憶那術百千所作,精進而不懈怠;禪惟務三昧三摩越,其心知他人意,以是自娛樂;其慧功德無所不解。其心譬若須彌,無能譬者。其心如地、水、火、風,亦無所愛、亦無所憎,常有慈心。其身光明無所罣礙。其哀是行,為一切人而作傷心。已法等心,已是為樂,其護者不墮一道。有利、無利,若譽、若謗,若有名、無名,若苦、若樂,過世間之所有法,一切諸會不已為會。却諸外道,降伏眾魔。是者難值,若優曇鉢花時時可得。一切人而無倩者而為作倩,故名曰厚,其厚者乃致至泥洹。已無極上僧那僧涅,已深法猛若如師子;已怛薩阿竭印而印之,所受決而無所礙。其作如所言,已諦法而審。其光明照於日月,十方莫不聞名者。一切諸佛無不救護,不令離法,悉皆守名深法滅,不斷三寶。其心功德通無央數剎土,其心淨潔,習其處而往還,到佛所無所失。常教道一切人,已入般若波羅蜜漚和拘舍羅,則是頭隨人心所喜以法教照,各令得所索。知諸人相,所行隨所樂喜,不失其意。而作醫王之德,療於老、病、死。已供養過去無央數佛,其功德而致相諸種好。已過空、無相、無願之法,諸法無所有,如幻野馬、如夢、如水中影、山中之響。悉知一切之音聲,通入諸法,各各能答。已成持諸所欲,以智慧曉了道事。已稍近尊十種力,肉眼、慧眼、道眼、法眼、佛眼過度眾冥,盡入諸功德行、曉知菩薩之藏。其聞是法不復轉移,便得相印三昧、金剛行三昧、其法在所作三昧、寶明持三昧、不捨一切人三昧。悉知一切心三昧已,得佛智慧。如佛所作為一切作本,已具足諸好。   有菩薩名曰樂作(一)、復有菩薩名曰樂等有(二)、復有菩薩名曰寶手(三)、復有菩薩名曰明華(四)、復有菩薩名曰寶炎(五)、復有菩薩名曰喜見(六)、復有菩薩名曰意喜(七)、復有菩薩名曰喜以眼見(八)、復有菩薩名曰持地(九)、復有菩薩名曰歡喜作(十)、復有菩薩名曰大處廢(一)、復有菩薩名曰大利(二)、復有菩薩名曰辟魔(三)、復有菩薩名曰意樂香(四)、復有菩薩名曰人中之天(五)、復有菩薩名曰諦願(六)、復有菩薩名曰等視(七)、復有菩薩名曰盡見等不等(八)、復有菩薩名曰執御(九)、復有菩薩名曰一切無倩而作倩之厚(二十)、復有菩薩名曰彌勒(一)、復有菩薩名曰雨音(二)、復有菩薩名曰兩若山半(三)、復有菩薩名曰兩山鼎(四)、復有菩薩名曰慈行(五)、復有菩薩名曰光英(六)、復有菩薩名曰光聲陽(七)、復有菩薩名曰鐙明王(八)、復有菩薩名曰如當眼所見(九)、復有菩薩名曰光等知(三十)、復有菩薩名曰尊官(一)、復有菩薩名曰天官(二)、復有菩薩名曰天眼(三)、復有菩薩名曰視處悉吉(四)、復有菩薩名曰快臂(五)、復有菩薩名曰諦議意(六)、復有菩薩名曰安處意(七)、復有菩薩名曰安處度(八)、復有菩薩名曰無所動而度(九)、復有菩薩名曰金剛行度(四十)、復有菩薩名曰三世行度(一)、復有菩薩名曰諦如事不異(二)、復有菩薩名曰持嚴欲好(三)、復有菩薩名曰不盡欲(四)、復有菩薩名曰不稽留欲(五)、復有菩薩名曰意音(六)、復有菩薩名曰淨音(七)、復有菩薩名曰飽滿一切音(八)、復有菩薩名曰文殊尸利(四十九),如是等菩薩,會者七萬三千人。   於三千大千剎土釋梵護持世者、一一豪尊諸天、龍、閱叉、犍陀羅、阿須倫、迦留羅、真陀羅、摩睺勒、人非人盡來會,悉欲聞佛所說經。   提無離菩薩從坐起,整衣服,叉手長跪而讚歎佛說:「俗者不及道之明,為世間而作本,已過度於眾冥,今自歸度於世者。   「以布施總持十種力,已自伏意并化餘人,是則為度一切莫不供事者,今自歸於三界無能與等者(一)。   「以相無所不饒益,其光(二)赤色若於金,其音中和,色甚殊好,無能與等者,今自歸莫不供事者(三)。   「以度而度、以降伏眾外道,其智甚尊,在於眾黠之上,莫能有轉動者,盡知一切之行,其功德甚尊,今自歸無極之大哀(四)。   「諸所欲於欲無所得,眾魔已索,莫能當者。   「其淨戒無所不安,於諸天一切則為天中天,其意無所復著,今自歸莫能當者(五)。   「其聞德莫不歡喜;形像若寶,其見者無不愛樂。於施與已,離婬、怒、癡,今自歸其德若天無所不覆(六)。以四諦過於四竇,以無眼者悉得視占,所說法無涯底,於三世行為一切作本,今自歸其足而有輪(七)。   「其身者為諸天一切人之所供事,無男、無女,皆得而依。眾魔而不敢當,則是天上、天下之所特尊(八)。   「以眾諦政法持於一切,其心等慈,無所不遍。為一切作導,其法而等住,今已自歸其德無及者(九)。   「其音柔軟清淨,其聞者莫不悅心。其聲如梵,無所不至。一切諸音皆悉具足,今自歸於尊諦(十)。   「已度空、無相、無願,其智甚深不可得。根已入眾脫,是為功德,今自歸已得脫者(十一)。   「悉知因緣而所生有之功德,其見無內、無外,用等故其知所說別於如作,今已自歸過度諸所可見(十二)。   「亦無所從來、無所從去,視諸法悉脫,若幻野馬,今自歸於法功德(十三)。   「所生無所,生俱無生;其有已滅,無有盡時。所住如法、如怛薩所入(十四)。   「審如所說若法,如怛薩無所動轉。其德若大山、身者若金剛,今自歸安則若山(十五)。   「身、心、意而適等,其名流於三世,莫不聞者。一切所問皆能報答,惟不以煩而肯說者。   「願欲所問(十六),讚歎佛已,儻肯說者而欲問之。」   佛言:「在所問。」   提無離言:「何謂菩薩以法自在說而莊飾身(一)?何謂菩薩快深法無所不入(二)?何謂菩薩知一切人心(三)?何謂菩薩隨所喜而化(四)?何謂菩薩心行而入(五)?何謂菩薩知因緣有所作(六)?何謂菩薩而施與、為莊嚴持戒、忍辱、精進、一心、智慧(七)?何謂菩薩得在梵天(八)?何謂菩薩其智甚尊(九)?何謂菩薩而常得勝(十)?何謂菩薩從是得度(十一)?何謂菩薩於聲聞、辟支佛、一切人而示現法不入其中(十二)?何謂菩薩離於生死而不泥洹(十三)?何謂菩薩知一切人界不離法身(十四)?何謂菩薩不離本,於離本而示現(十五)?何謂菩薩而得尊貴,其福若帑藏(十六)?何謂菩薩隨欲而得入道(十七)?何謂菩薩盡知諸法(十八)?何謂菩薩所作常安諦(十九)?何謂菩薩於世間而行無所著(二十)?何謂菩薩而自在法端正,莫能當者(一)?何謂菩薩常不離佛(二)?何謂菩薩安諦而學(三)?何謂菩薩意與法無所取、無所捨(四)?何謂菩薩而護一切(五)?何謂菩薩至法輪轉(六)?何謂菩薩乃至阿惟顏(七)?」   佛言:「善哉,善哉。提無離!菩薩所問乃爾,令一切得所。其在會者,若當來悉為作導,是摩訶衍而得久住。」   佛言:「諦聽諦聽,今我所說。」   則言:「願樂欲聞。」   佛言:「菩薩用四事而自在。何謂四?其光明為一切無所罣礙(一);所有名寶,其有索者不為愛惜(二);若明經者說法而不中斷,於邊勸助(三);若有倩令說法而不以難,承怛薩阿竭不可議踊躍而說之,於菩薩事無所悕望,以法而施與(四)。是名曰四事。   「復有四事深入諸法,其慧所作不離功德。何謂四?於十二因緣而真知之(一);如自惜身,亦惜於人與身無異(二);於生死亦不念有所從來、有所從去(三);一切諸法以空現空(四)。是為四事。   「復有四事悉知一切人心、其功德增減。何謂四事?以入法身而無瑕穢(一);諸種好悉以現(二);以四事而觀(三);其心無破壞便得三昧(四)。是為四事。   「復有四事隨一切所行而教化之。何謂四事?其慧而等(一);悉化一切人(二);觀知諸法(三);其心已淨潔,悉淨一切人心(四)。是為四事。   「復有四事知一切人心化之所行。何謂四事?其智無所不入(一);其慧無所罣礙(二);其心無有二(三);睡臥諸蓋已不復著(四)。是為四事。   「復有四事所作罪福不忘。何謂四事?一切無所斷(一);亦無所著(二);而知因緣,所作隨其示現,以法持法(三);亦不念有我、亦不念有人,隨是教者不失道法(四)。是為四事。   「復有四事以布施而莊嚴。何謂四事?以相莊嚴(一);隨人所喜示現其好(二);其色甚尊好(三);所作而不可盡(四)。是為四事。   「復有四事用淨戒而為莊嚴:便為遮迦越羅,不忘菩薩心(一);得作釋提桓因,以菩薩心而自莊嚴(二);而作梵天,其心以菩薩而為莊嚴(三);離一切惡道,但生天上世間作人,以菩薩心而為莊嚴(四)。是為四事。   「復有四事忍辱莊嚴。何謂四事?其音如梵,聲聞者各得所(一);其聲軟好,譬如迦陵(二);一切莫不愛樂(三);常於功德而堅固(四)。是為四事。   「復有四事以精進莊嚴。何謂四事?其身若金剛,諸邪不能得其便(一);為一切而作厚(二);所作事具足辦而不中悔,學問無厭極(三);其心所求而悉具足(四)。是為四事。   「復有四事以禪自莊嚴。何謂四事?所作不抵突(一)、而不調戲(二)、不為弊惡(三)、自知而無異意(四),是為四事。   「復有四事以智慧而莊嚴。何謂四事?不自念有我、亦不念有人,亦不念有壽、亦不念有命,亦不著、亦不斷(一);所作甚尊(二);一切所有無所不入(三);一切諸法無所復畏(四)。是為四事。   「復有四事其慧自致梵天。何謂四事?以空慈念一切(一)、教一切人而以加哀(二)、總攬諸法而已護故(三)、等於一切亦不捨佛(四),是為四事。   「復有四事不離於智。何謂四事?以四禪而住,不動轉於菩薩(一);以四事三昧三摩越,用漚和拘舍羅故不生無色中(二);自在心所說不離法(三);遍至十方盡見諸佛(四)。是為四事。   「復有四事而自在。何謂四事?於內而自滅,於外亦自滅(一);悉曉了諸法如幻(二);以慧為力(三);不自貢高而得度(四)。是為四事。   「復有四事深入慧。何謂四事?知欲而不斷欲,不中道取證(一);知生死,以漚和拘舍羅而在中(二);所見悉知其政道、非政道,亦不捨所見(三);知無黠而親近十二因緣(四)。是為四事。   「復有四事於羅漢、辟支佛、一切人以法而示現,不於中有所悕望。何謂四事?視諸三昧知若如幻(一)、曉了諸法而嚴飾(二)、以旬自娛樂所作審諦(三)、其心自知譬若如幻(四),是為四事。   「復有四事離生死亦不般泥洹。何謂四事?念諸佛故(一)、其心而等哀(二)、用漚和拘舍羅故(三)、不忘本發心之願(四),是為四事。   「復有四事而知一切人不離於法身。何謂四事?視一切人皆自然、諸人入法身亦自然(一);知一切人而自然(二);人自然、慧自然而不疑(三);人自然、泥洹自然而得忍(四)。是為四事。   「復有四事亦不離本,於無本而見。何謂四事?常念泥洹,欲具足佛法,其意而遍知(一);以身現遮迦越羅、梵、釋,於其中現功德,令會者因是法(二);以身現不肖,令劣者得作功德(三);其有所求者則施與以身,於尊貴現於極豪而往率化(四)。是為四事。   「復有四事持想入無想。何謂四事?生死無常,其心淨(一);從本已苦,今已慧得(二);視一切諸法無我(三);泥洹寂(四)。是為四事。   「復有四事離諸見法。何謂四事?清淨(一)、於慧眼無所不見(二)、佛眼者悉在前立(三)、已度諸法印阿惟顏(四),是為四事。   「復有四事自在決諸疑。何謂四事?所欲無覆蔽(一)、入諸諦慧(二)、無所不覆(三)、不離諸陀隣尼(四),是為四事。   「復有四事而隨習俗無所著。何謂四事?盡知世事(一);便能度一切人(二);已離憎愛(三);以淨於本,無所沾污(四)。是為四事。   「復有四事而住法。何謂四事?其心自在(一)、其慧亦自在(二)、其智亦自在(三)、漚和拘舍羅而自在(四),是為四事。   「復有四事。何謂四事?不離怛薩阿竭(一)、為一切讚歎佛形容(二)、教照人令發心為菩薩(三)、常念於佛(四),是為四事。   「復有四事寂而知諸法。何謂四事?以道盡知俗事(一);一切曉了諸慧(二);於所聞無有疑而得法忍(三);不念有是、無是,不隨俗人有所作為(四)。是為四事。   「復有四事而為師無所貪。何謂四事?為一切人作因緣(一)、其心質朴而無諛諂(二)、捨身之安而憂他人(三)、所求慧不用身故但為一切(四),是為四事。   「復有四事為一切作護。何謂四事?自捨身而憂他人(一)、悉捨諸樂以法自樂(二)、所聞不以為解(三)、以法而自長養(四),是為四事。   「復有四事當成輪轉。何謂四事?逮得陀隣尼、逮得自恣所欲(一);而無盡滅(二);自入其心,於內曉了諸法(三);盡解他人(四)。是為四事。   「復有四事乃至阿惟顏。何謂四事?已度於生死,不離於菩薩(一);便得無所從生法樂忍故,受生死用不離法故(二);已得阿惟致印(三);已今得怛薩阿竭印(四),今到十道地,以到十道地,從次第悉曉了。是為四事。」   佛說菩薩四事經時,三千大千剎土六反震動,其光明無所不明。諸天飛在其上,以億百千種妓樂而娛樂供養佛,雨於天華,皆言:「善哉,善哉。佛從無數劫所行今皆聞之。其在會者、其聞是法,從本已作功德。聞已,便諷、誦、持,復為一切人廣說,其心未曾忘,菩薩如是輩人所作亦當如佛。吾等已得是利。所以者何?逮聞是法。」   爾時,諸天及人八萬四千皆發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提心,萬二千菩薩皆得無所從生法樂忍。   提無離菩薩問佛:「從怛薩阿竭般泥洹已後,其有聞是經者,諷、誦、讚、供事,當得幾法功德?」   佛言:「當得八法功德:其信無有異於菩薩而堅住(一);其身施人,於功德而令增益於一切人,其心無所恨(二);住於無極大哀,教照一切(三);以法故學問不厭足,若海不厭眾流(四);欲護諸法(五);以法功德而自長養,雖身而死後還倍好(六);入諸福功德,具足本願,為諸佛所擁護(七);降伏眾魔,以離恐懼(八)。菩薩以是八事,佛般泥洹已後便逮得功德法。」   爾時,三千大千剎土地為六反震動,悉平如掌,諸山陵、海水、陂渠、溝坑悉見如地,其在水中謂為如故。以百歲枯木諸樹皆生若干種葉,其葉者在佛方面皆傾枝向之;其餘好樹亦復如是。地為生蓮華,大如車輪,其色無數,其光明悉開辟三千大千之剎土。從下視上了無所見,但聞妓樂,其音甚好。爾時,從氷山、香山,其香到是,無所不遍。其華從是山出乃來雨佛上,遍其地,沒人踝。佛所坐樹其樹亦出華,亦聞妓樂音若如天樂。其佛上便有三十萬里珍寶華蓋而覆蓋座,蓋間而有珍寶鈴周匝其邊,悉皆垂珠,從其垂珠間其音聲悉遍三千大千之剎土。   舍利弗前長跪問佛:「是何本之瑞應乃有是現?」   佛謂舍利弗:「有王名曰伅真陀羅,從名香山與諸伅真陀羅無央數千、與犍陀羅無央數千、與諸天無央數千而俱來。」   說是瑞應,言適未竟,便見伅真陀羅與八萬四千伎人俱來,及無央數人。其華從上墮,譬若天雨從上悉下。與諸俱來者頭面著地為佛作禮,遶佛三匝皆在前住。   伅真陀羅王便以手持琉璃之琴。所以者何?是本之願。面面各四萬二千伎樂,伅真陀羅在其中央,同時鼓琴,其聲悉遍三千大千之剎土。諸欲天子所有伎樂,應時其音不與是聲而等。所以者何?其音悉覆,即令不如。諸欲天子、諸色天子皆悉到佛所。   鼓是音時,三千大千之剎土應時諸樹、名大山、氷山、王摩訶目鄰皆悉𭕴𭕴搖,譬若如舞,一切低昂皆向佛,譬若如人之作禮。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諸一一尊比丘及新發意菩薩,其在會者諸天、龍、鬼、神,一切自於坐皆踊躍,𡶅峨其身而欲起舞。   提無離菩薩問:「尊聲聞已離諸欲,悉得八惟務禪,盡見四諦。何緣復舞?」   諸尊聲聞答言:「吾等不得自在,用是琴聲,於坐不能忍其音、亦不能制其心令堅住。」   提無離菩薩問摩訶迦葉言:「仁者年尊而知厭足,自守如戒,為諸天及人之所敬愛。云何不能自制身舞,若如小兒?」   摩訶迦葉言:「譬若隨藍風一起時,諸樹、名大樹而不能自制。所以者何?其身不堪伅真陀羅王琴聲,譬若如隨藍風起時,以是故,吾等而不能自制。今乃知上人之所作,其功德不可當。諸聲聞之所有,今悉為是音而覆蔽。」   提無離菩薩復謂摩訶迦葉:「觀諸阿惟越致所作為,聞是琴聲而無動者,其有智人聞是奈何,而不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諸聲聞之所有威神之力皆悉為琴聲而所覆蔽,是音不能動搖諸摩訶衍。伅真陀羅王所有伎樂、八萬四千音聲皆悉佛威神之所接,亦伅真陀羅本願福之所致。」   諸所音樂聲莫不聞其聲,皆言:「諸法等而悉脫,下、中、上悉淨,而亦空,無有異。一切諸人計無有人已,過去、當來、今現在亦爾,但聞其音,了無所有。其法者,一切人聲亦復如是。一切剎等,剎所已故等,而無剎故(二)。   「其明無所有,等而稱其剎者,無有生者、亦無長大者。是故,空無有識而自然,諸所有無所有是自然(三)。   「亦不可得外行、亦不可得內行。其慧而本異法,而字法亦無所有,其名亦爾(四)。   「其知名色無所有,其行無著已,過去安無有極(五)。   「已從聞法本,盡壞無所有,亦無所至、亦無所住(六)。   「其所計但有字,但字盡知字法而等不校別(七)。   「心所持等持故,無所有,其本轉而不相知。心所思亦無所生,其知是慧便入法(八)。   「其根根已等斷,前與後法這等,其知等於三世,其慧便入無央數(九)。   「凡人為色名之所繫,是者凡之所作,從本至本、從生至老無有已,已知因緣不復滅。   「其言有我、有人,是與本而反(十)。   「我所住等無所住、諸法亦無所住,其知住無所住,是為歡喜聞信(十一)。   「譬若雨而有電,是上之自然。一切諸法我,故曰自然(二)。   「我與人自然空,已知是者便入陀隣尼印,諸所脫門戶而悉知。   「相等相故(三)。   「無有相法者、無有空故。無悕望用字故,故與法別,便有上、中、下(四)。其字者不自知而別用,不可見故,其心已本來故,而有本者續故。已知諸法無所有,已為斷本際故(五)。   「已斷本際,為一切而有行;已知本際等,是則為慈哀(六)。   「已淨於慈,便等於苦、樂,亦不喜、亦不憂,所已者是為上人。已入本故,法學者寂而寂,若說、若不說,無所增減法者,所以故寂而無悕望(七)。   「空中之聲而不可獲,但可聞,無所說,若所說、若所聞皆不誠。」   聞是音時,八千菩薩悉得無所從生法樂忍。   提無離菩薩問佛:「是歎聲從所出?」   佛語:「若問伅真陀羅王,悉自為若說之。」   應時受言,便問伅真陀羅:「是歎聲所從出?」則答言:「從一切人聲從彼出。」   復問:「一切人聲從所出?」   「從空出。」   提無離菩薩則言:「伅真陀羅!一切人聲不從意出?」   伅真陀羅復問提無離菩薩:「是聲當從身出?為從心出?」   提無離言:「亦不從身出,亦不從心出。何以故?其身不常住故。譬若草不常生、若牆壁不常而住,會有僻時。其心無有形,亦不可見、亦不可聞、亦不可聽,譬若如幻。」   伅真陀羅復問提無離:「若無有身、無心,是聲何從得出?」   則答言:「一切從念自然而有聲。如仁說聲從念便有,今我歎聲因空而出。所已故?諸聲不離空故。」   伅真陀羅則言:「如仁欲知聲者,皆因空自然有聲。但聞音而不可見,即時滅。其滅者亦空,故曰自然。諸法所以等者,如空等故。其有所說、無所說亦等。所以者?空等故。一切諸法但可聞,不可見。其所聞法,於聞不見其法。如法聲不見,是聲亦於法不現。諸法不可覺,所以聞者,已漚和拘舍羅故而可聞,則亦無所聞。已漚和拘舍羅知,便於法無所悕望。無所悕望者,是固要是固力,不復羸便堅彊,無有能斷。無有能斷者,無有生;無有生者,無所屬;無所屬者,便已輕;已輕者,便淨潔;已淨者,便無垢。已無法,甚明、甚朗。甚明者是心本,心本者為過;其過者知過已,已過者便無有想。已過諸想,其處轉上。轉上者是菩薩忍,已得忍者無所不忍,亦忍空、亦忍人。何以故?空亦不離人。何所是空?人則空,忍於無想、忍於有想。所以故?想者自然而無想,亦忍無願、亦忍有願。所以故?其願想自然,無有願本。諸法泥洹,亦復忍於生死。所以故?生死者譬若如夢。菩薩得忍者不疑有無,持一計而盡知一切人。用得忍故,知一切諸法亦無所至、亦無所來,知諸法悉住。已住於法者,知一切人亦住。已入是法者,是為無所從生法樂忍,但有音聲。其法忍者,亦無所語、無可說,其本者亦復不可說。佛者甚尊,不可說法而令人得了。」   提無離菩薩白佛:「快哉,伅真陀羅所說微妙,曉了知深法而得忍,能有一一尊所有所入忍而甚深問佛。是王所作功德已更幾佛?其所欲自恣乃爾。」   佛語提無離菩薩:「可知恒河邊沙,一沙為一佛土,盡索滿中星宿,是數可知。伅真陀羅所供事佛其數不可計。」   提無離菩薩問伅真陀羅:「所供事佛甚多乃爾,合會功德甚大巍巍,何緣不疾成佛?」   伅真陀羅則言:「菩薩用十事無有厭足。何謂為十?供事怛薩阿竭而無厭足(一)、所作功德亦無厭足(二)、學問法亦不厭足(三)、四禪五旬知亦不厭足(四)、視諸法亦不厭足(五)、欲廣說法亦不厭足(六)、欲教一切人亦不厭足(七)、常欲護法亦不厭足(八)、欲具足諸波羅蜜亦不厭足(九)、欲感動化道勸助亦不厭足(十),是菩薩十不厭足。」   伅真陀羅問佛:「聞菩薩摩訶薩有三昧,名曰寶如來,其得是三昧者,悉具足諸寶,其問者所說法而自在。」   佛言:「諦聽所說。」   伅真陀羅言:「受教,惟願聞之。」   佛言:「菩薩不盡佛、及法、比丘僧,用是三事發心便有八十法寶。   「何謂八十?其心不忘薩芸若,是則為寶(一);其心不捨信,是則為寶(二);其心習諸功德不懈,是則為寶(三);其心堅其願不捨,是則為寶(四);其心所有施與無所愛惜而復增益,是則為寶(五);其心所作但念菩薩,是則為寶(六);其心莊嚴身,不犯身三事,是則為寶(七);其心淨者,其語無惡,是則為寶(八);其心莊嚴,心不念惡,是則為寶(九);其心已戒,莊嚴加身,不欲、不念人惡,是則為寶(十);其心無所罣礙,等一切人,是則為寶(一);其心已忍辱為莊嚴,忍一切諸惡,是則為寶(二);其心不愛惜身、壽命,用菩薩故,是則為寶(三);其心無所憎、愛,亦不搖動,是則為寶(四);其心堅固精進而不懈怠,是則為寶(五);其心所作皆欲成,是則為寶(六);其心所念意行直,所作不忘欲具足菩薩事,是則為寶(七);其心禪三昧三摩越,已發是,所作便自在,是則為寶(八);其心求法欲合會諸智,是則為寶(九);其心所聞法而習誦便有精進,是則為寶(二十);其心所說法無所悕望,度諸求故,是則為寶(一);其心於法無有虛飾,是則為寶(二);其心念正道,所作如事,是則為寶(三);其心所聞、所作如所聞用審故,是則為寶(四);其心具足智慧已,不隨他人教,是則為寶(五);其心已無極慈而自護,是則為寶(六);其心為無極哀,謂等一切故,是則為寶(七);其心無極護已法自娛樂,是則為寶(八);其心已無極等觀視諸法,是則為寶(九);其心於生死不以為勤苦,已入功德故,是則為寶(三十);其心欲教一切人,多念於人不自念,是則為寶(一);其心不乏已法分與人,令得而學,是則為寶(二);其心以大智無所不曉,有神足無所不感動,是則為寶(三);其心而親近迦羅蜜,無所聞而學問,是則為寶(四);其心遠離惡師而習功德,是則為寶(五);其心等一切,因是習,無有二心,是則為寶(六);其心知生死是則為病,便入一切人意,是則為寶(七);其心為一切作藥而愈諸病,是則為寶(八);其心不輕易無智者,用法尊故,是則為寶(九);其心不自貢高而忍一切,是則為寶(四十);其心不諛諂,是則為寶(一);其心所聞法不忘,於法住故,是則為寶(二);其心盡護諸法,用念報諸佛恩故,是則為寶(三);其心欲報恩,用堅固厚故,是則為寶(四);其心若有侵者而不念報,是則為寶(五);其心樂於山間,欲守法淨故,是則為寶(六);其心常欲捨家,欲作沙門至於正道故,是則為寶(七);其心於道而自趣足,自制而護惡,是則為寶(八);其心知足,令人各歡喜,是則為寶(九);其心於世事知足者,是為不厭足於法,是則為寶(五十);其心自護,不與眾閙從事,是則為寶(一);其心不厭足諸功德,用諸相具諸種好,是則為寶(二);其心不厭足於智慧,欲決一切人疑故,是則為寶(三);其心常念佛,不離佛故,是則為寶(四);其心常念法,所說不離法故,是則為寶(五);其心常念僧,便至阿惟越致僧故,是則為寶(六);其心常念戒,不動離菩薩,是則為寶(七);其心常念施,不貪身故,是則為寶(八);其心常念天上,便入一生補處,是則為寶(九);其心盡知本,索曉諸所有,是則為寶(六十);其心知法,不壞法身故,是則為寶(一);其心所作知如事,盡知一切人之所語,是則為寶(二);其心知自在,飽滿一切人,是則為寶(三);其心得陀隣尼,所聞法無所忘,是則為寶(四);其心知本法,諸所有自然悉曉了,是則為寶(五);其心護慧,知其識如幻,是則為寶(六);其心學審諦,從是而得脫,不壞所作,是則為寶(七);其心護法,欲知人自然,是則為寶(八);其心知無常苦,生死於三界無所著,是則為寶(九);其心視諸法無有我,用無人故,是則為寶(七十);其心入泥洹,從本本寂復寂,是則為寶(一);其心知空、無相、無願,已度於脫近泥洹門,是則為寶(二);其心無有生,無有生、無所壞、無所滅,其脫是者得忍,是則為寶(三);其心知若幻、如夢、如野馬、如山中響、如水中影已,堅固無所悕望,是則為寶(四);其心喜知十二因緣已,去著斷之事,是則為寶(五);其心所見悉曉,而不求、不墮二,是則為寶(六);其心不入二事,以一事悉知法,是則為寶(七);其心具足諸行而不轉還,度於諸色名,是則為寶(八);其心稍近,已具法故,是則為寶(九);其心合聚三十七品,用度諸法故,是則為寶(八十)。」   佛語伅真陀羅:「已習是八十事而具足,便得寶如來三昧。已逮是三昧者,於道寶、於欲寶無所住。   「何謂欲寶?何謂道寶?欲寶者,諸天及人,人中之尊、釋、梵、四天王、遮迦越羅。若尊者諸侯,其一一豪姓者於天上、天下各自有尊,已得者則不如驕。自於是中悅心,為菩薩而欲得之,是名曰欲寶。   「道寶者,以法度俗。何所法而度俗者?則道法。何以故?欲之所作皆因慧,慧者則象道之法。譬如眾流皆歸於大海、須彌者諸山中尊、月者眾星中大明、日者明於眾冥、若師子諸獸中之猛、如王於眾而為上、如釋於忉利而為尊、梵者於眾梵而獨高,以是慧尊於諸法,故曰智慧王。所以其欲度者,因是而得度,用安隱道故。若冥持炬火而得明,其作甚猛,降伏眾魔。作醫王,調和諸藥;作師,曉知諸事。若持弓弭,箭在所射,其箭無所不入。若力士持兵有所擊,應時無有全命者;持是智慧擊於愚冥,無有不盡者。所以者何?用去垢故。其心而等無有異,亦不與人有所諍、亦無有能害者,與人無有恨、所作有究竟故。其慧而忠質故,能有所成作至誠,是為止意;一切平等,是為斷因緣;是神足合會諸功德,是則為根;所作在後,是則為力;於無智而為智,是則為覺;視人道徑者,是則為道。   「已寂而寂、向觀而觀,於冥欲作明,冥去是則為明。是明之自然故、無有垢故、能淨餘脫於欲故,能脫餘欲。不可見,已度諸界故,無有諸界。內已寂已,過諸空,用入空故。已離諸所見,是則無想;無所求寂,是則無願想。已度三界,已相無有相是為相,其相與空等故。所以者何?以無求故,是則為布施;已度是我所、非我所,無希望,是則為戒;我無所住,是則為忍;無所持、無所捨,是則為精進;無所增、減,是則為禪;不可知處所,是則為慧。其所入一切皆慧之所入,與漚和拘舍羅而相得故。譬若如夢,已無我為莊嚴,所作皆功德,已離無所住。」   佛語伅真陀羅:「是則慧寶,菩薩已具足是者,便逮寶如來三昧。譬若大海悉含受眾流及寶,其名寶悉從中生。若菩薩得是三昧者,便含受一切人,是為合集諸法故。是者眾寶之明、是者眾寶之本,以是故,三寶眾不知盡。」   提無離菩薩問佛:「伅真陀羅王已逮得是三昧不?」   佛言:「自從伅真陀羅而問,為而發遣。」   提無離則問:「仁者已得是三昧?」   伅真陀羅報言:「是三昧不作是住念:當得我者、不得我者。是三昧無有能得者。是三昧亦無有色,而不可知,痛、痒、思想、生死、識亦不可知。是三昧不可已色見、亦不可聽聞,亦無所生相、亦無所盡相、亦無所有相而可相相,相亦不可觀、亦不可視。其言我能視、我能觀,不為三昧。何以故?有因緣想故。三昧者無有因緣想,三昧者等諸法故。已等諸法,我亦如是,一切人等人。何以故?等一切空故,三昧者空相。一切人無有想,無有想是三昧相;一切人無有願,無有願是三昧相;一切人悉淨,悉淨是三昧相;一切人無有我,無有我是三昧相。亦不可得身、亦不可得細滑、亦不可得心,其有說我知法、我見法,是皆不可得。所以故?不可從悕望得。」   提無離菩薩白佛:「見伅真陀羅所被、服從、婇女及妓樂,謂已婬妷,不知所入法甚深微妙,所說自恣如法。」   佛言:「菩薩已入深慧,曉了漚和拘舍羅,其道地如是無所不作。伅真陀羅所持琴而鼓之,其音莫不而聞,故七十億真陀羅、三十億犍陀羅、自隨者八萬四千夫人,悉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菩薩以是慧漚和拘舍羅便致名及美,人而在尊位,用不可數人,故為作本。如人作火不益薪,知令滅不久;菩薩而獨住者,不能為人作本。以與人共,乃能益人。其欲作大火者,當益其薪,故能大明;菩薩以人為薪,乃能成大之光明。」   佛言:「菩薩所受,人多各各得本。」   提無離問佛:「伅真陀羅何以故能持伎樂音而令人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佛言:「伅真陀羅犍陀羅者悉樂於伎樂,便以伎樂而樂之,各得歡喜。知得歡喜,便令聞佛音、聞法音、聞僧音,讚歎菩薩快、其德極尊,當以心習薩芸若。但聞布施、持戒、忍辱、精進、一心、智慧音,慈哀護等,意止、意斷,神足、根、力、覺、道,向觀禪惟務三昧三摩越,皆聞是音。無常、苦、無我、寂,亦復聞是音。空、無想、不願,無生、無所生、無生死,亦聞是音。復聞菩薩藏陀隣尼、金剛行三昧、淨水諸法王印海印三昧、入一切諸法自恣諸法三昧、莊嚴三昧、寶如來三昧、寶自然三昧、知禪三昧、歡喜三昧、令地悉作蓮華三昧、蓮華尊三昧、無所不遍入三昧、法池三昧、其意差特三昧、大電明三昧、師子明三昧、日明三昧、無央數因三昧、已入本三昧、金剛署三昧、金剛幢幡三昧、若金剛三昧、金剛濟三昧、如地三昧、若須彌三昧、若須彌住三昧、明華三昧、其心自恣三昧、知一切人三昧、一切所行其地因是三昧、甚深全三昧、無央數說法三昧、開冥三昧、知一切人心行三昧、所樂三昧、生旬三昧、降伏魔三昧、現諸色三昧、各入其音三昧、悉知一切人身三昧、法行三昧、慧地首三昧、地首三昧、見諦所有三昧、解諸縛三昧、悉入諸因緣三昧。」 佛說伅真陀羅經卷上 大正新脩大藏經第 15 冊 No. 624 佛說伅真陀羅所問如來三昧經 佛說伅真陀羅所問如來三昧經卷中   後漢月氏三藏支婁迦讖譯   佛言:「其伅真陀羅妓樂音聲如是,用是音故,令人發菩薩心,是者其德甚厚。」   佛說伅真陀羅功德,爾時其在會者,衣裓上皆化自有華,皆起持是華散伅真陀羅上。則時伅真陀羅以右肩悉受華,其華不墮地,便持是華供養散佛上。其華於佛上便化作珍寶華蓋,覆蔽千佛剎。其華蓋者,一一處懸億百千珠寶,其一珠光明出億百光明。一一明者有一蓮華,其色若干,其香甚香。其一一蓮華上有坐佛如釋迦文,皆言:「善哉,善哉。仁者伅真陀羅所化人甚多,皆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是菩薩之所作已度界,己界亦現,過於生死,復見如故,住於泥洹三界而行,用一切人故。」   伅真陀羅念諸坐佛,欲持寶華蓋遍覆其上,應時坐三昧,其三昧名嚴蓋。則時諸坐佛上皆有華蓋,及諸菩薩、比丘僧其會者各各有華蓋,以手擁蓋抵。諸菩薩、比丘僧會者皆持華蓋供養上諸佛。   伅真陀羅復念欲請佛,及諸化佛、及菩薩、比丘僧到香山——自是其所居處——欲令宮室及諸天、鬼神一切聞說法時皆得安隱,令悉見供養佛,可已為本,因是便可得福。   伅真陀羅便從坐起已,頭面著地,為佛作禮,白佛:「惟怛薩阿竭及菩薩、諸比丘僧到香山就其請處,欲以飯食供養七日,令一切人得增益功德。」   佛即時默聲,已受請故。   伅真陀羅則時歡喜,使已所從中宮八萬四千人皆鼓琴作伎樂供養佛,作禮而去。還歸香山,莊嚴宮舍縱廣三萬里,令受佛及俱來者。其地牆壁紺琉璃色,以天金分布其間,無央數寶以雜廁其中。悉具諸床座,其足者悉名寶,以天繒為綩綖。為佛作座而高二千三百里,相持珍寶而莊嚴之,周匝欄楯皆以眾寶、皆懸繒幡蓋,燒名殊香。上有帳幔悉覆其上,以天華散遍其地,近佛座處而有四樹皆寶。   伅真陀羅自呼官屬及中宮,便言:「佛者難值,譬若華優曇鉢。今已得之,當好供養。各棄諛諂、嫉妬及貪,其亂者當正心,當至心供事。皆當具華名殊絕好,當以奉上名香及栴檀,於香山而熏之。今所當事是一切之尊,所作妓樂調和其音當令悲好。其伅真陀羅所樂者,當作是供人中之人。華蓋、繒幡及天衣,殊好軟者其色無數,當用是而奉上。佛者難值,其供事佛者,後生天上作四天釋梵,其作是者便至此得。其色端正,命則長壽,所生甚尊,便得自在,其貌無輩所聞則得,其供佛者便得此德。若天上世間,常得安隱,其欲得是身常得休息,是皆供佛所致。其欲得辟支佛、聲聞、菩薩道,為作是者便能降伏眾魔。」   伅真陀羅為諸官屬中宮說是,受其教,具諸華香、調作百味之食。便住香山之南,與諸妓樂俱,皆令而作,鼓諸琴瑟:「所作已辦,願及用時。其音皆雅悅心,一切欲令安隱,莫不歡喜。其貌常淨,笑對一切。其尊無蓋,諸天、阿須倫莫不供事。惟願用時屈神到是(一)。   「總持十種力,其力常勝,莫能當者,降伏外道,益於一切。其意已淨,棄於眾垢。惟願用時,勞於尊神(二)。   「其身不受一切之塵,其功德不可勝數,其意甚尊無有極。所生甚豪,行步莫能與及逮之者。三道之惡已永無有,所行無行,已悉捨行,其有見者莫不歡樂(三)。   「其明過於日月星辰,及釋梵之明而不敢當。其明過於三界之上,其明見者,若在冥中見於燈火,莫不歡喜。諸所有明皆悉為蔽,其明無所不明。諸天、龍所有妓樂不從其樂,而可得脫。日益垢濁,其聞佛音莫不得脫,其垢便除。十方諸醫不能除人心之垢,佛則是醫。所語聞者,心垢則除,便得安隱。佛者實尊,尊中之尊,莫能與等者。所語悉淨,無有異,諸所有惡莫不為伏。惟願用時,勞其尊神。   「本已布施而行,今已住於布施,當以法而施與。本已行淨戒,自致得安隱,伏意而忍辱得成。惟願用時,勞於尊神。   「住於精進,已禪旬而自娛樂。其心意已住,以智慧光明而見,心常而歡悅。惟願用時,勞屈尊神。   「其心慈哀等於一切,已受過諸限。其功德過於梵已,佛故而得住。惟願用時,勞屈尊神。」   則時佛告諸比丘僧:「各令護鉢,當就其請,盡七日及護寺者。」   提無離菩薩自念:「欲作交露車,縱廣四百里,其中悉有蓮華,欲令佛及諸菩薩、比丘僧各各坐一一蓮華之上到香山。」則時三昧,應時便有如所念,白佛:「今有交露車,願就之。」   佛便坐蓮華上,其座高四丈九尺。諸菩薩及比丘僧各各坐蓮華之上如所言。「所以者何?惟加哀我。」   各坐已竟,則時以右手自以神足而擎舉之。諸欲天子、諸色天子見提無離菩薩所作威神變化乃爾,各以其妓樂、華香而供養,隨到香山。   伅真陀羅遙見佛在交露中坐來,見已便令八萬四千真陀羅、揵陀羅皆持華香而鼓琴瑟,作其唱樂而趣前迎佛,便相將入宮。到其處所,佛就其座,諸菩薩、比丘僧各各悉坐。   伅真陀羅語釋梵四天王:「今具已辦,各各布之。」中宮一切各持飲食而悉供養。飲食已竟,行澡水訖,伅真陀羅以机坐佛前,聽佛說經。   佛語提無離菩薩:「菩薩奉行檀波羅蜜凡有三十二事清淨行之。何謂三十二事?一者、菩薩布施欲求佛,發心為本;二者、菩薩布施,當離羅漢、辟支佛道;三者、菩薩布施,念欲度脫十方人民;四者、菩薩布施與人,心不悔;五者、菩薩布施與人,視之如佛;六者、菩薩布施與人,心無慳貪;七者、菩薩布施與人,心不亂,歡喜與之;八者、菩薩布施與人,手自斟酌;九者、菩薩布施與人,意廣不殆;十者、菩薩布施與人,不求欲有所生;十一者、菩薩布施與人,不從中有所悕望;十二者、菩薩布施與人,不有所置,隨佛經教;十三者、菩薩布施與人,樂佛經故;十四者、菩薩布施與人,欲求佛道故;十五者、菩薩布施與人,不自貢高;十六者、菩薩布施與人,欲勸勉教人故;十七者、菩薩布施與人,欲度脫人民;十八者、菩薩布施與人,欲持經法教人民故;十九者、菩薩布施與人,隨佛教故;二十者、菩薩布施與人,欲降伏魔官屬故;二十一者、菩薩布施與人,欲求成就得佛故;二十二者、菩薩布施與人,欲求為人中雄猛故;二十三者、菩薩布施與人,欲閉塞餓鬼道故;二十四者、菩薩布施與人,欲使後世習布施故;二十五者、菩薩布施與人,後世欲得豪貴富樂故;二十六者、菩薩布施與人,世世得菩薩道故;二十七者、菩薩布施與人,常欲與善師相隨故;二十八者、菩薩布施與人,欲使世世和顏向十方人故;二十九者、菩薩布施與人,欲成佛道之本故;三十者、菩薩布施與人,欲反成就菩薩故;三十一者、菩薩布施與人,欲得三十二相、八十種好故;三十二者、菩薩布施與人,欲成境界莊嚴、欲向佛入諸經法故。是為菩薩清淨布施三十二事,菩薩行檀波羅蜜如是。   「菩薩清淨行尸波羅蜜凡有三十二事。何謂三十二?一者、菩薩身所行常清淨,是為持戒;二者、菩薩離慳貪、瞋恚、愚癡,口所言淨潔,是為持戒;三者、菩薩心作明慧,不欺於佛,是為持戒;四者、菩薩不隨外道奉行十事,是為持戒;五者、菩薩生天上世間常不離佛道,是為持戒;六者、菩薩離羅漢、辟支佛,心去調戲,是為持戒;七者、菩薩遠離諛諂,入佛智慧,是為持戒;八者、菩薩多學,智慧心為第一,是為持戒;九者、菩薩極大慈哀向於十方,是為持戒;十者、菩薩遍護十方人悉具足,是為持戒;十一者、菩薩未甞犯禁,離於慚愧,是為持戒;十二者、菩薩不毀缺,所行身常畏慎,是為持戒;十三者、菩薩不中道犯行、違戾本心,是為持戒;十四者、菩薩自守,不犯眾惡,是為持戒;十五者、菩薩隨明人之教度脫惡道,是為持戒;十六者、菩薩持戒生天之本,是為持戒;十七者、菩薩悉欲具足隨佛智慧,是為持戒;十八者、菩薩常堅持戒,不犯佛教,是為持戒;十九者、菩薩不自貢高、輕侮他人,常自制止,是為持戒(少十九一法,諸藏並闕);二十者、菩薩能自制心,不隨愛欲,是為持戒;二十一者、菩薩持戒不失得佛諸經,是為持戒;二十二者、菩薩持戒有信,勸助樂,不欺,是為持戒;二十三者、菩薩不犯慳貪,是為持戒;二十四者、菩薩持戒堅住隨法教化,是為持戒;二十五者、菩薩棄捐財富,常欲作沙門,是為持戒;二十六者、菩薩習樂於空閑之處,樂於經法,是為持戒;二十七者、菩薩不貪飲食、衣被,欲入道故,是為持戒;二十八者、菩薩斷截諸惡,成諸功德,是為持戒;二十九者、菩薩暴露專精,遠離姓族,守功行德,是為持戒;三十者、菩薩入深法行,無所附著,是為持戒;三十一者、菩薩隨次第法行十二因緣,是為持戒;三十二者、菩薩不隨諸外道,遠離四顛倒,是為持戒。是為菩薩清淨持戒三十二事,菩薩行尸波羅蜜如是。   「菩薩清淨行羼提波羅蜜凡有三十二事。何謂三十二事?一者、菩薩不貪身,是為忍辱;二者、菩薩不惜壽命,是為忍辱;三者、菩薩不持瞋恚意向人,是為忍辱;四者、菩薩人有罵詈、毀辱悉受,是為忍辱;五者、菩薩若見疲病羸劣,當哀傷之,是為忍辱;六者、菩薩不輕易無教之人,是為忍辱;七者、菩薩雖自豪尊,為人所易,是為忍辱;八者、菩薩為人所剝割,不瞋、不怨,是為忍辱;九者、菩薩無瞋恚、恨意於人,是為忍辱;十者、菩薩為人所敗,令就小道,心不迴轉,是為忍辱;十一者、菩薩樂信佛道,其心不懈,是為忍辱;十二者、菩薩心不動亂,清淨而住,是為忍辱;十三者、菩薩未甞持瞋恚向人,是為忍辱;十四者、菩薩護他人心,令不得起,是為忍辱;十五者、菩薩常以柔軟之心向人,是為忍辱;十六者、菩薩常持慈哀之心向人,是為忍辱;十七者、菩薩不恃自貢高之心向人,是為忍辱;十八者、菩薩為十方天下人下屈,是為忍辱;十九者、菩薩不持忿行向人,是為忍辱;二十者、菩薩自守,無所犯負,是為忍辱;二十一者、菩薩常自制心,令意不起,是為忍辱;二十二者、菩薩自有過失能自悔責,是為忍辱;二十三者、菩薩不持他人長短,是為忍辱;二十四者、菩薩常樂念佛道,是為忍辱;二十五者、菩薩常樂解於經法,是為忍辱;二十六者、菩薩常愛樂十方人民,是為忍辱;二十七者、菩薩常欲施與十方人民,是為忍辱;二十八者、菩薩常持和心向人,是為忍辱;二十九者、菩薩常憙勞來於人,是為忍辱;三十者、菩薩常隨經法,不中斷絕,是為忍辱;三十一者、菩薩聞有三治,不恐、不怖,是為忍辱;三十二者、菩薩無所從生樂喜智慧,是為忍辱。是為菩薩清淨忍辱三十二事,菩薩行羼提波羅蜜如是。   「菩薩清淨行精進波羅蜜凡有三十二事。何謂三十二事?一者、不斷佛道,是為精進;二者、不斷經法,是為精進;三者、不斷比丘僧,是為精進;四者、度不可計人,是為精進;五者、受不可復計死生,心不殆,是為精進;六者、當供養無央數佛,無厭極,是為精進;七者、當作不可復計功德,是為精進;八者、當學不可復計經卷,是為精進;九者、悉當教十方天下人,是為精進;十者、成就十方天下人皆使得佛道,是為精進;十一者、當為十方天下人,給所當得悉當從與之,是為精進;十二者、自身所有好物持施與人,是為精進;十三者、諸禁戒悉當護持,是為精進;十四者、忍辱之力悉當柔弱,是為精進;十五者、諸禪三昧悉當具足,是為精進;十六者、諸智慧悉令具足,是為精進;十七者、諸佛境界所行功德自莊嚴作佛時境界,是為精進;十八者、欲求極大力,是為精進;十九者、悉降諸魔及官屬,是為精進;二十者、持佛經法,悉降伏餘外道,是為精進;二十一者、十種力、四無所畏、諸佛經法悉欲得具足,是為精進;二十二者、莊嚴身、口、心,是為精進;二十三者、未甞懈怠休倦,是為精進;二十四者、所作為事悉當究竟,是為精進;二十五者、心常當猛健,是為精進;二十六者、悉棄捐諸愛欲,是為精進;二十七者、諸未度者悉當度之,諸未聞經者悉當使聞之,諸未般泥洹者皆令當得般泥洹,是為精進;二十八者、一一相者輒有百福功德,悉當具足,是為精進;二十九者、諸佛經法悉當護之,是為精進;三十者、不可復計諸佛境界我悉當知,是為精進;三十一者、世世常當見無央數佛,是為精進;三十二者、遠離從精進出生、遠離身心無形,亦無所住、亦無所出、亦無所入、亦無所生,是為無所生,樂住是。為菩薩清淨行精進波羅蜜如是。   「菩薩清淨行禪波羅蜜凡有三十二事。何謂三十二事?一者、所念無所犯,是為淨;二者、所持不缺,是為淨;三者、所分別不忘,是為淨;四者、去離調戲,是為淨;五者、自守知足,是為淨;六者、心不邪念,是為淨;七者、勸人作功德,持用索佛,是為淨;八者、不犯六事,是為淨;九者、適無所著,是為淨;十者、自觀內外,是為淨;十一者、悉具五旬,是為淨;十二者、心常柔軟,是為淨;十三者、不著於身,是為淨;十四者、內行定,是為淨;十五者、向入佛道,是為淨;十六者、遠離於惡人,是為淨;十七者、智慧明所入,是為淨;十八者、悉入所因功德,是為淨;十九者、悉令經法本樂,是為淨;二十者、隨次第入行,是為淨;二十一者、智慧恩不轉,是為淨;二十二者、漚和拘舍羅所成就,是為淨;二十三者、悉欲具足佛事,是為淨;二十四者、悉哀苦人,是為淨;二十五者、不與羅漢、辟支佛從事,是為淨;二十六者、稍稍樂入深智慧具足,是為淨,二十七者、所作功德不厭,是為淨;二十八者、一切人本無有,人信是事,是為淨;二十九者、悉得佛三昧不亂,是為淨;三十者、悉入十方天下人所念事悉見,是為淨;三十一者、悉知十方天人身事,是為淨;三十二者、譬如醫王悉愈人病,菩薩持經法悉愈十方天下人生、死、老、病,是為淨。菩薩行禪波羅蜜清淨如是。   「菩薩行般若波羅蜜凡有三十二事。何謂三十二事?一者、欲得佛諸經法無厭時,是為高明;二者、隨次念諸經法,是為高明;三者、智慧解黠,是為高明;四者、所因法不滅智慧,是為高明;五者、入黠守解五陰,是為高明;六者、以黠慧承經法解於本端,是為高明;七者、阿伊檀拘舍羅持智慧解,是為高明;八者、十二因緣拘舍羅稍稍覺知,是為高明;九者、四諦拘舍羅悉知是滅,是為高明;十者、稍稍入慧拘舍羅制,不隨泥洹,是為高明;十一者、內觀皆悉曉知,是為高明;十二者、故受化生死當悉曉知,是為高明;十三者、諸經法無所從生悉當曉知,是為高明;十四者、一切人本端無、形本自淨,隨世間習俗而入度十方人,是為高明;十五者、一切法為一法耳,本端者泥洹也,是為高明;十六者、一切境界為一境界耳,何以故?本自空故,是為高明;十七者、一切佛為一佛耳,何以故?法身所入不可計故,是為高明;十八者、一切事不悉見說,何以故?各各有字,拘舍羅悉當知,是為高明;十九者、無所罣礙護智慧,不可計十方天下人來問悉能報,是為高明;二十者、悉得諸經法未甞有忘,用得陀隣尼故,是為高明;二十一者、悉覺諸魔事,覺者當即遠離,是為高明;二十二者、一切法如幻,譬如人假著籠軀,須臾脫去,一切無所有亦如是,是為高明;二十三者、如夢中所見、及水中影、深山音響,一切法皆如是,是為高明;二十四者、一切法皆空,本無所從來故,是為高明;二十五者、十方天下人心所念,智慧悉至、悉知其本,是為高明;二十六者、持漚和拘舍羅威神之力入泥洹,後復來出現生死,是為高明;二十七者、空、無想、無願,一切法隨教,悉見度脫,是為高明;二十八者、本端定無定、無所見,一切法悉了其本,何以故?一切法無所持、無所著,是為高明;二十九者、悉得明,無有癡冥,悉得智慧光焰,為十方天下人說經法,悉度脫,是為高明;三十者、一切生死本無所從來、去亦無所至,悉曉知,隨習俗入而為十方人說法,更生、更死示現如是,是為高明;三十一者、四事不護,智慧悉至,遍皆悉知,是為高明;三十二者、為十方人說經法,從次第隨人所喜樂為說之,當自制心、自護智慧,悉具足成就,諸佛悉遙見是高才,為菩薩持佛威神、為悉擁護。是般若波羅蜜三十二事清淨如是。   「菩薩漚和拘舍羅所行有三十二事。何謂三十二事?一者、教十方天下人自護身;二者、福多者亦不於中住、福少者亦不於中住;三者、教十方天下人民索菩薩道者、當教不索菩薩道者不教,悉視如師無異;四者、常欲多珍寶財物施與眾人;五者、常樂求羅耶多教於人;六者、示現母人身欲多教母人;七者、示現年少教化小兒;八者、示現若干種人,用哀世間人故;九者、世間有狂亂者,亦現狂身安隱度之;十者、若有亂心煩憒,隨其煩憒為說經道;十一者、隨十方人所喜持法往度之;十二者、持禁戒百歲、若千歲,若有人所欲喜捨戒往教度之;十三者、隨人所好喜被服、諸音伎樂持施與之人得,莫不歡喜,因持經法往教之;十四者、頭陀、沙門各異志行,隨其法行往教之;十五者、尼揵波和及餘外道,隨其種類而入教之,引著佛道中;十六者、於諸婬女人中示現端正化婬女人獨尊,悉教諸婬女人令不婬,及復化作男子稍稍內佛道中;十七者、若大會作諸音樂,時有觀者聽音樂之聲一切人大歡喜,持諸音樂聲說經法,其有聞者莫不得度;十八者、世間工師伎道化身,悉入其中教化令為佛道;十九者、示現般遮旬世間有貧窮羸劣者,指示地中伏藏財物施與貧窮人,竟為說經法,皆令發意;二十者、世間有死喪號哭愁毒者,亦復化現威神,亦復愁毒化教愁毒人令為經道;二十一者、世間亡財物,菩薩化示伏藏財物,教令為道;二十二者、若有侯王、若有傍臣、若有迦羅越,儻有無子愁毒者,便化入腹中作子,各為父母家室,說經令得度脫;二十三者、於賈人中最尊貴,中道資糧乏絕,便現威神,給與伴人漿水、飲食令飽滿,以為說經道;二十四者、若有人墮地生盲,若百人、若千人、若萬人,亦復持威神現盲人悉復給示,與衣被、飲食所當得,悉使盲人得眼視,莫不歡喜,如是稍稍為說經法,皆使發意求佛道;二十五者、於大城中,若有見囚徒拘繫牢獄,亦復化現作囚徒,亦復各各在其中持威神之力,悉使繫者得洗沐、衣被、飲食,悉為說經,皆令發意索佛;二十六者、若有死罪將詣城外,菩薩便持威神之力,隨其人數以化人補其處,將人持去,其人得脫,大歡大喜,便飲食令飽與衣被,為說經道,其人得脫喜樂,皆發意求佛道;二十七者、若有鬪諍變訟,若諍錢財、若諍田宅,菩薩於中央兩分和解,若有不足,持錢財義為和解,給足與却,後為說經道,令發意索佛道;二十八者、漚和拘舍羅,菩薩常端正示現於人作醜惡;二十九者、現身作可憐沙門教人,轉復作白衣行教人;三十者、菩薩行漚和拘舍羅,遠離在外餘道,隨其被服言語於其眾中誹謗佛、誹謗法、誹謗比丘僧,稍稍持經法,教化引著佛道中;三十一者、稍稍教人般泥洹亦復隨之,般泥洹即復化出異方現;三十二者、行漚和拘舍羅,菩薩自在所喜而化現,若化出作羅漢、若復化出作辟支佛、若復現作菩薩、若復化現作佛。是為漚和拘舍羅三十二事清淨如是。」   佛說般若波羅蜜時,伅真陀羅及眷屬,及諸天、龍、閱叉、犍陀羅,九萬三千人悉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與佛俱來者八千菩薩悉得無所從生法樂忍。   伅真陀羅王得明慧三昧,聞佛所說,歡喜踊躍,則以天繒貢上於佛,是間不能平其價數。則時伅真陀羅宮室八千人,以千葉華蓋以貢上佛,佛以威神令華蓋悉在虛空,置佛頭上合為一華蓋,縱廣四千里。伅真陀羅子及諸夫人見是威神變化,悉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皆對佛:「惟怛薩阿竭教照吾等,令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作是言時,佛則離地百四十丈坐於虛空,從身放光明照三千大千之剎土。伅真陀羅摩休勒、諸所有眷屬、及諸欲天子、諸色天子所有唱伎樂不鼓而自鳴,於香華之山諸華果樹悉作琴聲,其音甚好。   佛舉身毛,一一毛皆放光明有蓮華,一一蓮華有菩薩坐,皆有三十二相。用佛威神故,諸伎樂聲但聞說經,皆作難經之音——如人所疑——諸蓮華上坐菩薩皆發遣難經之問,決諸狐疑。   諸音而作聲:「云何發菩薩心行而不忘,自致坐於佛樹(一)?」   菩薩報言:「其心歡,於一切便有無極大慈,以是之故不忘(二)。」   其音復作問:「其意云何?所因云何?云何已無極大慈而生(三)?」   菩薩報言:「其意不諂,所因如慧,無極大慈者致於泥洹(四)。」   其音復問:「所施與,云何已與?云何從而不悔所作?云何不求有所生?云何作菩薩願(五)?」   菩薩報言:「所有物而不愛惜,既與便無有悔意。常念菩薩道故,不求有所生處(六)。」   其音復問:「所作淨戒,云何於戒而不自貢高?云何教失戒者?何從自致至摩訶衍(七)?」   菩薩報言:「其有善心便有淨戒。知一切法空,故不貢高。作無極大慈故,能教失戒者(八)。」   其音復問:「若有罵詈、撾捶、欲殺者,當云何有忍辱?其意云何不起而有悅(九)?」   菩薩報言:「當念:『我作佛時,為一切人作醫王,其病者我當愈之。』以是故能忍辱。其有罵詈、撾捶、欲殺者,其意不起而有悅(十)。」   其音復問:「精進云何而有究?云何不殆成菩薩行(十一)?」   菩薩報言:「精進者,用法故、欲護一切故而有究,曉了空事故不殆(十二)。」   諸音復問:「其意當云何而令備足其心如深入?云何於禪而自知無所希望(十三)?」   菩薩報言:「其心不迷,故能備足;其心不諂,故如深入;用漚惒拘舍羅,故能禪。以是故,無所希望(十四)。」   諸音復問:「云何得智慧所見而直行?云何具法慧業?當云何而決疑(十五)?」   菩薩報言:「憙學問者增於智慧,曉知十二因緣,故能直行。憙以法施與,故決諸疑,曉知其本(十六)。」   諸音復問:「云何而多智,能自致是以聞?云何而教人而自致得尊(十七)?」   菩薩報言:「常謙損故多智,所聞如作乃能致是,以法施無所悕望故能至尊(十八)。」   諸音復問:「其慈者,而云何乃至無極之大哀?云何具護等?云何得至梵天(十九)?」   菩薩報言:「其等心是則慈、不厭極是則護,因是其心歡喜悅,故能至梵天(二十)。」   諸音復問:「云何菩薩能見佛?見已,云何而歡喜?云何聞法而不疑(二十一)?」   菩薩報言:「其心常念佛故,能致得見聞法;其心而淨潔故,能無疑(二十二)。」   諸音復問:「云何功德而可集?云何其慧而可合?云何向觀而可知?如是之事云何求(二十三)?」   菩薩報言:「於功德無厭足,是故集學問無有厭,故能致其慧。其心不亂,無所念,是故為向觀(二十四)。」   諸音復問:「臧者,云何其處?云何其行?云何所緣(二十五)?」   菩薩報言:「臧者,空無所有。其處者,波羅蜜四禪是其行,所緣度一切(二十六)。」   諸音復問:「何謂魔事?何謂佛事?云何所作至菩薩(二十七)?」   菩薩報言:「無有膽而怯弱,是故為魔事。隨摩訶衍心,是故佛事。悉捨眾惡,故致菩薩(二十八)。」   諸音復問:「云何當親近於迦羅蜜(漢云善友)?云何離於惡師?云何而等住?云何而捨(二十九)?」   菩薩報言:「其教導菩薩道,是則為迦羅蜜;令離菩薩心,是則為惡師。所作而自知,是故為等住;捨外道諸邪,是則為政(三十)。」   諸音復問:「云何可護諸法?云何可教一切人?云何為漚和拘舍羅令成菩薩道(三十一)?」   菩薩報言:「精進故,能護法;漚和拘舍羅故,能教人。隨人有無——若道、若俗——而為開導故,成至菩薩道(三十二)。」   諸音復問:「云何所作而用慧?云何是魔事?云何而謹勅不失時(三十三)?」   菩薩報言:「所作令無罪,是故慧所作而非法是為魔事。常隨其教,是則為謹勅,常有謙損,為人之所敬(三十四)。」   諸音復問:「其道者云何?非道者云何?云何造人令入道(三十五)?」   菩薩報言:「六波羅蜜是故道。其急者是聲聞、辟支佛事,是故非菩薩道。曉了般若波羅蜜、漚和拘舍羅故,能造人令入道(三十六)。」   諸音復問:「何謂為利?云何是鎮?云何能令勤苦人而令得歡喜(三十七)?」   菩薩報言:「其得者七覺意,其法者是則利,其鎮者是則陀隣尼。所教已,法無飢渴,是則為歡喜(三十八)。」   其音復問:「何所是菩薩父母?何所是親屬?何所是眷屬?何所而有好(三十九)?」   菩薩報言:「慧則為母、法則為父、三十七品是親屬、其功德是則為眷屬(四十),故能於一切而有好(四十一)。」   諸音復問:「何從可知無我?何從可知慈而念一切無我與慈?云何等令如稱(四十二)?」   菩薩報言:「曉了空事乃知無我,是則為大慈,知一切人皆空故(四十三)。   「一切生死無有生死法令然,其知是者亦復生死(四十四)。   「其諦者,亦無有往、無有還者、亦無有住,其作是者便能至道(四十五)。   「空、無有相、無有願,已去求則為一相。已知者曉了五陰空,故無有想;無有想故無願,一相而無數(四十六)。   「事五陰則空,已知觀故,五陰亦知,觀一切人悉空,亦不有、亦不無(四十七)。   「智慧則為護空,漚和拘舍羅護一切人,已無極大慈而教人,已故可至泥洹(四十八)。」   諸音復問:「無有生故無所有,一切諸法如是(四十九),何所生知微妙而生死(五十)?」   菩薩報言:「無所生故無所有,是故慧之滅,用漚和拘舍羅微妙故有生死(五十一)。」   諸音復問:「何謂而得決?何謂不復還?云何而得忍?云何而無疑(五十二)?」   菩薩報言:「等住而得決,已入法身不復還,已得無所從生法樂忍,便無疑(五十三)。」   諸音復問:「何謂佛樹?何謂菩薩相?何緣佛名為佛?何謂名為怛薩阿竭(五十四)?」   菩薩報言:「佛樹者普若天,無所不覆。習諸法是菩薩相,是故名曰佛。以智故於心無所希望,其身亦爾,故名怛薩阿竭(五十五)。」 佛說伅真陀羅所問如來三昧經卷中 大正新脩大藏經第 15 冊 No. 624 佛說伅真陀羅所問如來三昧經 佛說伅真陀羅所問如來三昧經卷下   後漢月氏三藏支婁迦讖譯   伅真陀羅諸子聞是法得歡喜信忍,各各解身上珍寶以供養上佛,各各說言:「今用吾等故以是所有上佛,今還得聞諸法。」各各白佛:「甚可奇。是伎樂之音乃作是問,諸坐化菩薩悉決其難,其在會者皆無狐疑,為我等開無央數冥而令得明。是者誰之所致,令諸伎樂音乃作是難問,諸坐化菩薩而皆發遣,悉為解之?」   佛言:「皆怛薩阿竭之所致。若我欲令空而作音聲常可致,何況伎樂及諸樹?以是故,怛薩阿竭所作不可計。」   伅真陀羅諸子皆言:「令一切人皆如怛薩阿竭。」   及伅真陀羅八萬四千夫人,各各持天珠而奉上佛,則時散佛頭上,便化作八萬四千交露帳。其中悉有床,具足皆珍寶,皆布天繒以為綩綖。諸交露帳中悉有坐佛,其佛皆三十二相、諸種好悉具。八萬四千夫人見是變化莫不歡喜,皆發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提心,皆踊躍合作一音,而嘆:「怛薩阿竭已自淨復淨他人,悉去諸垢,無所著、無所污,其明甚好,其眼如優鉢華。今自歸明若如月(一)。   「其歡者莫若如見佛,佛為一切莫不斷其罪,所語其聞者莫不歡悅,常愛樂於廬野,以眾寶而合成,悉覽持法寶藏。今自歸無所不度者(二)。   「若度水以到岸,却外道、伏諸邪,其淨於蓮華,以空率化、以諦教道。今自歸歡喜者(三)。   「度四竇,已四諦而率人,於世間行與人眼,足下輪有千好。今自歸音安好(四)。   「其身過於人,為一切而說之。其有力無與佛等。今自歸十種力(五)。   「而斷欲,有所得而不喜、無所得不已憂。於世間開盲者如冥中然燈火(六)。   「已伏心致十種力而施與,自娛樂身已伏寂而度。今自歸而無何(七)。   「其相者而甚尊,在於一切為之上,為一切示現,莫不得其本。其忍及慈已自娛樂。今自歸為尊所敬(八)。   「若船師無所不度,佛者是即尊。燒三毒、壞絕眾冥,一切愚闇皆蒙其恩莫不來供。今自歸寂諸惡已盡(九)。   「光而七尺,色若如金,其音甚大,聲而清淨,於人之上是則為尊。今自歸為一切而作本者(十)。   「貢高諸冥已悉除去,度於一切,自守如道,為眾作導,所語悉諦而無有異。今自歸於冥而作明(十一)。   「其祠祀而甚大,故名字而悉聞其法。說如所言,其所聞莫不遍。今自歸歡喜(十二)。   「大已住其處,降伏貢高自用者,於一切而無所著,故知而極尊。今自歸脫人之欲者(十三)。   「其聲甚好,音聞梵天。悉知罪福,去人之垢。曉知五陰,所作得重莫能等者。今自歸去諸穢垢(十四)。   「其心悉等,將護一切,已率其意,其知無所不曉。已住於道,所作悉正、所教皆諦,莫不得脫。今自歸所知而時(十五)。   「為人示導。其德軟好,其聞音者莫不解釋。眾魔甚多,莫不而伏。一切悉過自用、諸所貢高。今自歸已去眾惡(十六)。   「諸有附者莫不隨教,皆而來敬,莫不供者。其佛難值,所入微妙,其來問者,莫不喜悅。今自歸其德無輩(十七)。   「其意己力無所不曉,於好、於醜其心適等,已堅住其處,莫能動者。今自歸已總諸力(十八)。   「其手足而有網、足下有輪,脫諸生老死,常勝一切。今自歸其德如天無所不蓋(十九)。」   則時伅真陀羅夫人讚嘆已竟,各各復問:「雖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難以母人自致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提(二十)。」   佛言:「以一事離於母人,疾得男子,至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提。何謂一事?以發薩芸,若作無央數功德而不忘,是為一事。   「復有二事,母人疾得男子,自致阿耨多羅。何謂二事?所作如所語,不事諸天,但歸於佛;所作如正,不信於邪,是為二事。   「復有三事,母人疾得男子,自致阿耨多羅。何謂三事?護身三事而淨、護口四事、護意三事,是為三事。   「復有四事,母人疾得男子,自致阿耨多羅。何謂四事?所施與不諛諂、於戒而不諛諂、常自守護亦不諛諂、聽聞其法亦不諛諂,是為四事。   「復有五事,母人疾得男子,自致阿耨多羅。何謂五事?用法故、所作如法、聞法而直住、不樂於母人、常念作男子,是為五事。   「復有六事,母人疾得男子,自致阿耨多羅。何謂六事?不懈怠、所作不忘、其心柔軟、質朴而不諛諂、亦無姿態、所作至誠,是為六事。   「復有七事,母人疾得男子,自致阿耨多羅。何謂七事?常念佛得法身、常念法得佛慧、常念僧欲令來屬、常念戒欲淨之所求、常念施與去諸垢、常念天上欲令如菩薩心、常念人欲度生死故,是為七事。   「復有八事,母人疾得男子,自致阿耨多羅。何謂八事?不以飲食而自樂、亦不華、亦不香、亦不眾好雜色、亦不至戲觀之廬、亦不倡伎而為樂、亦不歌、舞,是為八事。   「復有九事,母人疾得男子,自致阿耨多羅。何謂為九?亦無所斷、亦無所著、亦不念有我、亦不念有人、亦不念有壽、亦不念有命、亦不念有所生、亦不念無所生、而信因緣,是為九事。   「復有十事,母人疾得男子,自致阿耨多羅。何謂為十?為一切而有慈、不貪利、一切物亦不念他、男子身命盡而不欺眾、不兩舌而憙罵、亦不妄語、其有作倡伎樂其心不以為樂、亦不起意、亦無所恨而正住、不以邪罪福事而索知,是為十事,母人可得為男子,疾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母人有施心、有法心,視諸色若水中之聚沫,自於色不貢高。於安、於苦,視若雨中之泡,若得安不以為愛、若得痛而不怒。於安隱亦不喜、於痛亦不憂,視而知思想若野馬。其心亦不在男、亦不在女。生死譬如芭蕉,知生死無有可,於生死亦不念有、亦不念無。其識譬如幻,視其心意若幻無有異。於諸法無有著,以四大——地、水、火、風——而知一切。若舍以三事而得成——有草、有土、有木。人者,亦無吾、無我、無命所作,如所為無崖閡,是則本。眼已自然而有所視。眼者,如水中泡,但怙以肉而裏空,本空而淨;耳、鼻、口、身、意亦爾。視其身若如影、其聲者譬若嚮、知其心如幻,其作是者,疾離母人而得男子,自致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佛說是時,諸夫人皆歡喜,已頭面著佛足。   應時佛笑,無央數色光明而從口出,遍十方還,繞身三匝還從頂入。阿難從坐起,正衣服,長跪已,讚嘆而問:「面明如月,其光甚尊,其色如火中之金。今笑,願聞其緣,今欲所問(一)。   「總持尊慧,為一切悉作本,其因地之者莫不供事。屬之所笑會有歡者,今欲而問(二)。   「已法施自樂、已清淨之戒、忍辱之力,屬之所笑是誰之本,今欲所問(三)。   「精進而根得成之力,以禪惟務以自娛樂,其慧若天,無所不遍。屬之所笑而為誰本,今欲所問(四)。   「常若有慈,加之於哀護,壽適平而無奇特。屬之所笑,誰當得本?今欲所問(五)。   「已斷三毒而有三眼,所語法譬若甘露。屬之所笑,誰當值本?今欲所問(六)。   「降伏眾魔,却於外道,已四諦而教。屬之所笑,誰當致本?今欲所問(七)。   「尊於十力,決斷眾疑,其德無數。屬之所笑,誰當得本?今欲所問(八)。」   佛語阿難:「乃見伅真陀羅諸夫人眷屬為我作禮者不?」   阿難白言:「已見。」   佛謂阿難:「諸夫人因是歡喜為我作禮,而自發心合會功德。壽終已後離於母人,當得男子,便生兜術天上,當與彌勒相見,講議菩薩之事。彌勒佛時皆當供養,是波羅劫其當作佛者皆悉來而供養,稍稍於是劫中當成菩薩行。伅真陀羅自致至成佛,是諸夫人皆當生彼佛剎,悉作菩薩道。」   伅真陀羅白佛:「今吾等所作已若如佛,生死已盡,但住於天及人,已住於佛道。今已具法藏、已住其慧地、已治於功德、已現於諦道、已說漚惒拘舍羅、已造菩薩心,開決眾法說所說而得、依歡喜而聞法。」   時眾會及諸菩薩各各有念:「伅真陀羅能至久如而成佛,號字云何?及其剎土有眾菩薩及其所有?」   佛應時悉知諸菩薩所念,便呼阿難,謂:「伅真陀羅王却後七萬四千八百劫當為佛,號字群那羅耶波披沙(漢曰德王明),其剎土名栴陀惟摩羅(漢言日月明),其劫名羅陀那三披(漢言寶等有)。其地平等,悉白琉璃;其地之明,譬若如日;其地甚淨,無有塵垢。在於虛空而有交露之帳,皆悉眾寶,諸菩薩悉坐其中。所行徑處,諸菩薩各見佛,見已便念:『我之所見若如是。』化諸菩薩所疑,所見佛則當開解其疑,皆當得無所從生法樂忍。   「爾時,剎土無有城郭、丘聚、縣邑、王者之土,一切人皆在交露帳中,不見母人、亦不聞母人,其往生者皆悉而化在蓮華師子之座。眾菩薩以禪為樂、以法歡喜為食。亦無異道,不聞異道一切,但有眾菩薩悉摩訶衍。無有邪道、不信佛者,亦無眾魔、亦無魔民。亦無求者、亦無苦者,以好之藏、以空印而封。彼聞諸天及人等無異,但有名字。   「其佛壽十小劫,當以無央數眾菩薩以為僧,悉當得不可議惟務。是佛欲般泥洹時,先當授菩薩決。其菩薩名曰漚多惟授,後當作佛,號字摩訶惟授(漢言大嚴),是劫羅陀羅三披——於佛、於法、於僧無有盡時,故名曰羅陀那三披。」   伅真陀羅於佛前受決,即時歡喜踊躍,飛上去地百四十丈而住——欲令一切在會者而歡喜。自用功德、因佛威神而說嘆:「諸法本淨若空,自然無有,自然故無垢。其知是者,則佛之上子(一)。   「若夢之所見不可得,故不可持,若如虛空。其知諸法如夢,不以死生為勤苦(二)。   「如幻師有所現,於其中無所得。其五陰,若如幻(三)。   「其色本,若水中之沫;痛痒者,若水中之泡;而自然思想者,若野馬、如芭蕉,無所得。生死無所得(四)。心意所知,但有字。」   佛言:「若如幻,知五陰本如空,於生死不已等已四大,等如稱,所已等如毒故(五)。   「六衰者如空野,已如法持佛威神(六)。   「自伏者乃施與,為是者即之安;其已淨,是即戒;想已盡,則忍辱;能自制而寂為精進(七)。所作而無異,是則之為禪;如所緣無所礙,故慧;持是學則波羅蜜(八)。   「無我、無人則善慈,清淨者是為哀,其寂者若護,等作是行上梵天(九)。以四事雜施與受佛。忍以不怒,貪已無,過所有(十)。無我、壽命亦爾,六衰空而悉寂。其知者則菩薩(十一)。菩薩者不希望,不想有人、無人,亦不想有我、無我,其心不二,故無所著(十二)。   「法無所有、而無所依,去無所至、來無所從,住法身無所閡。怛薩者與佛等(十三)。亦不有、亦不無,因法緣所因便有。若電現則滅,心者亦爾(十四)。於生死而有行,其心不可見。心者如風,無所著。   「其心者為本淨,已知心本淨,於生死無所沾污(十五)。   「若垣壁牆,因土、草木而得成,其身無知。譬若石本之淨,身者無所希望(十六)。   「若風不可得,其聲亦爾。若山中有妓樂之響,其知是聲之亦淨,於是響亦不作欲(十七)。   「若虛空而不墮,無所住、無有處;盡知諸法若虛空,無所住、無所止,如是知者已為等住(十八)。   「若有大火,不能焦燒其虛空;其知諸法淨若空,若異方剎土而有大火,往到彼間,其火亦不能害。已知是法,不已須彌、遮迦和山之為礙;其知是者,能遍諸剎土。其四大——地、水、火、風——悉平等,用空故。其知是者,能到億億剎土(十九)。   「於三界而有聲——上、中、下——於百億劫而有聲,無有竟,本自然故(二十)。   「佛色心等如稱而微妙,用淨故。諸佛平等若稱(二十一)。   「菩薩行已,合會無央數之功德。已知善心諸法悉平等,後能便受其決(二十二)。   「菩薩者,自己界於法身而甚淨。其知是者,後乃受決(二十三)。   「於色不想、於想亦不想,於痛痒、思想、生死、識亦不想,以法故而受決。受決者不以陰四大故,空者盡平若稱,已知是者為無所從生,後乃受決(二十四)。   「盡者,不能自知;不盡者,不能知盡;已向盡者,諸法忍後乃受決。無想者,若直之道;有想者,若入邪道;於諸法無所著,已過三世,其知是者乃得決(二十五)。   「自知我而自然,諸法悉自然;無我而自然,用空故而自然;空者自然無所有,其知三蓋心等而空,是故曰自然。其知受決者,不當作是知,為有希望故。其知不心、不意受決者,是則為受決(二十六)。」   伅真陀羅謂諸會者:「若等悉住在地,而我在虛空。其知在地、於虛空,心適等,遍於三世而無所著(二十七)。」   伅真陀羅讚歎說是,從虛空來下,前到佛所而白曰:「今佛者用我故於世而有,佛盡為我說。吾之願已從無央數阿僧祇劫而行菩薩道,不忘功德,今悉得聞。」   時會諸菩薩各有是念:「伅真陀羅已從本何過去佛而發心?」   佛則知諸菩薩所念,欲決其疑,故喚提無離菩薩言:「過去不可勝數阿僧祇劫,爾時有佛號字羅陀那吱頭(漢言為寶英),其剎土名曰首呵(首呵者,漢言曰為淨貌),其劫名波羅林(波羅林者,清淨貌)。爾時,怛薩阿竭有十二億菩薩,皆精進、悉得忍、皆阿惟越致。其佛壽六十億歲。其剎土莊嚴,無所不辦。其地悉琉璃,無種諸穀者。其有飢渴,名美飲食盡悉在前。其土者無有異道,皆悉摩訶衍。   「爾時之世有遮迦越羅,名曰尼彌陀羅,而主四方。是遮迦越羅供養佛、六十億菩薩至千億萬歲,所作功德而無央數。及夫人八萬四千,及子千人,及官屬八萬四千人與俱發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提心,發心復供事佛至億萬歲。却後以太子——名曰和陀波利林——代而立為王,棄國行作沙門。其太子立為王者亦供養佛如前數已,復立其子而為王,便棄國行作沙門。如是展轉相傳如前法,乃至盡于佛壽。其佛般泥洹已。最後末王而制持法。」   佛語提無離菩薩:「汝乃知時遮迦越羅尼彌陀羅不?今現伅真陀羅是。」   提無離則言:「善哉,善哉。佛之智以不可計盡久遠悉知而說之。」   佛言:「是智不足言。所以故?能知一切人已過去、當來、今現在心所行,有所因、無所因,有功德、無功德,是故怛薩阿竭智無所罣礙。」   佛說無所罣礙時,八萬四千人悉發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提心。   伅真陀羅與宮室眷屬供養佛七日已,便持所有國土悉奉上佛:「是者皆怛薩阿竭所有。時時抂尊來到是間,當用哀一切故。」   伅真陀羅太子——名曰遺摩羅涅——以摩尼珠交露以奉上佛,白言:「今吾伅真陀羅者於伎樂而有大欲,唯願佛以法教照吾等,令於伎樂而無欲心。」   佛言:「從今已去我為若心作護,有伎樂之音時,令若聞六十四法聲當所向。何謂六十四法?但聞無常聲、苦聲、空聲、無我聲、寂聲、清淨聲、無生死聲、本淨聲、無所從生聲、如其本聲、本際聲、本無聲、法身聲、怛薩阿竭聲、無人聲、無壽聲、無命聲、無來聲、無當來聲、無過去聲、無現在聲、無處所聲、無所得聲、無所上聲、布施聲、淨戒聲、忍辱聲、精進聲、一心聲、智慧聲、慈聲、哀聲、護聲、等聲、佛聲、法聲、僧聲、不忘菩薩聲、意止聲、意斷聲、神足聲、根聲、力聲、覺意聲、道所入聲、響聲、觀聲、漚和拘舍羅聲、四事雜布施聲、教一切聲、護法聲、降伏魔聲、幻聲、夢所見聲、若日明聲、若響聲、若水中影聲、不壞法身聲、十種力聲、四無所畏聲、十八法不共聲、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提聲、阿惟越致聲、莊嚴國土聲,是為六十四事。諸所伎樂以佛威神但聞法聲,已入是者便得三十七品。」   時會者莫不歡喜,皆以頭面著地,各各悉言:「菩薩甚尊,已住法者皆為佛所護。」   佛語:「諸會者!如若之言:『菩薩已住法者,皆為佛所護。』所以者何?以護菩薩者,為護一切人。所以者何?菩薩發心用一切故,所以為僧那,將護愚冥脫於生死,皆至泥洹。」   佛言:「其知護菩薩者,是人已為護一切人。以其有、以鉢、震越衣被所當得者而與菩薩已,為施與一切已。所以者何?菩薩出息、入息而得生活。譬若如人有出息、入息,因是而得住足,欲饒益一切故。」   一切眾會諸欲天子、諸色天子、清淨天子、真陀羅、揵陀羅、摩休勒,皆讚歎勸助佛之所言,皆持眾華而散佛上。   伅真陀羅自念:「諸比丘、菩薩、上至佛,皆當還去。」   欲令因伅真陀羅神足而還,便化作交露車,縱廣三百里,皆悉眾寶,無央數寶以為諸樹。為怛薩阿竭作師子座,高四丈九尺,以天繒、無央數色有綩綖布其諸座,令諸比丘、菩薩各各就坐。為諸帝釋、四梵天王作座如天座,則已成辦,白佛:「已加哀,當就之。」   佛與比丘僧、諸菩薩悉就伅真陀羅車,則時因伅真陀羅神足去地百四十丈,其車行於虛空,八千天子、其諸伅真陀羅、揵陀羅皆共隨從。伅真陀羅以金為繩,與眷屬俱挽交露車適當向道。佛放光明,悉照三千大千剎土。   王阿闍世及諸群臣、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見光明,知佛當來,悉持繒、蓋幡、花香出羅閱城,皆出而行迎。   伅真陀羅八萬四千伎樂皆作倡伎,鼓琴瑟而行,其音先聞,伅真陀羅與子及眷屬挽車送佛。至耆闍崛山中已到,佛從車已下自就其座,諸比丘、菩薩皆在前而住。阿闍貰王、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諸一一尊者、及散王屬阿闍貰者,皆持繒蓋、華香,悉以供養佛作禮,各各問言怛薩阿竭。   提無離菩薩問佛:「伅真陀羅與諸眷屬以車送佛到是,當得何功德?」   佛言:「伅真陀羅及眷屬其發阿耨多羅三耶三菩心者,因是功德皆當得五旬,乃至成佛而不忘。從一剎到一剎供養諸佛,聞其法亦供。視諸比丘僧皆當知宿命,悉當成無極之大哀,常當護法、常當教化一切人。」   王阿闍貰語伅真陀羅:「善哉,仁者!為佛所譽。」阿闍貰復報語伅真陀羅:「仁所作功德,願分我少所,令我得其功德。」   伅真陀羅則答言:「若可意者,持是功德而相與及一切人。何以故?菩薩諸所作功德皆為一切故,不於中有所貪。諸所作功德不念獨是我所作,一切人許;菩薩有所作,為一切當蒙其福祐。何以故?菩薩者是一切之因緣,稍而自習故能益於人。」   伅真陀羅謂阿闍貰:「善哉,仁者!而得二加羅蜜:一者、是佛,二者、是文殊尸利。蒙是恩,所作非法其狐疑悉得解除。」   阿闍貰王言:「菩薩所作甚善,已意作法器,諸所聞法其心不疑、亦不念、亦不忘。」   提無離菩薩問佛:「何謂菩薩能作法器?」   佛言:「以三十二事為法器。何謂三十二事?菩薩堅住為佛所護,是為法器(一);其意不諂,所語無異,於功德有信,是為法器(二);以習菩薩事,是為法器(三);所聞用意,是為法器(四);已入意稍欲至道,是為法器(五);入知諸本,是為法器(六);布施得尊,是為法器(七);淨戒具足所願,是為法器(八);忍辱者致三十二相,是為法器(九);精進者一切諸佛法,是為法器(十);一心者療治其病,是為法器(十一);智慧者無所罣礙,是為法器(十二);慈者為一切人而等,是為法器(十三);其哀者護一切貧窮,是為法器(十四);其護者為哀一切人,是為法器(十五);等心者為一切其心無有異,是為法器(十六);為人作迦羅蜜,是為一切功德之法器(十七);所聞不厭足,是為般若波羅蜜法器(十八);作沙門,雖離父母親屬,其心不已為勤苦,是為法器(十九);樂在山間,而自獨處其心專一,是為法器(二十);能忍空閑,可得禪旬,是為法器(二十一);其無者,己所有而與之,便教導人,是為法器(二十二);護諸法,使盲冥而得明,是則為法器(二十三);知陀隣尼,曉了其事能開導人,是為法器(二十四);在所欲為一切人能決其疑,是為法器(二十五);其念佛者疾得見佛,是為法器(二十六)。(二十七、二十八兩法諸本並皆闕);其無瞋怒、其心不恨,其功德不知盡,是為法器;已知空事,不慕所有,是為法器;曉了十二因緣過著,斷上而去,是為法器(二十九);已得法忍者,是為法器(三十);今受決不久,是為法器(三十一);於阿惟越致前其力故不動轉,是為法器(三十二)。是為三十二事菩薩法器。」   說是時,萬人皆發阿耨多羅三耶三菩心,皆舉言:「令一切悉得是法器,令吾等逮得如佛所說法器。」   佛謂伅真陀羅:「可還處所,勿令人勤勞。」   伅真陀羅言:「其心念勞者,是非菩薩;其不念勞者,是為菩薩。」   伅真陀羅復問佛:「何所菩薩念勞?何所菩薩而不念勞?」   佛言:「菩薩以四事可知有勞。何謂四事可知有勞?聞無央數人,其心恐怖,是為一勞;聞不可度生死,其心恐怖,是為二勞;聞不可限諸佛智,其心恐怖,是為三勞;聞無央數功德而成一相,其心恐怖,是為四事知而有勞。   「菩薩以四事知而不勞。何謂四事?欲度一切人皆令至泥洹,是為一事不以為勞;欲自護無央數生死蓋,欲作功德,其心不恐,是則不為勞;聞無央數佛智,欲悉具足,其心不恐,是則不難;聞無央數功德而成一相,其心不恐,續作功德不以為難,是為四事知菩薩而不為勤勞。   「復有四事知而計勤勞。何謂四事?中間中間愛樂聲聞之事而往附覲;中間中間樂辟支佛法而往親近;諸法欲盡時而不用意,亦無有護;亦不教人發菩薩心。是為四事知菩薩而計勤勞。   「復有四事不可計有勞。何謂四事?不於羅漢、辟支佛法而自娛樂;聽亡身命不離其法;若聞有好人可發菩薩心,故往教不避大遠。是為四事知菩薩而不為勞。   「復有四事可知有勞。何謂四事?若沙門、婆羅門、貧窮乞丐者,如有所求輒瞋怒向之;但憂食飲臥起得安,而不念餘人;不念學問;我當多知,時時所聞慧急去而不欲教人向。是為四事知菩薩而計有勞。   「復有四事知而不計勞。何謂四事?其乞丐者有所求則而施與,視之如迦羅蜜,其心柔軟,好顏向一切;不自念身安,但欲安他人;於學不以厭足;如所聞教化一切人,無所希望。是為四事知菩薩不計有勞。   「復有四事菩薩計而有勞。何謂四事?不求波羅蜜道;不以四事而有所施;於一切人不精進而欲教其趣;可所聞念已為足,不念菩薩道。是為四事知計有勞。   「復有四事可知菩薩不計有勞。何謂四事?若身被火不已為劇,求諸波羅蜜亦如是不以懈怠;以四事施與常以備足,不逆求者;以精進欲於人歡喜;欲具諸功德,知而不厭。是為四事菩薩知不計勞。」   佛謂阿闍貰:「聞菩薩而不計勞?」   則答言:「已聞。」   佛言:「已聞者,從今已去,其有行菩薩者,所作勿厭,極而計勞。」   王阿闍貰問佛:「何謂菩薩行?」   佛則於伅真陀羅、揵陀羅諸會中而言:「各各得所。其阿闍貰聞佛所說菩薩行,如所行聞法則作行,於菩薩不計勤苦而行。於一切等心行、堅固行、諦行,其意所作而淨行,於菩薩法而不諂行。布施行、與行、所有無所惜行。其作菩薩行、不作有所依淨戒行。寂行、身口意淨行,菩薩已心常念而行忍辱行,棄捨眾恨而行。其作菩薩行者,不起其意精進行。有所致行,於生死不以勤劇而行,其作菩薩行其心不怯弱。禪行、知行、安身心而行,其作菩薩行心而不亂。菩薩者,以智慧行當如法行,其行菩薩不計有所得。慈行、柔心行、常作哀行、菩薩所作行無有恚行,空行、以意行、無有想清淨行,其菩薩行無所願,菩薩行是當行,具足意智慧行。   「菩薩所行,無所礙信行、精進行、用意安三昧行。其菩薩行無所斷神足行、惟務行、以五旬行。菩薩所作而不罪行,平實行、乘法行、欲教一切而行。其如菩薩行所作而不藉因緣行、如作行、斷絕眾冥行。於菩薩所作而不錯淨行、清淨行、脫眾垢行,菩薩其作是行。無有悔安行、護一切令無畏行,菩薩其作是行,為悉具足所欲。如日行、如月行、如蓮花不污行,菩薩作是行,為諸天一切之所敬。如釋行、如梵行、具足道行,菩薩其作是行眾魔悉恐。   「持行、尊行、盡婬怒癡行,菩薩作是行者,無央數諸天皆讚歎之。   「所行、久長行、智慧眼清淨行,菩薩作是行者無所希望。   「寂行、肅行、於名色無所著行,菩薩其作是行無有罪。菩薩所作如是行,為諸天所歎。   「所語柔軟行、如平等行、捨邪道行,菩薩之所行。以慧為本行、勇猛行、動眾魔行、會當坐佛樹無有異行,得陀隣尼行者,菩薩在所作而不厭行。   「山間行、能忍行、常愛樂欲作沙門行,菩薩所行。如所因欲脫行而心行、於一切而尊行、菩薩所緣所而不失辯行、漚和拘舍羅行、於禪旬而不希望行、其作菩薩無所法行、於俗行、非俗行、欲色無色行,菩薩作是行無所畏,一切無所不行,盡知一切人行。   「菩薩所行譬若如天,無所不覆(三十二)。」   佛說菩薩行時,五百菩薩皆得無所從生法樂忍。   於眾會八千人皆發阿耨多羅三耶三菩心,悉對佛言:「吾等悉當奉行菩薩行,如所行。」   佛作瑞應,欲令伅真陀羅還歸其處。時伅真陀羅宮室眷屬遶佛三匝,前長跪而辭,放身光明,皆作伎樂,鼓於琴瑟,地六反為震動而雨天華,便還處所歸其宮室。   釋提桓因白佛言:「今伅真陀羅供養佛、及法、比丘僧、諸菩薩,其功德已出我上。」   佛語釋提桓因:「不獨過若上,其德已過三千大千剎土諸釋梵四天王、諸聲聞、辟支佛上。所以過者何?菩薩一發心過諸聲聞、辟支佛、一切人,當因其法得度脫故。   「菩薩勝於一切,莫能有勝於佛者,故知無能勝菩薩者。所以者何?佛因菩薩心而自致成,諸聲聞悉因佛法而得成。」   佛說是語,釋提桓因則自泣淚出,白佛:「今我有損,本不發菩薩心。」   時座中有天子名曰懼或,謂釋提桓因:「佛法而普天莫不發菩薩心。今若之悔,當復何益?所以者何?焦燒菩薩種故,已不在菩薩法器。」   懼或說是語時,五百忉利天子皆發阿耨多羅三耶三菩心。   懼或天子白佛:「我見佛從本行、菩薩從提和竭佛受決得無所從生法忍,時今怛薩阿竭如所得法樂忍,惟願說之,今吾等聞佛。」   佛言:「無功德菩薩不能得聞無所從生法樂忍。」   佛語懼或:「菩薩以四事得無所從生法忍。何謂四事?等知諸佛以過去當來今現在無有(一)、於諸法等無有異(二)、等諸剎土(三)、等一切人(四),是為四事。   「復有四事。何謂四事?樂空而知四禪(一)、以無極哀樂於三活(二)、以漚和拘舍羅樂六波羅蜜(三)、以智慧樂於五旬(四),是為四事。   「復有四事。何謂四事?於五陰求菩薩道,菩薩知五陰而自然(一);於四大求菩薩以自然(二);信四大,於六衰求菩薩,視六衰而自然(三);於諸法求菩薩,於諸法自然而不疑(四)。是為四事。   「復有四事。何謂四事?以住於本際而知諸法(一);已住怛薩阿竭,於法無所不入,於三世而等(二);入於法身,悉知諸法其相若空不可壞(三);視諸法悉等無有異(四)。是為四事。菩薩得無所從生法樂忍。」   說是時,五百菩薩悉得無所從生法樂,懼或天子得法忍不疑。   說是欲竟時,佛呼阿難:「若悉得伅真陀羅所問不?」   阿難白言:「悉得,甚善。是法快哉無比,甚深微妙如本所說。以是而知本,曉了諸法。」   阿難白佛:「如本所聞法,今聞是者可悉曉了。今我聲聞聞是,悉曉了是法,何況菩薩其智無極,其心若海,無所不受;其智甚廣,無所不苞。於諸法無所不總、於眾寶而為大器、於一切無倩者而為作倩,若視厚其慧不可度。」   阿難復問佛:「其後聞是者,當得向法明?」   佛言:「今怛薩阿竭一毛光明悉覆三千大千日月之明,如怛薩阿竭舉身毛光明,不如得是法明,其決無所不過。所以者何?諸明者皆因智慧而得。法明者而知一切人,故尊而無蓋者一。其後聞是者皆得慧明,便持、諷、誦、讀、教人,為其法智不離菩薩,用一切故,於無極哀以為摩呵僧那僧涅,以慈而為鎧以降伏眾魔,稍近佛樹下。」   阿難白言:「今我承佛威神而持是法,其諷、誦、讀、為一切人廣說,其福云何?」   佛言:「若有人以七寶滿三千大千剎土,施與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上至佛,所作功德至千歲。」佛問阿難:「其德甚多不?」   阿難白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男子、女人奉行菩薩事而晝夜各三諷、誦、讀。若為人說是法中事,其德出彼上,何況說如是法者?何以故?菩薩以經中四事為人說解中義,是故為法施——眾施中之尊——於是為極上之恩,法施者是為極上之護。何以故?其法施者,聞聽心垢則除,便得脫。其所有物而施與,但長養於生死,其欲度於生死者,當以法而施與。是為隨佛教法施者,一切人因是中而得德。   「菩薩法施時,得三十二事。何謂三十二事?用意安(一);所作安(二);於行安(三);於愛欲少(四);於怒尠(五);癡亦爾(六);自就脫復脫人度生死(七);為人所愛(八);為諸天所歎(九);為龍、閱叉、犍陀羅所護(十);因所作而分越(十一);便得衣鉢、震越、床臥具、病瘦醫藥(十二);名聲遠近莫不聞者,終不為邪之所得(十三);為諸佛之所讚,便能行護法(十四);因是而得法身,不畏於惡道(十五);於諸天及人不以為難(十六);所生不離諸佛法(十七);所生便知宿命(十八);所生愛(十九);身而不缺減(二十);便逮得三十二相(二十一);得陀隣尼所破壞欲(二十二);而知諸因緣以禪自養(二十三);以大慧治道路(二十四);於冥疾明(二十五);其心不邪念(二十六);俗事之所施與而過上(二十七);於法藏不可盡在所欲(二十八少,二十九至三十二四法,諸本皆闕),是為三十二。」   釋提桓因白佛:「我奉行持是法。若佛般泥洹以後,其有人應法器者,我當擁護,令得聞是法。所以者何?如是經中所說功德,用功德歡喜故。」   佛言:「善哉,善哉。釋提桓因!於我前而勇猛若師子,說後當護是法。用是功德故,若阿須倫欲以兵而來,不敢當若。所以者何?是法要無能得者。而若欲護之,其有所畏者所見不邪故。於法無所希望,是故為護。」   梵天白佛:「其有郡國、縣邑、聚落其說是法,吾等自當捨其處所,當往擁護。所以故?聲聞、辟支佛、釋、梵因是法而得自成致。」   四天王白佛:「吾等是佛弟子,皆當奉行是法,當擁護之,令得久住。其吾等所部主不信佛法者,若龍、閱叉、犍陀羅、真陀羅、摩休勒,其有不信者,我當令信。」則皆言:「隨其習俗,說呪曰:   「多錍唵錍阿獵錍婆少獵錍休晏摩休晏伊晏牽晏阿和𡄷惟越𡄷波利眄陀那尼蚊眄波袈散那吚和吚和惟利頞眄妲眄妲摩羅伊陀   「悉當令信向佛法。其有邪意者,皆令正心;其有閱叉自用者,皆不自貢高,皆當令讚歎佛而擁護法。是要,佛之所說。」   四天王呪是言:「其有求人短者,皆得不勝。」   佛語彌勒、提無離菩薩:「我從阿僧祇劫而行菩薩道,今以法而相屬,累令得久住。」   彌勒菩薩謂提無離菩薩:「佛般泥洹已後,吾等當護是法,當教告人,廣說其事。後世若有菩薩有功德者,當逮得是經卷,我等當勸助而擁護之。若後世其逮得是經者,有書、諷、誦、讀皆得安隱,當知彌勒、提無離菩薩之所擁護。」   時於會中魔來而白佛:「佛為聲聞說法時,我不恐懼、亦無所憂。佛今所說菩薩印、住怛薩阿竭、稍近菩薩道、為一切作護,我今聞是愁憂。譬若如老,今以羸極,若欲躄地,惟怛薩阿竭加哀而哀。所以者何?聞是甚愁、甚憂,從今已去莫復說是。」   佛謂:「魔莫復啼哭、亦勿致愁,今若伴者亦甚眾多。其有不聞是法者悉是其伴,信樂者少少耳。」   佛以取土著爪甲上:「其有信向是法,其數若爪上之土;其有不信者之數,譬若地之土。如地土之數,不信者悉若之侶也,用是故且自歡喜。」   無央數一切人界,說是法時悉發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提心,九萬二千菩薩皆得無所從生法忍,八萬四千人皆得須陀洹道,八千比丘皆得阿羅漢。   爾時,三千大千剎土而為六反震動,其光明無所不照,普雨於天華,其琴瑟倡伎樂不鼓而自鳴。諸天無央數輩在虛空中,皆言:「善哉,善哉。吾等於閻浮利再見法輪而轉。如怛薩阿竭於波羅那界轉於法輪多得安隱,不如今之所說復增加轉倍。其有持、諷、誦、讀是經者,所說以為助法輪轉。」   彌勒、提無離菩薩及阿難問佛:「是法為何等?當云何行?」   佛言:「是名『伅真陀羅所問諸波羅蜜解諸法寶品』。」   佛說是經,彌勒、提無離菩薩、比丘僧、諸天、人、犍陀羅、鬼神、龍,莫不歡喜,前為佛作禮而去。 佛說伅真陀羅經卷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