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国春秋自序   古作史有二体曰编年曰纪传而纪传实创始于司马迁自史记暨前后汉书以迄辽金元史凡二十一部藏诸内府布之学省都邑亦云盛矣然古史于正统为特详至偏霸人物事实恒略而不备晋书仅列刘石慕容等于载记魏崔彦鸾譔十六国春秋以补之今虽残阙非全书而视晋史已稍稍加详若欧阳五代史附十国世家于末中间叙事雅称简洁然颇多遗漏立传者独孙晟刘仁赡数人而已又于十国事时有未覈如闽世家以闽主昶弟继恭为其子楚世家载彭师暠奉衡山王事不及廖偃吴越世家言自镠世常重敛其民以事奢侈之读史者或有所不足焉任臣以孤陋之学思取十国人物事实而章着之网罗典籍爰勒一书名曰十国春秋为本纪二十世家二十二列传千二百八十二人以国分事以属又为纪元世系地理藩镇百官五表总一百一十四卷虽世逺人湮书册难考乃鉴观诸邦略得而论大抵南唐敦文事江左以兴吴越效恭顺国祚克永楚以侈靡丧厥家闽以淫暴倾其国杨氏孱弱而随失髙氏无赖而幸存前后蜀之恃险无备其迹同也南北汉之先灭后亡其势异也知乎此而十国君臣之得失政治之盛衰传世长短之数国势顺逆之形夫固可以槩见而得其要领矣或谓李茂贞据岐两世父子相传以诸国相衡是为荆南之匹也兹进南平而黜岐者何葢史从前文亦仍十国世家之旧云尔至于书名春秋者墨子云吾见百国春秋春秋古史名也前此有楚汉春秋魏氏春秋今则仿彦鸾之书而系以春秋也若云孔子尝修鲁春秋矣愚人奚敢上儗圣人笔削而甘僭乱之罪哉书成聊着纂述之大指如此康熙八年己酉孟夏仁和吴任臣譔   凡例   宋初路振编九国志不列南平以南平止江陵一隅不予其为国也后振孙纶作荆南志续之或称十国志焉神宗时刘恕又着十国纪年葢从五代史例也今十国仍以欧史为断而南平易曰荆南则从温公通鉴之称【东汉今称北汉亦从通鉴】   帝称本纪王称世家古史家体也后世非天子而遽列本纪误矣卷中帝则断为本纪王则降于世家间有子孙即帝位而追崇祖考如吴太祖烈祖高祖闽太祖南汉烈宗尊諡则从后日而叙事犹号世家所以纪其实也【南唐后主降江南国主而犹列本纪者循马陆二书之称唐余纪传剙为国纪古史又无其例故姑从南唐书云】   是编本纪世家中本国称帝称王者辞从主人也他国称某主某王者重内而略外也至于唐昭帝昭宣帝宋艺祖太宗独称帝以异之亦春秋尊王朝大居正之义帝与后称殂王与妃夫人称薨太子世子亦称薨诸王亦称薨帝后不称崩者仿通鉴纪曹魏诸君之法也马令南唐烈祖本纪先书名继书王继称帝至元宗本纪末年称国主后主本纪称国主此后人述前代之史与臣子执笔者较殊也愚窃取其义以为本纪世家书法   改元易号自昔传闻异辞本书所纪年号一以碑文是正如吴越天宝宝大宝正杂见墓碑宝幢而北汉天会纪年则取证于李恽千佛楼铭葢金石遗文往往足纠前史譌谬故愚于卷中多録庙碑墖文于注以佐史书阙漏而考覈不至无稽云   崔鸿十六国春秋陆游南唐书每年必冠以年号所以标正朔防参错也本书具遵其法即无事必书曰某年庶几纲举目张有条而不紊耳   十国本纪世家中间师曰我师官曰我某官皆各就本国而称也史记田齐世家云鲁伐我入阳闗晋伐我至博陵赵世家云秦拔我榆次南史宋高祖传曰巩县人宗曜于其田所获嘉禾九穗同茎帝以献晋帝以归于我帝冲让乃止苏辙古史楚世家曰婴齐伐郑栾书救郑遇于绕角我师还古人书法原有此例据此可释后人称前代为我之嫌矣   十国列传首后妃次太子世子次诸王公主次诸臣而以方外终篇人因国分各为经纬大氐与承祚之三国彦鸾之十六国先后部署略从同焉   刘道原既作纪年又儗作十国藩镇百官诸志竟未卒业至今阙如愚于卷末勒成五表而诸国年号方舆之不齐宗支官秩之崖略已了然可概睹已   五代距今六七百年世代久逺正史故多遗失而欧史载十国事尤缺略是编所采古今书籍无虑数百余种若册府元龟太平御览资治通鉴通鉴考异文献通考续文献通考玉海说郛朝野杂记津逮秘书史纂左编新旧唐书唐会要薛氏旧五代史欧阳五代史王溥五代会要陶岳五代史补尹洙五代春秋五代史阙文五代通史梁编遗録九国志五国故事十国纪年宋史东都事略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吴録稽神録江淮异人録妖乱志淝上英雄录范成大吴郡考马令南唐书陆游南唐书陈彭年江南别录龙衮江南野史郑文寳南唐近事唐余纪传江表志钓矶立谈史外小录耿先生传南唐拾遗记蜀梼杌锦里耆旧传李昊蜀书蜀国春秋全蜀艺文志成都见闻录何光远鉴戒録北梦琐言三楚新録湖湘故事楚纪吴越备史顺存録钱氏家乘葆光録吴越改元辨两朝贡奉録家王故事吴兴艺文志两浙名贤録武林旧事枫牕小牍闽王事迹何氏闽书林谞闽中记晋安逸志闽海丛书榕隂新简陈鸣鹤闽中考章仔钧族谱金凤外传岭南文献吴莱南海古迹记江陵志余晋阳见闻録辽史郡县释名欧阳忞舆地广记乐史太平寰宇记祝穆方舆胜览茅山志洞霄宫志两广名胜志金陵志一统志广舆记湖广通志八闽通志梁克寛三山志广东通志浙江通志杭州府志西湖志余绍兴府志严州府志淳安县志肇庆府志海盐图经中都志武林梵志名山记合璧事海録碎事七修藁职官分纪郑氏书目国史经籍志日渉编天下碑记王象之碑目五灯会元高僧传列仙通鉴劒侠传图绘宝鉴宣和画谱谭子化书彭晓参同契注东国通鉴驭交记辍耕録实賔録容斋三录太平广记青箱杂记二老堂杂志玉壶清话太平清话广博物志清异録洪遵泉志文苑英华宋文鉴宋文选计敏夫唐诗纪事金荃集花间集词品花蕊夫人宫词【有二本所载略异】徐散骑集徐寅集黄滔集罗昭谏集韦庄集杜光庭集贯休集齐已集方蛟峰集曾子固集王荆公集宋潜溪集升庵外集愚辄会稡成书都为一部倘臆说杜撰率尔无征实所未敢   十国典故散佚捃摭滋艰卷中偶获琐事纎语不忍遽弃时复登载用资见闻虽延寿繁猥之讥知所不免而心期广搜珍惜片羽后有同志当鉴微懹吴任臣识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   提要   【臣】等谨案十国春秋一百十四卷   国朝呉任臣撰任臣字志伊仁和人康熙已未   召试博学鸿词授翰林院检讨任臣以欧阳修作五代史于十国仿晋书例为载记每略而不详乃采诸霸史杂史以及小説家言并证以正史彚成是书凡呉十四卷南唐二十卷前蜀十三卷后蜀十卷南汉九卷楚十卷呉越十三卷闽十卷荆南四卷北汉五卷十国纪元世系表各一卷地理志二卷藩镇表一卷百官表一卷其诸传本文之下自为之注载别史之可存者盖用萧大圜淮海乱离志杨衒之洛阳伽蓝记宋孝王闗东风俗传王邵齐纪之例刘知防史通补注篇所谓躬为史臣手自刋削除繁则意有所恡毕载则言有所妨遂乃定彼榛楛列为子注者也其间于旧説虚诬多所辨证如田頵擒孙儒年月则从呉録而不从薛史吕师周奔湖南年月则从通鉴而不从九国志南唐烈祖家世则从刘恕十国纪年及欧史而不从江南野史呉越备史皆确有所见他是者甚多五表考订尤精可称淹贯惟无传之人仅记名字列诸卷末虽用陈夀蜀志附载无传诸人之列然夀因杨戏有季汉辅臣賛故系之戏传之末非自列其名字于中虚存标目也是则貌同心异不免于自我作古矣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臣】陆 费 墀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九   十国春秋目录     载记   卷一   吴一   太祖世家   卷二   吴二   烈祖世家      高祖世家   卷三   吴三   睿帝本纪   卷四   吴四【列传】   太祖太妃史氏   夫人朱氏   太后王氏     睿帝让皇后王氏太祖子临川王蒙  新安王浔   德化王澈     高祖子南阳王玢睿帝子太子琏   江夏王璘   宜春王璆      【从子】建安王珙   宜阳王璪     太子妃李氏   睿帝女上饶公主   卷五   吴五【列传】   袁袭       高朂   戴友规      李神福   张训       陶雅   刘威       台蒙   李遇       李简   卷六   吴六【列传】   柴再用      秦裴   刘全【子仁规】     李友   李厚       刘存【陈知新】   吕珂       贾令威   瞿章       贾公铎   李涛       袁祯   丁袗       周隠   卷七   吴七【列传】   刘信       吕师造   王绾        王茂章   米志诚      苗璘   周本       李德诚   王安        王舆   卷八   吴八【列传】   冯铎      朱瑾   李承嗣【子禅】     彭彦章   李俨       赵匡凝   钟匡时      雷彦恭   谭全播   卷九   吴九【列传】   王稔       骨言   陈祐       陈绍   方从训      蒋延徽   王坛       张崇   张宣       崔太初   曹筠       李戴   卢择       杨迢   徐善       卢苹   杨彦伯      贾潭   卷十   吴十【列传】   尚公廼      黄讷   严可求      骆知祥   陈彦谦      卢枢   王潜       杨廷式   徐融       汪台符   江夣孙      钟泰章   翟防       韦建   高审思      李章   王令谋   卷十一   吴十一【列传】   杜荀鹤      殷文圭   杨防       沈文昌   沈顔       徐延休   游恭        王振   信都镐      朱浔【周延禧】   张翊       汪少微   支戬       奚超【淮南画工】   卷十二   吴十二【列传】   糁潭渔者     张军师   钱亮       董绍顔   李攻       栁翁   黄冠道人     防州少年   刘通       申渐高   朱延寿妻王氏    张训妻某氏   卷十三   吴十三【列传】   田頵安仁义    朱延寿   张颢       徐温【子知训知询知诲知谏】   卷十四   吴十四【列传】   僧祖肩      石头大师   僧令遵      王居岩   吴法通      聂师道   刘得常      陈金   张武       宣州军士   卷十五   南唐一   烈祖本纪   卷十六   南唐二   元宗本纪   卷十七   南唐三   后主本纪   卷十八   南唐四【列传】   烈祖顺妃王氏    元敬皇后宋氏夫人种氏   元宗光穆皇后钟氏  吴国太夫人凌氏后主昭惠国后周氏  继国后周氏   保仪黄氏     宫人流珠   乔氏【秋水 窅娘】   卷十九   南唐五【列传】   烈祖子楚定王景迁 晋文成王景遂齐昭孝王景达   江昭顺王景逷【子季操】   烈祖从子晋陵公景迈 上饶公景逊   桂阳公景邈     平阳公景逸元宗子文献太子冀 庆王茂   南楚国公从善【子仲翔仲猷】 江国公从镒鄂国公从谦【子仲偃】  邵平郡公从度文阳郡公从信   后主子清源郡公仲防【子正言】   岐怀献王仲宣   后主从子仲逺   仲兴       仲伟   仲康【仲阙】      烈宗诸女   元宗女太宁公主   芳仪   卷二十   南唐六【列传】   徐知证      徐知谔   徐游       宋齐丘   卷二十一   南唐七【列传】   周宗       李建勲   徐玠       马仁【子文义】   刁彦能【子衎】    游简言   杜业       孙汉威   张居咏      张延翰   卷二十二   南唐八【列传】   王崇文      王彦俦   何敬洙      柴克宏   边镐       王建封   刘崇俊      刘彦贞   朱匡业   卷二十三   南唐九【列传】   严续       常梦锡   蒋廷翊      姚景   陈起       贾崇   公乘镕      王仲连   卷二十四   南唐十【列传】   李金全      卢文进   孟坚       陈诲【子德诚】   林仁肇      皇甫晖【子继勲】   李平       朱元   卷二十五   南唐十一【列传】   张易       萧俨   张义方      江文蔚   李贻业      欧阳广   乔匡舜      张泌   汪焕   卷二十六   南唐十二【列传】   陈觉       李征古   魏岑       冯延已   冯延鲁      查文徽【子元方】   钟谟       李德明   卷二十七   南唐十三【列传】   潘佑       廖居素   赵仁泽      段处常   孙晟       刘仁赡   张彦卿      李延邹   周祚      陈乔   钟蒨       呙彦   廖澄       张雄   胡则       申屠令坚【刘茂忠】   卷二十八   南唐十四【列传】   韩熙载      徐   徐锴       高越【兄子逺】   殷崇义      蒯鼇   郭昭庆      卢郢   章僚   卷二十九   南唐十五【列传】   鲁崇范      毛炳   邵拙       黄载   朱存       朱弼   沈彬       史虚白   陈陶       陈贶   郑元素      廖凝   洪文用      何溥   谢清       李元清   卢珖       许光大   陈褒       顔诩   许规【子逖】     欧阳郴   钟离君      吴媛   聂氏       龚氏二女   卷三十   南唐十六【列传】   郭廷谓      朱令赟   陈大雅      卢绛   吴仲举      陆昭符   潘慎脩      张泌   龚慎仪      周惟简   张洎       郑彦华【子文宝】   刘澄       李德柔   刘承勲   卷三十一   南唐十七【列传】   孙鲂       周彬   胡元      伍乔   康仁杰      余璀   刘洞【夏望松】     舒雅   陈元亮      张惟彬   邱旭       罗颍   吴淑       陈彭年   魏羽       洪庆元   应用【王文秉】     朱澄【高太冲】   陶守邱      顾闳中   梅行思      曹仲元   周文矩      顾德谦   厉昭庆      董源   徐熙       解处中【韩干】   董羽       卫贤【王齐翰蔡润竹梦松】   卷三十二   南唐十八【列传】   裴长史      徐幼文   占梦僧      吴廷绍   李廷珪      御厨   杨花飞【杨名高】    李家明   王感化      李冠   彭利用   卷三十三   南唐十九【列传】   僧休复      僧无殷   僧缘德      木平和尚   僧应之      僧文益   僧深       僧慧朗   僧智明      行因禅师   僧淸禀      僧行言   僧智筠      僧文遂   僧匡逸      僧守讷   僧寂      小长老   卷三十四   南唐二十【列传】   王栖霞      陈允升   史守冲      谭峭   潘扆       陈曙   许坚       聂绍元   耿先生      杨保宗   卷三十五   前蜀一   高祖本纪上   卷三十六   前蜀二   高祖本纪下   卷三十七   前蜀三   后主本纪   卷三十八   前蜀四【列传】   高祖顺德皇后周氏  顺圣皇太后徐氏翊圣皇太妃徐氏  贵妃张氏   夫人萧氏     后主废后高氏   皇后金氏     元妃韦氏   贵妃钱氏     顺妃蘓氏   昭仪李氏【李玉箫】   宫人刘氏   高祖子卫王宗仁  庶人元膺   豳王宗辂     赵王宗纪   韩王宗智     宋王宗泽   鲁王宗鼎     信王宗杰   【薛王宗平莒王宗特】     高祖从子宗鐬   族子宗寿     宗裕   后主子承祧    承祀   高祖女普慈公主   卷三十九   前蜀五【列传】   王宗佶      王宗侃【子承肇】   王宗涤      王宗翰   王宗弼      王宗黯   王宗弁      王宗本   王宗阮      王宗播   王宗俦      王宗谨   王宗绾      王宗儒   王宗浩      王宗朗   王宗渥      王宗范   王宗瑶      王宗训   王宗勉      王宗锷   王宗防      王宗裔   王宗矩      王宗祐   王宗汾      王宗信   王宗贺      王宗绍   王宗宏      王宗铎   王宗鲁      王宗昱   王宗勲      王宗晏   王宗汭      王宗伟   王宗宪      王宗俨   王宗威      王承检   卷四十   前蜀六【列传】   冯涓       周庠   韦庄       晋晖   李师泰      张造   綦母谏      张防裕   张琳       张劼   周德权      李简   山行章   卷四十一   前蜀七【列传】   郑顼       潘岏   李纮       张格   许寂       王锴   庾传素      毛文锡   毛文晏      潘炕   潘峭       庾凝绩   杨玢   卷四十二   前蜀八【列传】   王万      李彦德   刘知俊      桑志   张道古      陈翔   邓元明      王先成   张扶       李道安   窦雍       刘隠辞   蒋诏恭      李景   刘纂       崔善   仲廷预      李仁表   姜志       韦防   刘檀       杜何   温顗       房谔   费宗陶      王朴   赵雄武      王鄂   刘隠   卷四十三   前蜀九【列传】   张武       王晖   林思谔      萧怀武   张士乔      段融   蒲禹卿      林罕   刘賛       张云   李祯      周彦章   马全   卷四十四   前蜀十【列传】   侯翮       王保晦   卢延让      庾传昌   杨义方      王仁裕   李珣       尹鹗   张蠙       牛峤   牛希济      赵防   郑艺       刁光   滕昌祐      房从真   宋艺       高道兴   杜齯   卷四十五   前蜀十一【列传】   胡秀林      马处谦   赵温珪      何荃【孙雄】   赵延乂      冯见   韩伸       石潨   黄宗嘏      李夫人   卷四十六   前蜀十二【列传】   唐道袭      徐瑶   韩昭       潘在迎   徐延琼      安重覇   严遵美      唐文扆   宋光浦      宋光嗣【弟光葆】   王承休   卷四十七   前蜀十三   僧智广      僧贯休   僧子朗      扫地和尚   段义宗      尔朱先生   杜光庭      崔无斁   杨勋       王防仙   青城道士   卷四十八   后蜀一   高祖本纪   卷四十九   后蜀二   后主本纪   卷五十   后蜀三【列传】   高祖皇后李氏   太后李氏   后主妃张氏    慧妃徐氏   高祖子雅王仁贽  彭王仁裕   嘉王仁操     后主子太子喆   褒王珏     遂王宝   高祖女崇华公主  后主女鳯仪公主銮国公主   卷五十一   后蜀四【列传】   赵季良      赵廷隐   李仁罕      张业   李肇       侯实   张公铎      厐福诚   武漳       沙延祚   潘仁嗣      高敬柔   季镐       李筠   朱偓       袁彦超   卷五十二   后蜀五【列传】   王处囘      母昭裔   李昊       徐光溥   范仁恕      欧阳回   卷五十三   后蜀六【列传】   欧阳彬      李如实   何瓉       贾鄂   范禹偁      母守素   刘暠       多岳   刘保乂      李匡逺   韦嘏       王归   王藻       刘璵   何随       王贲   卞震       掌聿脩   孙汉韶      张防钊   何重建      石奉頵   侯益       赵匡賛   卷五十四   后蜀七【列传】   幸寅逊      章九龄   李起       陈及之   田淳       张元   范文通      程崇雅   孙钦       王环   赵崇浦      高彦俦   卷五十五   后蜀八【列传】   赵崇韬      韩保贞   李廷珪      伊审征   龙景昭      赵玭   高讽       罗济   孙降衷      李稠   李遵懿      曹光实   全师雄      上官进   卷五十六   后蜀九【列传】   韦縠       欧阳烱   顾夐       令狐峤   向瓉       句中正   孙逢吉      鹿防扆   阎选       赵元拱   王中孚      文谷   杨九龄      何光逺   韩保升      蒲防轨   张立       黄筌【子居宝居宷居实】   阮知诲      张玫   蒲师训      高从遇   姜道隐      李文才   石恪昌      徐德昌   景焕       夏侯延祐   赵忠义      杜敬安   卷五十七   后蜀十【列传】   周仲明      胡韫   虞洮       杨千度   梁守珍      安思谦   王昭逺      赵彦韬   僧晓微      僧可朋   僧仁显      僧昙城   僧晓峦      杜仁杰   杨僊公      黄万户   申天师      冯僊   彭晓       丁元和   韦昉       屈突无为   卷五十八   南汉一   烈宗世家     高祖本纪   卷五十九   南汉二   殇帝本纪     中宗本纪   卷六十   南汉三   后主本纪   卷六十一   南汉四【列传】   武皇后韦氏    段氏   高祖皇后马氏   太妃赵氏   中宗丽姬李氏   李蟾妃   后主贵妃李氏   羙人李氏【素馨】   波斯女      卢琼仙   高祖子雍王耀枢  康王图   越王洪昌     齐王弼   韶王雅     镇王洪泽   万王操     循王杲   恩王暐     高王邈   同王简     益王建   辨王济     贵王道   宜王照     通王政   定王益     中宗子桂王璇兴   荆王庆兴     祯王保兴   梅王崇兴     后主子守节   守正【克昌国昌】   守素   守通       烈宗女增城公主   卷六十二   南汉五【列传】   赵光裔      杨洞潜   李殷衡      倪曙   何泽       刘濬   陈用拙      王定保   周杰       赵损   黄损   卷六十三   南汉六【列传】   苏章       梁克贞【李守鄘】   程宝       孙德威   王宏       梁嵩   王诩       张瀛   何瑱       刘瑭   何词       李纾   郑翺       侯融   萧益       王翷   萧规       孙惠   滕绍英      万景忻   卷六十四   南汉七【列传】   陈偓       卢膺   邓伸       李璵   吴怀恩      吴恂   谢贯       简文会   钟允章      刘博古   曾芳       谢杰   卷六十五   南汉八【列传】   暨彦赟      陆光图   邵廷琄      潘崇彻   伍彦柔      卢枝   李承渥      郭崇岳【植廷晓】   钟有章      薛用丕   王珪       黄德昭   萧防       卓惟休   周茂元      冯元   李廷珙      周渭   唐承裕      骆崇璨   胡万顷      林楚材   陈志女      莫筌   谭氏二女     牢氏   卷六十六   南汉九【列传】   林延遇      龚澄枢   许彦真      陈延寿   李托       薛崇誉   余延业      赵纯节   张遇贤      陈道庠   广南僧      僧如敏   僧文偃      僧子祥   黄歩松      黄励   甘佃       莫公   卷六十七   楚一   武穆王世家   卷六十八   楚二   衡阳王世家    文昭王世家   卷六十九   楚三   废王世家     恭孝王世家【弟希崇】   卷七十   楚四【列传】   刘言       王逵   周行逢【子保权】   卷七十一   楚五【列传】   武穆王德妃袁氏   夫人陈氏   夫人华氏      衡阳王夫人杨氏文昭王顺贤夫人彭氏 废王夫人某氏恭孝王夫人氏   武穆王弟賨存   武穆王子希振【子光恵】 希旺   希杲       希瞻   希能       希贯   希隐       希璿   希知       希朗   文昭王诸子    废王诸子   恭孝王子光賛   卷七十二   楚六【列传】   张佶       蒋勋   姚彦章      许德勲   李琼       秦彦晖   王环       高郁   李唐       杨定真   袁诠       吕师周   玫       李铎   何致雍      黄损   潘起   卷七十三   楚七【列传】   彭玕       唐世旻   刘昌鲁      厐巨昭   拓防恒      徐仲雅   刘勍       张少敌   廖匡图【弟匡齐】    丁思觐   戴偃       何仲举   刘昭禹      石文德   林崇禧      路洵美   卷七十四   楚八【列传】   李臯      李节   邓懿文      王赟   孟骈       欧练   吴宏杨涤     彭师暠   廖偃       刘彦瑫   许可琼   卷七十五   楚九【列传】   李令       侯元亮   王仝       邵岳   朱葆光      陶英   黄匪躬      孟賔于   翁宏       廖融   王元       伍彬   朱遵度      刘昌嗣   何景山      江澧   邓洵美      李观象   曹衍       【萧某卒长】   卷七十六   楚十【列传】   符彦通      何敬真   孙朗       张仿   张文表      僧居遁   僧洪道      报慈长老   僧虚中      至聪禅师   彭幼谦      伊用昌   卷七十七   吴越一   武肃王世家上   卷七十八   吴越二   武肃王世家下   卷七十九   吴越三   文穆王世家   卷八十   吴越四   忠献王世家    忠逊王世家   卷八十一   吴越五   忠懿王世家上   卷八十二   吴越六   忠懿王世家下   卷八十三   吴越七   赵国太太夫人水邱氏   武肃王庄穆夫人吴氏 昭懿夫人陈氏文穆王防穆夫人马氏 防懿夫人吴氏   仁惠夫人许氏    忠献王夫人杜氏元妃仰氏   忠懿王妃孙氏【附俞氏黄氏】 武肃王弟镖   铎         楚国公铧   从弟镒       銶   武肃王子宁国公元玑 云国公传瑛金华郡王元懿   广陵郡王元璙【子文奉文炳】 余姚侯传□【子仁俊】大彭侯传球   扶南侯元防淮隂侯元珦   新安侯传璛    霅国公传璟   吴兴矦元琳    宁明王元璝   元弼   文穆王子孝献世子僔   琼山侯僎    儇   吴兴郡王偡   亿   彭城侯仪    偓   仰       俨   忠献王子富水侯昱 西平侯郁   忠逊王子昆    易   忠懿王子世子惟濬 彭城郡王惟治   英国公惟演    惟济   卷八十四   吴越八【列传】   罗隐       顾全武   杜棱       成及   马绰       阮结   杜建徽      鲍君福   曹圭       屠瓌智   卷八十五   吴越九【列传】   高彦【子渭】     朱行先   黄晟       司马福   孙琰       吴敬忠   滕彦休      吴公约   章鲁封      饶景   薛居正      谢鹗   钟匡范      陈长官   童頵       钟廷翰   杨岩       许俊   孙陟       闻人凝   张瑗       刘甫   蒋勋       王畊   沈夏       沈行思   卷八十六   吴越十【列传】   沈崧       皮光业   曹仲达      林鼎   仰仁诠      陆仁章   章德安      郭师从   唐仁防      水邱昭劵   薛温   卷八十七   吴越十一【列传】   元德昭      吴程   裴坚       沈虎子   鲍脩让      曹杲   沈韬文      陆超   杜叔詹      刘彦琛   俞公帛      盛豫   林克已      司马球   孙显忠      黄彞简   沈承礼      孙承祐   崔仁冀      余万顷   江景防      陆崇扆   卷八十八   吴越十二【列传】   吴仁璧      方昊   孙邰       石延翰   宋荣       严永   范賛时      毛胜   叶简       李咸   朱景环      顾规   目医       喻皓   徐绾       陈询   陈璋       高澧   胡进思   卷八十九   吴越十三【列传】   僧文喜      僧无作   僧昭       僧幼璋   僧自新      僧全付   僧道怤      僧灵照   僧德韶      僧行修   僧羲寂      僧延寿   僧賛宁      僧仪晏   僧弥洪      僧清耸   僧契盈      僧道潜   僧希辨      僧志逢   僧愿齐      释岩   僧德伦      僧彚征   钱朗       闾丘方远【鹤衣道人】   韩必【吴崧】     张契真   暨齐物      朱霄外   卷九十   闽一   司空世家     太祖世家   卷九十一   闽二   嗣王世家     惠宗本纪   康宗本纪   卷九十二   闽三   景宗本纪     天德帝本纪   卷九十三   闽四【列传】   留从效   陈洪进【子文显文颢文顗文顼○陈应功陈齐鹘陈仁璧刘昌言徐熙徐昌嗣附】   卷九十四   闽五【列传】   秦国太夫人董氏  太祖后任氏   龙启太后黄氏   嗣王夫人崔氏   惠宗后刘氏    继后金氏   后陈氏      康宗元妃李氏   后李氏      景宗后李氏   贤妃尚氏     天德皇后张氏武肃王审邽【子延彬延美延武孙继崇继勲】   太祖从弟彦复   想   太祖子延喜    延武   延望       延宗【子继业】   从子延兴【延虹延豊延休附】 族子延嗣   惠宗子继韬    继镕   临海郡王继防   建王继严   从子仁达     景宗子闽王亚澄   从子继柔     继隆   天德帝子继沂   从子继昌   继成       太祖女某郡主   卷九十五   闽六【列传】   韩偓       崔道融   杨沂豊      陈峤   黄滔       徐寅   翁承賛      张睦【子庑】   孟威       刘山甫   郑良士      张仔钧   陈师先      邹罄   虞雄       陈覇先   伍昌时【子德普】    王定简   程赟       蔡俨   黄子棱      李防   邹勇夫   卷九十六   闽七【列传】   黄讽       林省邹   叶翘       郑元弼   王倓       黄峻   陈光逸      潘承祐   湛温       董思安【王忠顺】   林仁翰      刘琼   顔仁郁      贾郁   方仁岳      陈洪济   林揆   卷九十七   闽八【列传】   王仁缋      杨廷式   翁郜       黄岳   卢皓【林甲】     李崇礼   萧孔冲      亷若   柳崇       刘乙   詹敦仁【子琲】    陈乘   陈郁       江为   陈致雍      李相   林安       陈寅   石氏二女     练嶲   郑氏       谢氏   卷九十八   闽九【列传】   陈岘       薛文杰   陈郯       林兴   蔡守      陈匡范   黄绍颇      余廷英   李仁遇      杨思防   王延禀      李仿   朱文进【连重遇】    李仁达   卓岩明   卷九十九   闽十【列传】   僧智广      僧文炬   僧义存      上蓝和尚   僧备       僧慧球   僧道熙      僧义   夣笔和尚     僧神晏   僧智琀      僧衲   僧文超      僧文展   僧师解      僧道闲   僧慧棱      僧义英   僧从展      僧藻光   僧从允      僧应   建州僧      僧行云   陈守元【靖姑】    谭紫霄   吴翁       虞臯   林愿女   卷一百   荆南一   武信王世家   卷一百一   荆南二   文献王世家    贞懿王世家   侍中保朂世家   侍中继冲世家   卷一百二   荆南三【列传】   武信王夫人张氏  武信王子从翊   从诜       从让   从谦       从子从嗣   从义   文献王子保勲保正 保绅   保寅       保绪   保节       保逊   保衡       保膺   贞懿王子继充   文信王五女   王保义      司空薰   倪可福      鲍唐   梁震       孙光宪   卷一百三   荆南四【列传】   李载仁      倪从进   王贞范      王惠范【弟延范】   康张       魏璘   王昭济      王崇范   李景威      梁延嗣   温克修      王处士   僧齐巳      僧文了   荆南僧      荆南仙女   卷一百四   北汉一   世祖本纪   卷一百五   北汉二   睿宗本纪     少主本纪   英武帝本纪   卷一百六   北汉三【列传】   睿宗后郭氏    郭姬   英武帝后段氏   世祖子镐锜钖锴铣   世祖孙彭城郡王继文 继钦   定王继颙      刘继业   刘继忠   卷一百七   北汉四【列传】   李骧        郑珙   赵华        李光美   李存瓌      张元徽   白从晖      王得中   段常       卫融   卢賛       蔚进   郝贵超【郝惟庆】    张崇训【郑进卫俦】   高仲曦      张昭敏   马峯       卢俊   卷一百八   北汉五【列传】   马忠恕      赵   李恽       杨夣申   王保衡      王景絶   郭无为      侯覇荣   范超       李筠   卷一百九   十国纪元表   卷一百十   十国世系表   卷一百十一   十国地理表上   卷一百十二   十国地理表下   卷一百十三   十国藩镇表   卷一百十四   十国百官表 <史部,载记类,十国春秋>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一   检讨吴任臣撰   吴一   太祖世家   太祖姓杨名行宻字化源庐州合肥人也【十国纪年云杨行宻六合人庄宗列传云行宻寿州寿春人今从吴录新旧五代史五国故事】父名怤世为农家【怤音夫见十国纪年】行宻初名行愍为人长大有力能手举百斤【册府元云行宻少孤贫有臂力五国故事云力举三百斤今从欧阳史】日行三百里居常独处必见黑人侍其侧心窃异之唐干符中江淮羣盗起行愍以为盗见获刺史郑綮竒其貌曰尔且富贵何为作贼释缚纵之【北梦琐言又云郑綮常典庐州杨行宻为本州歩奏官因有遗阙而笞责之与五代史不同】后应募为州兵戍朔方迁队长岁满戍还而军吏恶之复使出戍【册府元曰秦宗权扰淮右庐寿郡将募能擒贼者计级赏之行宻以胆力应募往必有获通鉴曰行愍本庐州牙将勇敢屡有战功都将忌之白刺史郎防复连使出戍于外】行愍将行过军吏舎军吏阳为好言问其所须行愍奋然曰惟少公头耳即斩其首携之而出因起兵为乱并将诸营自称八营都知兵马使时中和三年三月也刺史郎幼复不能制荐于淮南节度使高骈请以自代骈以行愍为淮南押牙知庐州事【欧阳史言幼复弃城走行宻遂据庐州非是今从通鉴】唐即除行愍庐州刺史是时骈惑于方士吕用之用之与军使俞公楚姚归礼不相能诈谓行愍曰二人将有事于庐州行愍遽发兵掩之二将殱焉用之以公楚等谋乱告骈赏行愍有加明年骈以从子澞知舒州事会羣盗陈儒攻舒州澞乞援庐州行愍谋于牙将李神福神福请不用寸刅而逐之遂以舒州兵多建庐州旗帜若结大陈然贼惧而宵遁久之羣盗吴迥李本复攻舒州澞弃城走为骈所杀行愍乃遣将陶雅张训等将兵击迥本擒斩之即以雅摄舒州刺史巳而黄巢之党秦宗权遣其弟将兵寇庐州据舒城行愍命将田頵击却之光启二年冬十二月寿州刺史张翺【吴录作张激妖乱志作张敖今从十国纪年】遣其将魏防将万人来寇庐州行愍令田頵李神福张训拒之败防于褚城是月滁州刺史许勍袭舒州陶雅奔还庐州高骈命行愍更今名三年淮南左厢都知兵马使毕师铎自称行营使与军使郑汉章高邮镇遏使张神劒【十国纪年云张雄淮南人善劒号张神剑今欲别于前苏州刺史张雄故但称神剑】兴兵讨吕用之防扬州用之亡走师铎执高骈而幽之时用之诈为骈牒署行密行军司马追兵入援庐江人袁袭说行密曰此天以淮南授明公也趣赴之行密乃悉发庐州兵复借兵于和州刺史孙端合数千人往援五月行密至天长用之引兵来归会张神剑求货于毕师铎师铎不即与神劒亦以其众来属未几海陵镇遏使高霸曲溪人刘金盱眙人贾令威悉以其众归行密行密众至万七千人张神劒运高邮粮以给之先是师铎遣其属孙约与其子诣宣州乞师于观察使秦彦且许以克城日迎之为帅彦心动亟命牙将秦稠率兵三千至扬子以应师铎师铎复召彦渡江是月甲午彦遂将宣歙兵三万余人乗竹筏沿江而下赵晖邀击于上元杀溺殆半丙申彦入广陵自称权知淮南节度事仍以师铎为行军司马补池州刺史赵锽为宣歙观察使戊戍行密抵广陵不得入屯兵蜀冈为八寨于城下以守之彦闭城自守【妖乱志云六月癸卯朔秦彦令郑汉璋等守诸门今从通鉴】六月戊午彦遣师铎与秦稠统兵八千自城西出战稠败死士卒死者十之八城中乏食樵采路絶宣州军始有食人者时前苏州刺史张雄兵于诸军为稍强秋八月彦以仆射告身授雄又以尚书告身三通授裨将冯铎等广陵人竞以金玉珠缯诣雄军贸食通犀带一得米五升锦衾一得糠五升【唐书云以银二斤易斗米逮糠籺以差为直】雄军既益富不复肯战久之反隂助我兵丁卯彦乃悉众万二千人遣师铎及其党郑汉章出陈于城西延袤数里行密安卧帐中曰贼近告我命先积金帛麰米于一寨使羸弱守之而多伏精兵于其旁为三覆以待彦及兵交行密自将千人冲其陈阳不胜弃营走彦兵饥乘胜争入营取军实伏发行密反兵击之俘斩畧尽积尸十余里师铎汉章大败单骑走入城九月甲戌彦命将刘匡时杀高骈并子弟甥侄无少长皆死同坎瘗之【时有尼王奉仙言于秦彦曰扬州分野极灾必有一大人死自此喜矣又毕师铎先幽高骈于道院至是出师屡败疑骈为厌胜又恐骈党有内应者故杀骈】乙亥行密闻骈死缟军向城哭三日冬十月彦遣汉章击张神劒高霸寨破之神劒奔高邮霸奔海陵行密之围广陵也凡半载与彦师铎大小数十战城内无食米斗直钱五十缗草根木实都尽以菫泥为饼食之饿死者过半宣军多掠人诣肆售之或夫妇父子自牵系就屠门相鬻屠者輙刲剔如羊豕然外围日益急彦师铎计无所之行密亦以城久不下欲引还己巳夜会大风雨吕用之部将张审威帅麾下士三百晨伏于西壕俟守者易代潜登城启闗纳其众守者竟不闻而溃初彦师铎信重妖尼王奉仙战陈时日多取决焉至是复咨之奉仙曰走上防也遂自开化门出奔东塘行密统诸军合万五千人入扬州自称淮南留后以骈从孙愈摄副使改殡骈及其族责骈旧将不尽节于高氏者杀梁纉于防门之外韩问以投井死是时遗民裁数百家饥羸非复人状行密不能守欲走会蔡州秦宗权遣弟宗衡畧地淮南与行密争扬州以孙儒为之副而张佶刘建锋马殷秦彦晖实从焉十一月辛未宗衡至广陵城西据行密故寨辎重未入城者悉为蔡人所有彦及师铎还自东塘与宗衡合【彦师铎至东塘张雄不纳将趣宣州宗衡召之乃引兵还】行密闭城不敢出已而宗权召宗衡还蔡拒吴兴郡王朱全忠儒称疾不时行宗衡屡趣之儒大怒甲戌手刃宗衡于酒间传首于汴宗衡将安仁义降于我行密悉以骑兵相委列于田頵之上儒是时分兵掠隣州与彦师铎轻兵袭高邮辛巳高邮镇遏使张神劒帅麾下兵逃扬州丙戌儒屠高邮戊子高邮残卒七百人溃围来奔行密虑其变也一夕分诸将尽阬之明日杀神劒于其第壬寅勒令海陵镇遏使高霸帅兵民入广陵有违命者族之戊戌霸与弟暀及部将余绕山前常州刺史丁从实至扬州行密郊迎霸暀约为兄弟置其将卒于法云寺已而用袁袭言闰月巳酉因犒军伏甲擒霸绕山从实杀之并掩杀其党于寺死者数千人是日大雪寺外地数里皆赤暀出走诘旦为罗骑所获殱焉先是吕用之之在天长也绐行密曰用之有白金五万锭瘗于所居克城日愿备戏下一醉至是行密大阅士卒顾用之曰仆射许此曹银何食言邪呼牵下命田頵鞫之用之叩首服罪自言与郑杞董瑾谋中元夜邀高骈至第建黄箓斋缢杀之因令莫邪都帅诸军推已为节度使庚戌腰斩用之于市怨家刳裂立尽并诛其族党【军士发其中堂得桐人刻骈姓名于胸桎梏而钉之】居数日袁袭以广陵饥弊不可守劝徙兵以避蔡贼甲寅行密遣和州将延陵宗以众二千人归和州乙卯令指挥使蔡俦将兵千人辎重数千两归庐州是时唐以淮南久乱命吴兴郡王朱全忠兼淮南节度使东南面招讨使全忠遣内客将张廷范致朝命除行密淮南节度副使又以宣武行军司马李璠为淮南留后遣牙将郭言将兵送之行密初遇廷范甚厚及闻璠来怒有不受之色廷范遣人白全忠宜以大军赴镇未几廷范遁归曰行密未可图也【后李璠言徐军遮道竟不至淮南】文德元年春正月孙儒杀秦彦毕师铎并其兵【彦等之归秦宗衡也众犹二千余人后稍稍为儒所夺裨将知其必及祸乃诬告彦等潜召汴军儒既杀彦等乃以宏为马军使】是月行密执张守一诛之守一初与吕用之来归久之为诸将合丹药复欲干军府政故行密怒焉二月全忠奏以行密为淮南留后夏四月壬午孙儒陷扬州【按妖乱志四月癸未朔甲申儒陷扬州新唐书云四月戊辰实録云五月儒陷扬州吴録十国纪年俱云四月无日今从旧唐书月日】行密出走儒自称淮南节度使行密将犇海陵袁袭劝囘庐州再为进取之计乃走庐州秋八月行密欲轻兵袭洪州袁袭言钟传未易图赵锽新得宣州其为人非公敌此可取也行密使蔡俦守庐州乃引兵济糁潭攻锽大败锽将苏塘漆朗于曷山进围宣州锽兄干之自池州帅众来援行密别遣将陶雅逆击于九华破之干之犇江西以雅为池州制置使龙纪元年夏六月宣州城食尽人相啗指挥使周进思据城逐赵锽锽将犇广陵田頵追擒之未几宣州城执进思以降行密入宣州表言于唐诏以行密为宣歙观察使东平王全忠【按薛史欧阳史皆云龙纪元年三月全忠封东平王旧唐书则云龙纪元年四月惟通鉴作天复元年封东平王今据欧薛诸史竟于龙纪年间称东平王】与锽有旧遣使求锽行密乃斩锽首以遗之【欧阳史以为锽弃城走追及杀之非南唐书又云锽出降亦非】锽额上常有肉隐起及其死破额得珠识者曰此人珠也既死不可复用孙儒兵来攻庐州蔡俦以州降之冬十月行密遣马歩都虞田頵等攻常州【时钱镠将杜棱守常州】十一月頵围常州使宣州偏将李友【一作宥】为地道入城中宵旌旂甲兵出于制置使杜棱之寝室遂擒棱而出頵以兵三万戍常州十二月戊寅孙儒自广陵引兵渡江壬午逐田頵取常州以刘建锋守之儒还广陵建锋又逐成及取润州【时及为钱氏守润州】大顺元年春正月汴将厐师古等众号十万渡淮声言来援攻下天长壬子下高邮二月师古兵入淮南与孙儒战于陵亭师古兵败而还是月行密遣将马敬言帅兵五千乘虚据润州李友帅兵二万屯靑城将攻常州安仁义刘威田頵败刘建锋于武进复取常州敬言仁义威兵屯润州三月唐赐宣歙军号宁国以行密为节度使夏六月孙儒求好于东平王全忠全忠表为淮南节度使未几汴人杀其使者复为讐敌如初秋八月儒来攻润州是月李友攻苏州防之制置使沈粲犇于孙儒【粲归钱镠镠欲诛之因投儒】九月行密以牙将张行周为常州制置使闰月孙儒遣刘建锋攻陷常州行周死之遂围苏州【吴录十一月孙儒攻破望亭无锡诸屯遂至苏州今从吴越备史及通鉴】冬十二月己巳孙儒陷苏州杀我镇将李友安仁义等闻之焚润州庐舎夜遁儒使沈粲守苏州又遣其将归传道守润州二年春正月孙儒尽举淮蔡之兵济江癸酉自润州转战而南田頵安仁义屡为所败我军戍守者多望风奔溃儒将李从立奄至宣州东溪时守备未固众心颇危惧行密遣将台蒙帅五百人屯溪西蒙令逻卒往反传呼如大众骈至状从立心疑之遽引去行密又使都指挥使李神福拒儒前军于溧水神福阳退兵示怯儒军殊不设备神福夜率精兵袭其营俘斩以千计夏四月行密遣刘威朱延寿将兵三万击孙儒于黄池我师败绩儒遂军黄池之上五月大水诸营皆没儒还扬州使其将康暀据和州安景思据滁州是月行密命李神福攻和滁克之暀乞降景思出走秋七月东平王全忠约与我共攻孙儒儒恃兵强移檄藩镇数行密及全忠罪且曰俟平宣汴当引兵除君侧之恶于是悉焚扬州庐舎驱丁壮妇女渡江杀老疾以饷军行密别将张训李德诚潜入扬州灭余火得谷数十万斛以赈饥民时泗州刺史张谏贷数万斛给军训以行密之命餽之谏由是德于我乙未儒自苏州出屯广德行密率兵拒之儒围行密寨李简统百余人力战破寨防行密以出冬十二月儒焚掠苏常引兵逼宣州钱镠复遣兵据苏州儒屡破我兵旌旗亘百余里号兵五十万行密求救于钱镠镠稍稍以兵食助我景福元年春正月行密欲退保铜官牙将戴友规力谏而止二月孙儒围宣州先是刘建锋为儒守常州至是将兵从儒行甘露镇使陈可言乘虚率部兵千人据之行密将张训引兵奄至城下可言仓猝出迎训手刅之遂取常州是时别将又取润州三月徐州时溥遣兵三万南侵至楚州夏四月张训李德诚败徐兵于寿河俘斩三千级遂取楚州执其刺史刘瓉【新唐书作三月乙巳执瓉今从十国纪年】五月行密屡败孙儒兵破其广德营张训屯安吉断其粮道儒食尽士卒大疫遣其将刘建锋马殷分兵掠诸县六月行密闻儒疾疟戊寅大雨晦防纵兵击之儒军大败安仁义连破儒五十余寨田頵擒儒于陈斩之传首京师儒众多降于我【按薛氏五代史大顺二年儒攻行密属江淮疾疫师人多死儒亦卧病为部下所执送于行密杀之行密自宣城长驱入于广陵旧唐书云大顺二年三月淮南节度使孙儒为宣州观察使杨行密所杀唐补纪云大顺二年六月孙儒兵败于宛陵城下杨行密进首级于西京惟呉录曰景福元年六月六日太祖尽率诸将晨出击儒田頵临陈擒儒以献斩儒于市似属可据今从其说】丁酉行密帅众归扬州过常州谓左右曰常州大城也张训以一劒下之岂不壮哉【按吴録及唐烈祖实録光启三年十月秦彦毕师铎出犇行密入扬州十一月孙儒围扬州文德元年四月儒陷扬州行密奔庐州八月自庐州帅兵攻宣州龙纪元年六月陷宣州杀赵锽大顺二年七月孙儒再渡江攻宣州景福元年执斩儒复归扬州其纪年月最确今悉从之】秋七月丙辰至广陵表田頵守宣州安仁义守润州秋入月唐命行密为淮南节度使同平章事以頵知宣州留后仁义为润州刺史孙儒降兵多蔡人行密选其尤勇健者五千人厚其禀赐以皁衣防甲号黑云都常以为亲军使之先登陷陈四隣畏之冬十月庐州刺史蔡俦发行密父祖墓与舒州刺史倪章连兵遣使送印于汴以求救东平王全忠恶其反覆纳其印不救且牒报于我行密谢之遣行营都指挥使李神福将兵讨俦二年夏四月神福围庐州甲午行密自将诣庐州田頵自宣州引兵会之秋七月丁亥克庐州执蔡俦斩之八月丙辰遣田頵将宣州兵二万攻歙州歙州刺史裴枢城守不可下久而取之时诸将为刺史多贪暴独池州团练使陶雅寛厚得民歙人请得雅为刺史行密即以雅为歙州刺史雅尽礼见枢送之还朝冬十月倪章弃舒州走行密取舒州以李神福为舒州刺史干宁元年春三月黄州刺史吴讨举州附于我夏五月武昌节度使杜洪攻黄州【洪鄂州人光启二年乘虚入鄂自为节度使】行密遣行营都指挥使朱延寿救之【按唐杜洪传永兴民吴讨据黄州骆殷据永兴二人皆土团者也故军剽甚洪虽得节制而附朱全忠干宁初身自将击讨乞师淮南杨行密遣朱延寿救之洪引还延寿防黄州俘讨京师骆殷弃永兴走行密取其地与此畧异今从通鉴所载】冬十一月泗州刺史张谏举州来降【时朱全忠遣使至泗州谏不堪其陵忽故附于行密】十二月吴讨畏杜洪之逼纳印请代行密以先锋指挥使瞿章权知黄州【或作翟章瞿璋皆非今从吴録见后注】是冬行密遣押牙唐令囘持茶万余斤如汴宋贸易全忠执令囘尽夺其茶我始与汴有隙二年春二月行密表东平王全忠罪恶于唐请会易定兖郓河东兵讨之三月行密浮淮至泗州防御使台蒙盛供帐以迎不悦而去已而攻濠州防之执其刺史张璲丁亥遂围寿州夏四月行密攻寿州不克将引还庚寅朱延寿请往更攻一鼓防之执其刺史江从朂行密即以延寿知寿州团练使未几汴兵数万来攻寿州州兵少吏民忷惧延寿命黑云队长李厚拒之厚殊死战都押牙柴再用复为之助延寿悉众乘之汴兵败走是月行密又命将袭陷涟水令张训守之遣使诣钱镠言董昌已改过宜释其罪【董昌本末见吴越武肃王世家】亦遣使如昌趣其朝贡于天子未几唐加行密检校太傅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封农郡王【按沈顔宣州重建小防记末云干宁二年乙卯秋九月八日记中间有曰农王方作淝水又曰农王允悯是诚又曰农王去宁扬土是干宁二年九月之前行密已赐爵为王矣其不见于传纪者葢史失之也顔系吴臣且当乙卯年所作防记必无差误可知后杨渥亦授农郡王其本乃父之爵明已况光启二年三月朱全忠进爵沛郡王大顺二年二月李克用赐爵陇西郡王景福元年董昌封陇西郡王俱是干宁以前故事何独于行密而疑之】时滁人呼荇溪曰菱溪扬州人呼蜜曰蜂糖讳行密名也秋九月遣泗州防御使台蒙攻苏州以救董昌且表昌于朝言昌引咎愿修职贡请复官爵又遗彭城郡王钱镠书称昌狂疾自立已畏兵谏执送同恶【谓昌送首谋者吴瑶及巫觋数人于镠也】不当复伐之冬十月遣宁国节度使田頵润州团练使安仁义攻杭州镇戍以救董昌昌使湖州将徐淑会我偏将魏约共围嘉兴镇海将顾全武统兵救之我别将柯厚进破苏州水寨   干宁三年春正月辛未安仁义至湖州欲渡江以援董昌时顾全武等守西陵御我师仁义不克渡二月唐帝从王请赦董昌复其官爵彭城郡王钱镠不从夏四月我兵与镇海兵战于黄天荡镇海兵败绩我师遂围苏州是时镠与钟传杜洪畏我之逼皆乞援于东平王全忠全忠遣许州刺史朱友恭统兵万人渡淮听以便宜行事癸未苏州常熟镇使陆郢等举城来附获其刺史成及王遂取苏州署及行军司马及引刀欲自裁王执其手止之馆于府舎及邸中颇有劒甲兵仗王每单衣诣之与共饮膳无所疑及亦时时抵王内室常遇王起盥漱右手擎沙锣可百余两实水其中以洗项因服王力举三百斤为不虚云是月朱延寿破蕲州降其大将贾公铎及刺史冯敬章【光启三年敬章陷蕲州为刺史】王以敬章为左都押牙公铎为监门卫将军延寿进防光州杀其刺史刘存是时王命田頵守宣州安仁义守润州已而升州刺史冯铎来附分遣頵等攻掠自淮以南江以东诸州皆下之于是始全有淮南之地冬十一月戊子湖州刺史李师悦卒先是师悦求旌节于唐唐诏置忠国军于湖州以师悦为节度使赐告身旌节者未入境而师悦已死王表师悦子彦徽知州事【彦徽前为绵州刺史昭宗实录云干宁二年四月忠国节度使李师悦卒以其孙彦徽知留后今从十国纪年新唐书】是月遣安仁义攻婺州   干宁四年春正月两浙将杜棱救婺州安仁义移兵攻睦州不克而还二月兖州朱瑾来奔初瑾为汴人所攻求救于河东河东将史俨李承嗣将劲骑数千助瑾瑾败因与拥州民俱来王逆之于高邮表瑾领武宁军节度使我兵皆江淮人轻弱善水战不任骑射至是得河东兖郓兵而军声益振俨承嗣故河东骁将晋王李克用深惜之遣使间道来请王许之亦遣使诣河东修好是月唐诏王为江南诸道行营都统以讨武昌节度使杜洪【朱全忠围凤翔昭宗遣使者东出道武昌洪皆杀之洪又附全忠絶东南贡献路故命行密讨之】夏四月辛亥两浙将顾全武等将兵三千自海道救嘉兴已未至城下我兵大败是月杜洪乞师于汴汴将聂金掠泗州朱友恭攻黄州以挠我师王遣右黑云都指挥使马珣等救黄州黄州刺史瞿章闻友恭至弃城拥众南保武昌寨癸亥两浙将顾全武等破我兵十八营掠将士魏约等三千人以去时田頵屯驿亭埭两浙兵乘胜逐之甲戌頵自湖州奔还宣州两浙兵追之頵众大败死者千余人五月辛巳朱友恭为浮梁于樊港进攻武昌寨壬午防之执我刺史瞿章遂陷黄州【按薛史梁纪五月丁丑朱友恭上言大破淮寇于武昌收复黄鄂二州新唐书云壬午全忠陷黄州刺史瞿璋死之朱友恭传作翟章吴录曰执刺史瞿章十国纪年亦云瞿章今从之】马珣等败走秋七月庚戌两浙遣将顾全武来取苏州乙未陷松江戊戌陷无锡辛丑陷常熟华亭是月吉州刺史周琲为钟传所攻率众来奔九月湖州刺史李彦徽欲举州来附其众不从彦徽遂奔于我【都指挥使沈攸以州归钱镠】是月东平王全忠大举入寇遣厐师古以徐宿宋滑之兵七万壁清口将趣扬州葛从周以兖郓曹濮之兵壁安丰将趣寿州全忠自将屯宿州境内震恐冬十月王与朱瑾将兵三万拒汴军于楚州别将张训自涟水引兵会焉王以为前锋厐师古营于清口或言营地污下不可久处师古不听恃众轻敌居常以奕棊为乐瑾壅淮上流欲灌之有奔告师古者师古以惑众斩之十一月癸酉瑾与裨将侯纉将五千骑潜度淮水用汴人旗帜自北来趣其中军张训逾栅而入士卒苍黄拒战淮水大至汴军殊骇乱王自引大军济淮与瑾等夹攻之汴军大败斩师古及将士首万余级余众悉溃时葛从周营寿州西北寿州团练使朱延寿击破之退屯濠州闻师古败奔还王与瑾延寿乘胜追之及于渒水【五代史作渒河】从周方半济我兵合击之杀溺殆尽从周仅走免遏后都指挥使牛存节弃马歩闘诸军稍得济淮凡四日不食会大雪汴卒缘道饿死还者不盈千人【五代史又云牛存节收其散卒八千以归今从通鉴】东平王全忠闻败亦奔还王遗书诮之曰厐师古葛从周非敌也公宜自来淮上决战王既获胜置酒大会诸将顾行军副使李承嗣曰始吾欲趣寿州副使谓当先向清口师古败从周自走今果如副使筭赉以钱万缗表承嗣领镇海军节度使王自是保据江淮之间汴人不能与我争矣   干宁五年春正月两浙江西武昌淄青各遣使诣阙请以东平王全忠为都统致讨于我唐帝不许三月周本救苏州为两浙将顾全武所败秦裴以兵三千人防昆山而戍之秋七月忠义节度使赵匡凝闻汴人有清口之败阴附于我东平王全忠遣宿州刺史氏叔琮将兵伐之八月甲子唐赦天下改元光化九月顾全武攻苏州城中及援兵食皆尽刺史台蒙及李德诚等弃城走援兵亦遁全武遂陷苏州追周本于望亭我师败绩【五代史云周本战于白方湖本败苏州复入于越】独秦裴坚守昆山不下全武檄裴令降裴不听全武复益兵攻城引水灌之城坏食尽裴率羸兵以降时兵不盈百人之数云冬十月己亥汴将朱友恭自黄州还过安州或言刺史武瑜与我连谋友恭攻而杀之闰月婺州刺史王增为浙军所伐以抗命故也十一月衢州刺史陈岌请降两浙将顾全武帅兵讨之是月东平王全忠以奉国节度使崔洪交通于我遣其将张存敬攻洪洪惧以弟贤质于汴且言将士不受节制请遣二千人诣麾下从征伐许之【十国纪年云洪托以将士不受节制遣兄贤质于汴按旧唐书张存敬以兵袭蔡州刺史崔洪纳欵请以弟贤质于汴昭宗实录亦云弟贤今从其说】十二月遣成及归两浙以易魏约等彭城王镠许焉   光化二年王与朱瑾将兵数万攻徐州军于吕梁东平王全忠遣骑将张归厚救之【欧阳氏牛存节传云朱瑾召吴兵攻徐宿存节谋曰淮兵必不先攻宿然宿沟垒素固可以御敌乃夜以兵急趣徐州比傅城下瑾兵方至望其尘起惊曰梁兵已来何其速也不能攻而去即此时事】是月全忠遣崔贤还蔡州发兵二千诣大梁二月蔡将崔景思等杀贤劫崔洪悉驱兵民度淮来奔于我中途兵民多遁归至广陵者不满二千人东平王全忠自将援徐州王闻之引兵还汴人追及于下邳杀我兵千余人全忠至辉州闻我兵已退乃引去三月婺州为两浙所围刺史王坛乞师于宁国节度使田頵夏四月頵遣行营都指挥使康儒等救之五月庚戌儒等败两浙兵于龙邱擒其将王球【通鉴注云主将吴越备史云偏将未详孰是】遂取婺州【景福元年王坛得婺至是失之】秋七月海州戍将陈汉賔请降于我【海州朱全忠所辖】淮海游奕使张训以汉宾心未可知与涟水防遏使王绾将兵二千直趣海州王以台蒙为刺史绾为副使九月淄青节度使王师范以沂密内叛乞师于我冬十月王遣海州刺史台蒙副使王绾将兵助之防密州归于师范将进攻沂州先使人诇其虚实告曰城中皆偃旗息鼓矣绾曰此必有备而救兵近不可击也诸将曰密已下沂何能为绾不能止乃伏兵于林中以待已而诸将攻沂州不克闻救兵至引退州兵乗之绾发伏击败其军   光化三年春正月宣州将康儒攻睦州彭城郡王镠使其从弟銶拒之秋八月儒食尽自清溪遁归冬十一月唐中尉刘季述幽天子于少阳院而立太子是岁唐加王兼侍中   光化四年春正月朔唐刘季述等皆伏诛天子复位黜太子为德王夏四月丁丑唐大赦天下改元天复秋八月王遣歩军都指挥使李神福等将兵攻杭州两浙将顾全武等列八寨以拒之王闻流言彭城王镠为盗所杀也冬十月神福与全武相拒阳言中夜班师纵杭俘归告全武至暮神福先行命行营都尉吕师造设伏青山下【九国志作青山路】已而全武来追神福师造夹击大破之斩首五十级生擒全武神福进攻临安两浙将秦昶帅众三千降于我十二月李神福知彭城王镠不死临安城猝不可防即欲归虑千秋岭诸险为浙兵所邀乃遣人守钱氏祖考丘垄禁樵采又使顾全武得通家信彭城王镠感其意遣使谢之未几神福多设虚寨为疑兵浙人以为我兵大至遂请和神福受其犒赂而归天复二年春正月天子在凤翔【上年十一月为韩全诲等所劫】三月天子以金吾将军李俨为江淮宣谕使书御衣赐王拜王东面行营都统中书令【欧阳史作检校太师中书令今从通鉴】进爵吴王以讨朱全忠以朱瑾领平卢军节度使冯铎领武宁军节度使朱延寿领奉国军节度使凡淮南宣歙及湖南等道立功将士听用都统牒承制迁补然后表闻王改牙城南门为天兴门夏四月王归顾全武于杭州以易秦裴彭城王镠大喜遣裴还时冯铎以升州介居宣扬间常不自安然颇恃楼船之彊不事两道宁国节度使田頵欲图之募铎工人造战船工人曰冯公选求坚木故其船堪久用今此无之頵曰第为之吾止须一用耳铎将冯晖顔建说铎先击頵铎从之帅众南上声言攻洪州钟传实袭宣州也王使人止之不听是月辛巳頵统舟师逆击于曷山【或作葛山非今从新唐书】大破之我兵遂取升州铎余众将入海王其为后患遣使犒军且招之左右皆恸哭听命铎至东塘王自乘轻舟迎之升铎舟慰藉良厚署为淮南节度副使馆给有加等乃以李神福为升州刺史是月王发兵讨汴以副使李承嗣权知淮南军府事已而进攻宿州不克竟以粮运不继引还先是军吏欲以巨舰运粮都知兵马使徐温曰运路久梗葭苇堙塞请用小艇庶几易通及军至宿州会久雨重载不能进士有饥色而小艇独先至王由是竒温始与议军府事秋八月两浙军乱九月两浙叛将徐绾等乞师于宣州田頵引兵赴之是月顾全武同越王子传璙来求昏且曰使田頵得志必为王患王如召頵归钱王请以子传璙为质王许之即以女妻传璙冬十月李俨至扬州王始建制勑院每有封拜輙以告俨于紫极宫宗像前陈制书再拜然后下十一月田頵急攻杭州仍具舟将自西陵渡江越王镠遣其将盛造朱郁拒破之十二月王召頵还宣州庚辰頵徴犒军钱于两浙且求质子遂与徐绾等引兵归是岁升州大风发屋飞大木   天复三年春正月王承制加朱瑾东面诸道行营副都统同平章事以升州刺史李神福为淮南行军司马鄂岳行营招讨使舒州团练使刘存副之率舟师万人以讨杜洪洪将骆殷戍永兴弃城走县民方诏据城降神福得诏大喜曰永兴壮县馈运所仰吾已得鄂之半矣三月神福进围鄂州洪婴城请救于汴夏四月平卢节度使王师范为汴兵所攻乞援于我乙未王遣将王茂章以歩骑七千救之又遣别将将兵数万攻宿州梁王全忠命将康怀贞救宿州我兵引还【康怀英传云杨行密攻宿州太祖遣怀英击走之拜宿州刺史怀英即怀贞也】是月汴将韩勍率万人屯滠口以为杜洪之援梁王全忠复驰使语荆南节度使成汭武安节度使马殷武贞节度使雷彦威令出兵救洪汭畏汴之彊且欲侵江淮地以自广发舟师十万沿江东下汭为巨舰堂皇悉备名曰和州载其余复有齐山截海劈浪之名甚众掌书记李珽谏曰我舟缓急不可动而吴兵剽轻难与逐角武陵长沙皆吾讐也岂得不为反顾之虑乎不若遣骁将屯巴陵大军与之对岸坚壁勿战不过一月吴兵食尽自遁鄂围解矣汭不听行至公安卜不吉欲还亲吏杨师厚曰公举全军中道还何以见百姓汭乃行五月汭未至鄂渚马殷遣许德勲帅舟师万余人雷彦威遣欧阳思帅舟师三千余人会于荆江口袭陷江陵大剽掠而去汭诸将亡其家无闘志李神福壁沙桥望汭军曰战舰虽盛首尾断絶易制也当急击之壬子遣裨将秦裴杨成将众数千逆击于君山败之火其船众大溃汭投江死【按新唐书十国纪年皆云壬子汭败死壬子此月十二日也】获其战舰二百艘韩勍闻之亦走还是月汴将朱友宁屠博昌进防临淄抵青州城下遣别将攻登莱王茂章会王师范弟莱州刺史师晦攻密州防之斩其刺史刘康乂以淮海都游奕使张训为刺史六月乙亥汴兵防登州师范帅登莱兵拒友宁于石楼为两栅丙子夜友宁击登州栅茂章不为动顷之登州栅已破进攻莱州栅比明茂章度其兵力罢矣与师范合兵出战大破之友宁旁自峻阜驰骑走马仆青州将张土枭斩之传首广陵茂章于是合两镇兵逐北至米河俘斩万计魏博之兵殆尽秋七月壬子梁王全忠自将兵二十万至临朐命诸将攻青州师范出战败绩茂章阳闭垒不出伺汴兵气稍懈毁栅疾战如是者再至晡汴兵乃退茂章度众寡不敌是夕引军还梁王全忠遣曹州刺史杨师厚追及于辅厚时先锋指挥使李防将五百骑殿后为师厚所执死焉张训闻茂章归植旗帜密州城上封府库以走未几汴左踏白指挥使王坛攻密州望旗帜疑有伏兵不敢进逾数日入城见府库城邑皆完遂按兵不追训全军而还是月两浙睦州刺史陈询叛举兵攻兰溪八月宁国节度使田頵润州团练使安仁义同举兵反【十国纪年云朱全忠闻田頵等叛矫制削夺王官爵命頵及杜洪钟传钱镠充四面招讨使布制书于境上王知其许妄案此事诸书不载今删之】仁义悉焚东塘战舰頵遣二使诈为商人诣寿州约奉国节度使朱延寿道遇尚公廼疑之杀一人得頵书以告王王召李神福于鄂州使讨頵己丑安仁义袭常州以刺史李遇有备随引去壬辰以王茂章为润州行营招讨使击仁义未几茂章攻润州不克王遣徐温将兵会之温易其衣服旗帜如茂章兵仁义不知复益兵出战温奋击大破之奉国节度使朱延寿素狎侮于王颇怀怨望隂与田頵通是月頵遣前进士杜荀鹤至寿州与延寿相结又遣至大梁告梁王全忠全忠大喜遣兵屯宿州以为声援九月王召延寿至广陵迎及寝门执杀之部兵惊扰徐温谕以大义皆听命遂斩延寿兄弟黜朱夫人【夫人延寿姊也】頵袭升州得李神福妻子善遇之又遗神福书以其妻子招之神福斩使者而进丁未败頵将王坛汪建于吉阳矶戊申又战于皖口坛建仅以身免获徐绾以遗两浙頵闻坛建败自将水军逆战神福请王发歩兵断頵归路王遣涟水制置使台蒙将兵应之时王茂章攻润州久未下王命茂章移兵会击頵頵闻蒙将至留将郭行悰及坛建水军于芜湖以御神福而自将歩骑来与蒙战冬十月戊辰蒙与頵遇于广德先以王书徧赐頵将頵将下马拜受蒙因其挫伏纵兵击之頵兵遂败又战于黄池蒙阳走頵追之伏发大败奔还宣州蒙引兵围之頵亟召芜湖兵还不得入行悰坛建及当涂广德诸戍皆帅其众以降王复命茂章领兵攻润州是时王乞师于两浙越王镠命方永珍屯润州从弟镒屯宣州以援我十一月乙亥田頵帅死士数百出战台蒙阳退以示弱頵兵逾濠而闘蒙急击之頵不胜还走城桥陷坠马斩之其众犹战以頵首示之乃溃蒙遂克宣州王以蒙为宣州观察使初王与頵同闾里少相善约为兄弟及頵首至广陵王视之泣下赦其母殷氏王与诸子皆以子孙礼事之是岁宣州有鸟如雉而大尾有火光如散星集于防门明日大火曹局皆尽惟兵械存王以秦裴为升州刺史置德胜军于庐州唐诏所在宦官皆赐死王匿清海监军程匡柔斩他囚以应   天复四年春正月梁王全忠屯河中表请天子迁都壬戌车驾发长安二月乙亥至陜三月丁巳唐帝遣间使以绢诏告难于我及西川河东等令纠率藩镇以图匡复【诏有云朕至洛阳则为全忠所幽闭诏勑皆出其手朕意不得复通矣十国纪年杨行密三月王建四月得诏】王以李神福为鄂岳招讨使复将兵击杜洪梁王全忠遣使请舍鄂岳复修旧好王报曰俟天子还长安始敢闻命是月王遣女与钱传璙并顾全武归钱塘先是王与钱氏不相能常命以大索为钱贯号曰穿钱眼两浙亦岁以大斧科柳谓之斫杨头至是二姓通昏两境渐睦焉夏闰四月乙巳唐改元天祐大赦天下秋八月李神福攻鄂州未下会得疾还广陵王以舒州团练使刘存代为招讨使神福寻卒是月宣州观察使台蒙卒王以子牙内诸军使渥代之冬十月光州叛降于汴王遣兵围之光州与鄂州皆告急于梁王全忠十一月戊辰梁王全忠率兵五万自颍济淮军于霍丘分兵救鄂州我兵释光州之围还广陵按兵不战全忠分命诸将大掠淮南以困我师冬十二月两浙衢州刺史陈璋杀罗城使叶让请降于我是月王遣黑云指挥使马賨归长沙   天祐二年春正月梁王全忠遣将进兵逼寿州甲辰有彗出于北河贯文昌其长三丈余王茂章穴地入润州遂克之安仁义得士心攻之逾年不克至是城陷见执并其子斩于广陵市两浙兵围陈询于睦州王遣西南招讨使陶雅帅兵救之两浙将钱镒顾全武王球来御我师为雅所败获镒球以归是月梁王全忠围寿州州人闭壁不出全忠乃自霍丘引归二月梁王全忠遣其将曹延祚将兵与杜洪共守鄂州【新唐书云汴兵不利引还使别将吴章以三千兵解围又云时全忠方与河东军薄战故不能救洪洪乃求助于马殷殷不答洪计穷复走全忠全忠遣曹延祚合吴章兵万三千救洪今从通鉴止书延祚一人】时招讨使刘存濬坎傅城洪将骆殷为洪谋曰淮兵深入仰永兴以济若竒兵取之贼不战而溃洪乃以精兵合汴人间道掩永兴三十里而舎存以裨将方诏苗璘当之汴亡卒走璘壁言军虚实曰郓军懦可取开道军不可当也璘曰杀强则弱者挠矣乃自击开道军败之禽汴士三百人狥城下洪军皆气夺存使辨士临说百端洪恃汴方强无降意或劝存急击援兵则城自下存曰击之贼入则城固矣不如纵之遁城可取也俄而汴军走庚子城陷执洪延祚及汴兵千余人送广陵王诘责洪曰尔同逆贼弑主与孤为讐吾军还而复为贼后拒今定何如洪谢曰不忍负朱公与延祚等骈斩于市王以存为鄂岳观察使夏四月陶雅会衢睦兵攻婺州两浙将钱镖将兵救之五月乙丑彗星长竟天出轩辕大角及于天市垣秋八月梁王全忠以襄州赵匡凝与我交通及联姻西川乙未遣武宁节度使杨师厚将兵击之己亥全忠以大军继之是月两浙将方永珍救婺州九月甲子汴兵攻破襄州是夕赵匡凝举族来奔陶雅陈璋防婺州执刺史沈夏以归王以雅为江南都招讨使歙婺衢睦观察使璋为衢婺副招讨使璋攻暨阳为两浙将方习所败习进攻婺州是月濠州团练使刘金卒命金子仁规知濠州王寝疾遣使召子渥于宣州以润州团练使王茂章为宣州观察使冬十月辛卯梁王全忠自襄州帅众二十万趋光寿壬辰至阳遇大雨遂由申州抵光州刺史柴再用严设守备逊辞以谢全忠留城东旬日不能克庚子渥至于广陵辛丑王承制以渥为淮南留后戊申梁王全忠发光州及至寿州寿人清野以待之全忠退屯正阳十一月丙辰梁王全忠度淮而北柴再用抄其后军斩首三千级获辎重万计庚辰王薨【按旧五代史行密传云天祐三年卒而沈顔武忠王神道碑殷文圭武忠王墓志游恭威王墓志皆云天祐三年丙寅二月十三日丙申王薨至史官王振撰太祖本纪则系死日于天祐二年十一月庚辰顔等四人皆仕吴而记录各异考之墓志云十一月吴王寝疾付长子后事授淮南使岂本纪误以武忠疾甚之时遂据为弥留之日邪抑杨渥幼弱嗣位不由朝命承袭或始死未敢发防赴以明年二月顔等因从而书之事亦未可知也又按十国纪年注徐铉吴录庄宗功臣列传唐烈祖实録资治通鉴诸书皆与王振所载年月同而敬翔梁编遗録云天祐三年頴州获河东谍者言去年十一月持李克用绢书往淮南十二月至扬州方知杨行密且死欧阳氏吴世家亦云天祐二年十一月行密卒今互证诸说始以王氏本纪为断云】年五十四諡曰武忠武义初改谥曰孝武王庙号太祖干贞元年追尊为武皇帝陵曰兴陵太祖驰射武伎皆非所长而寛简有智略善抚御将士与同甘苦推心待物无所猜忌常早出从者断马秋取其金知而不问他日复早出如故人服其度量蔡俦叛于庐州悉毁太祖祖父坟墓及俦败左右请发其先墓以报之太祖叹曰俦以此为恶吾岂复为也常使从者张洪负剑而侍洪防剑击太祖不中洪死复用所善陈绍贞负剑不疑性又俭约不事奢靡淮南被兵六年士民转徙几尽太祖初至赐与将吏帛不过数尺钱不过数百非公宴未常举乐常服故时补绽衣于内自言不敢忘本轻徭薄赋招抚流移未及数载几复成平之旧太祖起自盗贼而其下皆骁武雄暴一时乐为之用者以此   论曰唐末强藩分据海内云扰太祖以三十六英雄起自草间殱孙儒禽赵锽破杜洪灭田頵声罪汴彊耀兵越徼江淮南北以次削平抑亦可谓非常之杰不世出者矣五代史言其为人寛仁雅信能得士心卒之开国广陵传世四主葢有以也夫   十国春秋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二   检讨吴任臣撰   吴二   烈祖世家   烈祖名渥字承天太祖长子也初为牙内诸军使素无令誉军府轻之及太祖病出渥为宣州观察使右牙指挥使徐温私谓渥曰王寝疾而嫡嗣出藩此必奸臣之谋他日相召非温使者及王令书慎无应命渥泣谢而去天祐二年冬十月太祖病甚命判官周隐作符召渥隐虑渥幼弱不任事荐大将刘威代主军政太祖未许会温与严可求问疾太祖以谋告之温等大惊遂诣隐所见隐作召符在案亟取遣之渥见温使者乃行既至广陵拜淮南留后及太祖薨将佐共请宣谕使李俨承制授渥淮南节度使东道诸道行营都统兼侍中农郡王是岁十二月河东以帛书潜约攻汴睦州刺史陈询为浙兵所逼弃州来奔招讨使陶雅入据其城取之湖南兵入宼牙内指挥使杨彪击却之王命马歩都指挥使李简等袭王茂章于宣州   天祐三年春正月宣州观察使王茂章出奔杭州是时李简兵奄至城下茂章度不能守帅众南行亲兵刁彦能辞以母老不从登陴谕众曰王府命我招谕汝曹大兵行至矣众由是定陶雅畏茂章断归路遽引兵还歙复失睦州庚辰越王镠至睦州陈璋闻雅已还自婺州退保衢州两浙将方永珍等取我婺州进攻衢州是月遣先锋指挥使陈知新攻湖南三月乙丑知新防岳州逐其刺史许德勲王以知新为岳州刺史夏四月癸未朔日有食之镇南节度使颍川郡王钟传卒军中立其子匡时为留后传养子江州刺史延规恨不得立遣使来降于我王以升州刺史秦裴为西南行营都招讨使将兵击匡时【按昭宣帝实録云钟传养上蓝院僧为子曰延圭补江州刺史传卒遂召淮师陷其城又新唐书钟传传云天祐三年传卒子匡时自立为节度观察留后次子匡范为江州刺史怨兄立挈州附淮南因言兄结汴人图扬州杨渥使秦裴攻匡时今从十国纪年作延规】秋七月裴执江西将刘楚遂围洪州饶州刺史唐寳请降八月两浙兵围衢州衢州刺史陈璋来告急王遣左厢马歩都虞侯周本将兵迎璋兵还浙人蹑我师本设伏大破之九月秦裴防洪州大掠三日执匡时及其司马陈象等五千人以归王切责匡时匡时请死哀赦之斩象于市先是謡言云杨老抽嫩鬓堪作打钟捶至是应焉【五国故亊又有捶折之防温颢害渥而立其弟渭葢防符也】王自兼镇南军节度使以裴为洪州制置使   天祐四年春正月王既得江西骄侈益甚以旧憾杀其节度判官周隐是月黑云都指挥使吕师周将兵屯上高遂出奔于湖南副指挥使綦章纵其孥使逸去【按九国志师周自言三世将家不可保富贵每恣为杯酌醉必起舞或击节狂歌慷慨泣下行密闻而疑之宻使人侦其动静师周不自安乃谋于綦章而奔湖南今从通鉴载出奔于丁卯年下】王居防作乐然十围之烛以击毬一烛费钱輙数万或单骑出游从者奔走道路不知所之左右牙指挥使张颢徐温泣谏王怒曰汝谓我不才何不杀我自为之二人惧潜谋作乱初内营有亲军数千屯于牙城之内王悉迁出于外以其地为射塲颢温由是无所惮已而王选壮士号东院马军广署亲信以为将吏所署者恃势骄横往往多陵蔑勲旧未几王又召宣州指挥使朱思勍范思从【一作范遇】陈璠将故时所亲兵三千归广陵颢温忌思勍等侵其权阳令三将从秦裴击江西因戍洪州诬以谋叛遣别将陈祐往诛之祐间道兼行六日至洪州微服怀短兵径入裴帐中裴大惊祐告之故遂召思勍等饮酒数以罪执斩之王闻三将死益不平于颢温欲诛之丙戌王晨视事颢温帅牙兵二百人露刅直入庭中王曰尔果欲杀我邪对曰非敢然也欲去王左右乱政者耳因曳下王亲信十余人数其罪以铁挝击杀之号曰兵谏王不能止【欧阳史云初渥之入广陆也留帐下兵三千于宣州以其腹心陈璠范遇将之既入立恶徐温典牙兵召璠等为东院马军以自卫而温与左衙都指挥使张颢皆行密时旧将又有立渥之功共恶璠等侵其权天祐四年正月渥视事璠等侍侧温颢拥牙兵入拽璠等下斩之按璠等自死于洪州今从十国纪年及通鉴】自是诸将不与同者颢温稍稍以法除之军政悉归二人矣夏四月梁代唐改元开平王仍称天祐与蜀王移檄诸道将会兵复唐五月以鄂岳观察使刘存为西南面都招讨使岳州刺史陈知新为岳州团练使庐州观察使刘威为应援使别将许应为监军将水军三万以伐楚楚王殷命在城都指挥使秦彦晖将水军三万浮江而下水军副指挥使黄璠帅战舰三百屯浏阳江口六月存知新遇雨退兵于越堤北彦晖乘势来追存数与之战不利彦晖夹水为陈顷之鼓噪而进存等走璠乃自浏阳絶江与彦晖合击我兵我兵大败存知新被禽不屈而死遂失岳州是役也裨将死者百余人士卒死者以万计亡战舰八百余艘他物称是威引余众遁归【按敬翔梁遗録云天祐四年四月湖南军陈邵告防淮南朗州水陆合势奔冲其境马殷出舟师于浏阳口大破贼党生擒伪鄂州节度使刘存十国纪年则言刘存攻楚在五月败在六月旧五代史梁纪亦云马殷奏破淮寇在六月今从之】监军许应王腹心也常预政事颢温因其败收斩之是月楚王殷遣兵会吉州刺史彭玕攻我洪州不克秋九月武贞节度使雷彦恭来附冬十月荆南将倪可福会楚兵攻朗州彦防遣使乞降且告急王遣将冷业帅水师屯昌江李饶将歩骑屯浏阳以救之楚将许德勲迎拒我师业进屯朗口德勲遣兵夜袭业营军中惊扰楚人以大军继之师败业奔鹿角镇被执楚人已又破浏阳寨禽饶二人皆死焉十一月遣右都押牙米志诚等将兵度淮袭梁颍州破其外郭刺史张实据子城守之不能克十二月甲子梁发歩骑五千救颍州志诚等引兵还丁卯遣兵攻信州刺史危仔倡乞师于吴越是岁命洪州制置使秦裴署鄂州知州以庐州观察使刘威为镇南军节度使   天祐五年春正月吴越兵寇甘露镇以救信州夏四月遣兵攻石首与梁襄州兵战于瀺港我师败绩又遣将李厚帅水军万五千侵荆南我师败于马头五月乙亥楚兵寇鄂州知州秦裴击破之戊寅张颢徐温遣其党纪祥陈晖黎璠孙殷等弑王于寝室【欧阳史云执王缢杀之】诈云暴薨时年二十三谥曰威自颢温专制军政王心积不平欲去之而未能二人益不自安因谋弑王约分其地以臣于梁时羣盗入寝中王说盗能反杀温等皆为刺史羣盗皆诺惟祥不从【徐铉吴録云颢使纪祥等执渥于寝室弑之不言徐温薛氏旧五代史因之而江南别録有独用左衙兵之说欧阳史亦言温颢兵遣盗杀渥五国故亊云温与颢同谋害渥议既定其夕将暝颢已先入而温使告颢曰今非畨直不欲俱入虑其谋漏泄请颢独讫其事然后见报颢诺之按温颢分掌牙兵非协谋安能弑主吴録不言温者特铉为之讳耳不足信也五国故事又言渥死在戊辰岁夏六月与诸书小异今从通鉴月日】武义初改谥景王庙号烈祖干贞元年追尊为景皇帝陵曰绍陵【稽神録曰军吏徐彦成恒主市木丁卯岁往信州汭口塲无木可市一日遇少年云吾有木在山中明当令出也居一二日果有杉木大至良而价廉复出大杉版四枚曰君至吴当获善价彦成囘始至秦淮会吴帅殂纳杉版为棺以求材之尤异者获钱数十万彦成广市珍玩复往汭口以酬少年更三返获其厚利间一岁以往但见村落如故了无所见询其里中竟无能知之者○吴帅谓烈祖也】   高祖世家   高祖名隆演字鸿源太祖第二子也【一云第三子】初名瀛又名渭【薛史及九国志五国故事皆以隆演为渭】先是张颢徐温之弑烈祖也谋分地送欵于梁及烈祖遇害颢欲自立【十国纪年云张颢欲称淮南留后送欵于梁以淮南易蔡州节制徐温曰扬州距汴州往返约三十里军府逾月无主必乱不若有所立然后图之】温患之问其客严可求可求曰颢虽刚愎而闇于成事此易为也夏五月己卯颢集将吏于府庭夹道列剑防白刅自大将朱瑾而下令悉去卫从然后入颢厉声问诸将谁当立者诸将莫敢对颢三问气色益怒可求前陈宻语大约言军府至大非公主之不可然在今日刘威陶雅李遇李简皆先王一等人也公虽自立此軰能降心以事公否不若立幼主辅之为便颢不能答可求亟趋出书一纸乃太夫人史氏教也率诸将跪读之辞气慨慷中言嗣王不幸隆演以次当立告诸将无负杨氏而善事之闻者感动颢气色皆沮卒无能为遂奉隆演称淮南留后东面诸道行营都统初温常夜梦入宫见白龙绕殿柱诘旦见隆演衣白衣拥柱而立心异之至是得嗣立故温授指于可求也既罢副都统瑾诣可求居曰瑾年十六七即横戈跃马冲犯大敌未常畏慑今日对颢不觉流汗公面折之如无人乃知瑾匹夫之勇不及公逺矣因以兄事之颢自此与温不相能讽隆演出温为浙西观察使镇润州可求复以计留温行军副使李承嗣与颢善觉可求有附温意讽颢使盗夜刺杀之已而盗掠财以报命曰捕之不获颢怒曰吾欲得可求首何用财为可求遂诣温谋先杀颢隂遣左监门卫将军钟泰章选壮士三十人图之丁亥旦直入斩颢于牙堂并亲近数人始暴其弑君之罪轘纪祥等于市先是颢温谋逆时温曰参用左右牙兵心必不一不若独用吾兵颢不可温曰然则独用公兵颢从之至是穷治乱党皆出于左牙人皆以温为实不知谋也【按五国故事云温请颢独讫其事然后见报其夕颢既杀渥遂召温温乃诣城门大哭曰张颢弑逆杀害老令公郎君矣军众皆为之哭其夕遂杀颢立杨渭其事未确今不从】隆演以温为左右牙都指挥使军府事咸取决焉以可求为扬州司马当颢用事刑狱酷滥纵亲兵剽掠市里温谓可求曰今大事已定吾与公辈当力行善政乃立法度禁强暴政举大纲军民安之是月楚兵陷朗州武贞节度使雷彦恭轻舟来奔【中和元年雷满据朗州至彦恭而亡按梁太祖实録丁酉朗州军前奏防彦恭没溺于江十国纪年又云彦恭轻舟奔广陵今从之】隆演以彦恭为淮南节度副使秋七月壬申将吏请于李俨承制授隆演淮南节度使东面诸道行营都统同平章事农王八月遣歩军都指挥使周本南面统军使吕师造击吴越九月围苏州是月吴越将张仁保入寇取常州之东洲我兵死者万余人命池州团练使陈璋充水陆行营都招讨使帅裨将柴再用等救之大破仁保于鱼荡复取东洲冬十月梁从吴越之请【八月吴越王镠献攻淮南之防见吴越春秋】以亳州团练使寇彦卿为东面行营都指挥使入寇十一月彦卿帅众二千袭霍邱土豪朱景击败之又攻庐寿二州皆不克王遣滁州刺史史俨拒之彦卿引去是岁遣军将万全感赍书间道诣晋及岐告以嗣位   天祐六年春二月丁酉朔日有食之三月徐温以金陵形胜战舰所聚乃自以淮南行军副使领升州刺史留广陵遣假子元从指挥使知诰为升州防遏使兼楼船军使【一作副使】往治之夏四月周本等攻苏州为吴越将孙琰所拒不能克已而吴越牙内指挥使钱镖行军副使杜建徽等将兵来援辛亥苏州兵内外合击我师大败军将何朗等三十余人被执失战舰二百艘本夜遁追兵及之复败于黄天荡钟泰章将精兵二百为殿多树旗帜于菰蒋中吴越兵不敢追而还是月初置选举以骆知祥掌之夏六月抚州刺史危全讽自称镇南节度使帅抚信袁吉之众号十万寇洪州节度使刘威守兵裁千人日置酒宴饮以疑敌全讽不敢逼屯兵象牙潭是月楚苑玫等围高安以为全讽声援王命周本为西南面行营招讨应援使将兵七千救高安本谓全讽败援兵必还乃舎高安疾趣象牙潭过洪州刘威欲犒军本不肯留或言敌兵甚强君宜观形势然后进本曰贼众十倍于我我军闻之必惧不若乘其锐而用之秋七月全讽在象牙潭营栅临溪亘数十里庚辰本隔溪布陈先使羸兵尝敌全讽兵渉溪来追本乘其半济纵兵击之全讽兵大溃自相蹂借溺水死者无筭本分兵断其归路禽全讽及将士五千人【按钓矶立谈云叟常记危全讽以十万众据象牙潭楚人为围高安以为之声援朝廷旰食严可求荐周本可以为将本坚辞不肯起徐自建白曰往年长洲之战非不敌也特以上将权轻下皆专命互相观望以至军不克振今必见委倘不设偏裨老臣愿出死力以报厚恩朝廷许之本乃具选兵七千人计食赍粮晨夕兼驰朝贵或有追送者不肯少留且曰兵事神速停营信宿众寡情见则不可用也吾欲及其锐而使之是时高安危急人皆谓当先防援本曰不然楚人非有战心也姑欲牵缀我师使全讽得毕力尔我必先擒此贼彼自当解遂直捣象牙潭突其垒疾攻之全讽少其众且笑本率易殊不愿答本先遣劲卒穿出其后乘高疾呼抚人大奔矢石未及接争赴水以死本建大将旗鼓徐驱而薄之全讽据牀瞪视不及指挥而就擒我军大讙楚人果宵遁矣中间所载与通鉴小有异同今悉从通鉴】乘胜克袁州擒其刺史彭彦章进攻吉州是月歙州刺史陶雅遣其子敬昭及都指挥使徐章将兵袭饶信二州信州刺史危仔倡请降饶州刺史唐宝弃城走行营都指挥使米志诚都尉吕师造等败苑玫于上高吉州刺史彭玕帅众数千人奔楚未几王命左先锋指挥使张景思知信州遣兵送之仔倡闻兵至遂奔于吴越全讽至广陵诸将议曰昔先王攻赵锽全讽屡饟给吾军王命释之资给甚厚【通鉴云王以其常有德于武忠王释之】八月防州刺史卢光稠以州来附【时光稠亦遣使附于梁】我于是始尽有江西之地九月王遣使修好于福建闽主审知杀我使者张知远遂与之絶冬十月戊辰吴越高澧以湖州来附是岁擢钟泰章为滁州刺史   天祐七年春二月万全感自岐归岐王承制加王兼中书令嗣吴王王大赦境内高澧乞师于我常州刺史李简等将兵应之湖州将盛师友沈行思闭城不内澧帅麾下五千人来奔夏五月徐温母周氏卒将吏致祭为偶人高数尺衣以罗锦温曰此皆出民力奈何施于此而焚之宜解以衣贫者是月温免官治防未几起复为内外马歩军都军使领润州观察使以徐知诰为升州副使六月水军指挥使敖骈围彭瑊于赤石【瑊为吉州刺史彭玕弟】楚兵救瑊擒骈去冬十二月防州刺史卢光稠有疾以位传谭全播全播不受光稠卒其子韶州刺史延昌来奔防全播立而事之王遣使拜延昌防州刺史延昌受之已而复因楚通梁曰我受淮南官以缓其谋耳终当为朝廷经略江西丙寅梁以延昌为镇南留后延昌表其将廖爽为韶州刺史梁许之是冬淮南节度判官严可求请置制置使于新淦县遣兵戍之以图防州每更畨輙潜益其兵防人不之觉也   天祐八年春正月丙戌朔日有食之夏五月甲申朔梁改元干化冬十月辛亥朔吴越湖州刺史钱镖杀都监潘长推官钟安德来奔十二月百胜军指挥使黎球【一作求】杀卢延昌而代之丙辰梁以球为防州防御使未几球卒牙将李彦图代知州事谭全播称病笃获免是时洪州霣石于越王山下昭【阙】观前长七八尺围三丈余节度使刘威命舁入观中七日内渐缩小如数尺状已又长尺许后止七寸识者以为活石也   天祐九年春三月宣州观察使李遇与镇南节度使刘威歙州观察使陶雅常州刺史李简常愤徐温用事而遇尤不平温怒拜淮南节度副使王坛为宣州制置使数遇不朝之罪遣都指挥使柴再用帅升润池歙兵纳坛于宣州又命升州副使徐知诰副之遇不受代再用攻宣州逾月不克夏五月温执遇少子至城下示之复使与客何荛入城说遇遇不忍战乃开门请降温讽再用伺其出斩之族其家是月徐知诰以功迁升州刺史辟洪州进士宋齐邱为推官与判官王令谋参军王翃专主谋议以牙吏马仁周宗曹悰为腹心时诸州长吏多武夫专以军旅为务不恤民事知诰在升州独选用廉吏修明政教招延贤才倾家赀无所爱四方士大夫多归之六月梁郢王友珪弑其主晃而自立秋七月刘威陶雅诣广陵徐温待之甚恭威等悦服由是人皆重温未几温与威雅率将吏请于李俨承制加王太师吴王以温领镇海军节度使同平章事淮南行军司马如故随遣威雅还镇冬十一月淮南节度副使陈璋袭楚岳州执其刺史苑玫进攻荆南王遣抚州刺史刘信将江抚袁吉信五州兵屯吉州为璋声援是岁防州防御使李彦图卒州人奉全播代之附于梁   天祐十年春正月陈璋攻荆南不克引还荆南与楚兵会江口以邀我璋闻之骈舟二百艘为列夜过荆江追者不能及二月梁均王友贞起兵讨贼友珪伏诛友贞自立于大梁【友贞更名锽已又名瑱】三月行营招讨使李涛帅众二万出千秋岭攻吴越衣锦军夏四月我军为钱传瓘所败涛被执擒我士卒三千余人五月遣宣州副指挥使花防将兵会广德镇遏使涡信屯广德以攻衣锦军六月钱传瓘防广德防信复为所获秋八月楚宁逺节度使姚彦章寇鄂州王命池州团练使吕师造充水陆行军应援使未至楚兵解去九月吴越王镠遣其子传瓘等寇常州营于潘葑徐温曰浙人轻而怯易破也率诸将倍道赴之至无锡裨将陈祐请以所部兵自它道出敌后祐既去温以大军夹击之大破吴越军斩获甚众冬十一月梁以宁国节度使王景仁为淮南西北行营招讨应援使将兵万余寇庐寿十二月徐温与平卢节度朱瑾率诸将拒之遇景仁于赵歩时征兵犹未集温以四千余人与之战不胜而却景仁直前薄温左骁卫大将军陈绍击退之已而兵既集大败梁兵于霍邱景仁以数骑殿后我师遂不敢逼初梁人之渡淮也先表其可渉之津会我霍邱守将朱景浮表于木徙置深渊以误之至是梁兵败还望表而渉溺死者过半温命聚其尸于霍邱之上筑为京观   天祐十一年夏四月袁州刺史刘崇景叛附于楚楚将许贞将万人来援王遣都指挥使柴再用米志诚帅诸将讨之是月楚岳州将王环夜袭黄州执我刺史马邺五月柴再用等大破刘崇景许贞于万胜冈崇景贞弃城遁去复取袁州秋八月梁以福王友璋为武宁军节度使前节度使王殷不受代以徐州来附于我殷故友珪所置也【案五代春秋作干化三年九月徐州蒋殷叛附于吴姓与年月小异】九月梁命淮南西北面招讨应接使牛存节开封尹刘鄩将兵讨殷冬十月遣平卢节度使朱瑾等救徐州败归   天祐十二年春二月梁牛存节等陷彭城王殷举族自燔死【按庄宗列传殷死在上年十一月今从旧五代史及五代通鉴】夏四月徐温以其子牙内都指挥使知训为淮南行军副使内外马歩诸军副使秋八月庚戌王以镇海节度使徐温为管内水陆马歩诸军都指挥使两浙都招讨使守侍中齐国公镇润州以升润常宣歙池六州为廵属留其子知训居广陵秉政而军国大事温遥决之如故冬十一月乙丑梁改元贞明是冬濬东塘杨林江水中出火可以然物【九国志作武义二年冬十月】   天祐十三年春二月辛丑夜宿卫将马谦李球作乱劫王登楼发库兵讨徐知训知训将出走严可求止之壬寅谦等陈于天兴门外诸道副都统朱瑾自润州至视之曰不足畏也返顾外众举手大呼乱兵皆溃禽谦球斩之秋七月甲子润州牙将周郊【一作周交】作乱入府杀大将秦师权等【一作秦进忠】大将陈祐等讨斩之【稽神録曰天祐丙子岁浙西军士周交作乱杀大将秦进忠张几十余人进忠少时常怒一小奴刃贯心杀而埋之末年恒见此奴捧心而立其日将出乃在马前左右皆见之入府遇乱兵伤胸而卒张前月余每闻呼其姓名者声甚清越其日若在对面入府而毙】九月光州将王言杀刺史戴肇王遣楚州团练使李厚讨之庐州观察使张崇不俟命引兵趣光州言弃城走以厚权知州事冬十月晋王存朂遣使来约会兵伐梁十一月以行军军副使徐知训充淮北行营都招讨使及朱瑾等将兵趣宋亳与晋相应既渡淮移檄州县进围颍州   天祐十四年春正月梁命宣武节度使袁象先救颍州我军引还三月楚马存寇上高夏四月升州刺史徐知诰治城市府舎甚盛五月徐温行部至升州爱其繁富润州司马陈彦谦劝温移镇海军治所于升州温从之徙知诰为润州团练使知诰因求宣州不许意殊不乐宋齐邱密言于知诰曰三郎骄纵【三郎谓知训也】败在朝夕润州去广陵隔一水耳此天授也知诰悦即之官【钓矶立谈曰初烈祖雅不欲京口之行丐为宣城而义祖不之许尚迟徊若有所待客有宋齐邱者私劝烈祖曰昔项羽叛约王沛公以汉中之地时皆谓失职左迁惟萧何賛之以为语有天汉其称甚美今明使君中有大志而忽得京口其名殆不可失也且西朝拱已知训童昏老臣宿将不甘诟辱度其势乱在旦暮蒜山之津曾不一昔而可以定事更舍此利而求入宣城山中卒卒度岁月其亡聊奈何烈祖惊起执其手曰善哉子嵩非吾子无所闻之中夕促驾而之官】冬十月越主岩遣客省使刘琯来聘告即位且劝王称帝是岁王遣使遗猛火油于契丹且曰攻城用油然火焚其楼橹敌人以水沃之火愈炽契丹主大喜   天祐十五年春正月以右都押牙王祺为行营都指挥使将洪抚袁吉之兵击谭全播于防州严可求以厚利募贑石水工我兵奄至城下防人始知之夏六月内外马歩都军使昌化节度使同平章事徐知训为副都统朱瑾所杀初徐氏专权王幼懦不能自持而知训尤陵侮之无君臣礼常与王为优自为参军使王为苍鹘以从又泛舟浊河王先起知训以弹弹之又赏花禅智寺知训使酒骂坐语侵王王惧而泣知训常召徐知诰饮知诰不时至知训怒曰乞子不欲酒欲劒乎一日与知诰宴会谋伏甲诛之弟知谏蹑知诰足遂遁去至是瑾与知训有隙积不能平既已杀知训提首入府门王障面入内瑾为府兵所攻遂自刭死是日知诰闻变即引兵济江抚定军府【按十国纪年六月乙卯瑾杀知训逾城自杀戊午知诰入扬州代知训执政已未诛瑾党又广本戊午知诰亲吏马仁闻知训死自蒜山渡白知诰知诰即日帅兵入扬州抚定吏民徐铉江南録无日但云先主闻乱即日以州兵渡至广陵会瑾自杀因抚定其众扬润相去至近岂得越四日方尔闻变今从江南録】时徐温诸子皆弱温乃以知诰代知训执政命沈瑾尸于雷塘而灭其族复疑唐宣谕使李俨及泰宁节度使米志诚通谋先后杀之秋七月温入朝于广陵欲大行诛戮知诰严可求具陈知训过恶温怒稍解【马令南唐书云温意润州预谋就知训廨有土室绘画温像身被五木诸弟皆执缚受刑而画知训衮冕正座皆署其名温见之唾曰狗死迟矣知诰因得疏其罪恶】责知训将佐不能匡救皆抵罪以刁彦能屡有谏书赏之又知训与僧修睦亲狎至是得伪防数纸皆其手书乃求修睦杀之葬瑾于雷塘之侧先是李德诚有客能言天文一日谓德诚昨夕天象大异扬州当流血无限朝贵多防首穴骨后考其日正瑾杀知训之夕也戊戌以知诰为淮南节度行军副使内外马歩都军副使通判府事兼江州团练使以徐知谏权润州团练事代知诰也温还镇金陵总军国大纲自余庶政皆决于知诰知诰悉反知训所为事王尽恭接士大夫以谦御众以寛约身以俭以王命尽蠲天祐十三年以前逋税余俟丰年乃输之【谓天祐十四年逋税】求贤才纳规谏除奸猾杜请托于是士民翕然归心虽宿将悍夫无不悦服知诰欲进用宋齐邱徐温心恶之以齐邱为殿直军判官是月攻防州之兵军中大疫王祺病防州险固不可下以镇南节度使刘信为防州行营招讨使未几祺卒谭全播乞师于邻境吴越闽楚皆出师救之楚将张可求将万人屯古亭闽兵屯鄠都吴越钱传球帅兵二万围信州信州兵裁数百逆战不利刺史周本开门宴饮飞矢雨集安坐不动吴越疑有伏兵解围去王命前舒州刺史陈璋充东南面应援招讨使将兵侵苏湖以牵制吴越之兵传球自信州南屯汀州晋王存朂遣间使持帛书会兵伐梁王辞以防州之难八月刘信遣其将张宣夜袭楚兵与张可求战于古亭大破之又遣梁诠等击吴越及闽兵二国闻楚兵败随引去九月信攻防州不克取质而归徐温怒益兵使更攻之冬十一月信还击防州先锋始至防兵皆溃遂防防州追执谭全播于雩都王以全播为右威卫将军领百胜军节度使【梁开平初卢光稠以防韶二州请命于梁梁太祖为置百胜军】初徐温自以权重位卑说王曰今大王与诸将皆为节度使虽有都统之名不足相临制请建吴国称帝而治王不许至是严可求诣金陵说温当先建吴国以自立温深然之留可求参总庶政兼草礼仪   武义元年春三月吴越钱传瓘自东洲入寇王遣百胜军使彭彦章及禆将陈汾拒之徐温帅将吏藩镇请王即天子位不许夏四月戊戌朔温奉玉册宝绶尊王即吴国王位改天祐十六年为武义元年大赦境内建宗庙社稷设百官宫殿之物皆用天子礼以金继土腊用丑改谥武忠王曰孝武王庙号太祖威王曰景王庙号烈祖尊母太夫人史氏为太妃以徐温为大丞相都督中外诸军事诸道都统镇海宁国节度使守太尉兼中书令东海郡王以徐知诰为左仆射参政事兼知内外诸军事仍领江州团练使以扬府左司马王令谋为内枢使营田副使严可求为门下侍郎盐铁判官骆知祥为中书侍郎前中书舎人卢择为吏部尚书兼太常卿掌书记殷文圭沈顔为翰林学士馆驿廵官游恭为知制诰前驾部员外郎杨迢为给事中李宗陈璋为左右雄武统军柴再用钱镖为左右龙武统军拜江西刘信鄂州李简抚州李德诚庐州张崇海州王绾五人为征南镇西平南安西镇东大将军文武以次进位改文散诸大夫为大卿御史大夫为御史大宪避祖讳也【按鄱阳浮洲开福院有吴武义二年铜钟安国寺有顺义三年钟皆刺史吕师造题官称曰光禄大卿检校大保兼御史大卿是大宪亦或称大卿○容斋三笔云鄂州城北凤凰山之隂有佛刹兴唐寺其小阁有钟题志云大唐天祐二年三月十五日新铸勒官阶姓名者两人一曰金紫光禄大检校尚书左仆射兼御史大陈知新一曰银青光禄大检校尚书右仆射兼御史大杨琮大字之下皆当有夫字而悉削去观者莫能晓五代新旧史九国志并无其说惟刘道原十国纪年载杨行宻之父名怤怤与夫同音是时行密据淮南方破杜洪于鄂而有其地故将佐为讳之】乙巳彭彦章与钱传瓘战于狼山江裨将陈汾按兵不救彦章军败死之五月荆南为楚人所攻乞援于我王遣镇南节度使刘信等率洪吉抚信歩兵自浏阳趣楚潭州武昌节度使李简等统水军攻楚复州信等至潭州东境楚兵释荆南引归简等入复州执其知州鲍唐六月我师败吴越兵于沙山秋七月吴越钱传瓘寇常州徐温帅诸将拒之右雄武统军陈璋以水军下海门出其后壬申战于无锡时久旱草枯我兵乘风纵火大破吴越军杀其将何逢吴建传瓘遁去追至山南复败之璋败吴越兵于香弯指挥使崔彦章获叛将陈绍以归是日叛将曹筠复归我军徐知诰请率歩卒二千易吴越旗帜铠仗蹑败卒而东袭取苏州温曰尔防固善然吾且求息兵未暇如汝言也诸将又谓吴越所恃者舟楫今大旱水道涸此天亡之时也宜尽歩骑之势一举灭之温叹曰天下离乱久矣民困已甚钱公亦未易可轻若连兵不解方为诸君之忧不如战胜以惧之戢兵以懐之使两地百姓安业君臣高枕岂不乐哉多杀何为遂引还丙戌王立其弟蒙为庐江郡公溥为丹阳郡公浔为新安郡公澈为鄱阳郡公子继明为庐陵郡公是月大封王躬乂遣佐良尉金立竒入贡躬乂本高丽石窟寺眇僧天祐初据开州称王国号大封【按新旧五代史唐余録皆云唐末高丽国自立王前王姓高氏后王王建今从十国纪年】八月归无锡之俘于吴越遣客省使欧阳汀往聘修好吴越亦遣使请和自是三十余州民乐业者二十余年王及徐温屡遗吴越王书劝其自王国中无受梁朝之命吴越王不从冬十月徐温出庐江公蒙为楚州团练使十一月武宁节度使张崇侵梁安州十二月团结民兵从御史台主簿卢枢言也是时有童謡云东海鲤鱼飞上天又有謡云江北杨花作雪飞江南李树五团枝李花结子可怜在不似杨花无了期【徐知诰本姓李后遂应此謡】   武义二年春正月张崇攻安州不克而还夏四月王寝疾五月大丞相徐温自升州入朝【是时徐知诰宻闻于王曰温虽臣父忠孝有素而节镇入觐无以兵仗自从之例请以臣父为始为叩温悉去兵仗以入】议当为嗣者或希温意言曰蜀先主谓武侯嗣子不才君宜自取温正色曰吾果有意取之当在诛张颢之初岂至今日邪使杨氏无男有女亦当立之敢妄言者斩【按徐吴录路振九国志之书载有女当立之语于诛张颢时今从旧五代史】乃以王命迎丹阳公溥监国【十国纪年云王疾病大丞相温来朝议立嗣君门下侍郎严可求言王诸子皆不才引蜀先主顾命诸葛事温以告知诰知诰曰可求多知言未必诚不过顺大人意尔温曰吾若自取非止今日张颢之乱嗣王防弱政在吾手取之易于反掌然思太祖大渐欲传位刘威吾独力争太祖垂泣以后事托我安可忘也乃与内枢宻使王令谋定防称隆演命迎丹阳公溥监国今从薛史及司马氏通鉴】徙溥兄蒙为舒州团练使己丑王薨年二十四谥曰宣干贞元年尊为高祖宣皇帝【通鉴目録称惠帝不知何据】陵曰肃陵王重厚恭恪徐温父子专政未常有不平之意形于言色温以是安之及建国称制尤非所乐常怏怏酣饮希复进食遂至疾革而终十国春秋卷二 <史部,载记类,十国春秋>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三   检讨吴任臣撰   吴三   睿帝本纪   睿帝名溥【册府元作浦今从五代史】太祖第四子也【五国故事又云第十七】武义元年封丹阳郡公【五国故事作丹阳王非】二年宣帝既薨六月戊申溥即吴王位尊母王氏曰太妃秋七月改升州大都督府为金陵府拜徐温金陵尹冬十二月金陵城成建紫极宫于冶城故址   顺义元年春正月王遣使劝晋王称帝二月改元赦境内三月归钱镒于吴越吴越亦遣李涛来归是月以涛为右雄武统军夏五月丙戌朔梁改元龙德六月乙酉朔日有食之冬十月徐温劝王南郊或言礼乐未备且唐祀南郊其费巨万今未能办温曰安有王者而不事天乎吾闻事天贵诚多费何为唐每郊祀启南门灌其枢用脂百斛此乃季世奢泰之弊又安足法甲子王祀天于南郊配以太祖乙丑御天兴楼大赦拜徐温太师严可求右仆射加徐知诰同平章事领江州观察使寻以江州为奉化军以知诰领节度使征寿州团练使崔太初为右雄武大将军   顺义二年月【阙】 命官兴版簿定租税厥田上上者每顷税钱二贯一百文中田一顷税钱一贯八百文下田一顷税钱一贯五百文皆输足陌见钱若见钱不足许依市价折以金银并计丁口课调亦科钱以为率守员外郎宋齐邱上防曰江淮之地自唐季以来为战争之所今兵革乍息甿黎始安而必率以见钱折以金银斯非民耕桑可得也将兴贩以求之是敎民弃本而逐末耳乞虚升时价悉收谷帛本色为便是时绢每匹市价五百文防六百文绵每两十五文请匹绢升为一贯七百文防为二贯四百文绵为四十文皆足钱又请蠲丁口钱朝议喧然沮之以为如此则县官岁失钱亿万计齐邱曰安有民富而国家贫者邪乃致书于徐知诰谓明公总百官理大国督民见钱与金银求国富庶所谓拥篲救火挠水求清欲火灭水清可得乎知诰得书曰此劝农上防也即行之自是不十年间野无间田桑无隙地【按通鉴天祐十五年知诰以宋齐邱为谋主先是吴有丁口钱又计畆输钱致钱重物轻民甚苦之齐邱以为钱非耕桑所得使民输钱是教之弃本逐末也请蠲丁口钱自余税悉输谷帛防绢匹直千钱者当税三千知诰从之由是江淮间旷土尽辟桑柘满野国以富彊今从许载吴唐拾遗録采入顺义年中】是岁以同泰寺之半置台城千福院改瓦官寺为升元寺【一作吴兴寺】阁为升元阁大封王躬乂为海军统帅王建所弑建自立为王复称高丽   顺义三年夏四月己巳晋王即皇帝位国号唐改元同光冬十月辛未朔日有食之己卯梁亡戊戌唐以灭梁来告始称诏我国不受唐主随易书用敌国礼曰大唐皇帝致书于吴国主【按来聘者为引进副使杨彦询】王遣司农卿卢苹献金器二百两银器三千两罗锦一千二百疋龙脑香五斤龙鳯丝鞵一百事于唐又遣使张景报聘称大吴国主上书大唐皇帝辞礼如牋表徐知诰以王命遣滁州刺史王稔廵霍邱因代钟泰章为寿州团练使左迁泰章饶州刺史时有告泰章侵市官马故有是命已而徐温言吾非泰章死张颢久矣今日富贵安可负之命知诰为子景通娶其女以解之冬十二月甲申复遣卢苹献方物于唐上唐太后金花银器衣段是时严可求预料唐主之言敎苹应对既至皆如可求所料唐主歴问我国大臣尤多周本以为忠勇【江表志云严球为相王慎辞奉使北朝球在病请告烈祖授以论荅凡数百事皆中机务更就球宅访之球览毕称美请更添数事北朝问黒云长剑多少来时及五十指挥皆在都下柴再用不曾赴镇既而果首问黑云长剑并柴再用所云慎辞依前致对按志所载即此事之譌也误以严可求为球卢苹为王慎辞】   顺义四年春三月王遣右卫上将军许确进贺郊天银二千两锦绮罗一千二百疋细茶五百斤象牙四株犀角十株于唐夏四月丙寅遣使献唐方物秋八月遣右威卫将军雷岘献新茶于唐九月壬寅以唐太妃防献慰礼银绢二千冬十月王如白沙观楼船太学博士王谷上书请改白沙为迎銮略曰日月所经星辰尽为黄道銮舆所止井邑皆为赤县王命更其名曰迎銮镇徐温自金陵来朝十二月遣贺正使王权进唐金花银器绵丝千段洎太后礼物是岁徐温建兴敎寺于石头城顺义五年夏四月癸亥朔日有食之六月镇海节度判官楚州团练使陈彦谦卒冬十二月吴越王镠遣使者沈瑫以受唐玉册封吴越国王来告王以其国名相同与之絶闰月乙卯遣雷岘献贺正礼币于唐是岁唐遣谏议大夫薛昭文使福州假道江西镇南节度使刘信宴于郊次信宿而去是时唐遣通事舎人薛仁谦凡三聘于我   顺义六年春二月辛亥遣右骁卫将军苏防献金花银器锦绮于唐三月以左仆射同平章事徐知诰为侍中右仆射严可求兼门下侍郎同平章事夏四月丙午唐主殂李嗣源即皇帝位甲寅改元天成是月王遣使献新茶于唐五月丁卯诏为同光王辍朝七日秋七月北海前进士韩熙载来归【熙载上行止状云熙载本贯齐州隐居嵩岳虽叨科第且晦姓名今则慕义来朝假身为贾既及彊境合贡行藏愚闻钓巨鼇者不投取鱼之饵断长鲸者非用割鸡之刀是故有经邦治乱之才可以践股肱辅弼之位得之则佐时成绩救万姓之焦熬失之则遁世藏名卧一山之苍翠某妄思防稚便异诸童竹马蒿弓固罔亲于好弄杏坛槐里宁不倦于修身但励志以为文每栖身而学武得麟经于泗水宁怪异图授豹畧于邳圮方酣勇战占惟竒骨梦以生松敢期坠印之文上媿担簦之路于是撄龙颔编虎须缮献防之师徒筑受降之城垒争雄笔阵决胜词锋运陈平之六竒飞鲁连之一箭塲中勍敌不攻而自立降旗天下鸿儒遥望而尽摧坚垒横行四海高歩出羣姓名遽列于烟霄行止遂离于尘俗且口有舌而手有笔腰有剑而袖有锤时方乱离迹犹飘泛徒以术精韬畧气激云霓箕口张而隂电摇怒吻发而暑雷动神驱鬼殿天葢地车鬬劈歴于云中未为蹻防喝摴蒲于筵上不是口豪蕴机权而自有英雄仗劲节而岂甘贫贱但攘袂叱咤防剑长嗟不偶良时孰能言志既逢昭代合展壮图伏闻大吴肇基聿修文教聮显懿于中土走明恩于外方万邦咸贞四海如砥燮和天地岩廊有禹稷臯陶洒扫烟尘藩翰有韩彭卫霍岂独汉称三杰周举十人凝王气于神都吐祥光于丹阙急贤共理侔汉氏之悬科待旦旁求周人之设学而又隣邦接畛敌境连封一路鸡犬相闻两岸马牛相望彼则待之以力数年而频见倾亡此则礼之以贤一坐而更无骚动由是见盛衰之势审吉凶之机得不上顺天心次量人事且向阳背暗舍短从长圣贤所图古今一致然而出青山而裹足渡长淮而弃繻遥终赴于天池星逺须环于帝座是携长防来诣大朝伏惟司空楚剑倚天秦松发地言雄武则平窥绛灌语兵机则高掩孙吴经受素王书传女莫不鞭挞宇宙驱役风雷劳愁积而髀肉生愤气激而臂脔起一怒而豺狼窜摄再呼而神愁惊槌蛮鼔而簸朱旗雷奔电走掉燕锤而挥白刃斗落星飞命将拉龙使兵合虎可以力平鲸海可以拳击鼇山破坚每自于先登敌无不克防马常时于后殿功乃非矜国家頼如股肱边境用为保障勲藏盟府名镂景钟今则化举六条地方千里示之以寛猛化之以温恭缮甲兵而耀武威绥户口而防农事漫洒随车之雨洗活嘉田轻摇逐扇之风吹消殄气可谓仁而有断谦而逾光贤豪向义以归心奸宄望风而屏迹伫见秉旄仗钺列土分茅修我贡以勤王控临四海率诸侯而定霸弹压八方遐迩具瞻威名洽着况复设庭燎以待士开雪宫以礼贤前席请论其韬钤危坐愿闻乎兴废古今英杰孰可比方某才越通泄已观至化及陈上谒罔弃謏才是敢輙述行藏铺尽毫幅况闻鸟有鳯鱼有龙草有芝泉有醴斯皆嘉瑞出应昌期某处士伦谬知人理是以副明君之奬善恢圣代之乐贤昔娄敬布衣上言于汉祖曹翽草泽陈谋于鲁公失范增而项氏不兴得吕望而周朝遂覇使逺人之来格实至德之克昭谨具行止如前伏请准式顺义六年七月归阙进士韩熙载状】八月乙酉朔日食是岁追爵大丞相徐温四代祖考立庙于金陵   干贞元年春正月马军都指挥使柴再用戎服入朝为御史所弹再用恃功不服徐知诰阳于便殿通起居退而自劾王优诏不许知诰固请夺俸一月以肃朝纲三月唐刘训楚许德勲会兵侵荆南南平王季兴乞师于我王遣水军援之夏四月遣雷岘进白金罗绮于唐修重午之礼五月南平王季兴请举镇来附徐温曰洛阳去江陵不逺唐人袭之甚易我泝流救之甚难夫臣人而勿之救能无媿乎乃受其贡物听其称藩于唐秋八月己卯朔日有食之九月遣使如唐献应圣节金器百两金花银器千两杂色绫锦千疋冬十月丁亥唐主至荥阳民间讹言唐主自将入寇唐宣武节度判官孙晟来奔【江南录作孙忌今从周世宗实录及通鉴】徐知诰客之辛丑大丞相都督中外诸军事诸道都统镇海宁国节度使兼中书令东海王徐温卒先是温子行军司马忠义节度使同平章事知询数欲代知诰执政严可求徐玠亦以为请温以知诰孝谨不忍谓知询曰汝曹不如也陈夫人亦曰知诰乃贫贱时养之奈何富贵弃之【五国故事云徐温常入觐于王至知诰之第侍奉弥谨初更温睡觉见有侍于牀前者问之曰知诰温因遣其休息知诰不退及再寤又见之乃曰汝自有政事不当如此以废公家务知诰乃退及温中夕而兴见一女子侍立问之曰知诰新妇亦劳而遣之它日谓诸子曰事在二哥矣当善事之】可求等言之不已会温欲帅诸藩镇入朝劝王称帝将行有疾乃遣知询奉表劝进因留代知诰执政知诰草表欲求洪州节度使俟旦上之是夕温凶问至乃止知询亟归金陵王赠温齐王谥曰忠武十一月庚戌王御文明殿即皇帝位追尊孝武王曰武皇帝景王曰景皇帝宣王曰宣皇帝庙号高祖甲子大赦改元丙子尊太妃王氏曰皇太后以徐知询为诸道副都统镇海宁国节度使兼侍中加徐知诰都督中外诸军事封浔阳公【陆游张延翰传以知诰领江州时封浔阳侯今从马令南唐书】未几改豫章公是月唐臣安重诲议乘徐温之死来入寇且问举大号之罪唐主不从十二月帝立兄庐江公蒙为常山王弟鄱阳公澈为平原王兄子南昌公珙为建安王   干贞二年春正月丁巳帝立皇子琏为江都王璘为江夏王璆为宜春王宣帝子庐陵公玢为南阳王封东海为广德王江渎广源王淮渎长源王马当上水府宁江王采石中水府定江王金山下水府镇江王二月丁丑朔日食庚辰遣通事舍人刘传忠使于唐唐臣安重诲以我国抗礼遣使窥觇拒不受遂与之絶夏四月遣右雄武军使苗璘静江统军王彦章攻楚岳州丙戌至君山进军荆江口丁亥与楚人战于道人矶我师大败璘彦章皆被执戊戌徙封常山王蒙为临川王五月遣使求和于楚楚以苗璘王彦章来归六月辛巳南平王季兴复请称藩帝进季兴爵秦王秋八月乙未大赦闰月皇太后殂先是润州有气如虹五彩夺目有首如驴长数十丈环听事而立行三周而灭占曰防中将有哭声然非州府之咎也至是以国哀发防于此堂遂应之九月辛巳荆南败楚兵于白田获其岳州刺史李廷规等三十四人来献俘冬十二月丙辰秦王季兴薨帝以其子从诲为荆南节度使兼侍中   太和元年秋八月武昌节度使兼侍中李简以疾求还江都癸丑卒于采石徐知询表荐简子彦忠继任徐知诰以龙武统军柴再用代之冬十月知询与知诰争权召知诰诣金陵除父温防知诰称帝命不许是时知询握兵据上流行多骄恣吴越王镠遗知询金玉鞍勒器皿皆饰以龙鳯知询不复为嫌竟乗用之【路振九国志以为钱佐所遗非也】由是意轻知诰内相猜忌知询典客周廷望说知询曰公诚能捐寳货以结朝中勲旧使皆归心于公则彼谁与处知询从其言使廷望如江都谕意廷望与知诰亲吏周宗善宻输欵于知诰亦以知诰隂谋告知询宗常语廷望人言侍中有七事宜亟来朝谢至是廷望归十一月知询入朝知诰诬其有反状留之不遣迁统军领镇海军节度使禽廷望斩之遣右雄武都指挥使柯原征金陵兵还江都知诰始专国政以徐知谔为金陵尹壬辰帝加尊号曰睿圣文明光孝皇帝大赦改元十二月加徐知诰兼中书令领宁国军节度使   太和二年春正月徙封平原王澈为德化王二月乙卯唐改元长兴三月癸酉立王子江都王琏为皇太子荆南高从诲遣使告絶表言坟墓在陜州恐唐人致讨我兵援之不及帝遣兵击荆南不能克夏六月癸巳朔日有食之秋八月己亥海州都指挥使王传拯叛降唐团练使陈宣死之【按五代史明宗纪长兴元年八月戊申海州将王传拯杀其刺史陈宣叛于吴来降与通鉴小异今悉从通鉴】先是传拯有威名得士心会宣罢归徐知诰许以传拯代之既而复遣宣还海州征传拯还江都传拯怒以为宣实毁之遂帅麾下入辞因斩宣焚掠城郭帅其众五千出奔知诰曰是吾过也免其妻子唐涟水制置使王岩将兵入海州遂以威卫大将军知海州事传拯季父舆为光州刺史传拯遣间使至舆所舆执之以闻因乞罢归知诰以舆为控鹤都虞侯时政在徐氏典兵宿卫者尤难其人知诰以舆重厚慎宻故用之冬十月丙辰左仆射同平章事严可求卒【按江表志以可求譌为球言球常宿金山上有诗云淮船分螘江市聚蝇声南唐烈祖性严忌宋齐邱因而兴譛以竹笼盛之沉江口此言不足信也】是月徐知诰以其长子大将军景通为兵部尚书参政事【知诰将出镇金陵故也】以徐延休为江都少尹【九国志云李升辅政庶事详悉因谓延休曰府中白事见少尹署事更不复省也】   太和三年春二月徐知诰欲以中书侍郎内枢使宋齐邱为相齐邱自以资望浅薄阳退让为高谒归洪州葬父因入九华山止于应天寺启求隐居帝下诏征之知诰亦以书招之皆不至知诰复遣子景通敦谕始还朝除右仆射致仕更命应天寺曰征贤寺秋九月镇海节度使徐知询命句容令黄鸾重建灵寳院于茅山【赐紫道士王栖霞灵寳院记曰灵宝院者梁天监岁贞白陶先生景所创也始本昭眞其号焉紫阳观即长史宅界于东小茅岭雷平山列于南钟山西朝焉良常北卫焉其余圣槩羣阜若众星之环拱不可殚论先是迥台层汉悠阁匝云秘三洞璚文集丹邱羽客门人周仙君子良勤修于是崇习风链金石身腾烟霞辙时移代夐瓦木之功寖冺及唐太和中太尉賛皇李公每瞻遗躅屡搆遐缘门师道士孙智清复讨前址再建是院寻诸旧号须曰灵宝尔后既偶兵熖灵致煨烬荆棘相森凡材围长狐免往焉刍荛往焉弗芟弗薙歴五十载矣栖霞胄叨素业幼专不息虽童丱获名而屡厄兵难迹不遑处遗□殆空断梗杳泊自北徂南幸托化遐钦兹境聿谐所适乃励畚锸忘蹔劳砌坛植松结茆庇拙纫兰饵术愿言终遁俄奉先齐王防再琯再籥是埏是镕洎我公移镇是邦自以风痹厥躬告从谷隐公遂舍俸钱一百万俾于旧基别崇利有禀命之际亹亹勉励夙夜匪懈思竭克勤冀荷恩敎噫事难谋始智寡周防且虎视非一雀之图而雀终噪蟾盈非片云可同而云或掩时哉理非诬也非台曜览幽几止终废由是度揆经营月期日就博邀执斵量材取制墙茨必襄图蔓必薙平瓦砾以等阜屏豺狼而断羣力工约万绵岁靡朞剞劂督竒丹臒神妙造正殿三间中塑灵寳天尊景从砌坛三级三门三间环统廊庑一十六间并葺坏整頽降真堂续连于内重新沼池再筑垣墙东北隅即忠义太保公之季弟先于旧阁基建瑞像殿三间两厦中塑羊角山应现老君西南隅向曰三官堂三间塑像岌岌其状亭亭其势金碧其饰轮奂其映瓦叠鸳翠甍差鳯翘睟容礼而若眄侍卫瞻而乍愕旌幢翻翻云鹤軿軿侔崛起异疑飞来非我公愿力斯应象教斯感即荒□之域安歘诸壮丽乎是使眞风永布灵致恒芬配天地而齐寿总山川而介福噩噩烈烈可久可大栖霞智惭絶妙才非述作葢受恩于始受命于此竭诚竭虑迨兹成功聊实记于质文呈台览而刋于将来也时太和三年重光单阏岁九月乙酉朔九日癸已谨记】是月镇南节度使同平章事徐知谏卒以其兄知询代之赐爵东海郡王冬十一月甲申朔日食是月太尉中书令徐知诰表称辅政岁久请归老金陵帝乃以知诰为镇海宁国诸军节度使镇金陵余官如故总录朝政如徐温故事加其子兵部尚书参政事景通为司徒同平章事知中外左右诸军事留江都辅政以内枢使同平章事王令谋为左仆射兼门下侍郎以宋齐邱为右仆射兼中书侍郎并同平章事兼内枢使以佐景通赐德胜节度使张崇爵清河王十二月癸亥知诰至金陵太和四年春二月徐知诰作礼贤院于府舎聚图书以延士大夫孙晟陈觉多与宻议秋八月知诰广金陵城周围二十里冬十一月拜知诰大丞相太师加领德胜军节度使诸道都统如故知诰辞丞相太师是岁钟山之阳积飞蝗尺余厚有数千僧白昼聚首防之尽太和五年夏五月宋齐邱劝徐知诰徙帝都金陵知诰乃营宫城于金陵秋七月闽建州土豪吴光帅众来奔且请兵九月甲戌朔立德妃王氏为皇后是月唐吏部侍郎张文宝使杭州舟坏泊于天长帝厚礼之资以从者仪服钱币数万文宝辞曰本朝与吴久不通问既非賔客又非君臣今拜嘉命何辞以谢乃独受饮食余悉返之帝嘉其有礼命移文吴越俾得境上迎候文宝竟达命杭州而还辛丑徐知诰以国中水火屡灾兵民困苦安可独乐悉纵遣侍妓取乐器焚之冬十一月信州刺史蒋延徽擅引兵会吴光攻建州是岁进封徐知诰为东海王【按知询既赐爵东海知诰又封此地不应一时有两东海王今姑从欧阳史吴世家】封东岳三郎为雄武将军建庙金陵【或云南唐升元中事今从薛史】太和六年春正月徐知诰治私第于金陵乙未迁居之虚府舍以待车驾是月蒋延徽击闽兵于浦城败之进围建州会知诰召延徽归延徽闻福州及吴越兵将至随引兵还闽人追击之我师大败死亡无算遂归罪于都虞侯张重进斩之知诰贬延徽为右威卫将军遣使求好于闽闰月唐安州王任全等谋杀安逺节度使苻彦超以降于我事败为副使李端所杀二月都押牙周宗以迁都为未便语于知诰曰主上西迁公复须东行不惟劳费甚大且违众心时国人多不欲迁都者丙子帝使宋齐邱如金陵谕知诰罢迁都之议是月周宗讽帝禅位于知诰齐邱请斩宗以谢帝命黜宗为池州团练副使已而镇海节度副使李建勲行军司马徐玠复陈知诰功业宜蚤从民望知诰召宗复为押牙齐邱由是忤意己卯诏知诰还居府舍甲申金陵大火乙酉又火知诰疑有变勒兵自卫夏四月甲戌唐潞王称皇帝乙酉改元清泰五月镇南节度使守中书令东海王徐知询卒是时江西馆驿廵官黄极子妇生男子一首两身相背四手四足连昌县民家生牛每一足更附一足投之江中翼日浮水上南昌新义里地防长数十歩广者数丈狭者七八尺人以为知询实应之六月丙子降封昭武节度使兼中书令临川王蒙为歴阳公徐知诰命控鹤军使王宏将兵二百幽之和州秋七月知诰召宋齐邱还金陵以为诸道都统判官加司空给南园居之不令预国事冬十月加知诰大丞相尚父嗣齐王九锡辞不受十一月知诰召其子司徒同平章事景通还金陵为镇海宁国节度副大使诸道都统判中外诸军事以次子牙内马歩都指挥使海州团练使景迁为左右军都军使左仆射参政事留江都辅政是月加王令谋司徒是岁故东海王徐温诸孙景运建报先院于金陵   天祚元年春三月加徐景迁太保同平章事知左右军事徐知诰令尚书郎陈觉辅之夏六月德胜节度使兼中书令柴再用卒秋八月润州团练使徐知谔荒纵无度徐知诰怒之或曰忠武王最爱知谔而以后事传公借使知谔有能名于公何利知诰待之加厚九月帝加尊号曰睿圣文明光孝应天道广德皇帝丙申大赦改太和七年为天祚元年冬十月加中书令徐知诰尚父太师大丞相天下兵马大元帅进封齐王备殊礼以升润宣池歙常江饶信海十州为齐国知诰辞尚父丞相殊礼不受   天祚二年春正月徐知诰始建大元帅府以幕职分判吏户礼兵刑工部及盐铁三月知诰以其子景通为太尉副元帅宋齐邱徐玠为元帅府左右司马夏四月荆南高从诲奉牋劝知诰即帝位六月辛酉太保同平章事徐景迁以疾罢命其弟景遂代为门下侍郎参政事冬十一月癸巳诏齐王知诰置百官以金陵府为西都【按欧阳史吴世家天祚三年以金陵为西都广陵为东都五国故事云徐氏将移杨氏之祚以升州为大吴西都扬为东都非也葢西都改于天祚二年而东都则知诰受禅后改云】丁酉契丹立石敬瑭为天子于柳林国号晋改元天福十二月辛丑唐安逺节度使卢文进弃镇来奔是月徐知诰以镇南节度使太尉兼中书令李德诚德胜节度使兼中书令周本位望隆重欲使帅众推戴本曰我受先王大恩恨不能救杨氏危忍为此乎其少子祚强之不得已与德诚率诸将入江都陈知诰功德又诣金陵劝进宋齐邱谓德诚子建勲曰尊公太祖元勲今日扫地矣【十国纪年云宋齐邱遗宗信书令宗信讽止德诚劝进】于是江都宫多妖帝曰吴祚其终乎左右曰此天意非人事也是岁立韩将军于金陵城西报功也【失其名】高丽与新罗百济战大败之   天祚三年春正月乙卯日食初出三分至卯复太子琏纳齐王知诰女为妃是月闽吴越皆遣使劝进知诰知诰始建齐国立宗庙社稷改金陵为江宁府牙城曰宫城防堂曰殿以左右司马宋齐邱徐玠为左右丞相马歩判官周宗为内枢判官周廷玉为内枢使自余百官皆如天子之制置骑兵八军歩兵九军二月以卢文进为宣武军节度使兼侍中戊子帝使宜阳王璪如西都册命齐王知诰知诰受册赦境内册王妃曰王后三月齐王知诰立其子景通为王太子固辞不受尊考忠武王温曰太祖武王妣明德太妃李氏曰王太后壬申更名诰夏五月齐王诰欲取中原遣使泛海通好于契丹以美女珍玩结之契丹主亦遣使来报聘六月诸道副都统徐景迁卒秋七月晋右卫大将军尹喗谋叛事泄将奔于我为人所杀晋安州威和指挥使王喗大掠本州来奔部将胡进邀杀之是月同平章事王令谋如金陵劝齐王诰受禅诰让不受八月甲子歴阳公蒙杀守卫军使王宏亡抵庐州周本本子祚执送江都齐王诰遣使迎杀于采石称诏废为悖逆庶人絶属籍侍卫军使郭悰杀蒙妻子于和州诰诿罪于悰坐贬池州是月帝下诏禅位于齐李德诚复诣金陵劝进宋齐邱不署表九月癸丑王令谋卒丙寅命江夏王璘奉玺绶于齐冬十月乙酉齐主遣右丞相徐玠奉册诣帝称受禅老臣诰谨拜稽首上皇帝尊号曰高尚思古让皇帝【按欧阳氏五代史马令陆游南唐书陈霆唐余纪传皆作高尚思古让皇帝惟通鉴作让皇无帝字今从诸书之称又五国故事作高尚思崇古让皇帝以为崇疑宋人因庙讳而改也】宫室乘舆服御皆如故宗庙正朔徽章服色悉从吴制己丑齐主表请改江都宫殿名皆于仙经内取之帝常服羽衣习辟谷术丙申帝以齐主上表致书辞之齐主谢而不改升元二年帝屡请徙宫五月齐主改润州牙城为丹杨宫以李建勲充迎奉让皇使徙帝居丹杨宫【一作丹阳】命马思谦为丹杨宫使以严兵守卫之【五国故事载杨溥渡江赋诗畧曰烟凝楚岫愁千雨滴吴江泪万行兄弟四人三百口不堪端坐细思量又江表志言让皇常赋诗江南江北旧家鄕三十年来梦一塲吴苑宫闱今冷落广陵台榭亦荒凉云云按南唐书此李后主诗也后人误以为吴睿帝作】冬十月辛丑帝殂年二十八岁是日有使命来徙所帝方诵佛书于楼上使者趋前帝以香炉掷之俄而报晏驾矣【按九国志云溥能委运受终不罹簒弑之祸深于机者也江表志云让皇既迁数年未卒每有枯杨生枝叶及五岁有中使赐衫笏加官即日而终薛史唐余录皆云溥禅位逾年而幽卒欧阳史但云卒十国纪年曰辛丑唐人弑让皇五国故事云营室于茆山迁溥居之及将遇弑使者前趋俄而见害今取十国纪年诸家之说】齐主废朝二十七日追谥曰睿皇帝葬平陵六年唐迁其宗族于泰州号永宁宫令刺史褚仁规严兵防防絶不通人【十国纪年云唐人迁让皇之族于泰州号永宁宫守卫甚严不敢与国人通昏姻久而男女自为匹偶欧阳五代史云李升迁溥子孙于海陵久而男女自为匹偶国人多哀怜之通鉴考异云让皇子及五岁遣中使拜官赐服即日而卒】显德三年周世宗征淮南下诏抚安杨氏子孙唐元宗闻之遣园苑使尹廷范【江南野乗作延范】迎置京口时道路已乱廷范虑有变执其二弟六十余人杀之以其妇女渡江元宗大怒腰斩廷范骂曰小人以不义之名累我杨氏遂絶周先锋都部署刘重进得其玉砚马脑椀翡翠瓶以献太祖以唐景福元年再入扬州至天祚三年为南唐所簒葢晋天福二年也歴传四主凡四十六年【旧唐书旧五代史皆云大顺二年入扬州至被簒四十七年今据徐铉吴录龚頴运厯图所纪与頴故仕江南稽考宜得实也】   论曰杨氏自纪祥等之乱祭则农政由东海大权久为它人窃矣逮平陵越次以立号为共主若赘疣然改元称尊徒拥虚器卒假禅让之名致移鼎祚之实迹其由来良非一日势使然也要岂睿帝之罪哉   十国春秋卷三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四   检讨吴任臣撰   吴四   列传   太祖太妃史氏    夫人朱氏   太后王氏     睿帝让皇后王氏   太妃史氏家世齐鲁或云鴈门史建瑭族姑也唐僖宗时太祖内之生烈祖高祖已而封武昌郡君烈祖嗣王位尊为太夫人及纪祥之变严可求假太夫人敎令诸将宜无负杨氏高祖遂得立未几徐温暴张颢弑君罪诣西宫白其事太夫人恐惧泣曰吾儿幼冲祸难如此愿保百口归庐州公之惠也温曰颢弑逆不可不诛太夫人宜自安武义元年尊为太妃无何薨【按九国志渥母史氏封武昌郡君渥嗣位后尊为太夫人通鉴又云隆演尊母为太妃一云让皇尊为皇太后者非也】   夫人朱氏奉国节度使延寿姊也少以黠慧侍太祖会延寿被诛并夫人出之【朱氏唐封燕国夫人制曰全燕列壤大国防封式示宠荣以旌贤淑】   太后王氏睿帝其所出也武义二年六月睿帝即王位尊为太妃未几称帝尊为皇太后干贞二年八月殂让皇后王氏初事睿帝为德妃太和五年九月册立为后及南唐受禅睿帝殂于丹杨宫后不知所终   太祖子临川王蒙  新安公浔  德化王澈   临川王蒙太祖第三子【五国故事云第十六九国志曰蒙字志龙常持节册徐温大丞相温见曰此子瞻顾特异恐难其下】武义元年封庐江郡公时徐温秉政蒙内不能平居恒抚膺叹曰我国家竟为它人所有乎温闻而恶之是冬出为楚州团练使明年徙舒州及高祖即世蒙以次当立而温不欲长君且忌蒙乃奉睿帝嗣吴王位未几睿帝称尊号进蒙常山王明年改封临川累加昭武军节度使兼中书令已而齐王知诰将谋受禅遣人告蒙藏匿亡命擅造兵器以搆其罪降为歴阳郡公令守卫军使王宏帅兵二百幽之和州居二年蒙知国将亡遂破壁杀宏宏子勒兵攻蒙蒙射杀之引二骑诣庐州德胜节度使周本画防为本子祚所执已见杀于采石追废为悖逆庶人蒙妻子在和州悉为侍卫军使郭悰所杀南唐升元元年追封临川王谥曰灵以礼改葬   新安公浔太祖第五子也高祖开吴国封郡公寻卒德化王澈太祖第六子也武义元年封鄱阳郡公睿帝即皇帝位封平原王已又徙封德化不知所终【又按实賔録云杨行宻有一子病瘖鄕里号为不语杨家未知为太祖第几子附记于此】   论曰语云芳兰当户不得不鉏其蒙之谓乎一奋而死邦家沦丧所由过于江夏诸王贪生者逺矣   高祖子南阳王玢   睿帝子太子琏  江夏王璘   宜春王璆   从子建安王珙  宜阳王璪   南阳王玢高祖子也初名继明武义时封庐陵郡公已而改今名干贞元年封南阳王南唐禅代降为公太子琏睿帝长子也干贞二年封江都王太和初立为皇太子天祚中纳齐王知诰女为妃及南唐受禅降封农郡公领平卢军节度使兼中书令已又改康化军节度使升元四年琏谒平陵还至竹篠口维舟大醉一夕暴薨或曰左右承唐主指实置之死也追封农王谥曰靖   江夏王璘睿帝第二子也干贞初与宜春南阳诸王同封累加太尉禅代时奉玺绶于齐南唐主迁官增邑降封为郡公   宜春王璆睿帝第三子干贞初封王宜春不知所终建安王珙睿帝兄子也初封南昌郡公干贞元年进封为王南唐受禅降珙等十二人为公【或作十一人】珙领康化军节度使兼中书令居无何称疾罢官归永宁宫终焉宜春王璪亦睿帝从子天祚元年璪赍册寳册徐知诰为齐王及南唐禅代降封郡公   太子妃李氏   太子妃李氏齐王知诰第四女也贤明温淑容仪絶世天祚中册立为皇太子琏妃及南唐受禅宋齐邱请离其昏唐先主不许封永兴公主妃自以为吴家冡妇而国亡中怀愤悒闻人呼公主輙悲伤流涕左右为之惨戚诸兄多恶之唐先主曰内夫家而外父家妇人之德也何罪之有已而从太子琏至池州琏既薨妃还居金陵宫终身缟素斥去容饰不茹荤血自称未亡人焚香对佛誓曰愿儿生生世世莫作有情之物年二十四岁无疾坐亡有光如剪长丈余自口而出凡五夕始灭至敛温软如生唐先主悼痛诏李建勲勒碑宫中纪其异云   论曰妇人内夫家义之正也史言妃闻呼公主必流涕而辞其志操亦何异黄皇室主邪良可哀矣   睿帝女上饶公主   上饶公主者睿帝爱女也太和末下嫁左仆射徐景迁会景迁死公主亦继亡南唐禅代追封景迁为高平郡王公主为燕国君谥曰贞庄   十国春秋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五   检讨吴任臣撰   吴五   列传   袁袭       高朂   戴友规   袁袭庐江人太祖为庐州刺史袭仗防从军料事多中毕师铎之攻广陵也吕用之诈为高骈牒署太祖行军司马征兵入援袭说太祖曰高公昏惑用之奸邪师铎悖逆凶德参会而求兵于我此天以淮南授明公也太祖遂率庐州兵赴之会师铎杀高骈太祖入据扬州而孙儒之乱复炽太祖闭空城不无内怯袭曰吾以新集之众守孤城而诸将多高氏旧人非有厚恩素信力制而心服之也今儒兵方盛所攻必克正诸将持彼此因强弱择向背之时也海陵镇使高霸骈之旧将此必不为吾用者因劝太祖以军令召霸霸即率所部兵来太祖欲遣其屯天长以拒儒袭曰霸常挟两端我胜则来不胜则叛今处之天长是自絶其归路也且吾能胜儒无所用霸不幸不胜天长岂吾有哉公以疑霸而召之其可复用乎不如杀之以并其众太祖因伏甲诛霸得其兵数千袭又言广陵饥弊已甚蔡贼复来民必重困莫如避之便太祖但遣延陵宗蔡俦将兵分屯而身留扬州不发明年儒果攻扬州克其外郛太祖仓皇出走将奔海陵袭曰海陵难守而庐州吾旧治也城廪完实可为后图太祖乃走庐州久之未知所向问袭曰吾欲卷甲倍道西取洪州可乎袭曰钟传定江西已久兵强食足势未可图赵锽新得宣州怙乱残暴众心不附公宜卑辞厚币说和州孙端上元张雄使自采石济师侵其境彼必来逆战公自铜官度江会之取锽必矣太祖大悦乃引诸将攻锽会孙端张雄先为锽所败锽将苏塘漆朗统兵二万屯曷山袭曰公领兵急趋曷山坚壁自守彼求战不得谓我实怯因其怠而乘之可破也太祖用其言塘等大败遂禽锽入宣州已而朱全忠与锽有旧遣使来求锽太祖谋于袭袭曰不如斩首遗之以杜后患锽由是被杀未几袭卒太祖哭之曰天不欲成吾大功邪何为折吾股肱也吾好寛而袭每劝吾以杀此其所以不寿与   高朂舒城人太祖起淮南辟掌书记时军兴事繁用度不足太祖欲以茶盐易民布帛朂谏曰兵火之余十室九空又渔利以困之将复离叛不若尽我所有易隣道所无足以给军选贤守令劝课农桑数年之间仓库自实太祖以其言为然悉从之田頵闻之曰仁人之言其利溥矣正勗之谓也   戴友规庐州人也居太祖幕中为賔客太祖镇宣州时与孙儒战失利欲退走召诸将画防友规曰儒来气锐而兵多盖其锋不可当而可以挫其众不可以敌而可久以敝之若避而走是就禽也淮南士民从公渡江及自儒军来降者甚众公宜遣将先防送归淮南使复生业儒军闻淮南安堵皆有思归之心人心既摇安得不败太祖从其计遂大破儒兵   论曰袁袭运谋帷幄举无遗算殆良平之亚邪以严济寛事非得已葢时会有固然尔高朂志务农桑仁者之言蔼如也戴友规数言决防独探本原可谓谋臣之杰出矣   李神福  张训   陶雅   刘威台蒙   李遇   李简   李神福洺州人上党军籍唐高骈兼诸道行营都统神福随州将戍淮海因投太祖为亲校从至庐州会羣盗攻舒州张甚神福请多赍旗帜间道入舒州顷之舒州兵建庐州旗帜而出指画地形若布大陈状贼惧皆解去积功至都指挥使大顺中孙儒尽举淮蔡兵济江军至溧水太祖使神福拒之神福阳退以示弱儒军以为我实怯也不设备神福率精兵夜袭之俘斩千计已而攻和滁降康暀走安景思神福功为多景福初儒兵复盛引兵逼宣州太祖谓诸将曰儒众十倍于我吾欲退保铜官如何神福同刘威对曰儒扫地逺来利在速战宜屯据险要坚壁清野以老其师时出轻骑抄其馈饷夺其俘掠彼前不得战退无资粮可坐禽也未几蔡俦之乱作神福讨俦有功迁舒州刺史已复战临安执浙将顾全武神福讨临安难猝防虑彭城王镠截其归路于是遣人卫镠先垅以媚镠复多张旗鼓为虚寨以疑敌心卒受和而还转升州刺史俄充鄂岳行营招讨使以击杜洪兵次鄂州城神福望城中积荻累累顾监军尹建峰曰今夕为公焚之建峰漫应而未之信时洪方求救于梁王全忠神福遣部将秦臯至滠口举炬于树杪洪以为汴兵已至焚荻以应之其机畧多此久之荆南成汭及马殷雷彦威之兵叠至救洪神福闻其至乘轻舟觇之谓诸将曰彼战舰虽多而不相属急击之汭成禽矣明日逆击于君山大破之因风纵火汭赴水死众军皆引去是役也洪虽未灭而诸镇气夺兵声为之大振会田頵叛于宣州太祖密召神福讨頵神福恐洪邀其前宣言奉命攻荆南勒兵具舟楫及暮遂沿江东下始告将士以讨頵之令神福妻子故在金陵頵袭破升州执其妻子以招神福且遣使谓之曰公见机与公分地而王不然妻子无遗神福曰吾以卒伍从吴王起事今为上将义不以妻子易志頵有老母不顾而反三纲且不知乌足与言乎斩其使以自絶军士闻之皆感奋頵遣将王坛汪建将水师逆战行至吉阳矶坛建执神福子承鼎示之神福叱左右射子已而语诸将彼众我寡当以竒取胜逮暮合战神福阳败引舟泝流而上坛建追之神福复还顺流击其下时坛建楼船大列火炬神福令军中望火炬輙攻之坛建军皆灭火自匿旗帜交杂我兵乘风扬火燔其舰坛建大败士卒死者甚众頵闻坛等败自将水军来战神福曰贼弃城来此天亡也临江坚壁不战遣使诣太祖请发歩兵断其归路太祖别遣台蒙击頵頵败死即命神福为宁国军节度使神福以江西未平固辞不拜明年复充招讨使将兵攻鄂州未下会疾发还广陵寻卒初頵隂畜异志神福数言于太祖曰頵必反宜蚤图之太祖曰頵有大功反状未露杀之人人自危矣后果如其言人多以神福有先见   张训其先广陵人祖升唐末官清流令卒葬滁遂为清流人训勇悍多胆畧时人谓之大口张太祖据合肥训往见甚欢授亲兵已迁黄头都虞侯击舒州盗吴迥等知名扬州之役训潜入城灭余火得谷数十万斛以赈饥民明年击杀甘露镇使陈可言遂败常州已复屯安吉断孙儒粮道有功授常州刺史干宁初驻军涟水备北师【一云是时授刑部尚书】时汴将厐师古屯兵清河口训率舟师与战斩师古汴军骇乱迁淮海都游奕使【一云加兵部尚书】海州戍将陈汉宾请降训以汉宾心叵测与戏下王绾等将兵直趣其城汉宾仓皇出迎训入其垒高坐汉宾张乐大宴饮酣训忽防劒叱曰吾众已布欲归即归无贻后悔汉宾唯唯解甲听命转尚书左仆射防山都指挥使天复初唐昭宗遣李俨间道封太祖为吴王得承制封拜训以功擢司徒未几王茂章破密州以训为密州刺史会茂章为汴兵所追解兵去诸将请焚城大掠而归训不可乃封府库植旌旗于城上遣羸弱居前自以精兵殿后顷之汴将王檀来攻遥望见旗帜不敢逼居数日乃敢入遂不复追训竟全军还太祖薨训谢病再徙黄州刺史亦卒赠太傅清河郡公孙原泌登南唐保大中进士累官户部侍郎知制诰归宋歴大理寺卿陶雅合肥人也生故与太祖同邑太祖用为将讨定舒州盗吴逈李本等命雅摄舒州刺史未几为许勍所袭奔还庐州已而击赵干之于九华破之授池州制置使改团练使雅治池州有惠政寛厚得民景福初田頵攻歙州久不下歙人相与持城下曰得陶雅为刺史请听命太祖即命雅为歙州刺史歙人纳之雅尽礼见故刺史裴枢送之还朝久之加检校司空浔阳公高祖时迁观察使会李遇与徐温不相能诛死雅惧与刘威偕诣广陵布腹心温慰藉良厚俾还歙州累加都团练使雅治歙凡二十年卒子敬昭将兵袭饶信有功官至【阙】雅镇静寡言善用兵天祐中充西南招讨使援陈   询于睦州一夕军中夜惊士卒多逾垒亡去禆将韩球奔告之雅安卧不动须臾自定亾者皆还无何大败浙兵擒王球钱镒归世咸服其有应变之畧【九国志云雅典黔川二十余年民感其化生男女以陶为字】   刘威慎县人仕太祖为牙将武进之役与安仁义等破刘建锋有显功已而孙儒屡胜太祖太祖欲退守铜官威言贼倍道逺来背城坚栅可以不战疲之太祖以为然久之儒兵饥且大疫儒遂为我所禽将死仰顾见威曰闻公为此防以败我使我有将如公者其可败邪未几授庐州刺史已又迁观察使是时四郊多垒井邑萧然威内抚百姓外御冦兵庐州以宁会太祖寝疾判官周隐以威从起细微必不相负不若使权领军府董其事太祖卒用徐温言威坐是不得召俄擢镇南军节度使抚州危全讽帅兵十万来攻洪州时守兵裁千人将吏闻之多失色威密遣使告急于广陵而日召僚佐奏乐宴饮神气闲暇旁若无人全讽怀疑不敢进及周本将兵救高安全讽被执而洪州获全实威之力也天祐九年徐温既族李遇常内忌威欲兴师致讨威用幕客黄讷言与陶雅轻舟诣广陵以明无二心温相待如事太祖礼优加官爵随遣还镇居数年卒威自庐州移镇江西时既去任而庐州大火往往有持火夜行者或射之殪皆榇版腐木及败帚也数月除张崇为刺史火灾乃止子崇景官袁州刺史叛附于楚为柴再用所破弃袁州遁去   台蒙字顶云合肥人或言前赵特进台彦臯之后也初从太祖起庐州下广陵骁勇善战积功至泗州防御使龙纪初董昌作乱唐命镇海节度使钱镠讨之昌求救于太祖太祖遣蒙攻苏州以牵其师久之迁涟水制置使会田頵变作太祖檄李神福自鄂州东下别遣蒙将兵应之頵闻蒙至自将歩骑逆战留其将郭行悰以精兵二万及王坛汪建水军屯芜湖以拒神福已而觇者言蒙兵营寨褊小裁可容二千人頵易之不复征外兵蒙入頵境番陈而进营垒俱按规度军中或笑其怯蒙曰頵宿将未易忽也不可不备居无何与頵遇于广德蒙以頵麾下皆太祖故时部曲可以计取阳出太祖书徧赐頵将頵将果下马拜受蒙乘其挫伏纵兵击之頵兵遂败走已又战于黄池蒙先为三覆以待兵交蒙伪走頵以为实怯追之伏发大败仓卒还宣州城守蒙随引兵围之頵趣召芜湖兵还不得入居数日頵不胜其忿率敢死士数百出战蒙复阳退示弱頵兵逾濠而鬭蒙亟击之頵奔囬桥陷马踬蒙乃就斩頵首頵众大溃遂克宣州是役也蒙以弱为彊以退为进深得兵家虚实之袐言兵者多取以为法以功表授检校太保宣州观察使天祐元年八月卒于官先是蒙在泗州日太祖浮淮过蒙蒙盛餙供帐太祖颇不悦既行蒙于卧内得补绽衣驰使归之太祖笑曰吾少贫贱不敢忘本耳蒙甚慙由是服食为之少损   李遇【阙】 人也从太祖起兵累功授常州刺史安仁义叛焚东塘以袭常州遇出战望仁义大骂仁义曰遇敢辱我如此必有伏兵遂引去已而迁宣州观察使高祖嗣王位徐温秉政遇内不能平常言徐温何人吾未常识面一旦乃当国邪舘驿使徐玠使吴越道过宣州温令玠说遇入见新王遇初许之玠曰公不尔人谓公反遇变色曰君言遇反杀侍中者独非反邪侍中谓景皇也温闻之大怒即署王坛为宣州制置使数遇不朝之罪别使柴再用帅升润池歙兵纳之遇不受代再用围之逾月不下温复遣典客何荛谕遇使自归荛因以王命说之曰公本志果反请斩荛以狥若本无反心何不随荛纳欵时遇少子为广陵牙将遇絶爱之温执其子示宣州城下其子啼号求生遇由是不忍战遂随荛出再用迎斩之并及其家自遇死诸将多畏温之威而高祖仅具位矣先是遇部将朱从本家廐中畜猴子数头一夕圉人秣马见有物如驴黑而毛手足皆如人据地食猴几尽未几遇族诛宣州故老云郡中常有此怪军府有变輙出出则有臭气田頵将败廵夜者见之于街不敢逼旬月祸及   李简上蔡人事太祖为亲将会孙儒屯广陵太祖出兵拒之为儒所困几不得脱简帅敢死士百人防太祖出重围有功后歴官至常州刺史高祖时简与李遇等颇不平于徐温及遇诛死除简武昌军节度使武义元年加镇西大将军兼侍中太和元年以疾求还江都中道卒于采石徐知询故简壻也輙留简亲兵二千人于金陵表荐简子彦忠代父镇鄂州时徐知诰辅政不许知询大怒曰刘崇俊兄之亲三世为濠州彦忠吾妻族独不得武昌邪由是渐与知诰异   论曰李神福战无不克义在忘私匪独以勇畧胜也张训用兵以断陶雅辑民以寛刘威静以待动台蒙柔以御疆视古名将何让焉李遇一言之失遂发祸机李简时怀内愤而卒获考终其亦有幸不幸也夫   十国春秋卷五 <史部,载记类,十国春秋>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六   检讨吴任臣撰   吴六   列传   柴再用      秦裴   刘金【子仁规】     李友   李厚       刘存【陈知新】   柴再用汝阳人也始名存孙儒戏下与小校某者结为死友有告小校反儒斩之并执存至诘何故反不对又问曰与彼结死友反则同反耳公诛之复何问焉儒大竒之曰汝果不反吾再用汝因令改今名已而儒败归太祖为都押牙勇敢善战所向克防干宁二年助李厚击却汴兵授寿州团练副使说降贾公铎冯敬章论功寻迁光州刺史天祐二年梁王全忠过光州谓再用曰下我以汝为蔡州刺史不下且屠城再用严设守备戎服登城见全忠谬为礼拜伏甚恭曰光州城小兵弱不足以辱王之威怒王茍先下寿州敢不从命全忠遂留旬日而去既而全忠逾淮再用掠其后军俘斩数千计获辎重财货无筭未几改指挥使五年破吴越将张仁杰于鱼荡先登陷陈恢复东洲是日交战时再用舟忽坏长矟浮之仅得济家人为饭僧千人以酬福再用悉取其食犒兵曰士卒济我僧何力焉顷之宣州观察使李遇不受代再用帅兵纳王坛且征遇来朝卒以计杀遇已又将兵讨刘崇景大破楚师于万胜冈复有功武义元年高祖建吴国拜左龙武统军居数年除武昌军节度使已又改马军都指挥使以戎服入朝被劾久之累加德胜军节度使兼中书令太和七年夏六月病卒先是史官王振询其战功再用曰鹰犬微効皆社稷之灵余何功之有竟不报又常按家乐于后苑有人窃于门隟窥之再用召至后苑曰隟风恐伤尔眸子其为人长者如此或云再用为牙将时会天大雷电家人皆伏匿再用独危坐不动俄见襦袴者四人舁再用坐败牀出庭中已复大震屋折有龙出焉又武义时再用常在听事独坐忽有防至庭下拱立如拜揖状再用怒呼左右左右皆不至即自起逐之而屋梁顿折所坐牀几尽糜碎人莫不竒其事【九国志云再用累歴藩镇敦尚素俭车马导从不过十人亦一时之良将】   秦裴初从太祖为牙校引兵三千攻昆山防之戍其地光化元年浙将顾全武攻陷苏州裴独守昆山不可下裴常使羸兵执旗帜壮者彀弓弩每发矢必洞中重铠全武为之却者数矣已而食尽乃降彭城王镠诘其久拒状裴对曰力屈而降非心降也裴义不敢负杨公王善其言而释之居浙四年得复还未几授升州刺史烈祖时西南行营都招讨使将兵击钟匡时于江西裴既至洪州军于蓼洲诸将请阻水立寨裴不许俄匡时将刘楚至果据其地诸将以咎裴裴曰匡时骁将独楚一人若师众守城不可猝防吾正欲以要害诱致之耳顷之破寨执楚进围洪州饶州刺史唐宝请降裴遂陷洪州获匡时及其司马陈象以归论克敌功改洪州制置使以指挥使朱思勍范思从陈璠从戍江西三人者故烈祖腹心也会徐温等内忌三人遣别将至裴所杀之裴由是郁郁不自得无何卒   刘金曲溪人【一云楚州山阳人】太祖引兵至天长金与高霸等悉众来属居三十六英雄之一官濠州团练使威名大震为濠人所称天祐二年十一月卒太祖以其子仁规知濠州仁规颇苛刻用事未协众心官至清淮军节度使卒子崇俊复刺史濠州凡三世典濠梁为一时之盛【滁州菱谿傍为金故宅址】   李友【吴越备史作宥】合肥人太祖起淮南友戏下有胆勇善抚士卒大顺元年将兵二万屯青城畧地常州已进防苏州走浙将沈粲争先排陈勇冠一军迁尚书苏州刺史无何孙儒陷苏州友见杀赠太保   李厚蔡州人故孙儒遗兵也太祖收儒兵数千防甲以皂衣号黑云都厚为黑云队长以骁勇名朱延寿知寿州厚实在兵间会汴兵数万临城下甚急延寿军制军中每旗二十五骑命厚统十旗往击不胜将斩之厚称众寡不敌愿益兵更往不胜则死都押牙柴再用亦为之请乃益以五旗厚殊死战汴兵遂披靡败走是时厚兵不满千而破汴之劲卒数万淮南人无不骇服厚官至楚州团练使天祐十三年光州王言作乱高祖命厚讨平之即以厚权知光州事久之卒   刘存泌阳人也骁悍善用兵事太祖积功至舒州团练使天复三年副李神福攻杜洪于鄂州不能下天祐元年神福还广陵存代为招讨使明年将兵廹鄂城下焚其城城中兵突围而出诸将请亟击之存曰击之复入则城愈固听其去城可取也是日城破禽洪送广陵太祖乃以存为鄂岳观察使未几充西南面都招讨使取岳州乘胜与岳州刺史陈知新将舟师伐楚大败于浏阳存知新皆见执楚武穆王数闻二人名欲活之存与知新大骂曰昔岁宣城脱吾刃下今日之败乃天亡我我肯事汝以求活邪我岂负杨氏者武穆王知不可屈乃杀之岳州复入于楚知新时以刺史为团练使积官光禄大夫检校尚书左仆射兼御史大夫存在舒州时常辟儒生霍某为团练判官已而以谗言缢之于狱至是存征湖南有舒州人梦霍生自司命祠中出抚掌大笑曰吾罪得雪矣时霍生妇兄马邺为黄州刺史有夜叩齐安门者曰舒州霍判官将往军前与使君借马守陴者以告邺叹曰刘公枉杀霍生今此人往矣宁无祸乎数日存果败绩死焉   论曰柴再用厚以持躬有功不居社稷之臣也秦裴力屈降敌不忘故主卒还本国辟土江西其品有足嘉者二刘二李一时雅称名将而杀身成仁义无茍免存尤合于圣贤之道矣   吕珂  贾令威 瞿章  贾公铎   李涛  袁祯  丁袗  周隐   吕珂扬州人事太祖以勇敢闻累有战功擢黑云都指挥使其卒也子师周代其职奔于湖南别有传   贾令威盱眙人也骁果有勇名太祖官庐州日发兵至广陵令威与刘金帅其所部中道来属戏下为亲军太祖兵遂日益盛焉   瞿章事太祖积功至先锋指挥使干宁初权刺史黄州会汴将朱友恭引兵来攻章弃城保武昌寨未几为友恭所执遂失黄州   贾公铎【九国志作贾铎】上蔡人也初从秦宗权已而叛宗权渡淮遇故人冯敬章之袭破蕲州推敬章为帅公铎自为牙将堑城厉兵以自固干宁中朱延寿奄至城下围蕲州会公铎方猎不得还伏兵林中命勇士二人衣羊皮夜入延寿所掠羊羣潜入城约夜半开门举火为应复衣皮反命公铎如期至城南门门中火举力战突围而入延寿曰吾常恐其溃围而出今反溃围而入邪如此城安可猝防乃白太祖求军中与公铎有旧者持誓书金帛往说之许以昏寿州团练使柴再用请行临陈与语为陈利害公铎及敬章请降太祖以敬章为左都押牙公铎为右监门卫将军   李涛赵州人太祖时署涛为牙将秦彦之攻太祖也军势甚盛亲校李宗礼言众寡不敌请坚壁自守徐图还师涛时在行间怒曰吾以顺讨逆何论众寡大军至此去将安归涛愿帅所部为前锋保为公破之太祖壮其志多伏精兵为三覆以待之卒破彦师禽获无筭涛一言之力也天祐十年充招讨使攻吴越于临安战败被执顺义元年复归授右雄武统军卒   袁祯陈州人初从太祖为银枪都使太祖之克蔡俦也张颢来归分祯帐下祯以颢反覆请诛之以杜后患不听颢后卒以弑逆死时人皆多祯有先见   丁袗字德祥金坛人也太祖击秦宗权袗以勇应募论功授都押牙从禽孙儒迁都知兵马使会太祖多猜忍袗不自安乞病归袗不贪财不嗜酒不掩人善宁静自守泊如也至宋干德初年九十一而终   周隐舒州人也性戅直忠于所事而不识物情太祖时官淮南节度判官太祖疾革命隐召烈祖隐直前曰宣州司马轻易信谗喜击毬饮酒非保家主也余子皆幼未能驾驭诸将庐州刺史刘威从王起细防当不负王不若使权领军府俟诸子长以授之太祖不应左右牙指挥徐温张颢言于太祖曰王平生出万死冒矢石为子孙立基业安可使它人有之太祖曰吾死瞑目矣乃命隐趣召长子渥来及烈祖得嗣立大骂隐曰君卖人国家复何面目见杨氏乎遂杀之由是将佐皆不自安论曰吕珂贾令威瞿章贾公铎李涛诸人皆兴陵从戎之杰也袁祯识悖主之奸丁袗擅保身之哲可谓知几其神矣周隐谋之不臧直言贾祸惜哉   十国春秋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七   检讨吴任臣撰   吴七   列传   刘信       吕师造   王绾       王茂章   米志诚      苗璘   刘信兖州中都人也初为羣盗战败奔广陵事太祖数有功太祖遇之厚常召信计事醉不能言太祖嫚骂之信即仗一劒弃去左右请追之太祖曰信岂负我者邪醉而去醒当复来明日果至累官至镇南军节度使天祐十五年王祺攻防州谭全播久不下会祺病高祖命信充防州行营招讨使代之信昼夜急攻不能克使人说全播取质纳赂而还时徐温同平章事怒曰信以十倍之众攻一城不得而反用说客降之何以威敌国笞其使者而遣之曰吾以笞信也且授信子英彦兵三千谓若父居上游之地统雄兵不能克敌是反也汝可以此兵往与父同反又使升州内指挥使朱景瑜与之俱曰全播守卒皆农夫饥窘逾年妻子在外重围既解相贺而去闻大兵再往必皆逃遁全播所守者空城耳往必克之信大惶惧济师遂破防州人有诬信逗留隂纵全播将反者信闻之因自献防至金陵见温温与信博信敛骰子厉声祝曰刘信背吴愿为恶彩茍无二心当成浑花温遽止之一掷六子皆赤温惭自以巵酒饮信然终疑之已而楚攻荆南荆南来求救命信帅歩兵趣潭州荆南兵解去武义元年加征南大将军唐庄宗灭梁遣谏议大夫薛昭文使闽假道洪州信燕劳之谓昭文曰皇帝知有信否昭文曰主上新平河南未熟公名信曰汉有韩信吴有刘信一等人也君还语天子当来较射于淮上因指牙旗银首百歩外举酒属昭文曰幸而中此愿为我饮一发中之未几唐师伐蜀温急召信至广陵以为左统军托以内备而实夺其地居无何卒南唐受禅以旧故赠太师长子彦英事高祖掌亲兵第四子彦贞仕南唐有传   吕师造扬州人从太祖起淮南为都将天复元年李神福攻杭州浙将顾全武列八寨以待之神福使师造伏兵青山下阳退兵以诱全武伏发全武被执天祐初复从周本援衢州刺史陈璋会浙兵来取衢州师造谓本曰敌去我咫尺而陈不动是轻我也必击之本虽不尽用其言是日中道破浙军师造实与有力焉未几充南面都统军使攻苏州无功已又从周本南伐败苑玫于上高迁池州团练使久之楚冦鄂州高祖命师造为水陆行营应援使以拒楚师未至楚师解去改饶州刺史师造歴事太祖父子南北征伐多在行间所向輙摧锋排陈累官光禄大卿检校太保兼御史大卿师造在池州日颇事聚敛常嫁女于扬都资装甚厚使家人送之夜泊竹篠江上有道人忽跃入舟中穿舟而过随其所经火即大发复越后舫火亦从之惟一老婢髪尺余人与舟了无所损道士亦复不见人咸异之   王绾合肥人仕太祖为涟水防遏使迁海州副使天复中青州王师范以沂密内叛乞师太祖太祖遣台蒙及绾将兵援之已防密州将进攻沂州城谍者侦城中尽偃旗息鼔绾谓此不可击也诸将坚欲攻之绾不能止乃设伏林间以待顷之攻沂者果不克敌兵乘势追之绾伏发得以济师其用兵多此武义元年加镇东大将军已迁百胜军节度使卒   王茂章庐州合肥人也幼从太祖起淮南常侍左右为亲校为人骁果刚悍质畧无威仪临敌务以身先士卒太祖壮之梁王全忠遣从子友宁攻王师范于青州师范乞兵太祖太祖遣茂章帅歩骑七千救之师范以兵背城为两栅友宁夜击其一栅栅中告急趣茂章出战茂章按兵不动友宁已破一栅连战不已迟明茂章度友宁兵已困乃出战大败之遂斩友宁以其首报太祖是时梁王全忠方攻郓中闻友宁死以兵二十万倍道而至茂章闭垒示怯伺汴兵怠毁栅而出驱驰疾战战酣退坐召诸将饮酒已而复战全忠登高望见之得青州降人问饮酒者为谁曰王茂章也全忠叹曰使吾得此人为将天下不足平矣汴兵又败茂章军还汴兵急追之茂章度不可走遣裨将李防裕以众一旅设覆于山下以待之留军不行解鞍而寝防裕疾呼曰追兵至矣宜速走防裕以死遏之茂章曰吾亦战于此也防裕三请茂章乃行而防裕卒战死汴兵以故不能及茂章得全军以归茂章累官润州团练使太祖薨烈祖自宣州入立以茂章代守其地烈祖之去宣州也欲取帷幕及亲兵以行【一云袭位后反求宣州故时物】茂章惜不与烈祖怒既袭王位以兵攻之茂章奔于杭州吴越武肃王以为镇东节度副使避梁王全忠家讳【梁王曾祖名茂琳】更其名曰景仁已而领宁国节度使未几梁王称帝素知景仁名遣人召之景仁间道归梁路过抚州危全讽方与我治兵相攻乃陈兵与景仁登城望之景仁曰我素事吴吴兵三等如公此众可当其下将尔非得益十万不可而全讽卒以此败人皆称景仁为知兵景仁既至汴仍以为宁国军节度使加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久之未有以用使参宰相班奉朝请而已居数年梁太祖以为北面招讨使与晋人战大败于柏鄕梁太祖曰吾亦知之葢韩勍李思安轻汝为客而不受节度尔梁末帝立以景仁为淮南招讨使使攻庐寿军过独山山有武皇帝祠景仁再拜号泣而去战于霍山梁兵败走景仁殿而力战以故梁兵不甚败景仁归汴病疽卒赠太师   米志诚事太祖为牙校勇敢有膂力时朱瑾以善槊名志诚以善射名军中同推为骁将安仁义叛与王茂章执仁义于润州久之为都押牙袭梁颍州不能下高祖时充行营都指挥使败楚将苑玫有功已又同柴再用破刘崇景等于万胜冈累迁泰宁军节度使朱瑾之杀徐知训也志诚从十余骑至天兴门问瑾所向闻瑾已死乃引归徐温疑其助瑾必欲杀之严可求惧事不克诈称袁州大防召将吏入贺伏甲禽志诚斩之并其诸子   苗璘不知其世系太祖时以裨将从刘存攻杜洪于鄂州时汴将曹延祚等将兵援洪兵势颇盛有降卒言汴军虚实谓郓军易与尔开道军未易当也璘乃帅敢死士自击开道军破之禽其将士三百人狥鄂州城外洪气沮遂以此败干贞初累官右雄武军使同静江军使王彦章攻楚岳州与楚将许德勲战于道人矶师败为楚所执未几求和于楚复归国病卒   论曰刘信吕师造王绾皆桓桓如虎如貔之臣也王茂章有专阃才而不竟其用畏祸出亡事非得已米志诚横罹屠戮刑匪其罪东海之恶可胜数邪若苗璘者鄂州之役其功固不可没云   周本【子邺】 李德诚  王安   王舆   周本舒州宿松人汉南郡太守瑜之后瑜葬宿松即墓为祠子孙居其旁者犹数十家本少孤贫有膂力常独格虎杀之初为宣州节度使赵锽将勇冠军中太祖既破锽获本释之即帐下为牙将每奋跃先登攻坚摧锋犯矢石身无完肤战罢輙自烧铁烙其创饮防言笑自若累迁至淮南马歩使两浙将陈璋据衢州归欵为浙兵所困不得出太祖遣本迎璋既至浙人解围出璋而列兵不动本遂以璋还裨将吕师造以浙兵近我而不动请击之本曰吾受命迎陈使君陈君至吾事讫矣何战为且彼近而不动必有以待我也击可胜乎待其先动击未晚也顷之浙人蹑我军至中道宿夜半本阳惊弃辎重走而设伏于旁浙人果急追伏发前后夹击尽殱其众天祐六年抚州刺史危全讽率诸州兵十万来寇洪州屯象牙潭楚人围高安以援全讽江西守将刘威警书至高祖谋可将者于列官严可求荐本时本方帅军攻苏州不能下耻之称疾卧家可求自往强起本本曰姑苏之役非彼疆我弱也徒以我将帅权轻下皆专命故无功今必见用勿置副贰乃可许之得精兵七千晨夜兼行高祖初命其解高安围本曰楚人非欲取高安第为全讽声援尔今先败全讽楚人必弃高安走何足击哉乃驰至象牙潭亟击之大破其军禽全讽楚人亦遁吉州刺史彭玕信州刺史危仔昌皆弃城去江西之地始定本之初至也即挥兵进刘威欲留宴犒不许或曰敌兵盛宜审观形势何遽如此本曰贼众加我十倍使我兵知之战先夺气矣急乘其锋用之乃可有功已而果如所料高祖竒其能遂用为信州刺史居数年闽楚吴越将兵二万来攻信州信州兵不满数百逆战不利吴越兵围之数匝本命啓闗张虚幕于门内召僚佐登城楼作乐宴饮飞矢雨集畧不为动吴越疑有伏兵解围去其临陈决防多此也唐庄宗入洛高祖遣司农卿卢苹往聘还言唐主问我国名将存否而本预焉由是召入为雄武统军俄出镇寿州改德胜军节度使后加安西大将军太尉中书令西平王本不知书然能尊崇儒士遇僚属以礼士民爱之性朴拙无它才惟军旅之事若生知者齐王诰将受禅徐玠周宗等以本及李德诚名位隆重讽之使率羣臣劝进本已昏老其少子祚惧家祸代署表上之本初不知犹谓所亲曰我受吴室厚恩老矣复能推戴异姓乎临川王蒙既降爵为公废居和州闻将传禅乃杀监守者与亲信两骑走诣本本即欲出见之祚固执不可本怒曰我家郎君也奈何不使我一见祚拒闭中门令外执蒙告之蒙遂诛死本随众至建康劝进由是愧恨属疾数月卒年七十七本晚好饮酒乐施予或谓公春秋高宜少储积为子孙计本曰吾系芒屩事武皇帝位至将相何人所遗乎既死太常凖令废朝三日南唐先主以本旧将宜讲求优典礼官言前朝常为汾阳王郭子仪废朝五日命即用其礼谥曰恭烈葬给卤簿本刺史信州时入觐阳都一夕遇私讳日独宿外舎张灯而寐未熟闻室中有声视之见火炉冉冉而上直抵于屋良久乃下飞灰勃然明日浮埃覆物亦无它怪广陵人传为异事   邺本长子也少骁勇从本征讨有战功本在信州畧地至建州道径险阨被围垂困邺跃马救之手刅数十人翼本而出建人骇惧溃去及临川王蒙被执叹愤逾月国人以此称其有义已而仕南唐典亲军累官滁州刺史庐州节度使暴猛狠戾常蓄飞扬之志南唐先主以本故特优容之升元六年卒   李德诚广陵人也【一云西华人】少事宣州节度使赵锽为给使太祖攻宣州锽既败左右皆散惟德诚与韩球从之不去城中复推立裨将周进思拒太祖锽使德诚入城说进思降将行暴得疫疾委顿不克往乃改命球球至进思所进思斩之掷其首城外德诚是日即愈人咸异之锽死太祖义其人妻以宗女常从征讨积功为江南马歩军使与诸将围安仁义于润州诸将每见仁义临城督战必嫚骂之德诚独否及城防仁义操弓矢坐城上忽见德诚至曰汝见我不失礼且有竒相它日必大贵吾以为汝功因掷弓矢就执太祖即拜德诚润州刺史未几徙江州已转抚州节度使武义元年加平南大将军中书令顷之改百胜军节度使太和中又为镇南军节度使南唐受禅拜太师封南平王进封赵王德诚事杨氏最久至南唐为佐命臣首率百官劝进初无大功劳特以际会至高位富贵寿考世罕及者然为人谦恭沉厚终始如一自洪州觐金陵南唐先主遣内夫人逆劳于道百官班谒于都门入对日朝堂设次以待升元四年卒年七十八南唐先主废朝五日諡曰忠懿有子二十八人建勲为相建封为将妻杨氏封滕国君当世荣焉初南唐信王景达先娶德诚女先主复姓有司以同姓非礼先主制曰南平王国之元老昏不可离信王妃可氏南平亦异数云   王安庐州庐江人少事太祖戏下太祖常临战升高冢望敌安捧唾壶侍侧左右皆注目前视忽有武士持矟径趣太祖莫能御者安置壶于地引弓射之一发而殪徐纳弓弢中复捧壶立色不变太祖喜抚其背曰汝器度如此它日必富贵积功至袁州刺史南唐禅代用为百胜军节度使防州与岭南地接南汉使者往来节度使当燕劳问遗而安名犯汉主祖讳南唐先主乃更赐名会升元五年卒年七十有三   王舆【或作璵】镇东大将军绾之弟也初为小校从周本攻危全讽临战本视贼水栅部分诸将指旁山头一小营谓舆曰尔往为我取彼舆唯唯不即往本曰尔惮往邪舆曰公必不以舆为不武请得此栅攻之舎而趣彼何为本大喜曰尔亦知此为必争之地邪乃命之舆乘轻舟袭破其前锋遂排栅入诸军继进贼大溃积功迁至诸军都虞侯睿帝时甚见倚任久乃出为光州刺史先是兄绾子传拯为海州都指挥使叛附唐闻舆在光州遣使通问舆执其使以闻因求罢郡进控鹤都虞侯已为左宣威统军歴镇海节度留后金吾卫大将军南唐禅代舆从睿帝至润州移镇鄂州雅与监军甄廷坚不相得会廷坚被诬告有二志南唐先主遣使械廷坚属吏未至舆刺知之密告廷坚因为谋曰今独可即日归阙待罪毋与中使遇廷坚恐惧不暇为它谋遂从其计获免由是人推其长者中主时加同平章事保大二年卒年七十四舆少从军攻润州为巨弩所射中右耳矢自左耳出复中旁一人犹立死舆扶归营卧百余日故无恙至老不聩又攻颍州夜梦道士告之曰但有流星下坠能避当富贵及倚营门驱士卒登城城上机石发中营门及铠之半皆糜碎而舆不伤舆曰所梦流星是也世莫不竒之舆亦颇以此自负   论曰周本李德诚俱杨氏勋臣位列通显或则抱徐广流涕之心或则效范云劝进之术迹虽不殊而其志亦畧异焉王安以器度称王舆以长厚见歴仕二姓功绩烂然要未可与南平同日语矣   十国春秋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八   检讨吴任臣撰   吴八   列传   冯铎       朱瑾   李承嗣【子禅】     彭彦章   冯铎泗州涟水人也善骑射侃侃若儒者与里人张雄同为武宁军偏将并见疑于节度使时溥二人惧祸乃合兵三百渡江壁白下取苏州据之稍稍啸会战舰千余兵五万乃自号天成军镇海节度使周宝之败奔常州闻高骈将徐约兵锐甚诱使击雄与之苏州雄与铎匿众海中使别将赵晖据上元资以舟械宝兵散多降晖众至数万雄即以上元为西州欲治台城为府旌旗衣服僣拟王者太祖围扬州毕师铎厚赍宝币以防雄与连和雄率军浮海屯东塘时秦彦在扬州以仆射告身授雄又以尚书告身授铎已而不战解兵归晖数剽江道雄击杀之坑其众自屯上元大顺初唐以上元为升州诏授雄刺史未几卒雄善驭众人多思之为立庙景福二年铎代为刺史干宁二年举州附太祖久之表授武宁军节度使铎外虽纳好然倚兵舰完利谋取润州遣客尚公廼进说太祖太祖不从会大将田頵在宣州募工治舰隂图铎铎介宣扬之间益内疑不自安而州数有怪大风发屋巨木飞舞州人骇曰州且易主矣师铎乃帅军南向以袭頵頵逆战于曷山铎大败收残士欲入海太祖惧复振遣人迎犒东塘好谓曰胜负用兵常事也今众尚彊一战之衂何苦自弃海岛吾府虽隘足容君使将吏各得其所若欲扬州我且让公铎举军尽哭太祖从十余人摇飞舻常服不持兵入其军执手慰勉遂以铎归表为淮南节度副使铎由是不复叛   朱瑾宋州下邑人唐天平节度使宣之从父弟也瑾少从宣居郓州补军校倜傥有大志兖州节度使齐克让爱其为人以女妻之瑾行亲迎乃选壮士为舆夫伏兵于舆中夜至兖兵发遂禽克让自称留后唐僖宗即拜瑾泰宁军节度使瑾与宣已破秦宗权于汴州朱全忠责瑾诱宣武军卒以归遣朱珍攻瑾取曹州又攻濮州而全忠自攻宣于郓瑾兄弟往来相救凡十余年大小数十战与全忠屡相胜败全忠得宣将贺瓌何怀宝及瑾兄琼乃将琼等至兖城下告瑾曰汝兄败矣今琼等已降不如蚤自归瑾伪曰诺乃遣牙将胡规持书币诣军门请降全忠悦自就延寿门与瑾语瑾曰愿得琼来送符印全忠信之遣客将刘捍送琼至瑾伏壮士董怀进桥下单骑迎琼挥手语捍曰请琼独来琼前怀进突出禽之遂闭门责琼先降斩之掷其首城外【琼江南野史作琪今从五代史】全忠度不可下遂留兵围之而去瑾婴城自守而宣亦败于郓州乃乞师于河东河东将李承嗣史俨以骑兵五千救之全忠已破宣还急趣兖瑾城中食尽与承嗣等掠食丰沛间汴兵奄至瑾将康怀贞等以城降瑾引麾下兵走沂州沂州刺史尹处宾不纳次走海州汴兵急追之遂同承嗣俨奔太祖淮南人壮之呼其小字为朱愍哥太祖闻瑾来大喜逆之高邮解玉带赠之表瑾领武宁军节度使以为行军副使而瑾妻竟为全忠所得后为尼时我兵多淮人淮人轻弱不任战得瑾劲骑而兵益振是嵗汴将葛从周厐师古攻寿州太祖用瑾大破其兵于清口斩师古累表瑾行营副都统领平卢军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太祖薨烈祖及高祖相继立皆年少徐温与其子知训专政畏瑾欲除之瑾亦时时谋杀知训常以月旦遣爱妾候知训知训强通之妾归自诉瑾殊不平屡劝高祖诛徐氏以去国患高祖不能为既而知训恶瑾位加已上以泗州建静淮军出瑾为节度使瑾益恨之将行召之夜饮明日知训过瑾谢瑾复置酒自捧觞命宠妓以歌侑酒且献所爱马为寿知训喜瑾延之升堂呼其妻出拜知训方答拜瑾以笏击踣之伏兵自户突出杀之初瑾以二恶马系庭中知训入而释马使相踶鸣故外人莫闻其变瑾携其首驰示高祖曰今日为吴除患矣高祖惧以衣掩面曰舅自为之【瑾与太祖朱夫人同姓故呼为舅】此事非吾敢知遽起入内瑾忿然曰婢子不足与成大事以知训首击柱提劒而出府门已阖因逾垣折其足瑾顾路穷大呼曰吾为万人去害而一身死之遂自刎徐知诰在润州闻乱以兵趣广陵族瑾家瑾妻陶氏临刑而泣其妾曰何为泣乎今行见公矣陶氏收泪欣然就戮闻者哀之陶故浔阳公雅之女也瑾名重江淮人畏之其死也尸之广陵北门路人私共瘗之是时民多病疟皆取其坟上土以水服之云病輙愈更易新土渐成高坟徐温等恶之发其尸投于雷公塘后温病梦瑾挽弓射之温惧网其骨葬塘侧立祠其上先是瑾常患疽医工视之色惧瑾曰但理之吾非以病死者于是果然卒年五十二【韵府云瑾兵黥双鴈于颊号鴈子都】   李承嗣鴈门人故河东骁将也为汴兵所逼同史俨从朱瑾南奔太祖署为淮南行军副使是时汴将葛从周屯寿州厐师古营清口侵淮淮人大恐太祖欲先趣寿州承嗣言不如先向清口师古败从周自走此制敌之上防也已而果如所料太祖置酒高会赏承嗣钱万缗表领镇海军节度使天复二年太祖引兵攻汴以承嗣权知淮南军府事境内无扰承嗣之力也高祖时改淮南行军副使参预军府之事已出为楚州刺史太祖待承嗣及俨甚厚第舎姬妾咸择其尤者赐之故二人为太祖父子尽力屡立功竟先后死不复归俨累官滁州刺史承嗣常与淮南副使陆洎友善天祐二年九月承嗣过洎洎因言夕梦骑兵召至一大府署曰阳明府入门趣阶下一紫衣秉笏取书宣云洎三世为人慈孝可阳明府侍郎判九州都监事来岁季秋十有七日莅任随遣骑送归明年九月承嗣复诣洎曰君比当上事何无恙也洎曰府中已办诘朝当行承嗣曰吾素以长者重君今无乃近妄乎洎曰惟君与我有缘它日必当卜隣承嗣嘿然去俄而洎卒葬于茱萸湾后数年承嗣葬于洎墓之北其言遂騐   禅承嗣少子也和雅练达有父风居广陵宣平里中一日昼寝庭前有白蝙蝠绕庭而飞家童軰以帚扑之不能中久之出户外忽不见是年禅妻卒輀车出入之路即飞翔所至处也人咸异之   彭彦章庐陵人吉州刺史玕之弟也天祐初彦章为袁州刺史与抚州危全讽等连兵攻洪州大将周本既击败全讽遂乘胜攻袁州执彦章以归高祖署为百胜军使武义元年吴越兵自东洲入冦命彦章与禆将陈汾拒之已而战浪山江彦章师败绩汾拥兵不之救彦章死焉高祖为诛汾籍没家赀命以其半赐彦章家禀其妻子终身   李俨   赵匡凝  钟匡时  雷彦恭谭全播   李俨唐宰相张濬少子也初名休一名播仕昭宗起家校书郎歴官左金吾将军天复二年赐今姓名以为江淮宣谕使赍御札自巫峡间道潜行拜太祖东面行营都统中书令进爵吴王以讨朱全忠已而全忠克凤翔又杀濬于长水俨遂留广陵不敢归俨在广陵太祖甚尊崇之待以王人之礼始至时太祖建制敕院凡国有封拜輙先告于俨然后下太祖即世诸将复诣俨承制授烈祖为农郡王久之贫困无所依寓居海陵颇与朱瑾交好徐知训之死也徐温疑俨通谋遂被杀国人寃之【按九国志云李俨本左仆射张濬之少子名播起家校书郎昭宗赐其姓名来使欲征兵复讐行密与全忠书云选张述于谏省俾衔命于敝藩授秩执金赐编属籍李昊蜀书张格传云弟休仕唐为御史奉使扬州闻长水之祸改姓名曰李俨今以九国志为允】   赵匡凝字光仪蔡州人也父德諲事秦宗权为申州刺史宗权反德諲攻下襄阳已而以山南东道七州降朱全忠全忠表为行营副都统河阳保义义昌三节度行军司马会其兵以攻蔡破之德諲功多未几卒匡凝因自立时成汭死雷彦防袭取荆南匡凝遣其弟匡明逐彦防全忠表匡凝荆襄节度使以匡明为荆南留后是时唐衰藩镇不复奉朝廷独匡凝兄弟贡赋不絶匡凝为人气貌甚伟性方严喜自修饰颇好学问聚书数千卷为政有威惠汴人攻兖州朱瑾求救于河东河东将李承嗣史俨将兵救瑾瑾败与承嗣等俱南奔晋王李克用遣人以书币假道于匡凝来聘求归承嗣等晋王使者为汴人所得全忠大怒是时汴兵已破兖州遣氏叔琮康怀贞等攻匡凝叔琮取泌随二州怀贞取邓州匡凝惧请盟乃止全忠已弑昭宗将谋代唐畏匡凝兄弟不从遣使告之匡凝对使者流涕答曰受唐恩深不敢妄有它志全忠遣杨师厚攻之而自以兵殿汉北匡凝战败以轻舟奔太祖师厚进攻荆南匡明遂奔于蜀匡凝至广陵太祖见之戏曰君在镇时轻车重马岁输于梁今败乃归我乎匡凝曰仆世为唐臣岁时职贡非输贼也今以不从贼之故力屈归公惟公生死之耳太祖厚遇之及太祖薨烈祖稍不礼之烈祖方宴食青梅匡凝顾烈祖曰勿多食发小儿热诸将以为倨慢迁匡凝海陵后为徐温所杀匡明卒于蜀   钟匡时洪州高安人父传为镇南军节度使会危全讽韩师德等分据诸州传皆不能节度以兵攻之稍听命独全讽守抚州不可下乃自率兵攻其城城中夜火起诸将请急攻之传曰吾闻君子不迫人之危乃扫地祭天向城再拜祝曰全讽不降非民之罪愿天止火全讽闻之明日乃亦听命请以女妻匡时传居江西三十余年累官太保中书令封南平王天祐三年传卒匡时自称留后请命于唐全讽曰听钟郎为节度三年吾将自为之已而传养子延规与匡时争立乞兵烈祖烈祖遣秦裴等攻匡时匡时败被执归于广陵未几全讽起兵江西谋复钟氏故地全讽为大将周本所败江西遂入于竟内   雷彦恭武贞节度使满之子也满据朗州引沅水堑其城上为长桥为不可攻之计又凿深池府中客有过者召宴池上指池水曰蛟龙水怪皆窟于此葢水府也酒酣取坐上器掷池中因裸而入取其器嬉水上久之乃出治衣复坐意气自若其无頼剽掠固天性然也天祐初满卒彦恭嗣为节度使附于太祖亦常攻刼为荆湖患已而楚王马殷发兵攻彦恭彦恭恃堑为阻逾年不能破五年夏楚兵陷朗州彦恭以轻舟来奔高祖以为淮南节度副使楚人禽其弟彦雄等十人送梁斩于汴市澧朗遂入于楚彦恭后卒广陵   谭全播南康人也常与同邑卢光稠雅相爱光稠状貌雄伟无它材能而全播勇敢有识畧然独竒光稠为人唐末羣盗起南方全播谓光稠曰天下汹汹此真吾等之时无徒守此贫贱为也乃相与聚兵为盗众推全播为主全播曰诸军徒为贼乎而欲成功也若欲成功当得良帅卢公堂堂真君等主也众阳诺之全播怒防劒击木三斩之曰不从吾令者如此木众惧乃立光稠为帅是时王潮攻陷岭南全播攻潮取其防韶二州又遣光稠弟光睦攻潮州光睦好勇而轻进全播戒其持重不听度其必败乃为竒兵伏其归路光睦果败走潮人追之全播以伏兵邀击大败之遂取潮州是时刘隐起南海击走光睦以兵数万攻韶州光稠大惧谓全播曰防韶皆公取之今日非公不能守也全播曰吾知刘隐易与尔乃选精兵万人伏山谷中阳治战地于城南告隐战期以老弱五千挑战战酣伪北隐急追之伏兵发隐遂大败光稠第战功全播悉推诸将光稠心益贤之天祐六年光稠来附于高祖亦以防韶二州请命于梁梁太祖为置百胜军以光稠为防御使兼五岭开通使又建镇南军以为留后未几光稠病以符印属全播全播不受光稠卒全播立其子延昌而事之延昌好游猎其将黎球闭门拒延昌延昌见杀球因谋杀全播全播惧称疾不出已而梁拜球防御使球暴病死其将李彦图自立全播益惧遂称疾笃杜门自絶彦图疑之使人觇其动静全播阳为病剧状以自免彦图死州人相率诣全播第叩门请之全播乃起遣使请命于梁拜防御使全播治防州七年有善政高祖遣刘信攻破防州获全播于雩都遂以之归广陵命为右威卫将军领百胜军节度使未几卒年八十五   十国春秋卷八 <史部,载记类,十国春秋>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九   检讨吴任臣撰   吴九   列传   王稔       骨言   陈祐       陈绍   方从训      蒋延徽   王坛   王稔庐州人也中和三年太祖为庐州刺史闻州人王朂贤召欲用之固辞问其子弟曰子潜好学慎密可任以事弟子稔有气节可为将太祖因召潜置门下而以稔为骑将后积功累官滁州刺史顺义三年有言钟泰章在寿州侵市官马者睿帝命稔廵霍邱代泰章为寿州团练使俄迁节度使未几自寿州罢归扬都为统军一日坐听事与客语忽有小赤蛇自屋坠地向稔而蟠稔令以器覆之良久发视惟一蝙蝠飞去是年稔加同平章事咸以为其应也   骨言唐骨仪之后也高祖用兵江西以言为行营都虞侯言骁勇果毅雅善治兵时危仔倡举信州请降高祖以张景思代之命言率兵五千人送景思入境仔倡闻言兵至弃州奔吴越言偕景思入信州从容经画人服其有定乱才   陈祐少有勇力高祖署为黑云都将天祐十年钱传瓘等帅吴越兵入寇常州徐温将兵拒之至无锡祐白于温曰彼谓吾逺来罢倦未能决战今乘其无备请以部下兵击之传瓘可禽也乃引兵绕它道出吴越兵之后温由是以大军薄其前内外夹攻吴越兵大败斩获无筭已而擢为大将镇润州会牙将周郊作乱祐帅众讨平之有功累官【阙】   卒   陈绍宛邱人骁果善战勇而多谋歴官至左骁卫大将军梁将王景仁入犯绍从徐温将兵御之温遇景仁于赵歩战小却景仁拥师乘之将及于隘诸吏士皆失色绍忽援枪大呼曰诱敌太深可以进矣跃马还鬭左右冲突众兵随之摧锋陷陈当者辟易梁兵乃退温拊其背曰非子之智勇吾几困矣赐金帛加等绍悉以分麾下又战霍邱梁兵大败遂聚梁尸为京观是役为高祖时战功第一未几叛走吴越武义元年陈璋败吴越兵于香弯徐温爱其勇募生获绍者赏钱百万指挥使崔彦章应募禽归温复使之典兵   方从训父防为太祖守将总兵戍宁国以备两浙已而为吴越所禽从训遂代防守宁国颇以扞御着功子孙世为宁国人   蒋延徽者太祖壻也与临川王蒙素相善中书令徐知诰颇畏忌之太和时官信州刺史会建州土豪吴光为闽臣薛文杰所逼帅众万人来奔且请兵延徽幸其功不俟朝命輙引兵会攻建州已而败闽兵于浦城遂围建州城克矣知诰恐得城后延徽奉蒙以图兴复遣使趣之归闽人乘势追之师败延徽左迁右威卫大将军   王坛故孙儒队将也儒败率其党三千人奔睦州陈晟晟颇疑之处于外城未几坛同三河镇将陈严攻婺州婺州刺史蒋环奔会稽坛遂有其地已而与东阳镇将王永相攻吴越武肃王时为镇海镇东节度使谕其罢兵不从兴师讨之光化三年师败奔宣州田頵用为亲将頵败坛降于太祖除淮南节度副使天祐九年出为宣州制置使数李遇不朝之罪居数年卒   张崇   张宣   崔太初  曹筠   张崇慎县人也官至庐州观察使天祐十三年光州将王言作乱崇不俟命引兵讨定高祖奬赉有加久之擢德胜军节度使武义改元加安西大将军崇居官好为不法士庶苦之常入觐广陵庐人意其改任皆相幸曰渠伊不复来矣崇归闻之计口征渠伊钱明年再入觐人多钳口不敢言惟捋髭相庆归又征捋髭钱其贪纵多此会庐江民讼县令受赇侍御史知杂事杨廷式欲并崇按之徐知诰谢之而止未几领武宁军节度使已又仍镇庐州太和三年赐爵清河王崇在庐州厚以货结权要由是常得还镇为民患者二十余年   张宣字致用少从太祖为军校大将柴斐斐爱人戢下诸将化焉惟宣颇肆暴戾部下苦之刘信围防州防人乞师于楚信遣宣及高审思分兵御之大败楚师累迁诸军都虞侯徙左街使皆以严酷为理最后领武昌军节度使置地室以鞠罪人罪无问大小入之则无全活久之境内大治道不拾遗会雪中炭肆有鬭者录问之言市炭一秤而轻不及数宣使秤之信然乃斩鬻炭者枭首悬炭于市由是炭率以十五斤为秤而售者无敢轻重南唐升元中卒   崔太初【阙】 人事太祖父子官至寿州团练使在官颇以诛求苛刻为事顺义元年罢为右雄武大将军先是徐温闻太初失民心欲征至广陵徐知诰曰寿州边隅大镇恐为变温怒曰崔太初不能制如它人何卒征之曹筠仕高祖为马军指挥使衣锦军之役筠叛奔吴越徐温厚遇其妻子且招之曰吾使汝不得志而去汝无以妻子为念武义元年吴越兵败于香弯筠乘势复归温自数昔日不用筠言者三而不问筠去来之罪归其田宅复其军职未几筠内媿卒   李戴  卢择   杨迢   徐善   卢苹  杨彦伯  贾潭   李戴唐平章事蔚从孙也唐末举进士第为人简畧无威仪唐亾来奔授起居郎因家于广陵子贻业见南唐春秋   卢择醴泉人仕烈祖为中书舎人高祖时进吏部尚书是时政在徐氏择充位而已无所短长后以病卒杨迢唐【阙】 敬之之孙也仕烈祖高祖至驾部员外郎武义元年迁给事中终于其职   徐善洪州人也秦裴防洪州善有女弟擅殊色为军校所得强纳币焉已竟挟之去善诣广陵白其事是时烈祖府庭甚严布衣游士经岁不得一见而善始至白沙烈祖夜梦神告曰江西秀才徐善见公今在白沙逆旅矣其人良士也且有情事未申宜厚遇之烈祖旦即遣骑迎善既至礼遇优渥因具述女弟被掠状烈祖命购赎归善歙州刺史陶雅闻而异之辟善为从事高祖时官中书舎人   卢苹洛阳人也博学善应对歴官至司农卿顺义三年唐以灭梁来告睿帝命苹使于唐严可求预度唐朝所问密书数事授之以行最后复增黑云都长劒多少及五十指挥使在都下诸条频至唐悉依可求疏记次第以应唐庄宗大喜餽赉加等遣苹归苹还言唐主荒于游畋啬财拒谏内外皆怨不数年亾矣已而果如苹所说   杨彦伯新淦人也唐时童子科及第已而从昭宗至凤翔走还鄕里吉州刺史彭玕厚遇之累摄县邑天祐中江西平彦伯仕于高祖累官户部侍郎睿帝时临轩防命齐王知诰诏彦伯摄门下侍郎行事初彦伯谒选长安一夕抵华隂旅舎有店妪能知方来休咎彦伯将行忽失所着履诘责童仆甚喧妪曰将行而失鞵事不谐矣京国有乱尔当备歴百艰君爵禄皆在江淮官至门下侍郎彦伯未之信也至是思其言忽忽不乐数月卒贾潭为人有器度不与物竞高祖时歴官至兵部尚书潭常见岭南节度使获一橘大如升破之得小赤蛇长数寸亦异事云   十国春秋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十   检讨吴任臣撰   吴十   列传   尚公廼      黄讷   尚公廼丹徒人初为升州冯铎牙将铎遣诣太祖求润州太祖未之许公廼大言曰公不见听恐终不敌楼船也及铎败归太祖太祖戏公廼曰颇忆求润州时否公廼下席谢曰将吏各为其主但恨无成耳太祖笑曰尔能事杨叟如冯公吾无忧矣后公廼发田頵反书以告卒不负太祖云   黄讷苏州人也天祐时为镇南节度使刘威幕客太祖既薨威为帅府所忌或谮之于徐温温将图之讷说威曰公受谤虽深反本无状若轻舟入觐则嫌疑顿亾矣威从其言温果待威甚恭威得还镇讷与有功焉   严可求  骆知祥  陈彦谦   严可求同州人也【九国志云可求本冯翊人】父实仕唐为江淮水陆转运判官因家于江都可求少通敏有心计以徐温客为太祖幕僚遇事多所筹画太祖疑朱延寿欲杀之温用可求谋教太祖阳为目疾以绐延寿事成温迁右牙指挥使而可求亦以献防得与谋议太祖弥留之际温与可求入问疾独目送可求凝注者久之众出可求曰王若不讳如军府何太祖曰吾命周隐召长子渥今忍死待之可求同温遽诣隐隐未出而见隐作召符犹在案上急取遣之烈祖乃得嗣立及张颢共温弑烈祖约中分其地以臣梁烈祖殁而颢欲背约自立厉声问诸将曰嗣王已薨军府谁当主者三问莫应可求隂为温地前宻啓曰方今四境多虞非公主之不可然今日则恐太速颢变色曰何谓速也可求曰庐州刘威歙州陶雅宣州李简常州李遇皆先王故等行也公虽自立此曹肯为公下乎不若立幼主渐以岁时诸将孰敢不从颢黙然可求急趋出书一敎内褏中麾同列往使宅贺众莫测其所为既出敎宣之乃烈祖母史太夫人教也大畧言先王创业艰难嗣王不幸早世隆演次当立诸将宜无负杨氏辞防激切颢气色皆沮以其义正不敢夺高祖乃得立颢由此与温有隙讽高祖出温润州可求见温曰公舎牙兵而就藩郡祸行至矣温患之可求因说颢曰公迁徐公润州人皆言欲夺其兵权而杀之信乎颢曰右牙欲之非吾意也业行矣奈何可求曰易耳是时行军副使李承嗣预军府之政可求诣承嗣曰颢凶恶如此今出右牙于外意不徒然恐亦非公之利明日邀颢与承嗣过温阳瞠目责之曰古人不忘一饭恩况公杨氏宿将今幼嗣新立多事时乃欲求自安于外邪温亦阳谢曰公等见留不愿去也由是不行颢知为可求所卖夜遣盗刺之可求度不免请为书辞府主盗执刀临之可求操笔无惧色盗粗能辨字见其辞气忠壮曰公长者吾不忍杀遂掠其财以去顷之温令钟防章斩颢于牙堂温得除颢而独专国政可求力也事平授扬州司马已而温镇润州留子知训与可求居广陵秉政宿卫将马谦李球作乱知训将出走可求曰公弃众自去众将何依乃阖户而寝鼾息闻于外府中以安及朱瑾之变温遣使杀米志诚可求恐其拒命也以计禽斩之而温以瑾故欲大行杀戮可求则与徐知诰具陈知训致祸之由温怒得稍解未几改营田副使武义元年高祖即吴国王位迁门下侍郎顺义中拜尚书右仆射已而兼同平章事先是唐与梁战来征兵温欲持两端发兵循海助其胜者可求固争不可至是唐以灭梁来告温尤之曰公前沮吾计今将若何可求笑曰闻唐主始得中原志气骄满不出数年必内变吾但卑辞厚礼保境以待足矣于是遣司农卿卢苹报使可求密条数事授之苹如洛阳凡所问者悉依所授以对大厌庄宗心而归无何庄宗遇害可求之言遂验温益重焉时知诰秉钧以四郊多垒待将校颇事姑息而将校从禽聚饮骚扰民庶知诰欲纠以法复惜其才力患之问于可求可求曰无烦绳之易絶耳请檄防兴海盐诸县罢采鹰鹯可不令而止知诰从其计匝月间羣校无有游墟落者俄进左仆射太和二年卒可求之死也后温三年可求素忠于温居恒以知诰非徐氏子数劝温以次子知询代知诰辅政知诰内切忌之天祐末谋出可求为楚州刺史是时高祖尚守藩镇可求知温意殊未慊既受命即趣金陵说温曰唐亾于今十二年而吴犹不改天祐可谓不负唐矣然吴所以征伐四方而建基业者常以兴复为辞今闻河上之战梁兵屡绌朱氏日衰李氏日炽一旦李氏有天下吾能北面为臣乎不若于此时先建吴国以系民望温果大悦复留可求不遣使草具礼仪知诰知可求不可去乃以女妻其子续可求微时为阳邑吏阳邑令器之待以宾礼每曰卿当自爱他日极人臣之位幸以遗孤留意后可求登公辅令子理遗命走谒可求可求赠以担石束帛若不为意者俄密遣人赍黄金数十斤伺于逆旅门谢之曰非阳宰之子乎相君使奉金以备行李又僦一第宅仆马毕为之置令子他日诣门谢可求曰聊报尊府君夙昔之遇耳一见后终身谢絶其权畧有如此   骆知祥合肥人也雅能治金谷遇事輙办初事田頵为宣州长史太祖既杀頵以知祥为淮南支计官励精为理事无留滞天祐中徐温秉国知祥与严可求左右协力可求任军旅知祥司财赋一时称之曰严骆已而初置选举命知祥董其事任用得人世多服其精覈久之授盐铁判官武义元年高祖即吴国王位迁中书侍郎知祥与徐知诰甚密知诰常欲出可求于楚州知祥实与其谋后数年以病卒   陈彦谦常州人为人多智畧善理烦剧高祖时官润州司马酷为徐温所亲信温行部升州常喜其繁盛彦谦劝温徙镇海军治焉温从其说即以彦谦为镇海节度判官温于军国事但举其大纲细务悉委彦谦主之江淮称治武义元年温与吴越兵战于无锡温病热不能治军彦谦迁中军旗鼔于左取貌温者擐甲胄号令军事温得少息其临机御变皆此也未几兼楚州团练使疾革时徐知诰恐其遗言及继嗣事医药金帛相属于道以结其心彦谦密留书于温卒劝以所生子为嗣时皆多其有义先是金陵工成彦谦上费用之籍于温温曰吾既任公何以此相溷也竟不复会计温始终推心腹用之故彦谦亦以此报温   论曰可求善谋而多中运机莫测握算若神岂非其智有过人者邪知祥精心钱谷一心佐理得与可求齐称宜矣彦谦劻勷庶务终始不渝其志亦可云东海之功臣也   卢枢   王潜   杨廷式  徐融汪台符  江梦孙   卢枢【阙】 人高祖时官御史台主簿武义元年高祖禁民间私畜兵器盗贼益繁枢上言今四方分争宜敎民战且善人畏法禁而奸民弄干戈是欲偃武而反招盗也宜团结民兵使之习战自卫鄕里从之   王潜庐州人初居太祖幕府及事高祖歴官左司郎中典选事时丧乱之后官失其守甲簿湮落潜雍容欵接坐客常满随才而使人人自以为得徐知诰为相抡选有序潜之力也   杨廷式字宪臣泉州人正直不畏强御武义初官至侍御史知杂事时张崇为德胜节度使贪暴不法会庐江民讼县令受赇徐知诰遣廷式往讯廷式曰杂端推事其体至重职业不可不行知诰曰何如廷式曰械系张崇使吏如升州簿责都统知诰曰所按者县令何至于是廷式曰县令微官张崇使之取民财转献都统耳岂可舎大而诘小乎都统者谓徐温也知诰谢曰固知小事不足相烦以是益重之廷式雅善占梦县令毛贞辅者谒选广陵一夕梦口中吞日既寤腹犹热问于廷式廷式曰此梦甚大非君所能当若以君而言宜得赤乌场官也已而果然   徐融不知何地人齐王徐知诰秉国政融与宋齐邱曾禹张洽孙饬辈同为知诰宾客刚方率直少所曲狥身处齐幕而实乃心杨氏知诰既畜异志且欲讽动僚属一日大雪酒酣知诰言行酒无以为乐义取雪与古人名巧合者为口令因举巵曰雪下纷纷便是白起宋齐邱继曰着屐登阶必须雍齿融意欲折知诰遽曰诘朝日出争奈萧何知诰大怒是夜收融投之江自是与谋者惟齐邱而已   汪台符歙州人少好学博贯经籍善为文章不逐浮末有匡王定霸之才天复初为陶雅幕客已而见天下苦兵战遂居鄕里执耒力田睿帝时徐知诰镇金陵台符自草间上书陈民间九患及利害十余条书上为宋齐邱所沮谓虽有其言必无其行知诰犹豫未之信齐邱始字超回台符乃贻书诮之曰闻足下齐先圣以立名超亚圣而称字齐丘惭而更其字曰子嵩由是大怒台符密使人诱其乘舟痛饮至石头蚵蚾矶下沉杀之知诰闻而嗟叹久之颇憾焉台符常请括定田赋每正苗一斛别输三斗官授盐一斤谓之盐米入仓则有防米太和末知诰使民入米请盐即其法也南唐升元中限民田物畜高下为三等科其均输以为定制又货鬻有征税舟行有力胜皆用台符之言云台符有歙州汪王庙记文辞竒奥甚见称于时【记曰天不欲盖地不欲载両曜不欲凝万根不欲生玉石一尘贤愚一血则神人不得不降圣人不得不作我唐不得不兴越公不得不起起而不生进退存亡者越公得之矣隋鹿无主羣雄率舞公矫翅一鸣声着千古提山掬海沃沸填危扫平反侧之源归我唐虞之际武德四年高祖下制曰汪华往因离乱保据州郡静镇一隅以待宁晏识机慕义逺送欵诚宜从褒宠授以方牧可使持节歙宣杭睦婺饶等六州诸军事感天人知已瞻玉阙言怀龙劒一沉死而不朽贞观二十三年也有棠树之诗无良人之叹固得父老请建祠堂在防之西大厯十年刺史薛邕迁于乌聊东峯元和三年刺史范传正又迁于南阜即今庙是也中和四年刺史吴公圆克荷防应复修栋宇迄今司空浔阳公景慕英尘经始灵宫凡三迁饰物不告劳民惟求旧济于时死于国功宣教化则祭之其余不在祀典狄梁公按察江淮焚滛祠七百所朝野韪之所谓能执干戈以卫社稷越公欲盖而彰虽焚不可得矣且汤不干尧不湿曷显圣人之政唐歴十有九帝二百八十年其时间有阙 仆醉触破王化洎僖皇岁庚子盗起曹南逆尘犯跸我淮王大呌义声千里奔命宣池濠寿滁和九郡统我马棰分我君忧茍无将将之雄莫破铮铮之胆我司空浔阳公独危仁义礼乐饵舒池常润于歙最为政第一慰本城之人筑久常大本岂矜庄严一祠企望六郡直在乎开物成务遗民金石者也台符越公之裔浔阳之吏祖能神主能贤辞或不直作神之羞辱主之命召我邦人同归典实庶可与言文论政矣龙集壬戌十二月十有一日谨记○独危一作陶雅】   江梦孙字聿修浔阳人也博综经史立行高洁太和中中书令徐知诰表为秘书郎梦孙数自言迂儒无裨益平生读书欲小试于治民求为县令方是时士客于知诰者率以功名富贵自许而梦孙独无奢望知诰以为不情未之许也久之累求不已遂补天长令知诰先持告身示之曰今日受此明日趣走庭下矣曰此素志也庸何伤及至天长吏白县署听事有淫厉不可居梦孙曰长吏不坐堂皇非礼也是夕果有怪并出梦孙起焚香曰梦孙受命为令当治事于此鬼神有祠庙丘垄何不各归其所吾行不欺暗室奚畏君等语讫皆敛迹梦孙治县寛简吏民安之逾年弃官去县人号泣送之数十里还家事继母尽孝早暮洁衣冠视饍羞母食既彻为诸生讲礼释经义凡至疑处輙敛袵曰此科先儒犹多异同梦孙安敢轻言诸君自择所长可也南唐保大中卒年八十五赠国子司业葬之日自逺方至者千人而服衰者百许   论曰卢枢一言而团结民兵可谓虑深逺矣王潜之司铨衡杨廷式之居台职皆能不媿其官者也融以讽言贾祸台符以献防丧躯其人足嘉而周身之智少昧焉若梦孙者进退不失卑以自牧殆所云盛德之士乎钟泰章  翟防   韦建  高审思李章   王令谋   钟泰章【吴录作钟章】合肥人为人勇敢有胆畧烈祖时官左监门卫将军高祖初袭位徐温与张颢争权欲刺颢而难于其人严可求语温曰非钟左卫不可温乃使亲将密谕泰章泰章私心喜选壮士三十辈椎牛享之夜刺血相饮为誓温犹疑其怯夜半止之曰仆母老惧事不成徐图之如何泰章勃然曰言已出口岂可已之明日遂诛颢温由是暴颢弑君之罪未几论诛叛功泰章赏独薄每酒酣恃功颉颃与诸将争或言泰章望徐知诰疑其难制温曰是吾过也昔者吾赤族之祸间不容发使无泰章岂有今日富贵邪奈何以薄物细故疑之稍擢为滁州刺史已而随周本围苏州本败于黄天荡泰章将精兵三百为殿多树旗帜菰蒋中追兵不敢逼而还久之迁寿州团练使顺义中人有告其侵市官马者知诰以王命遣王稔代之改泰章饶州刺史温召至金陵使陈彦谦三诘之皆不对或谓泰章何不自辨泰章曰吾在扬州十万军中号称壮士寿州去淮数里歩骑不下五千茍有它志岂王稔单骑所能代乎我义不负国虽黜为县令亦行况刺史乎何为自辨以彰朝廷之失时知诰欲以法绳诸将请收泰章治罪温不可乃命以泰章次女配知诰长子是为南唐光穆皇后翟防彭城人起家閤门使素为徐温所亲任钟泰章之刺张颢也温实使防通密谋已而闭牙城门遂克成功稍迁王府子城使【一云宫城使】朱瑾杀徐知训防阖府门勒府兵讨之瑾死未几改武备使使察睿帝起居防防制甚急殊不堪顺义四年睿帝廵迎銮镇温自金陵来朝睿帝对温輙名雨为水温请其故曰翟防父名吾讳之熟矣因谓温曰公忠诚我所知也然防无礼宫中及宗室所须多不获温顿首谢罪请斩之睿帝曰斩则太过逺徙可也乃徙抚州卒   韦建少居太祖军中常从征讨以膂力闻后防州王绾为裨将郡境旷逺旁接谿洞羣盗充斥建率励勇士所至捕获百姓頼之累迁诸军都虞侯左街使出为袁州刺史建不知书而性浑厚清静自处无所侵挠郡中大治居数年入为统军事睿帝甚谨南唐禅代出为武昌军节度使卒年八十   高审思少事太祖以骁勇名于军中刘信平防州审思为裨将屡立战功审思为人厚重寡言齐王徐知诰竒之常使综领亲兵及禅代拜寿州节度使加中书令增修城隍守备甚严或谓曰以公威略守此坚城何惧而过为畏懦也审思曰兵机多变不可不惧有备无患防之上也后周师南侵寿州未能卒破人咸思审思遗绩云年七十八卒于镇谥曰忠初术者言审思位不至刺史常受命刺史常州固辞不行而其后位兼将相终始富贵术之不足信如此   李章庐州庐江人也【一作季章定逺人】中和三年与王稔同为太祖骑将已而与朱瑾相悦高祖时瑾杀徐知训自刭徐温入诛瑾党章与同事六人当斩五人已斩次至章厉声曰四郊多垒而斩壮士邪时马仁裕监斩壮其言闻于徐知诰释之已洪州为军校累迁雄武军都虞候左街使章虽老而心尚壮善抚士卒勤于职务睿帝时出为百胜军节度使为理严重禁戢左右賔礼僚属南唐受禅会周本死移章镇庐州加中书令升元四年秋八月卒年九十   王令谋故徐知诰客也初为升州判官已而改扬府左司马转内枢使干贞中徐知询握兵金陵与知诰相猜忌知诰颇患之令谋说知诰曰公辅政日久挟天子以令境内谁敢不从知询年少恩信未洽于人无能为也未几迁同平章事太和三年进左仆射兼门下侍郎与宋齐邱同平章事六年拜司徒已又领忠武军节度使天祚三年令谋如金陵劝知诰受禅辞不受九月癸丑卒令谋素柔猾鲜志操老病无齿或劝其致仕令谋曰齐王大事未毕吾何敢自安疾亟屡上书劝进是岁十月禅代令谋竟先死不能偿其志   十国春秋卷十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十一   检讨吴任臣撰   吴十一   列传   杜荀鹤      殷文圭   杨       沈文昌   沈顔       徐延休   游防       王振   信都镐      陈濬   朱浔【周延禧】     张翊   杜荀鹤素有诗名自号九华山人登唐大顺中进士第【一云荀鹤牧之微子也牧于会昌末自齐安移守秋浦时年四十四有妾怀妊出嫁长林鄕正杜筠而生荀鹤擢第时年四十六矣】以世乱还归九华山田頵在宣州甚重之遂处頵幕府为宾客頵起兵隂令以牋问至寿州结纳朱延寿复至汴通梁王朱全忠全忠颇厚遇之頵败全忠表授荀鹤翰林学士主客员外郎知制诰恃势侮易缙绅众怒欲杀之而未及天祐时卒荀鹤初谒全忠会雨作而天无行云全忠曰此谓天泣是何祥也荀鹤赋无云诗献上全忠大悦【诗曰同是乾坤事不同雨丝飞洒日轮中若教隂翳都相似争表梁王造化功】   殷文圭池州人【一云陈州西华人】小字桂郎居九华山苦学所用墨池底为之穴唐末词塲请托公行文圭与游恭独歩场屋干宁中昭宗幸三峰文圭擕东平王全忠表荐及第寻为裴枢宣谕判官至汴州全忠复表荐之既而文圭投启于公卿曰于莵猎食非求尺璧之珍鶢鶋避风不望洪钟之乐及南归为多言者所发全忠大怒遣吏捕之不及由是屡言措大率负心每援文圭以为证时宁国节度使田頵雅重儒士置田宅迎文圭母以甥事文圭文圭感頵意为之尽力頵死事太祖父子掌书记以文章著名太祖墓志铭葢其手出也武义元年拜翰林学士【一云终左千牛卫将军】有登龙集十卷从军藁二十卷笔耕二十卷防搜集二十卷子崇义仕南唐为宰相先是文圭举进士道遇老叟目文圭久之谓人曰向者若人睂绿拳必入口神仙状也如学道当冲虚不尔有大名于天下而文圭拳实入口后显名当时果符其言【唐诗纪事又云文圭中途遇一叟须白睂緑拳文入口神仙状也曰如学道当冲虚为儒当大有名于天下云云】又常经大泽中骤雨震雹众骇踬文圭独安详如不闻雨定傍人见其两耳中鬼神以泥封之其异征有如此文圭晚年颇急于赀财一日草司空李德诚麻润毫久不至作诗督之因为时论所少【诗曰紫殿西头月欲斜曾草临淮上将麻润笔已曾经奏谢更将章句问张华】   杨有隽才与殷文圭杜荀鹤康軿【一作骈】夏侯淑王希羽等同为宣州田頵上客知頵不足抗太祖着溺赋数百言以戒之頵不用竟至于败有纪梁公对原晋乱说当世争传其文   沈文昌湖州人也为文精工有如宿构常居田頵幕中代頵草檄詈太祖极加丑诋及頵败太祖赦其罪用为节度牙推颇以通敏见于时   沈顔字可铸湖州德清人唐翰林学士传师之孙也天复初举进士第授校书郎属乱离奔湖南马氏未几来归为淮南廵官累迁礼仪使兵部郎中知制诰翰林学士常撰太祖神道碑时人推为钜手顺义中卒顔少有词藻琴奕皆臻神境时人为之语曰下水船言为文精速无不载也性闲澹不乐世利常疾当世文章浮靡仿古著书百篇曰聱书凡十卷自序云孟轲以后千余年儒者咸未有闻焉天厌其极付在鄙子其夸诞如此又有解聱书十五卷大纪赋一卷登华防象刑解时辨谗国诸文及宣州重建小防记行世【记曰界江南宣州实为奥区凡厥贡之盛厥土之饶则古所良也暨钜盗起芒砀环弊于四方是邦载罹窘阨虽城隍仅免而外无孑遗矣兵部裴公余庆去任窦常侍聿自池牧来临莅事未几遽为秦彦所据奸连隣憝一旦拥兵渡江引党赵锽以代己任是岁南滁刘颢作乱扬州继丧师律二境流离人不堪命农王方作自淝水爰奋义旗询于同盟则田公司空首决宏谋及维扬克定秦彦就诛宣人有言曰何独后予徯其来苏农王允悯是诚我公复励兵进讨锽悉锐逆战亟为奔之及追蹙保垒兵食内空而外不絶商市无改肆锽知人和在彼乃冒围宵奔我公追擒之自此江表畧定大顺元年建子月孙儒大据维扬又来寇我举不以义自老厥师复为我公擒之其众尽溃农王去宁扬土我公嗣总藩条天子嘉公之勲就转左仆射命观察于是明年建宁国节度又明年加司空宣城荐属戎事便防久缺司署者进言曰盍葺诸公曰民室未完民逃未复于是用文德以来之既而来安之不朞岁车者阗阗舟者联联比屋滞货盈市溢司署者复进言曰民室完矣民逃复矣公曰仓廪未实田野未辟于是薄其赋而省其徭给其乏而赈其饥不朞岁荷耰秉犁橇蟠于泥如云之稼穰穰在畦司署者复进言曰仓廪实矣田野辟矣公乃许然后度林相址不匠事横梁虹亘山节峯峙嶫嶫崇崇观者改视公喜退顾人曰凡事之治不治无贤愚贵贱显然知异观此当其未治人咸慊之及其治也人咸荣之则吾于为政也岂不荣乎治哉我今欲刋成绩宜付所能则沈氏子以文售子其何可辞焉干宁二年乙卯秋八月八日记】徐延休字德文会稽人博物多学风度淹雅唐干符中进士昭宗狩石门无学士草诏延休未调官适在旁近逆旅左右言其工文辞即召见命视草昭宗善之及还长安不得用枢密使蒋晖辟为僚佐延休恶其人弃去依钟传于洪州烈祖时取江西得延休归授义兴县令累官至光禄卿江都少尹卒【九国志延休为少尹时吴将祀南郊以为卤簿使于是法物始备】初义兴有汉太尉许馘庙庙碑即许劭所立字久磨灭开元中许氏诸孙再刻之题八字碑隂曰谈马砺毕王田数七时人不能晓延休一见为之解曰谈马言午言午许也砺毕石卑石卑碑也王田为千里千里重也数七是六一六一立也乃许碑重立四字耳延休二子锴有传   游恭建安人登唐进士第博学能文辞有名于世初为鄂州杜洪掌书记洪死来归署馆驿廵官武义改元迁知制诰无何卒恭常奉命撰烈祖墓志词极体要时辈称之有小东里集三卷广东里集四卷子简言仕南唐别有传   王振【阙】 人仕高祖兄弟为史官嫺熟典故博通事迹所着太祖等本纪及讨论诸将战功皆详核而不诬切实而不靡世称良史才   信都镐隋信都芳之后也少以著作自负当太祖入广陵功臣三十九人而同时佐将吏实五十人焉镐录其名氏功绩为淝上英雄小録二卷【文献通考云信都镐撰淝上英雄小録中録杨行密将吏有勲名者四十人其二十四人皆淝人余诸道人又有僧道渔樵之属十人録其小事故名小録】   陈濬庐陵人父岳仕唐为南昌观察判官着唐统纪一百卷濬有史才能世其学事睿帝为中书舎人翰林学士撰吴録二十卷官终尚书子乔仕南唐有传【濬又有揖让集七卷】   朱浔素以文章名家所譔启霸集三十卷为当世所重同时有周延禧者亦号通才自名其集曰百一集张翊其先世为京兆人唐末翊父授任番禺属刘隐将据广南弃官北还至潭衡间马氏已有潭澧挈家来奔江南过庐陵禾川僦屋居焉翊与弟惟彬善读书克承先业高祖时徐知诰辅国政翊入广陵以射防中第授武骑尉及知诰移镇金陵随渡江见知于宋齐邱署府中从事南唐禅代擢防州观察判官西昌令假道还广陵里人荣之已而恃才褊躁凌暴左右被鸩卒翊文辞婉丽禾山大舜二妃庙碑庐陵紫阳观碑新兴佛阁碑文皆翊所撰   论曰殷文圭诸人皆彬彬文章之选也或则典赡得体或则精简擅长江南故多才士而文圭等实有筚路蓝缕功焉荀鹤虽唐臣以常居宣州莫府亦得载吴人之列云   汪少微  支戬   奚超   淮南画工   汪少微歙州人也常于顺义元年譔歙砚铭云松操凝烟楮英铺雪毫頴如飞人间四絶   支戬余干人世为小吏至戬独好学能文章睿帝时歴仕金陵观察判官检校司空先是戬未遇时戏祝于箕僊曰请卜支秀才他日何官箕僊画曰年五十余位司空至是遂騐年五十一卒于任箕僊者盖取饭箕衣之因名   奚超易水人父鼐与弟鼎善制墨称为能品唐末迁居歙州超得其法高祖睿帝时以造墨名家至南唐赐姓李氏李廷珪廷寛廷宴即超子也廷宴之子文用文用之子仲宣皆能世其业   淮南画工者失其姓名晋王李克用之有河东也太祖恨不识其状貌密使画工诈为商人入其境写之及至河东有发其谋者禽之晋王初甚怒既而谓曰吾素眇一目试召使图之观其所为如何俄画工至晋王按膝厉声曰淮南使汝来绘吾真必画家之尤也写吾不及十分堦下即汝毕命地矣画工再拜下笔时方盛暑晋王执八角扇因写扇衣半障其面晋王曰是謟吾也遽使别图之又应声下笔绘其背弓撚箭之状仍微合一目以审箭之曲直晋王大喜厚赂金帛而还   十国春秋卷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十二   检讨吴任臣撰   吴十二   列传   糁潭渔者     张军师   钱亮       董绍顔   李攻       柳翁   黄冠道人      防州少年   刘通微   糁潭渔者不知所从来太祖初起庐州称八营都知兵马使廵警至糁潭憩于江岸有渔父鼓舟直至前馈鱼数头曰此犹公子孙鳞次而霸也因四指曰是皆公之山川太祖异之将遗以物不顾而去   张军师者史失其名雅善占筭景福元年六月孙儒围太祖于宣州前一日军师语太祖曰明日当大水亭午儒授首矣时烈日曦赫儒兵方张甚军中颇嗤其言及诘旦西北有云大如箕渐渐弥漫俄而澍雨大水暴作儒谓众曰城中大水将及我诸营自顾无相救也顷之水深丈余城内径出兵邀击儒营因获儒斩之军师言遂騐   钱亮江淮布衣也人皆称为钱处士天祐中寓居升州宿杨姓家中夜忽起曰地下兵马相哄云接令公聒我不得眠人莫之测明日徐温至金陵时无有豫知者【江淮异人録又云处士止于金陵杨某家初吴以金陵为州筑城西临江东至潮沟处士指城西荒芜之地劝杨市之及建为都邑所市地正值繁会之处遂制层楼为酒肆焉又常见一人谓之曰尔天罚将及其人告以昨弃食沟中处士曰尔亟取秽者涤之而食可免罪俄而雷电大震其人如其言雷电遂息】又语人曰金陵王气复兴当有申生子应运于此及徐知诰为升州刺史亮谒之退谓左右曰建业之地复兴帝都即郡侯是也后温徙知诰于润因广修廨署濶布城隍期已当之亮曰此故修道主也至南唐禅代先主实生于戊申与亮言合封亮为霸国先生时有图亮之貌者亮见曰吾反不若此常对圣人未几一僧取图置志公塔中已而南唐先主复取入宫陈于内寝其言遂騐亮又善为防语说将来事末年言李氏之祚曰髣髴之间倍盖杨氏有淮南四十六年而李氏三十九年髣髴不逺也或谓杨氏自改元至易姓止二十年故云倍之耳董绍顔善能知人常诣鄂州节度使李简简出诸子视之时平头小儿何敬洙侍侧绍顔曰诸子皆有功名然不若平头极贵也后敬洙累授节镇为时名将徐温镇润州令绍顔徧阅牙内将校有蓝彦思者遥谓曰若多言或中也绍顔曰君勿言郎君非善终者彦思曰军校死于锋刃吾事也绍顔曰汝宁能好锋刃死乎未几州有火灾牙兵盛造木桶以贮水军人因持桶刀作乱彦思遂死于难   李攻天祐时为舒州仓官自言少时因病遂见鬼为人言祸福多中高祖初袭位大将张颢操废立之权威震中外攻时宿于鬵山司命真君庙翼日与道士崔绰然軰偕行方数武忽止同行于道侧自蔽大树窥之曰向见一人桎梏甚严吏卒数十人卫之是必为真君所考召也问为谁良久乃言曰张颢也不匝月而颢果诛死左雄武统军李宗造开元寺成大会文武僧道于寺中既罢攻复谓绰然曰向二吏系坐中客而去其人当不永矣言其容貌衣服则团练廵官陈绛也未几绛暴卒其神騐皆斯   柳翁饶州人常乘小舟钓鄱阳江中妻子亦不见其饮食凡山川深逺与水族之无不周知鄱人有渔钓者咸谘访后行天祐中吕师造为饶州刺史修城掘壕至城北则雨止役则晴或问翁翁曰此下龙穴也震动其土则龙出穴而雨矣掘之不已霖雨行将为患已而畚锸及数丈其下雾气冲人不可入果霖雨连旬不止吕氏诸子将网鱼于鄱阳江召问翁翁指南岸一处今日惟此有鱼然有一小龙在焉是日果大获舟中以瓦器贮之中有鱓鱼长二尺许双目精明绕器而行羣鱼皆翼从之将至北岸遂失所在   黄冠道人无名氏自云钟离人也高祖改元开国时广陵殷盛士庶骈阗道人状如病狂手持一竿竿首悬一木刻为鲤鱼形行歌于市曰盟津鲤鱼肉为角濠梁鲤鱼金刻鳞盟津鲤鱼死欲尽濠梁鲤鱼始惊人又云横排三十六条鳞个个圆如紫磨真为甚竿头挑着定世间难遇识鱼人其此意者凡数十章时人莫能晓【后徐知诰禅代复姓李氏其言始应】   防州少年不详其姓氏高祖时防州将钟某之广陵道经太和戍遇少年求同往钟许之会屠肆有豕首欲市之而不擕一钱少年曰小事易易耳及还已出豕首褏中因解囊中钱复偿其直及至广陵有轻侠数人来逆旅少年指青衣者曰此必今夕为盗耳钟未之信中夜闻穴壁声伺其引首过窦急持之即青衣客也居无何忽谓钟曰不可久处趣之归钟如其言逮至白沙而朱瑾被杀广陵果大扰焉   刘通微精术数素为宋齐邱所知干贞初徐知诰执政柄徐温将佐忌之屡请以温子知询为代中外岌岌人无固志齐邱夜召通微同宿而征其事坐久闻鼔声通微投袂起曰子嵩事必中变政事仆射安若泰山不足多虑也彼怀恶志者行当受祸金鼓之声澌澌然殆有大丧与夕未曙防歩至白温死矣   褚雅   褚雅字道钱唐人武义时来隐于茅山乐施轻财拯物无厌营田既获以与贫者与人共居常旦起洒扫取水以给采薪之人夏月移瓜恣人来取当时暑行道无暍者人咸以为难   申渐高   申渐高不知何地人事睿帝为乐工常吹三孔卖药于广陵市干贞时按籍编括而闗司敛率尤繁商人苦之会都城亢旱中书令徐知诰谓左右曰近郊颇得雨都城不雨何也得非刑狱有寃乎渐高作谐语进曰雨畏抽税不敢入京耳知诰大笑明日下敎弛额外税信宿大雨霑洽太和中知诰与弟知询不相能一日手金巵引鸩赐知询曰愿弟寿千岁知询心疑之取它器均酒之半跽进曰与兄分享五百岁知诰色变左右莫知所从渐高舞袖升堂掠二酒并饮之怀金巵趣出知诰密遣人以良药解之已脑溃卒   徐仲宝   徐仲宝长沙人顺义时为舒城令已又改乐平令皆有能名仲宝在舒城日与家人见白气斜飞而去中若有物仲宝妇以手攫之得玉蛱蝶一枚制作精工人莫能测及在乐平家人复于厠灶防穴中得钱甚多仲宝帅人掘其处深数尺有白雀飞出止于庭树其下获钱至百万钱尽白雀乃去当时传为异事   朱延寿妻王氏  张训妻某氏   朱延寿妻王氏当太祖以计召延寿诡言欲与以扬州延寿信之将行王曰今若得扬州成宿志是兴衰在时非系家也然此行吉凶未可知愿日发一介慰我一日介不至王曰事可知矣乃部分僮仆授兵器方阖扉而捕骑至遂出私帑施民发百燎焚寿州牙舎曰我誓不以皎然之躯为雠人所辱赴火死   张训妻故劒侠也未详其所由来太祖常在宣州给诸将铠甲训得故敝者不如意妻谓之曰此不足介意第司徒不知耳明日太祖问训曰尔所得甲如何训以告乃易之后太祖移镇扬州常赐诸将马训所得复驽弱不任形于顔色妻复言如前明日太祖又问之训以为言太祖曰尔家事神邪训曰无之太祖曰吾顷在宣州赐诸将甲是夜梦一妇人衣真珠衣告予曰公赐张训甲甚敝当易之今赐诸将马复梦前珠衣妇人告予曰张马非良马其故何哉训亦莫之测训妻有衣簏常自啓闭不为人所见会妻出训窃启之得珠衣一袭异焉及妻归顾谓训君启吾衣簏何也先是妻每食必待训一日训归妻已先食语训曰今日尝异味迟君者数矣俄发甑训见蒸人首一具心恶之欲杀其妻妻逆知训意曰君欲负我邪然君方为数郡刺史我不能杀君因指一女使曰杀我必先杀此婢不尔君必不免训遂杀妻及其婢   十国春秋卷十二 <史部,载记类,十国春秋>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十三   检讨吴任臣撰   吴十三   田頵安仁义    朱延寿   田頵字德臣庐州合肥人安仁义者沙陀之叛将也頵粗通书传沉果有大志与太祖生同里约为兄弟应州募屯边稍稍迁军将太祖据庐州頵从之谋略为多攻赵锽于宣州锽出东溪乘暴流以逸阻水解甲谓追骑不能及頵乘轻船追之锽惊遽见禽太祖表頵为马步军都虞会仁义从秦宗衡寇淮南孙儒既杀宗衡仁义来奔太祖太祖大喜属以骑兵使在頵右两人名冠军中交相得也共攻常州禽刺史杜棱居无何儒畧地南来頵等屯丹阳儒火扬州壁广德頵破其屯与战頵走太祖怒夺其兵或谏太祖曰强敌傅垒不用頵非计也太祖乃复将頵儒畏仁义名阳贻书通好以疑太祖太祖待仁义益厚署行军副使卒用二人攻禽儒乃遂表仁义为润州刺史頵为宣州留后已而授頵宁国军节度使累迁检校太保中书门下平章事除仁义团练使至检校太保頵已平冯铎至扬州谢太祖左右求赀不已狱吏亦有请頵怒曰吏觊吾入狱邪又求池歙为巡属不许頵始怨将还指府门曰吾不复入此是时两浙将徐绾叛越王钱镠入杭州逐绾绾屯灵隐山迎頵頵遣客何饶【一作晓】诣镠曰王宜退保会稽无为虚屠士众也镠曰军中小叛常然公为人长奈何助逆邪頵攻北门镠登城与语射中麾下頵筑垒絶往来道镠患之出金币十募能夺地者陈璋以死士三百免胄驰撃夺其地頵攻城未能克将济江絶西陵为浙将所却围益急镠于是遣其子传镣求昏于太祖且告之曰頵得志为患必大请以子为质愿召还頵太祖使人谓頵曰不还我遣人代守宣州頵不从浙人输钱二百万缗犒军又请以王子传瓘出质頵乃与绾引兵还然内怨太祖与浙人因移书太祖曰侯王守方以奉天子譬百川不朝于海虽狂奔澶漫终为涸土不若顺流无穷也东南扬为大刀布金玊积如阜愿公上天子常赋頵请悉储□单车以从太祖答曰贡赋由汴而达适足资敌尔于是頵絶太祖大募兵升州刺史李神福为太祖言頵必叛宜早为计太祖不可頵遣使通好于梁王朱全忠全忠喜屯宿州须变頵有良将康儒者与頵议多不合太祖特授儒庐州刺史以间之頵以儒为贰于己族其家儒曰田公亡无日矣天复三年八月頵遂与仁义同举兵反頵攻升州刼神福妻息厚养之神福方与刘存攻鄂州太祖召之讨頵頵遣其将王坛等逆之又遣李臯遗书神福曰公家在此茍从我当分土而王神福斩臯谢絶之遂败坛兵于吉阳頵乃自将来战神福濒水坚壁不战请太祖以兵塞頵走道时仁义焚东塘以袭常州常州刺史李遇出战仁义知其有备遂引军却而伏兵发转战至夹冈仁义立二帜解甲而息追兵莫敢向仁义复入润州太祖潜令王茂章李德诚等围之军中推朱瑾槊米志诚射皆为第一而仁义常以射自负曰志诚之弓十不当瑾槊之一瑾槊之十不当仁义弓之一每与茂章等战必命中而后发以此外军畏之不敢近太祖亦遣使谓曰吾不忘公功能自归当复为行军副使但不可处兵仁义犹豫未决先是太祖得神福檄趣台蒙泣语曰人常告頵必反我不忍负人頵果负我吾思为将者非公莫可蒙顿首谢率骑渡江一战于广德再战于黄池三战于宣州城下桥陷頵为蒙所杀年四十六其下犹鬭示以頵首乃溃葢是年十一月也仁义守润州百端攻之不下茂章乘其怠穴地而入仁义以家属保城楼兵不敢登召德诚曰汝可以委命且以爱妾赠之乃抵弓矢就缚斩于广陵葢后頵死一年云始頵以传瓘归战不胜輙欲杀之頼頵母殷氏及頵妇弟郭从师防免及城下之战頵曰今日不胜必杀钱郎已而頵死不及祸頵传首扬州太祖泣下以庶人礼塟之赦其母并塟康儒頵居恒畜死士数百人号曰爪牙都所向无前得其死力又善为治通利商贾民爱之尤善遇士以是杜荀鹤等多为之用頵将作乱时向暮有鸟色如雉而大尾有火光如散星状自外飞入止防门不见翼日府中大火曹局皆尽惟甲兵存焉頵资之以起事仁义初欲降其子固以为不可乃止至是子亦斩扬州市   朱延寿舒城人事太祖破秦彦毕师铎赵锽孙儒功居多太祖欲以寛恕结人心而延寿敢杀时扬州多盗捕得者太祖輙赐所盗物遣之戒曰勿使延寿知也已而阴许延寿杀之初寿州刺史高彦温举州降于汴太祖袭之诸将惮城坚不可拔延寿一鼓而拔其城即表为淮南节度副使汴兵犹屯寿春延寿以新军出每旗五位为列命黑云都队长李厚将十旗击西偏不胜将斩之已又益五旗殊死战汴兵引去于是取黄蕲光三州以功迁寿州团练使唐昭宗在凤翔诏延寿围蔡以分汴人之势擢奉国军节度使汴兵每至延寿境延寿开门不设备而不敢逼延寿用法严常以寡鬬众不胜反者必尽戮之一日与汴人战遣二百人持大劒斫陈有一人应留者请行延寿以违命立斩焉田頵之叛遣使诣延寿布腹心延寿阴约曰公有所为我愿执鞭頵与安仁义及延寿既谋絶太祖太祖心疑之而未有以发乃阳为目疾每接延寿使者必错乱其所见以示之常行故触柱而仆太祖夫人朱氏延寿姊也掖之太祖泣曰吾业成而丧其目是天废我也吾儿子皆不足以任事得三舅代我无忧矣遣辨士趣召之延寿疑不肯赴朱夫人遣婢报之故延寿疾走扬州至则太祖迎之寝门刺杀之黜朱夫人先是延寿于浴室中窥见牖外二人青面朱髪执公牒二函一人曰我受命来取一人曰我亦受命来取俄而不见是年遂被杀   张颢   张颢蔡人也初以骁勇事秦宗权已而从孙儒儒败又归太祖太祖厚遇之使将兵戍庐州蔡俦叛颢更为之用及太祖攻庐州围急颢又逾城来降太祖复置之亲军署为左牙指挥使烈祖嗣位以颢与徐温专政心颇不平颢与温不自安共谋弑烈祖而颢以左牙兵行逆遂诈称烈祖暴薨已而颢欲自立严可求以计止之颢气沮事具烈祖本纪中未防温令钟泰章除颢颢伏诛并及其党   徐温【子知训知询知诲知谏】   徐温字敦美海州胊山人也沉毅寡言罕与人交众中凛然可畏人目之曰徐瞠会唐末大乱以贩盐为盗太祖起合肥部下时太祖劲兵数万号其军为黒云长劒所与举事者刘威陶雅之徒称三十六英雄惟温未常有战功太祖之入宣州也诸将争取金帛温独据米囷为粥以食饥者太祖已心异之及太祖欲杀朱延夀等温稍稍以计进事成迁右牙指挥使始预谋议太祖病出长子渥为宣州观察使即烈祖也温私致慇懃烈祖涕泣谢温而行太祖病甚平生旧将皆以战守在外而温居帐下遂预立嗣之功初烈祖镇宣州命指挥使朱思勍范思从陈璠将亲兵三千及入立恶温与张颢典牙兵召思勍等以自衞而温颢忌之阳使三将从击江西诬以谋叛诛焉烈祖内不平一日温与颢骤拥牙兵露刃入庭中数烈祖所亲信十余人罪曳下斩之烈祖由是失政而心愤未能发温颢不自安共遣羣盗缢烈祖于寝室久之温与颢复有隙使钟泰章杀颢高祖时温遂耑政乃自以淮南行军副使领升州刺史留广陵而以假子知诰为升州防遏使治舟师于金陵大将李遇怒温跋扈出嫚言温使柴再用族遇于宣州太祖旧将人人皆自疑温因伪下之防谨如见太祖诸将乃安天祐八年温领镇海军节度使同平章事十年遣招讨使李涛攻吴越禆将曹筠往奔温间遣人语筠曰吾用汝为将汝军有求吾不能给是吾过也赦筠妻子不诛厚遇之是秋吴越攻常州温战于无锡筠感前言奔归遂败吴越兵十二年髙祖封温齐国公兼侍中充水陆马歩诸军都指挥使两浙都招讨使始就镇润州以升润常宣歙池六州为巡属温城升州建大都督府十四年徙治之以子知训辅政于广陵而大事温遥决之知训为朱瑾所杀知诰自润州先入遂得政十六年温请高祖称皇帝不许又请即吴国王位乃许遂建国改元拜温大承相都督中外诸军事诸道都统镇海宁国等军节度使守太尉兼中书令进爵东海郡王髙祖既薨温越次立睿帝顺义十年温又请睿帝即皇帝位未许而温病死年六十六追封齐王諡曰忠武天祚三年齐王知诰尊为太祖武王及受禅諡武皇帝已而南唐复李姓庙号义祖名其坟曰定陵温目不知书使人读狱讼之词而决之皆中情理尤喜为智诈残狠然雅善用人颇得国人之心先是刘威为左右所譛温几欲讨之威诣温布心腹即遣之还镇不疑刘信以说客降谭全播温阳怒以激之而防州顿平其能御将士多此也又絶有器度常自迎銮镇还至百家湾暴风起舟人相顾失色温乃徐袒裼以帛系养孙景通之首顾谓妾御曰吾善防倘溺不暇相救幸保此子言讫风浪渐息温居恒好服白袍子知诰每遇温诞生日必以献会坐客有谄温者曰白袍不如黄袍好知诰遽斥之谓温曰令公忠孝之德朝野所仰一旦或谄佞之说闻于中外无乃顿损夙望乎愿令公无惑其言温虽颔之而心实未忘窃位也葢知诰以己非其嫡虑温急于取国不得嗣故以是为言云温妻白氏李氏夫人陈氏李故知诰养母南唐升元元年十二月上尊諡曰明德皇后【合塟定陵附太庙 白氏宋理宗时追封为仁寿仙妃明成祖加封淑善仙妃宪宗加封安宁防国防靖元君赐庙额曰洪恩】子知训知询知诲知谏知证知谔六人知证知谔见南唐春秋   知训温长子也【案宋齐邱呼知训为三郎似非长子今姑从马氏南唐书】少学兵法不能竟尤喜劒士角觝之戏怙温权势多为不法温出镇润州留知训辅政朝廷誉之称为昌华相公平日陵辱诸将对高祖无君臣礼高祖防懦常饮酒楼上命优人高贵卿侍酒知训为叅军高祖鹑衣髽防为苍鹘知训因使酒骂坐语侵高祖髙祖愧耻泣涕而知训愈狎侮之左右扶高祖起去知训杀一吏乃止李德诚有女乐知训求之德诚曰此軰皆有所生且复年长不足以接贵人俟求少妙者进之知训对德诚使者言曰吾杀德诚并取其妻亦易尔初学兵于朱瑾瑾力教之后因索马于瑾瑾不与遂不相能夜遣壮士刺瑾瑾手刃数人瘗舍后知训隠而不问未几出瑾为静淮节度使知训过瑾瑾杀之事具瑾传先是宿衞将李球马谦作乱挟高祖登楼取库兵以诛知训陈于门桥知训与战频却瑾适自外来以一骑前视其陈曰是不足为也因反顾一麾外兵争进斩球谦乱兵悉溃瑾故有德于知训及其凶终国人皆谓曲在知训   知询温第二子也温养子知诰既操国柄威权寖盛金陵行军司马徐玠讽温曰居中辅政之重不宜假于他人当以亲子代之温即遣知询入觐谋代知诰秉钧防温暴死知询奔还金陵拜诸道副都统镇海寜国等军节度使兼侍中辅国大将军检校太尉守中书令金陵尹知询素暗懦遇诸弟颇薄玠知其必败反持其短输诚于知诰由是知询内为诸弟所构外为玠所卖而不知也自以控强兵居重地去知诰如举手易耳温丧未终屡请知诰来金陵知诰有心计阴使人趣其入朝俄知询至广陵知诰疏其罪状谪授统军领镇海军节度使知询面数知诰曰先王之丧若为人子而不亲临反罪我邪知诰曰闻尔悬劒待我我亦不惮独迫于君命不得往也为人臣而畜乘舆非反乎周廷望者知询亲吏也常伪贡欵于知诰亦时刺知诰之谋以告知询及入朝廷望谏止不从既行廷望曰公有往日而无还日涕泣再拜送之至是知询以廷望之言质知诰知诰曰以尔所为告我者即廷望也遂取廷望斩之知询既失金陵往时幕府皆散去独李建勲一人随之及至润州常会僚佐谈宴终日永絶顾望未几移镇洪州赐爵东海郡王【一云封武陵王疑是改封未审是非】太和六年卒諡曰康   知诲温第三子也知询继温守金陵所为多不道知诲时时伺其阴事以告义兄知诰知询之败知诲构之为多知诰甚德之后以为镇南军节度使知诲先娶太祖功臣吕师造女非嫡出以是常切齿吕氏因醉刺杀之妻以不良死数为厉知诲心恶之延名僧诵梵经为陈因果吕氏忽见形曰吾不解此但报寃尔及镇江西嵗余吕氏不复见知诲喜甚有家人自淮南来道遇吕氏乘防舟而至招家人曰为我谢相公善自爱我今它适矣且贻绣履与知诲已而家人至江西首语其事方陈履知诲熟视未毕輙见吕氏在侧曰尔谓我真不来邪顷之知诲暴卒子景辽景逰南唐受禅待知诲后特优知谏温第四子也防爽悟喜文墨徐氏诸子知谏最为雅驯初知训辅国政无所醖借温留知谏阴助之诸将常恶知训陵己而以知谏为长者温假子知诰自润州入觐知训会饮山光寺纵饮号呼意在以醉饱过杀知诰知谏阴泄之知诰知诰获免太和改元知谏领镇南军节度使同平章事三年九月卒于官先是知诰诱知询入朝知谏实与其谋及知询代镇洪州遇其防于涂抚棺泣曰弟用心如此我亦无憾然何目见先王于地下乎闻者伤之   十国春秋卷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十四   检讨吴任臣撰   吴十四   僧祖肩  石头大师  僧令遵   僧祖肩善阴阳五行之术常居太祖军中太祖将攻杭州潜令祖肩至城下侦险易祖肩反曰是腰鼓城也击之终不可得又闻其鼓角声曰钱氏子孙当贵盛未易图也后悉如其言   石头大师者夙与徐温交善温颇加礼遇是时宋齐邱亦寓于精舍齐邱既在徐知诰宾席温甚疑之一日谓石头曰宋措大在儿子门下甚非纯信之人虑其近习不以忠孝为务师其察之石头乃伺齐邱所为而齐邱已知石头意自是晨出暮归必大醉或以艳曲骈辞示之石头乃语温曰宋措大狂汉耳不足为虑由是温不复介意   僧令遵东平人翠微禅师无学之法嗣也高祖时来居鄂州清平山应对敏疾化导无方或问如何为大乗曰井绠又问如何为小乘曰钱贯武义元年终于本山諡法喜禅师   王居岩  吴法通  聂师道 刘得常陈金   张武   宣州军士   王居岩当涂人仕唐为骁衞长史遭乱弃官居青山太祖据淮南使人以兵迫起之居岩散遣其家人束身来归授以某州判官不遣一日太祖大会忽失居岩急使人掩其家无一人在者后有人于嵩山见石室空者询其旁或云有道人王居岩常居此莫知所往   吴法通润州丹阳人有文学试举子业不利入茅山为道士干符二年唐僖宗遣使受大洞箓尊为度师赐号希微先生天祐四年潜入岩洞不知踪迹时年八十三为烈祖嗣位之三年   聂师道歙州人也少好道唐末于涛为州刺史其兄方外为道士结庐郡南山中师道往事之涛常诣方外且时时咨以郡政因名其山为问政山师道居是山久国人号曰问政先生唐给事中裴枢刺史歙州田頵陶雅举兵围之累月食尽援絶议以城降而城中杀外军过多无敢将命出者师道力疾请行枢曰君道士岂可游兵革中邪令易服以往师道曰吾已受道法科教不容易服乃缒城而出頵雅初亦怪之及与语大喜曰真道人也随约誓遣还及期枢复欲更日令师道再往戏下多为危之师道了无难色复见二将皆曰无不可惟给事命州人获全实师道力也歙州平太祖闻其名召至广陵建紫极宫居之一夕羣盗淹至举什器尽取之师道谓曰若为盗取吾财以救饥寒持此将安用乎乃引于曲室尽括金帛与焉仍属之曰当从某地出无逻卒可逸去盗如其指得不败居数年师道奉太祖命设醮龙虎山道遇暴客掠之将如害中一人熟视师道谓同党勿犯先生因曰我即紫极宫盗也感先生至仁之心今以相报久之卒于广陵时方遣使湖湘使还遇师道于途问之师道曰朝廷遣我醮南岳耳及入境知师道已卒数月矣相传以为竒   刘得常升州人十七嵗作大道歌诣茅山见国师吴法通法通曰贤者能饮茅山泉一月当十倍今日聪明一年特生光慧十年闻仙道矣得常乃作冷泉吟法通又曰吾有玉经妙防子若敛华就实可以混合天人离情理识得常再拜执弟子礼居紫阳观二十年不逾户阈髙祖时华姥山一夕有童子歌曰灵菌长金刀响山中人数闻之虑有兵是年盛产黄芝经月怙悴得常遂逝焉   陈金者少为军士镇南节度使刘信戏下从围处州私与其徒五人发一大冡啓棺见白髯老叟如生人时即有白气冲天视棺上散物如粉微作硫黄气金掬取归营旦輙汲水浸食至尽城平入舍僧寺间为诸僧述其事僧曰此本州富人逺祖也子孙相传其祖好道数饵硫黄云数尽当死死后三百年墓开是即解化之期也今正三百年矣金因复视其处棺中惟存衣裳若蝉蜕状金自是无病后为清海军将年七十余轻健如少时   张武始仕太祖为庐州小将颇以拯济行旅为事常有老僧过其所武止之宿镇将闻而怒曰方今南北交战间谍如林何可轻留人宿邪僧求去武曰师但止此无苦也武室中贮一榻即以奉僧武自席地卧盥濯皆自具焉夜数起视之至漏五下僧起而叹息谓武曰少年乃能如是吾赠汝药十丸每正旦吞一丸可延寿十龄出门忽不见武服其药后为常州团练副使年已百嵗宋时犹有见之者   宣州军士失其姓名徐知证镇宣州时军士有夫妇二人一旦夫自外归索水沐浴易新衣坐绳牀上防然而逝妻见之大惊曰君死邪于是亦沐浴更衣与夫对坐而卒知证异之因并塜葬焉   十国春秋巻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十五   检讨吴任臣撰   南唐一   烈祖本纪   烈祖姓李名昪字正伦小字彭奴徐州人也世本微贱父荣性谨厚喜从浮屠游多晦迹精舍时号李道者彭奴以唐光启四年十二月二日生于彭城【相传先主家有赤梨树结一实大如升防隣里共食剖之有赤蛇在实中大惊已而蛇走先主之母榻下未几孕生先主】六嵗而孤遇乱伯父球擕之濠州未几母刘氏卒遂托迹于濠之开元寺干宁二年吴太祖攻濠州得之竒其貌养以为子而杨氏诸子不齿为兄弟吴太祖乃以与大将徐温曰是儿状貌非常吾度渥等终不能容故以乞汝遂冒姓徐氏名知诰【龙衮江南野史云先主唐宪宗子建王恪之后祖志授署徐州判官卒于任所父荣有器度不事产业毎交结豪杰以任侠为事属时离乱羣盗蜂起朱梁统制天下而杨行宻专据淮南荣乃感愤欲图兴复之志然无少康一旅之众数十里之地久之闻海贼夏韶众甚盛欲因之以成大事往说韶曰仆大唐之后少失怙恃遭世多难先祖基业荡然横流为人所有自料以高祖太宗之遗德宗祧社稷必未杜絶其间子孙必有兴者吾虽不调夙蕴壮志闻公英雄士卒勇劲吾欲因公立事共取富贵茍成覇业古贤鱼水未足为遇韶感其言于是从之遂率众自海入淮转掠沿岸郡邑至濠梁间泉至数千人行宻因自帅师攻之数次乃为所擒因捕其家尽诛之时先主方数嵗且异常儿濠上一桑门与行密有故乞收养为徒弟后行密大将徐温出师濠上见先主方颡丰颐隆上短下乃擕归为己子李昊蜀后主实录云唐嗣薛王知柔为岭南节度使卒于官其子知诰流落江淮遂为徐温养子吴越备史云李昪本潘氏湖州安吉人父为安吉砦将吴将李神福攻衣锦军过湖州获昪归为仆徐温常过神福爱其谨厚求为养子以防言东海鲤鱼飞上天昪始事神福后归温故冒李氏以应防又周世宗实录薛居正五代史称昪为唐宗第六子永王璘苗裔而江南录则云宪宗第八子建王恪孙陆防南唐书陈霆唐余纪传亦云建王恪生超早卒超生志仕为徐州判司卒官因家焉志生荣元人赵世延南唐书序因云李昪系出宪宗四世马令南唐书但曰先主唐宗室裔也不言何王后按刘恕十国纪年云昪复姓附防祖宗故非唐后而吴越与唐人讐敌备史亦非实录昪少孤遭乱莫知其祖系昪曾祖超祖志乃与义祖之曽祖祖同名知其皆附防也欧阳史曰昪世本微贱父荣遇唐末之乱不知其所终今从之】温常梦水中黄龙十数己获一龙而寤翼日得知诰甚喜【钓矶立谈云义祖常梦立大水水有黄龙无数旁有古丈夫冠服如节服氏之形荷一丈防而立语义祖曰汝可随意捉之义祖袒身而入捉得一龙而出未几掠得烈祖养为子】知诰天资頴悟【诗话编载烈祖年九嵗咏灯诗有主人若也勤挑拨敢向尊前不尽心句】奉温尽子道温妻李氏又以同姓故鞠养备至常从温出不如意輙杖而逐之及归拜迎于门温惊曰尔在此邪知诰曰为人子舍父母奚适父怒而归母子之常也温由是爱之逮壮身长七尺方颡隆凖修上短下语声如钟【江南野史又云姿貌瑰特目瞬如电语言厚重望之慑人与语可爱】每缓步而从者疾行莫能及相工云此龙行虎步也温有疾与其妇晨夜侍旁不去温益以亲子待之令主家务【江南野史曰先主十余嵗温知其必能干事遂试之以家务凡食邑采地夏秋所入及月俸料或颁赐物段出纳府禀虽有専吏主职先主能于晦朔总其支费存留自緍匹之数无不知其多少及四时伏腊荐祀特腯醼馔肴蒸賔客从吏之费槩量皆中其度逮嫔婢妻姥寒燠衣御纯绮币帛髙下之等皆取其给家人之属且亡间言】吴太祖亦谓温曰知诰隽杰诸将子皆不及也天祐六年六月自元从指挥使迁升州防遏使兼楼船军使治战舰于升七年五月授升州副使知州事九年副柴再用平宣州以功迁升州刺史时江淮初定州县吏务赋敛为战守知诰独襃亷能课农桑求遗书招延賔客倾身下之虽以节俭自励而轻财好施无所系吝以宋齐邱王令谋王翃曾禹张洽徐融为賔客马仁周宗曹悰为亲吏十一年加检校司徒始城升州十四年夏城成温来观喜其制度丽徙治焉而迁知诰为检校太保润州团练使知诰初不欲往屡求宣州温不与既而温子知训以内外马歩都军副使专制扬州骄滛失众宋齐邱以知训旦暮且败为言是行故天所赞也知诰乃行十五年朱瑾杀知训马仁裕自蒜山渡驰告知诰即日以州兵入广陵定乱遂代知训为淮南节度行军副使内外马步都军副使勤俭寛简尽反知训之政常使人察视民间有昏防匮乏者往往赒给之盛暑未常张葢操扇左右进葢必却之曰士众尚多暴露我何用此以故温虽遥秉大政而吴人颇已归属于知诰武义元年拜左仆射参知政事【南唐近事云烈祖辅吴之初未逾强仕以为非老成无以弹压遂服药变其髭一夕成霜】国人谓之政事仆射【五国故事以徐知训为政事仆射非】知诰于府署内立亭号曰延宾以待多士命齐邱为之记由是豪杰翕然归之间因退休之暇亲与宴饮咨访缺失问民疾苦夜央而罢是时中原多故名贤耆旧皆拔身南来知诰豫使人于淮上资以厚币既至縻之爵禄故北土士人闻风至者无虚日顺义初加同平章事领江州观察使寻以江州为奉化军即以知诰领节度使有徐玠者事温为金陵行军司马工揣摩捭阖之术数劝温以亲子知询辅政不宜假之他姓知诰刺知惶恐表乞罢政事出镇江西表未上而温疾亟遂止温死知询嗣为金陵节度使诸道副都统数与知诰争权知诰乃使人诱之来朝留为左统军悉夺其兵而知诰加都督中外诸军事封浔阳公【按后唐户部尚书李鏻得淮南谍言都督知诰欲举吴国称藩愿得安公一言为信安重诲见之大喜遂以玉帯遗知诰其直千余缗知诰不答鏻坐贬行军司马正此时事也】已又改封豫章公太和三年以太尉中书令领镇海宁国诸军节度使出镇金陵如温故事留其子景通为司徒同平章事以王令谋宋齐邱为左右仆射同平章事未防封东海郡王天祚元年加尚父太师大丞相天下兵马大元帅进封齐王以升润等十州为齐国已而辞尚父丞相殊礼明年开大元帅府置僚属闽吴诸国皆遣使劝进   升元元年春三月王改名诰冬十月吴主禅位于王甲申王即皇帝位改吴天祚三年为升元元年国号大齐【通鉴以是年即号唐国今从南唐书先号齐】以十二月二日为仁寿节是日白雀翔于中庭乙酉尊吴主为高尚思古让皇帝上册称受禅老臣诰追尊考温为太祖武皇帝丙戌以吴平章事张延翰为右仆射兼门下侍郎同平章事吴门下侍郎张居咏中书侍郎李建勲皆为同平章事以建康为西都广陵为东都改尚书省为尚书都省东都尚书省为留守院改齐明门为朝元门丁亥封弟知证为江王知谔饶王戊子降吴太子琏为农郡公辛卯降吴建安王珙江夏王璘等十一人爵一等而加官增封邑诏狱讼未经本处论决者毋得诣阙诉甲午立王后宋氏为皇后乙未降吴公主为国君丙申封女弟杞国君为广德长公主丁酉加宋齐邱大司徒庚子遣使如汉闽吴越荆南告即位辛丒追封吴歴阳公蒙为临川王谥曰灵以礼改戊申以皇子景通为诸道副元帅判六军诸衞事太尉尚书令封吴王十一月庚戌朔改东都旧地为崇德宫癸丑改承宣院为宣徽院乙卯吴王景通更名璟丙辰追册故妃魏国君王氏为顺妃丁巳追封次子景迁为高平郡王长女为丰城公主改辞状司为清讼院封从子景迈为晋陵郡公景逊上饶郡公景邈桂阳郡公景逸平阳郡公封女五人为盛唐太和永兴建昌玉山公主戊午封子景遂为吉王景达寿阳郡公以景遂为东都留守江都尹帅留司百官赴东都【烈祖仿盛唐两都之制置留台百司于江都】己未升东都海陵县为泰州割盐城泰兴如臯兴化县属焉以海陵制置使禇规为刺史丁卯荆南高从诲表请置邸建康从之己巳吴越使将军袁韬来贺即位乙亥追封故髙平王景迁妻杨氏为燕国君十二月己卯朔有白虹二庚寅上太祖武皇帝陵曰定陵追尊高祖以下皆为公王而称宗配皆称国君及妃墓皆称陵惟武皇帝之配李氏曰明德皇后丙午有星孛于北方是时余干民以母抱其子坠地拔刃斫母刃未及母自腰以下忽陷地中帝命作濶刃铲之   升元二年春正月己酉朔日有食之帝避殿停朝贺德胜节度使兼中书令西平王周本薨甲子荆南使厐守规来贺即位丙寅命侍中吉王景遂参判尚书都省甲戌诏臣僚三品以上追赠父母将相赠三世二月壬戌闽使内客省使朱文进来贺即位三月壬子日有白虹二壬申大星流于东方夏四月让皇屡请徙居南平王李德诚等亦引汉隋故事以请五月戊午改润州牙城为丹杨宫【一作丹阳】以平章事李建勲充迎让皇使己未汉使集贤殿学士邹禹谋来贺即位壬戌以左宣威副统军王舆为镇海军留后客省使公孙圭为监军使亲吏马思让为丹杨宫使徙让皇居丹杨宫以严兵守之丁卯广济仓灾焚米三十万石作浑天仪六月庚辰月入太微西华门犯右执法辛巳犯东垣上相壬午有人献毒酒方帝曰犯法自有常刑奚用此为东都留守判官杨嗣请更姓为羊羣臣亦请改府寺州县名有吴及阳者帝不许既而诏改吴兴阁为升元阁瓦宫寺为升元寺甲申升池州为康化军是月髙丽使正朝广评侍郎栁勲律贡方物【所上书称牋畧云今年六月内当国中原府入吴越国使张训等囘伏闻大吴皇帝已行禅礼中外推戴即登大实者伏惟皇帝陛下道契三无恩涵九有尧知天命已去即禅瑶图舜念厯数在躬遂传玉玺建夙惟庸陋获托生成所恨沃日波遥浮天浪濶幸遇龙飞之旦用申燕贺之仪无任归仁戴圣鼓舞激切之至仪式如表而不称臣】帝御武功殿设细仗受之命学士承防孙晟宴其使于崇英殿奏兹乐作番戏以为乐秋七月壬申以左丞相宋齐邱为平章事八月戊寅升洪州潇滩镇为清江县不州丁亥契丹主遣美楞讷哷库来聘九月壬戌太府卿赵可封请帝复李姓立唐宗庙不许冬十月丙子立太学命删定礼乐癸未新罗来朝贡壬辰命吴王璟勒步骑八万讲武铜駞桥未几徙封璟为齐王十二月辛丑让皇殂讣闻诏不视朝二十七日率百官素服举哀是嵗契丹主之弟东丹王亦遣使以羊马入贡别持羊三万口马二百匹来鬻以其价市罗纨茶药于是翰林院进二丹入贡图诏中书舍人江文蔚作赞以美之升元三年春正月庚戌江王知证饶王知谔表请帝复姓李氏不许癸亥左丞相宋齐邱平章事张居咏李建勲枢密使同平章事周宗等表请复姓帝谦抑不敢忘徐氏恩甲子下其议百官乙丒齐邱等议宜如所请从之先是江南童謡有云东海鲤鱼飞上天鲤者李也东海徐之望也葢言李氏起自徐氏而为君也至是遂验【江南野史又云初先主有受禅意忽夜半寺僧撞钟满城皆惊逮旦召问将斩之云夜来偶得月诗先主令白乃曰徐徐东海出渐渐入天衢此夕一轮满清光何处无先主闻之私喜而释之 案钓矶立谈赋月诗者为僧范志嵩】又是时江西杨化为李临川李树生连理人以为还宗之兆丙寅至壬申齐王璟等三上尊号曰应干绍圣文武孝明皇帝帝曰尊号虚美且非古遂不受【厥后子孙皆踵其法不受尊号】诏曰廼者干戈相寻地茀而不艺桑陨而弗蚕衣食日耗朕甚闵之民有向风来归者授之土田仍给复三嵗【案马令南唐书是年春正月丙申诏曰比者干戈相接人无定主地易而弗艺桑陨而弗蚕衣食日耗朕甚悯之其向风内者有司计口给食愿耕植者授之土田仍复三嵗租役于嘻仁不异逺化无泄迩其务宣流以称朕意今从陆防南唐书陈霆唐余纪传所载】二月乙亥改太祖庙号曰义祖己卯帝御兴祥殿改国号曰大唐复姓李氏为考妣发哀与皇后服斩衰居庐如始防礼持考妣防各二十七日凡五十四日不视朝旦暮临辛巳诏国事委齐王璟【陆氏南唐书云壬午诏以国亊委宋齐邱今从通鉴】惟军旅以闻羣臣固谏诏以墨缞听政江王知证饶王知谔请亦服斩衰不许广德长公主假衰绖入哭尽礼如父母之防帝初欲更名昻以犯文宗讳乃名晃或云朱全忠名也又更名坦御史王鹄言字从旦犯睿宗讳庚寅诏更名昪下诏议二祚合享礼辛卯宋齐邱等议以义祖居七室之东帝命居髙祖于西室太宗次之义祖又次之皆为不祧之主羣臣言义祖诸侯不宜与高祖太宗同享请于太庙正殿后别建庙祀之帝曰吾自防托身义祖非义祖安能启中兴之业乎帝欲祖吴王恪或言恪诛死不若祖郑王元懿帝命有司考二王苗裔以吴王孙祎有功祎子岘为宰相遂祖吴王云自岘五世至父荣荣父志志父超早卒志为徐州判官卒官其名率皆有司所撰帝又以歴十九帝三百年疑十世太少有司曰三十年为世陛下生于文德已五十年矣乃从之甲午月犯南斗第六星乙未契丹使赫噜来以兄礼事帝蜀使来贺即位三月庚戌追尊高祖吴王恪曰定宗孝静皇帝贞妃程氏曰贞静皇后曾祖超曰成宗孝平皇帝配崔氏曰平贞皇后祖志曰惠宗孝安皇帝配卢氏曰安庄皇后考荣曰庆宗孝德皇帝配刘氏曰德恭皇后【陆防南唐书曾祖超为成宗孝平王配崔氏为平贞妃祖志为惠宗孝安王配卢氏为安庄妃然四代并尊不应中二代独诎为王今从欧阳五代史及马氏南唐书又唐余纪传作孝平皇平真妃孝安皇安庄妃疑亦有误】庚午作南郊行宫千间诏公卿以下议定郊祀平章事张居咏李建勲等议曰孔子云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此万世不易之法也昔长孙无忌请祀髙祖于圆丘以配昊天上帝祀太宗于明堂以配上帝义为得之今国家嗣兴唐祚追尊孝德而以神尧为肇祀之祖宜以神尧配天于圆丘孝德皇帝配上帝于明堂礼也其服物制度古有常仪愿罢一切伪饰奏可大司徒宋齐邱请依春秋郊以四月上辛礼部员外郎常梦钖驳曰案礼天子郊以冬至不卜日鲁侯郊以仲春卜上辛今之四月非郊时齐邱固争遂用夏四月议者哂焉诏曰礼莫重于享帝孝莫重于隆亲事实重大承以轻眇无其德而用其事祗加畏焉于戱尔公尔侯各扬厥职不供乃事国有常典夏四月庚辰朝享于太庙辛巳有事于南郊以高祖神尧皇帝配是夜月当以子初没升坛之际皎然如昼众咸异之【江南野史云圜丘祭天是时上旬月当三更而没升坛之际皎然如日礼毕而落钓矶立谈云□祀之夕太史奏言月延三刻】癸未大赦境内百官进位将士劳赐有差民三年艺桑及三千本者赐帛五十疋每丁垦田及八十畆者赐钱二万皆五年勿收租税【又春明退朝录云江南有国时田每十畆蠲一畆半以充瘠薄】羣臣请上尊号诏曰朕以眇躬托于民上常惧弗以坠高祖太宗之遗业羣公卿士顾欲举上尊号之礼朕甚不取其勿复以闻州郡言符瑞者十数帝曰谴告在天聪明自民鲁以麟削莽以符亡常谨天戒犹惧失之符瑞何为防江王徐知证等请附姓为李不许戊子进封李德诚赵王徐知证韩王知谔梁王五月辛亥徙景遂为寿王立景达为宣城王乙卯镇海节度使兼中书令梁王徐知谔薨诏迁让王之族于泰州号永宁宫防衞甚严康化节度使杨珙称疾罢归永宁宫乙丑改杨琏为康化军节度使琏固辞请终防从之丙寅以齐王璟为诸道兵马大元帅判六军诸衞守太尉录尚书事升扬二州牧时帝欲立璟为太子璟力辞因有是命丁未吴越使左武衞上将军沈韬文荆南高崇诲使王崇嗣来贺南郊是月作北郊于武湖西荧惑犯月秋七月丙午放诸州所献珍禽竒兽于钟山命有司作升元格与吴令并行中外遵守甲寅木星昼见自五月不雨至于闰七月八月武昌节度使张宣卒以润州留后王舆代金吾衞大将军马仁裕出为镇海军留后冬十月丁丑御后楼阅战马是嵗高丽又遣使广评侍郎栁勲律来朝贡有司上五代同居者江州陈氏以下七家诏旌表门闾复其家【江州陈氏元和给事中京之后宗族七百口每日设广席长防以次坐而会食有犬百余共一牢食一犬不至诸犬为之不食建书楼于别墅延四方之士肄业者多依焉】   升元四年春正月诏罢营造力役毋妨农时三月丁未颁中正厯厯官陈承勲所撰也丙戌汉人闽人来聘夏四月枢宻使周宗出为奉化军节度使五月晋安逺节度使李金全请降命鄂州屯营使李承裕段处恭将兵三千逆之癸卯承入据安州甲辰晋马全节破承于城南承掠安州南走丙午晋安审晖追败我兵于黄花谷处恭死焉丁未又败我兵于云梦获承及都监杜光邺未几晋斩承及士卒千五百人遣光邺归帝拒之不受【光邺通鉴作光业时马全节斩李承裕于安州城下送监军杜光业等五百七十人于大梁晋主曰此曹何罪皆赐马及噐服而归之光业等至唐先主以其违命而败不受复送于淮北遗晋书曰边校贪功乗便据垒又曰军法朝章彼此不可晋复遣之归使者将自桐墟济淮先主遣战舰拒之乃还晋悉授唐诸将官以其士卒为显义都命旧将刘康领之先是卢文进之奔吴也先主命祖全防将兵逆之戒无入安州城陈于城外俟文进出殿之以归无得剽掠及李承裕逆李金全戒之如全防承裕贪剽掠与晋兵战而败失亡四千人先主惋恨累日故责其违命不受光业云】诏客省使尚全恭如闽贺闽主曦及王延政六月癸亥罢宣州嵗贡木杂果太师中书令赵王李德诚薨以徐玠为镇南军节度使李金全至西都帝待之甚薄命为宣威统军秋八月庐州李章卒以润州马仁裕代以天威统军卢文进为镇海军节度使丁巳立齐王璟为皇太子仍兼大元帅录尚书事璟固让从之九月乙丒诏中外致牋齐王如太子礼丁卯月掩木星戊辰契丹使羙楞鲁库密拉来聘献狐白裘冬十月癸巳朔日荧惑填嵗星聚于南斗壬寅以齐王璟让储位赦殊死以下京师赐酺内外诸军优给禁表奏言圣睿二字违者以大不敬论术士孙智永以四星聚斗分野有灾劝帝东巡乙巳诏幸东都命齐王璟监国丙午罢泰州刺史禇仁规为扈驾都部署光政副使太仆少卿陈觉以私憾譛仁规在州贪残因有是命庚戌帝自保德门御舟辛亥次迎銮镇甲寅至东都入建元门感念畴昔然流涕丁巳遣使问东畿士民不能自存者己未高丽使广评侍郎栁兢质来贡方物【唐余纪传作栁兢】十一月乙丑宴羣臣于崇德宫故第也【马令南唐书又云存省故老宴于旧宅】以听事为光庆殿庚辰改东都文明殿为乾元殿英武殿为明光殿应干殿为垂拱殿朝阳殿为福昌殿积庆宫为崇道宫西都崇英殿为延英殿凝华内殿前为升元殿后为雍和殿兴祥殿为昭德殿积庆殿为穆清殿【又有玉烛殿见金陵志 王士性广志绎云南唐宋行宫在今内桥直对镇淮为御街】乙酉赐东畿高年疾苦独米人二斛汉使都官郎中郑翺闽使客省使葛吴越使刑部尚书杨岩来贺仁寿节帝欲遂居东都以水冻漕运不给乃还十二月丙申至自东都右仆射【马令南唐书作左】兼门下侍郎同平章事张延翰卒契丹主遣使献马百匹是时建学馆于白鹿洞置田供给诸生以李善道为洞主掌其教号曰庐山国学吉州民龙民鬻谷不售祷神祠求旱为震雷殛死   升元五年春二月己未杀前泰州刺史禇仁规夏四月以陈觉常梦钖为宣徽副使遣通事舍人副四方馆事【假鸿胪少卿秩】欧阳遇聘契丹假道于晋不能达及境而反是月汉遣使来约伐楚中分其地帝不许秋七月戊辰诏曰右仆射兼中书侍郎同平章事监修国史李建勲幸处台司且聨戚里靡循纪律敢黩彞章其罢归私第【先主自以专权取吴尤忌宰相权重以李建勲执政嵗久欲罢之会建勲上疏言亊意其留中既而先主下有司施行建勲自知事挟爱憎宻取所奏改之事发因罢建勲】吴越国大火羣臣请乘可以得志帝曰奈何利人之灾遣使厚持金帛唁之【钓矶立谈曰钱塘大火宫室器械为之一空宋齐邱乘间进言曰夫越与我唇齿之国也我有大施而越人背之防刘我边陲汚浊我原泉股不附髀终不我用今天实弃之我师晨出而暮践其庭愿勿失机为后世忧烈祖愀然久之曰疆域虽分生齿理一人各为主其心未离横生屠戮朕所弗忍且救灾睦隣治古之道朕誓以后世子孙付之于天不愿以力营也大司徒其勿复以为言于是特命行人厚遗之金粟缯绮葢车相望于道焉】八月有星孛于天市长数尺七十日没遣使振贷黄州旱伤户口冬十一月定民田税【通鉴云分遣使者按行民田以肥瘠定其税民间称为平允自是江淮调兵兴役及他赋敛皆以税钱为率】内侍王绍顔上书言今春以来羣臣获罪者众中外疑惧帝手诏解释仍令绍顔告谕中外【时先主勤于听政以夜继画还自东都不复宴乐颇伤躁急故绍顔及之】是嵗吴越水民就食境内遣使振防安集之是时于阗国贡瑞玉天王   升元六年春正月甲子月犯填星退行在毕闰月甲申朔改天长制置使为建武军庚寅汉使区延保来聘癸巳闽使尚食使林嗣来聘都下大水秦淮溢东都火焚数千家二月罢侍中寿王景遂判尚书省更领中书门下省己丑以左丞相太保宋齐邱知尚书省事初齐丘累求预政许入中书视事又以两省事多委给事舍人剧务多在尚书省又求知省事许之其三省事并取齐王璟参决三月庐州马仁卒以滁州刺史周邺为保信军节度留后夏四月寿州高思审卒以侍卫诸军都虞侯姚景为清淮军节度使宋齐邱称疾请罢省事从之五月丙午宋齐邱出为镇南军节度使以洪州徐玠为司徒侍中帝曰豫章大司徒维桑也衣锦昼行古人所贵以锦袍赐之齐邱至镇衣以视事六月常宣歙三州大雨涨溢汉使萧规来告哀废朝三日庚午契丹使鲁库密拉来聘献马五驷大蝗自淮北蔽空而至辛未命州县捕蝗瘗之庚辰荧惑犯房次将辛巳禁节度刺史给摄署牒秋八月甲申汉使法物使公孙惠来告袭位九月庚寅颁升元删定条【先主自为吴相兴利除害变更旧法甚多及即位命法官及尚书删定为升元条三十卷至是行之】冬十月诏曰前朝失御四方崛起者众武人用事德化壅而不宣朕甚悼焉三事大夫其为朕举用儒吏罢去苛政与民更始【马令南唐书载先主诏曰前朝失御强梗崛起大者帝小者王不以兵戈利势弗成不以杀戮威武弗行民受其弊葢有年也或有意于息民者尚以武人用事不能宣流德化其宿学巨儒察民之故者嵁岩之下往往有之彼无路光亨而进以拊伛为嫌退以清寕为乐则上下之情将何以通简易之政将何所议乎昔汉世祖数年之间被坚执锐提戈斩馘一日晏然而兵革之事虽父子之亲不以一言及之则兵为民患其来尚矣今唐祚中兴与汉颇同而眇眇之身坐制元元之上思所以举而措之者防防在疚罔有所发三事大夫可不矜乎自今宜举用儒者以补不逮今从陆氏南唐书】十二月闽使徐绩汉使滕绍英吴越使右武衞大将军蒋璠来贺仁寿节是嵗溧水天兴寺桑生木人长六寸形如僧右袒而左跪衣裓皆备国人号曰须菩提帝迎置宫中奉事甚谨占者云木人生桑有大防   升元七年春正月契丹使达罗千等二十七人来聘献马三百羊二万五千二月帝服方士史守冲等金丹疽发于背袐不令人知密令医治之听政如故【通鉴云唐主常梦吞灵丹旦而方士史守冲献丹方以为神而饵之浸成躁急左右谏不听常以药赐李建勲建勲曰臣饵之数日已觉躁热况多饵乎唐主曰朕服之久矣】羣臣奏事因是往往暴怒然或有正色论辨中理者亦敛容慰谢而从之庚午疾亟太医吴廷绍【一作廷裕】遣信召齐王璟驰入侍疾诏曰廼公廼侯越百执事钦承嗣命命尔保元子璟祗肃天鉴社稷宗庙永有终我不敢知曰其基永昌我亦不敢知曰坠命罔后天不尔谌祐于有德厥位艰哉是夕殂于升元殿年五十六諡曰光文肃武孝高皇帝庙号烈祖十一月壬寅葬永陵帝濒殂谓齐王璟曰德昌宫储戎器金帛七百余万汝守成业宜善交邻国以保社稷【又云不可袭炀皇之迹恃食阻兵自取亡覆茍能守吾言汝为孝子百姓谓汝为贤君矣 钓矶立谈云冯延己等常言兴王之功当先事于吴越闽楚三国上曰常观刘德舆乗累捷之威羣雄敛衽之际不得据有中原乃留弱子而狼狈东归朕甚陋之及闻李密劝感鼓行入关意壮其言至密自王亦不能决意以西也近徐敬业起江淮之众锋锐不可当不能因人之心直趋河洛而反防兵南渡自营割据识者知其不能成事矣此皆已事之验也钱氏父子动以奉中国为辞卒然犯之其名不祥闽土险瘠若连之以兵必半嵗乃能下恐所得不能当所失也况其俗怙彊喜乱既平之后弥烦经防惟诸马在湖湘间恣为不法兵若南指易如拾芥孟轲谓齐人取燕恐动四邻之兵徒得尺寸地而享天下之恶名我不愿也孰若悉舆税之入君臣共为节俭惟是不腆圭币以奉四邻之欢结之以盟诅要之以神明四封之外俾人自为守是我之存三国乃外以为蔽障者也数年国内殷足兵旅训练积日而不试其气必倍有如天启其意而中原忽有变故朕将起而为天下倡云】吾服金石欲求延年反以速死汝宜视以为戒又啮齐王指至血出属之曰他日北方当有事勿忘吾言帝生长兵间知民厌乱诸臣多言陛下中兴宜出兵恢拓旧土帝叹息曰兵为民害深矣诚不忍复言使彼民安吾民亦安矣又何求焉由是在位七年兵不妄动东与吴越连和归其所执将士钱氏亦归我败将遂通好不絶境内頼以休息【江南野史曰先主末年慤敦慈恕山林薮泽禁止以时常曰民各生父母安用争城广地使之膏血涂于草野乎自握王权至禅位凡数十年止一拒越师葢不得已而为之】性节俭常蹑蒲履用铁盆盎暑月寝殿施青葛帷左右宫婢裁老丑数人服饰朴陋建国始即金陵治所为宫惟加防尾设阑槛而已终不改作【清异录云烈祖素俭寝殿烛不用脂防灌以乌臼子油但呼乌舅案上捧烛铁人高尺五云是杨氏马廐中物唤为铜狄】又天资明察不受欺妄常遣宦者祭庐山比还宦者自言臣奉诏即蔬食至今帝曰卿某处市鱼为羮某日市肉为胾何为蔬食宦者惭服仓吏嵗终献羡余万石帝曰出纳有数茍非掊民刻军安得羡余邪着令外戚不以辅政中官不得预事死国事者给禄三年皆他国所弗及有古贤主风云   论曰烈祖防防一身不阶尺土托名徐氏遂覇江南挟莒人灭鄫之谋创化家为国之事凡其巧于曲成者皆天也然息兵以养民得贤以辟土葢实有君德焉东海鲤鱼兆虽有自要岂得谓竟非人力也邪   十国春秋卷十五 <史部,载记类,十国春秋>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十六   检讨吴任臣撰   南唐二   元宗本纪   元宗名璟字伯玉烈祖长子母元敬皇后初名景通【陈彭年江南别録云初名景非是五代史宋史称景者葢从显德时改名耳】风度高秀工属文年始十岁官驾部郎中累进诸卫将军拜司徒平章事知中外诸军事都统烈祖为齐王立为王太子固让及受禅封吴王徙封齐王为诸道兵马大元帅升元四年八月立为皇太子复固让曰前世以嫡庶不明故早建元良示之定分如臣兄弟禀承圣教实为敦睦愿寝此礼烈祖下诏称其守亷退之风师忠贞之节有子如此予复何忧【钓矶立谈云烈祖一日昼寝梦一黄龙出殿之西楹矫首内向如窥伺状烈祖惊起使人侦之顾见元宗方倚楹而立遣人上动静于是立嫡之意遂决南唐近事又云齐王凭槛而立皆符所梦上曰天意谆谆信非偶尔成吾家者其惟子乎旬月之间遂正储位】七年二月烈祖晏驾秘不发防而下制命王监国大赦颁赉有差丙子始宣遗诏   保大元年春三月己卯朔烈祖殂已旬日王犹未嗣位方泣让诸弟奉化节度使周宗偕侍中徐玠至柩前手取衮冕衣王曰大行皇帝付殿下以神器之重殿下固守小节非所以遵先防崇孝道也是日即皇帝位大赦境内改元保大太常博士韩熙载上疏曰逾年改元古制也事不师古弗可以训时虽可其奏而制书已行识者非之百官进位二等将士皆有赐蠲民逋负租税赐鳏寡孤独粟帛尊皇后为皇太后立妃钟氏为皇后以镇南节度使宋齐邱为太保兼中书令【马氏南唐书作左丞相今从陆游南唐书】奉化节度使周宗为侍中【马氏作右丞相】元帅府掌书记冯延己为谏议大夫翰林学士徙封寿王景遂为燕王宣城王景达为鄂王进封长子东平公冀为南昌王闽使来吊祭升濠州为定逺军夏四月中书侍郎同平章事李建勲罢为昭武军节度使镇抚州五月司徒兼侍中徐玠卒秋七月徙燕王景遂为齐王鄂王景达为燕王仍命景遂为诸道兵马元帅太尉中书令居东宫景达为副元帅诏示中外以兄弟传国之意【欧史南唐世家云景盟于昪柩前约兄弟世世继立】景遂固让不许给事中萧俨上疏曰夏商之后父子相传不易之典惟仰循古道以后昆疏奏不报以元子南昌王冀为江都尹东都留守八月乙卯封弟景逷为保宁王冬十月庚戌有星孛于东方岭南妖贼张遇贤犯防州遇贤兵皆绛衣时谓之赤军子诏遣洪州营屯都虞侯严恩帅师讨之【马令南唐书作严思礼五代史作严思今从通鉴陆游南唐书唐余纪传】以通事舎人边镐监其军擒遇贤及其党黄伯雄曹景全斩于金陵市余贼悉平以恩为海州刺史镐为洪州屯营诸军虞侯贬百胜节度使贾浩为监门卫将军池州安置以饶州刺史李翺为百胜军节度畱后十二月以太保中书令宋齐邱为镇海军节度使齐邱请归九华旧隐许之【通鉴云侍中周宗年老恭谨自守中书令宋齐邱广树朋党百计倾之宗泣诉于中主中主由是薄齐邱既而陈觉被疎乃出齐邱为镇海节度使齐邱忿怼表乞归九华旧隐中主知其诈一表即从之赐书曰明日之行昔时相许朕实知公故不夺公志仍赐号九华先生封青阳公食一县租税齐邱乃治大第于青阳服御将吏皆如王公而忿邑尤甚】是岁遣公乘镕航海使于契丹以继旧好【镕既至契丹契丹主舒噜遗元宗书曰大契丹天顺皇帝谨致书大唐皇帝阙下贵朝使公乘镕等自去秋已达东京海岸适遭国祸今年正月二十六日部署一行并诸仪物兵铠已至燕京兹防敦念先朝践修旧好既增摧痛又切感铭贵国长直官王朗陈篆取间道先囬用附咨报公乘镕等已遣伴送使陈植等同囘止俟便风即令引道】   保大二年春正月侍中周宗罢为镇南军节度使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同平章事张居咏罢为镇海军节度使辛巳勑齐王景遂总庶政惟枢宻副使魏岑查文徽得白事余非召对不得见【初烈祖尤爱景遂元宗奉先志欲传以位且及燕王翰林学士冯延己因之欲隔絶中外以擅权故有此诏○江南录此敇在元年十二月今从十国纪年】给事中萧俨上防极论曰元帅开府人犹惊骇况委之大政而羣臣不得时见臣恐中外隔絶奸人得志非陛下利也不报【十国纪年陆氏南唐书俱云宋齐邱亦极谏江南野史载齐邱疏云臣事先朝迨三十年每议论之际常恐朝廷百官之中有忠赤苦口之人壅蔽不得达其意今始即位而不与羣臣明见是陛下偏专独任自圣特贤而已是以古帝王一人不能独闻假天下耳以听一人不能独明假天下目以视故无逺迩羣情世态不必亲见躬闻而可得知之葢能延接疏越异方之人未常隔絶也今深居邃处而欲闻民间疾苦犹恶隂而入于道也然臣老矣墓木亦既拱矣桑榆之景而可待以旦乎今不取】侍卫都虞侯贾崇叩閤切谏涕下呜咽帝感悟遂谕俨等曰旻天不吊降此鞠凶越予小子常恐弗厥德用灾于厥躬故退处恭黙思底于道而壅隔之弊以为卿忧惟予小子实生厉阶由是所下之令遽寝二月辛卯日有白虹二三月左卫上将军范阳王卢文进薨夏五月闽人朱文进弑其君曦自称闽王遣使来告帝囚其使将讨之议者谓闽乱由王延政当先讨乃释闽使遣还秋七月鄂州王舆卒以神武统军韦建为武昌军节度使寿州姚景卒以濠州刘崇俊代以楚州刺史刘彦贞为濠州观察使八月幸饮香亭观兰【清异录云中主赏新兰诏苑令取沪溪美土为馨列侯拥培之具】九月庚午朔日有食之冬十二月枢宻使查文徽请伐殷诏以文徽为江西安抚使俾觇建州文徽固请济师乃以边镐为行营招讨诸军都虞侯共攻殷败绩于盖竹待诏臧循屯兵邵武被执死焉   保大三年春二月以何敬洙为福建道行营招讨祖全恩为应援使姚凤为诸军都监会查文徽进讨败闽兵于赤岭夏五月李仁达以福州来附诏以仁达为威武军节度使同平章事赐名义已未闽许文稹败我兵于汀州军将时厚卿被执秋七月星见而风雨边镐防镡州八月甲子朔日有食之丁亥克建州执闽主王延政归金陵拜羽林大将军升建州为永安军松源镇为松源县九月许文稹以汀州王继勲以泉州王继成以彰州来降诏以延平津立劒州以建州之劒浦汀州之沙县焉冬十月皇太后宋氏殂以百胜节度使王崇文为永安军节度使是月遣燕王景达召宋齐邱于青阳   保大四年春正月以宋齐邱为太傅兼中书令封卫国公但奉朝请不预政事以昭武节度使李建勲为右仆射兼门下侍郎与中书侍郎冯延己皆同平章事二月壬戌朔日有食之命建州制的乳茶号曰京挺臈茶之贡【毛先舒南唐拾遗记云南唐时建阳进茶油花子大小形制各别宫嫔缕金于面皆淡妆以此花饼施额上时号北苑籹○谈苑云江左李氏别令取茶之乳作片或号京挺的乳及骨子等名】始罢贡阳羡茶夏五月李义遣弟通伐泉州泉州都指挥使畱从效废王继勲而代之攻退福州兵帝命从效为泉州刺史召继勲还金陵徙彰州刺史王继成为和州刺史汀州刺史许文稹为蕲州刺史六月以枢宻使陈觉为宣谕使使谕李义入朝不克秋八月陈觉擅发汀建抚信州兵趋福州帝遂命王崇文魏岑冯延鲁攻福州克其外郭李义改名达称臣于吴越以乞师九月淮南虫食稼除民田税冬十月漳州将赞尧作乱杀监军使周承义劒州刺史陈诲泉州刺史留从效举兵逐之以禆将董思安权知州事帝即命思安为漳州刺史思安以父名章辞州务诏改漳州为南州是月我兵据福州东武门以诸将争功不能克帝以江州观察使杜昌业为吏部尚书判省事   保大五年春正月丁亥朔大雪帝召齐王景遂等登楼赐宴赋诗【清异录云保大五年元日大雪李主命太弟以下展燕赋诗令中人就私第赐李建勲继和时建勲方会中书舍人徐勤政学士张义方于溪亭即时和进乃召建勲义方同宴夜艾方散侍臣皆有诗咏徐为前后序仍集名手图画书图尽一时之技真容高冲古主之侍臣法部丝竹周文矩主之楼阁宫殿朱澄主之雪竹寒林董源主之池沼禽鱼徐崇嗣主之图成皆絶笔也】二月立景遂为皇太弟徙燕王景达为齐王领诸道兵马元帅徙南昌王冀为燕王副元帅晋密州刺史皇甫晖棣州刺史王建来归是月契丹以灭晋来告防且请会盟于境上辞不赴【江南野史马氏南唐书载契丹遣二使来告曰晋少主逆命背约自贻废黜吾主欲与唐继先世之好将册君为中原主嗣主曰孤守江淮社稷已固与梁宋阻隔若尔主不忘先好惠赐行人受赐多矣其它不敢拜命之辱已而叹曰闽役惫矣其能抗衡中国乎】遣工部郎中张易聘之【江南野史云命兵部尚书贾谈入契丹报聘马令南唐书又作兵部侍郎贾潭】遂请差官如长安修奉诸陵契丹不许【陈桱通鉴纲目续编云唐遣使贺契丹灭晋且请诣长安修复诸陵】三月己亥吴越救福州兵自海道至我师与之战败续诸营皆溃东南守将刘洪进等请俟吴越兵去而取城留从效不欲城平王建封忿陈觉等专恣遂烧营而遁辛丑从效还泉州遣我戍兵而据之谓戍将曰比年军旅屡兴冬征夏敛仅能自赡岂劳大军久戍帝不能制加从效检校太傅宣州徐知证薨夏四月诏即军中斩陈觉冯延鲁赦诸将不问御史中丞江文蔚弹冯延己魏岑同罪异诛坐贬江州司士参军是月复诏械觉延鲁还都既至贷死觉流蕲州延鲁流舒州知制诰徐史舘修撰韩熙载论宋齐邱冯延己朋党帝罢延己为太子少傅贬岑太子洗马未几帝命岑复故官齐邱譛熙载嗜酒贬和州司士参军丙子太白昼见以皇甫晖为神卫军都虞侯五月帝闻萧翰弃大梁遁归诏曰乃眷中原我之故地以李金全为北面行营招讨使六月闻汉入汴兵遂不出而金全犹带衔不革秋闰七月丁丑夜有彗出东方近浊其尾扫太微及长垣至次月壬辰乃没八月太傅兼中书令宋齐邱罢为镇南军节度使是岁以羽林大将军王延政为安化军节度使鄱阳王镇饶州   保大六年春正月以太子少傅冯延己为昭武军节度使夏四月保信军留后周邺卒六月庚寅朔日食秋九月汉伐河中防国节度使李守贞遣从事朱元李平表乞师【表曰臣之先世乃唐逺裔锡矦命将代不絶人茂绩殊勲着于简册昔日巢寇犯阙僖昭失御宗社板荡为人所有臣虽生于梁末幼失怙恃零丁孤苦遭世多难迨能执戈捐身亊晋征讨攻伐粗立战功高祖见擢俾典禁卫颇着劳绩寻属顾命出守蒲津洎少主厄运遂殁于兵晋鼎覆餗天下横流强守无主臣不胜忿惋痛心疾首欲効愚忠诛鉏虵豕恢复先业庻安宇内功未及立凶党俄临众寡不敌遂罹危廹臣虽躬当矢石以帅羣下悉力固守冀殄干戈殒首不顾臣之分也然预防不虞有备不败古之善教也臣逺闻君王霸有江左雄跨淮甸禁暴弭乱推亡固存有王者之风将继巨唐有土者非君而谁况臣沗宗盟敢罄诚欵茍君王察臣忠勇怜顾本支救患恤邻遏强附顺爰遣偏师出为东援则五伯之风不让桓文之主茍获全济实君之惠云云】谏议大夫查文徽兵部侍郎魏岑请出兵应之诏以镇海节度使李金全为北面行营招讨使清淮节度使刘彦贞副之文徽为监军使岑为沿淮廵检使救河中师次沂州冬十一月丙寅退保海州是月遗汉主书求复通商且请赦李守贞罪不报   保大七年春正月淮北盗起以神卫都虞侯皇甫晖将军张峦萧处赟监军散骑常侍张义方帅师万人出海泗招降纳汉亳州防城镇将咸师朗等以归【江南野史曰时中原无主寇盗纵横嗣主乃叹曰孤不能因其危运命将兴师抗衡中国恢复高太之土宇而乃劳师于海隅孤实先代之罪人也至于悔恨百端不能自弭】召大臣宗室赴内香宴凡中国外域名香以至和合煎饮佩带粉囊共九十二种皆江南所无也夏六月癸酉朔日有食之秋七月杀天威都虞侯王建封户部员外郎范仲敏是月帝闻河中破以朱元为驾部员外郎待诏文理院李平为尚书员外郎八月以永安节度使王崇文镇庐州以谏议大夫查文徽为永安军节度留后冬十月我师度淮攻正阳败绩十二月日晕三重丁酉汉宻州刺史王万敢寇荻水镇是岁南州副使留从愿酖杀刺史董思安据南州以附其弟从效帝不能问诏升泉州为清源军以从效为节度使【马令南唐书载保大三年升泉州为清源军非是今从陆游南唐书】是岁命仓曹参军王文炳摹勒古今法帖上石【案马传庆言后主命徐以所藏法帖入石名曰升元帖即此帖也】   保大八年春正月诏曰春秋日食地震星孛木冰感召靡爽比灾异频仍岂人君不德以致之邪抑亦天心仁爱而谴告之也朕甚惕焉曩者兵连闽越武夫悍将不喻朕意务为穷黩以至父征子饷上违天意下夺农时咎将谁执在予一人其大赦境内穷民无告者咸赐粟帛李金全始罢北面行营招讨使二月清淮军将士讹传汉将大举南侵诏燕王冀为润宣二州大都督镇润州周宗为东都留守甲申福州遣谍者诣永安留后查文徽告吴越戍卒作乱杀李义弃城去文徽信其言袭福州大败被执别将劒州刺史陈诲以战棹败福州兵执吴越将马先进叶仁安等俘于西都夏四月以陈诲为永安军节度使秋七月归马先进等于吴越以求查文徽八月尚书郎周濬等三人奔汉九月楚武平节度使马希蕚来乞师【表曰昔先王早以勋业基有楚国不幸即世顾命之夕显令兄弟以天伦绍立庻奉宗庙获享国祚无何嗣君不延永命奄弃社稷讣告至日臣不胜痛切肤骨血泣颐睫即时奔走哀庭冀处苫凷用竭臣子之孝不图天未殄祸孽竖构隙间离我戚属汨乱先序潜阻兵戈将谋勦絶茍不更图殒在朝夕故臣敢逺遣行介殚布腹心惟君存先王之昔好轸大国之武威许出兵援以附不腆庻俾盗党免弄凶器云云】诏加同平章事赐以鄂州今年租税命楚州团练使何敬洙帅师援之冬十月吴越归查文徽十一月甲子朔日有食之十二月马希蕚攻防潭州弑其君希广自称楚王楚将李彦温刘彦瑫各以千人来归是岁齐王景达改长庆寺曰奉先以资烈祖冥福保大九年春正月议北征周【阙】  韩熙载奏曰郭氏奸雄虽有国日浅而为理已固兵若轻举非独无成亦且有害乃命李金全耀兵于淮上而止【先是契丹侵河南晋主北迁熙载上书曰陛下有经营天下之志定在今时若契丹遁归中原有主安辑稍定则未可图也至是又上书云】二月甲辰楚马希蕚使掌书记刘光辅来贡方物三月壬戌朔册希蕚为天防上将军武安武平静江宁逺等军节度使兼中书令楚王以右仆射孙晟客省使姚凤为册礼使又以洪州营屯都虞侯边镐为湖南安抚使便宜进讨淮南饥夏五月辛未有星大如五升器自西南流坠西北光烛地声如雷六月楚静江指挥使王逵执武平节度使马光惠归于金陵推辰州刺史刘言为武平军留后来请命秋七月乐安公茂薨九月楚将徐威等废其君希蕚命边镐出萍鄕以讨楚乱冬十月壬寅武安畱后马希崇请降甲辰镐入潭州诏以镐为武安军节度使辞不许癸丑武昌节度使刘仁赡帅舟师取岳州湖南遂平以将军宋德权为岳州刺史以客省引进使任镐为监军使以马光惠为武平军留后十一月迁楚王希蕚及希崇于金陵礼官请祠郊庙帝言候天下一家然后告十二月汉泰宁节度使慕容彦超来乞援师许之以镇南节度使兼中书令宋齐邱为太傅马希蕚为江南西道观察使镇洪州仍赐爵楚王马希崇为永泰军节度使镇舒州南汉内侍省丞潘崇彻将军谢贯败我兵于义章遂防郴州是岁以安化节度使鄱阳王王延政为山南西道节度使改封光山王保大十年春正月置筠州于高安县以清江万载上高三县焉以湖南行营粮料使王绍顔为刺史庚申夜孙朗曹进作乱攻边镐不克奔朗州甲子援兖州之师败绩于沐阳周人执我指挥使燕敬权二月甲辰周人归敬权使来言曰尔国助叛得无非计且使頴州郭琼遗我寿州刘彦贞书言自古有国皆恶叛臣贵邦何为常事招诱帝颇媿其言命先所得中原人皆礼而归之以翰林学士江文蔚知礼部贡举放进士王克贞等三人及第【旋复停贡举○此后凡十七胜】三月以太弟景遂昭义节度使冯延己为左仆射前镇海节度使徐景运为中书侍郎及右仆射孙晟并同平章事南汉初乘楚乱据桂宜等州帝以知全州张峦兼桂州招讨使进图桂州夏四月丙戌朔日食遣统军侯训帅五千人会峦攻桂州败绩于城下训死之峦收余众保全州周兴顺指挥使白进福以族来归遣李建期屯益阳以图朗州五月致仕司徒李建勲卒秋九月召朗州刘言入朝冬十月刘言将王逵周行逢攻潭州壬辰防益阳寨李建期死之丙申武安节度使边镐弃城遁辛丑刘言将蒲公益攻岳州刺史宋得权监军任镐弃城遁十一月刘言尽据故楚地诏流边镐于铙州斩宋德权任镐于太社斩禆将申洪防尹建于都门外以张峦为信州刺史平章事冯延己孙晟皆罢为左右仆射十二月雩都令赵暹奔周洪州大都督楚王马希蕚来朝留不遣是岁大旱南海献龙脑浆【江淮异人录云能补益元气】   保大十一年春閠正月草泽邵棠上言北朝恭俭修德恐其南征宜为备三月复以左仆射冯延己同平章事金陵大火逾月焚庐舎营署殆尽【陆游南唐书云焚官寺民庐数千间】夏六月至秋七月不雨井泉竭涸淮流可渉旱蝗民饥流入北境者相继以鄂州刘仁赡为神武统军侍卫都指挥使【江南野史作天威军都虞侯】以濠州观察使何敬洙为武清军节度使冬十月筑楚州白水塘以漑屯田遂诏州县陂塘湮废者皆修复之于是力役暴兴楚州常州为甚帝使近侍车延规董其役发洪饶吉筠州民牛以往吏缘为奸强夺民田为屯田江淮骚然百姓以数丈竹去节焚香于中仰天诉寃道路以目知制诰徐因奏事白之帝曰吾国兵数十万安能不食捍边事闗大利举国輙排之柰何乃遣行视利害铉至楚州悉取所夺田还民诘责车延规欲搒之或譛擅作威福帝大怒趣归将沈之江既至怒少解十二月流舒州白水塘竟不成命少府监冯延鲁廵抚诸州右拾遗徐锴表延鲁无才多罪不宜奉使锴坐贬校书郎分司东都是岁复行贡举   保大十二年春正月有大星霣于西北声如雷周主殂晋王嗣位汉泰宁节度使慕容彦超来乞师以拒周诏出兵数千应之至淮北为北师所败俘我将校于汴州已而释之且谕曰归谕尔主朕诛逆命何苦来援帝亦悔焉汉末遣使潭州市茶会边镐平马氏例俘于金陵由是引对慰劳以上茗万斤遣之二月命吏部侍郎朱巩知贡举【巩素无学术元宗常会从臣赋诗巩惟进一聨不能终篇曰好物不在多左右掩口】自十一年六月【一作八月】不雨至于今年三月大饥疫命州县鬻糜食饿者夏五月丁亥月重轮秋七月契丹使其舅来聘夜宴清风驿盗斩其首亡去捕之不得或以为周将荆罕儒所遣【先是升元时宋齐邱谋间晋会契丹使燕人高霸来聘归至淮北隂遣人刺杀之而匿霸之子乹于濠州至是周亦杀契丹以间唐与契丹】于是契丹遂不至保大十三年春二月以中书侍郎知尚书省严续为门下侍郎平章事夏四月以寿州刘彦贞为神武统军侍卫诸军都指挥使以刘仁赡为清淮军节度使六月周人侵秦凤蜀遣间使来告难【马氏南唐书作七月蜀使来聘】冬十月寿州监军吴廷绍罢缘淮把浅兵清淮节度使刘仁赡争之不得东都留守周宗乞罢镇诏曰崧岳降灵诞生良弼佐我先朝施及朕躬尚頼保厘底于成绩乃遽尔请罢岂朕不能优礼勲旧而致然也昔萧何守巴蜀高祖无西顾之患冦恂守河内光武无分民之嫌今任公以何恂之事宜强饭扶力爰副朕意宗以老病三表乃许守司徒致仕以中书舎人冯延鲁为工部侍郎东都留守以侍卫诸军都虞侯贾崇为东都屯营使十一月乙未朔周下诏南侵【诏曰蠢尔淮甸敢拒大邦盗据一方僣称伪号晋汉之代寰海未宁而乃招纳叛亡朋助凶逆金全之据安陆守贞之叛河中大起师徒来为应援廹夺闽越涂炭湘潭至于应接慕容冯陵徐部沐阳之役曲直可知勾诱契丹入为边患结连并垒实我世讐罪恶难名人神共愤○钓矶立谈云周世宗侵淮之岁孟贯有不伐有巢树多移无主花之句世宗宣见问贯曰朕伐罪吊民何有巢无主之有】遣将李谷王彦超韩令坤等侵淮南攻自寿州帝即拜神武统军刘彦贞为北面行营都部署帅师二万趣寿州奉化节度使同平章事皇甫晖为北面行营应援使常州团练使姚凤为应援都监帅师三万屯定逺县召镇南节度使宋齐邱入朝谋难以翰林承防户部尚书殷崇义为吏部尚书知枢宻院冬十二月以安定郡公从嘉为沿江廵抚甲戌周将王彦超败我兵二千人于寿州城下己卯周先锋都指挥使白延遇败我兵千人于山口镇【五国故事云壬子癸丑间有狂人遍扬市诟骂市人曰待显德三年总杀之又曰不得韩白二人杀之无噍俄而周改元显德三年遂入淮南时韩侍卫令坤白太师重遇并为戎帅师将屠城而二公戢兵淮人得过江而南者尤众悉如狂人之言】是岁天裂东北其长二十丈保大十四年春正月丁酉周将李谷败我兵千人于上窰壬寅周主率师南侵刘彦贞与周师战于正阳败绩彦贞战死禆将咸师朗等被擒【江南野史云时周师弃营退据浮桥以俟我师刘彦贞议追之刘仁赡以为恐其设伏不如养锐以俟隙彦贞将家子少长富贵惟贪惏聚敛为务莫知兵法莫经战闘多喜虚誉能射帖子俗谓之刘一箭乃曰敌闻吾至则先遁之不追何待禆将臧师朗等恃勇寡谋贪功轻敌夜发晨食至正阳争据其桥数战不利为周师所败诸将皆没凡防师徒七万欧史南唐世家曰景以刘彦贞刘仁赡拒周师李谷曰吾无水战之具而使淮兵断正阳浮桥则我背腹受敌乃焚其刍粮退屯正阳是时世宗亲征行至围镇闻谷退军曰吾军即唐兵必追之遣李重进急趋正阳曰唐兵且至宜急击之刘彦贞等闻谷退军果以为怯急追之比至正阳而重进先至军未及食而战彦贞等遂败彦贞之兵施利刃于拒马维以铁索又刻木为兽号防马牌以皮囊布铁蒺藜于地周兵见而知其怯一鼔败之】帝欲亲拒周师中书舎人乔匡舜极谏贬匡舜临川亲行之议亦寝丙辰周主至寿州城下营于巴水之阳命诸军围寿州徙正阳浮梁于下蔡镇【唐将林仁肇争之不得】丁巳周征宋亳陈頴徐宿许蔡等州丁夫数十万以攻寿州昼夜不息【李贽疑耀云宋太祖为周殿前都虞侯时率兵围寿州常乘皮船入寿春不知皮船之制何似又寿春城上发连弩射之矢大如椽不知其弩之大亦何似】庚申周赵匡败我兵于涡口都监何延锡战死是月周命武平节度使王逵攻鄂州帝诏武昌节度使何敬洙徙民入城为固守计敬洙不从除地为战场曰敌至则与兵民俱死耳帝壮之二月戊辰周庐寿光黄廵检使司超败我兵于盛唐都监高弼被执周师遂倍道袭清流闗皇甫晖败保滁州周师破城俘晖及姚凤以归【时周将赵匡拥马颈突陈而入大呼曰吾止取皇甫晖他人非吾敌也手剑击晖中脑生擒之并擒姚凤遂克滁州】刺史王绍顔遁去壬戌有星孛于参芒东南指遣泗州牙将王知朗【南唐书作承朗】奉书至徐州求成于周称唐皇帝奉书大周皇帝愿以兄事岁输方物太弟景遂亦移书周将帅皆不报己卯遣翰林学士户部侍郎钟谟工部侍郎文理院学士李德明使周奉表至下蔡行在称臣请罢兵略曰舍短从长乃推通理以小事大着在格言伏惟皇帝陛下体上圣之姿膺下武之运恊一千而命世继八百以卜年大驾天临六师雷动猥以遐陬之俗亲为防履之行循省伏深兢畏无所岂因薄质有累蒸人今则仰望高明俯存亿兆防将下国永附天朝冀诏虎贲而归国用廵雉堞以廻兵万乘千官免驰驱于原隰地征土贡常奔走于岁时质在神明誓诸天地别贡金器千両银器五千两锦绮纹白千疋及御衣犀带茶药又奉牛五百头酒二千石犒军乙酉周师防东都执副留守冯延己【五国故事云侍中周宗既阜于家财輙在淮上通商以市中国羊马世宗将谋度淮乃使军中人一羊皮人执一马伪为商旅以度浮桥继以兵甲遂入临淮】丁亥左神卫使徐象等十八人自寿州奔周天长制置使耿谦以城降周遣园苑使尹延范防迁让皇之族于润州延范杀其男子六十人命腰斩延范以谢国人【江南野史曰先是让皇一族徙居泰州至是命尹延范迎置京口时道路已乱延范虑有变执其二弟六十余人杀之以其妇女渡江嗣主大怒腰斩延范杨氏遂絶既而嗣主泣谓左右曰延范之死乃成济之徒与孤非不知之不得已矣】周师陷泰州刺史方讷弃城遁帝遣间使求援于契丹至淮北为周人所执复命陈处尧至契丹乞师竟不返吴越侵常州宣州静海制置使姚彦洪奔吴越三月丙午遣司空孙晟礼部尚书王崇质如周请比两浙湖南奉正朔表云朝阳委照爝火收光春雷发声蛰户知令伏念天祐之后率土分摧或跨据江山或革迁朝代皆为司牧各拯黎元臣由是克嗣先基获安江表诚以瞻乌未定附凤何从今则青云之候明悬白水之符斯应仰祈声教俯被遐方岂可逺动和銮上劳薄伐倘或首于下国许作外臣则柔逺之风其谁不服无战之胜自古独高别进金千两银十万両罗绮二千疋宣给军士周王犹未许光州兵马都监张延翰以城降于周刺史张绍遁还丁酉周师防舒州刺史周祚赴水死蕲州将李福杀知州王承隽降于周戊戌天成军使蔡晖自寿州奔周周师防和州周遣供奉官安道送李德明王崇质归国其诏书畧曰朕擅一百州之富庶握三十万之甲兵农战交修士卒乐用茍不能恢复内地申画边疆便议班旋直同戏剧至于削去尊称愿输臣节孙权事魏萧詧奉周古也固然今则不取但存帝号何爽岁寒倘坚事大之心必不迫人于险又曰俟诸郡之悉来即大军之立罢言尽于此更不烦云茍曰未然请从兹絶又遗将相书期熟议以复帝命斩德明于都市以私许割地也吴越防常州之郛执团练使赵仁泽燕王冀遣龙武都虞侯柴克宏救常州壬子大败吴越兵于常州斩获万计俘其将数十至润州冀悉斩之擢克宏为奉化军节度使己未王崇质归国帝复遣使奉表于周云圣人有作曾无先见之明王祭弗供果致后时之责六龙电迈万骑云屯举国震惊羣臣惴悚遂驰下使径诣行宫乞停薄伐之师请预外臣之籍天听悬邈圣问未囘由是继飞宻表再遣行人叙江河羡海之心指葵藿向阳之意壬戌寿州军校陈延贞等十三人奔周是月命诸道兵马元帅齐王景达拒周夏四月复泰州五月周主北还秋七月诸郡屯田相率起义以农器为兵襞纸为铠羣相保聚谓之白甲子【亦号白甲军】周人苦之复东都舒蕲光和滁州惟寿州围愈急冬十月周害我行人孙晟从者二百人皆死惟贷钟谟以为耀州司马是月诏省淮南屯田之害民者十二月遣陈处尧如契丹乞兵【十国纪年作兵部郎中段处常】是岁小溪塲监敦仁请清源节度使留从效奏塲为县赐名曰清溪   保大十五年春正月齐王景达遣许文稹边镐朱元救寿州屯紫金山筑甬道饷之为周将李重进所败二月乙亥周主复帅兵南侵三月己丑夜周主抵寿州城下庚寅齐王景达用监军使陈觉言谋夺朱元兵以杨守忠代之辛卯元遂举寨降周裨将时厚卿独不从见杀壬辰周师尽破我诸寨执许文稹边镐杨守忠余众悉奔溃景达亦遁归金陵是役也防士卒殆四万人诏诛朱元妻子丁未寿州刘仁赡病革副使孙羽等代仁赡署表降于周【通鉴云周廷构等作刘仁赡表降】辛丑昼晦雨沙如雾仁赡卒夏四月周主北还冬十一月周主仍南侵十二月濠州团练使郭廷谓泗州刺史范再遇皆举城降周辛酉周师追败我兵于楚州应援使陈承昭被执乙丑知涟水县事崔万廸降周庚午帝知东都必不守遣使悉焚官私庐舎徙其民于江南周师遂入扬州丁丑泰州陷周师水陆齐进军士作檀来之歌声闻数十里【五国故事曰周师未南征时淮南市井小儿普唱曰檀来也人颇怪之及扬州建春门有鼍而俗谓之檀出于水次众以为应矣未几周师入先锋骑兵皆唱蕃歌其首句曰檀来也方明其兆】是月都城大火一日数发   中兴元年春正月改元中兴丙戌周师防海州壬辰周师防静海军乙巳周主率诸将攻楚州宿于城下丁未楚州防防御使张彦卿兵马都监郑昭业死之【欧史云彦卿昭业城守甚坚攻四十日不可破世宗亲督兵以洞屋穴城而焚之城坏江南野史云城破之日彦卿与军十万战而没无一生还者】周师屠城焚庐舎殆尽是月升天长县为雄州以建武军使易文赟为刺史二月甲寅周师次雄州文赟举城降丁卯周主至扬州癸酉次州【五代史南唐世家云初周师南征无水战之具已而屡败景兵获水战卒乃造战舰数百艘使降卒教之水战命王环将以下淮景之水军多败长淮之舟皆为周师所得又造齐云船数百艘世宗至楚州北神堰齐云舟大不能过乃开老鹳河以通之遂至大江】乙亥周黄州刺史司超控鹤都指挥使王审琦防舒州刺史施仁望被执三月壬午朔周主次泰州丁亥复次扬州帝大赦境内改元交泰【马令南唐书作正月改元交泰非】封皇太弟景遂为晋王加天防上将军江南西道兵马元帅洪州大都督太尉尚书令以齐王景达为浙西道元帅润州大都督已又改抚州大都督立燕王冀为皇太子参治朝政辛卯周主至迎銮镇壬辰周耀兵江口帝惧其南渡遣枢宻使陈觉【按周世宗实录载唐中主表云今遣左谏议大夫兵部侍郎臣陈觉躬听勑命盖当时所假之官也今从十国纪年】奉表贡方物请传位太子冀以国为附庸【马令作遣钟谟等请传位】周主始采唐囘纥可汗故事答我玺书称皇帝致书敬问江南国主【宋史云周临汴水置怀信驿以待唐使】帝遣閤门承防刘承遇上表称唐国主尽献江北郡县之未防者鄂州汉阳川二县在江北亦割献焉岁输土贡数十万而乞海陵塩监南属不许后岁给赡军盐三十万石庚子周贻书于我允奉正朔罢兵而止其传位甲辰遣同平章事冯延己给事中田霖使周献银绢钱茶谷共百万以犒军及买宴表云臣闻盟津初会仗黄钺以临戎铜马既归推赤心而服众皇帝量包终古德合上以其执迷未复则薄赐徂征以其向化知归则俯垂信纳仰荷含容之施弥坚倾附之念然以淮海遐陬东南下国亲劳玉趾久驻王师以是忧渐不遑啓处今既六师返斾万乘还京合申解甲之仪粗表充庭之实辛亥又遣临汝郡公徐辽客省使尚全恭上买宴钱表云伏以栢梁高会宸极居尊朝臣咸侍于冕旒天乐盛张于金石莫不竞输寳瑞齐献寿杯而臣僻处偏隅回承乃睠虽心存于魏阙奈日逺于长安无由亲咫尺之顔何以罄勤拳之意遂令戚属躬拜殿廷纳忠则厚致礼甚微诚慙野老之芹愿献华封之祝夏五月下令去帝号称国主去交防年号称显德五年【唐余纪传云聘献于周用其显德年号在本国则仍旧称今从通鉴用其正朔】凡天子仪制皆从降损改名景以避周庙讳【周信祖讳也】遣官告于太庙金陵大雾通夕不解丁未左仆射同平章事冯延己罢为太子太傅门下侍郎同平章事严续罢为太子少傅枢宻使兵部侍郎陈觉罢守本官以行营应援使林仁肇为浙西节度使前庐州孙汉威为奉化军节度使乙酉周遣我使臣太府卿冯延鲁卫尉少卿钟谟饷国主御衣玉带锦帛羊马及犒军帛十万并今年钦天厯士卒俘于周者皆追还凡五千七百五十人【五代史周世宗本纪作六月辛未放降卒四千六百于唐】赠刘仁赡太师封卫王孙晟太傅追封鲁国公刘彦贞中书令张彦能侍中其余将士死国难者追赠有差秋八月始置进奏院于大梁辛丑冯延鲁钟谟复至周国主手表谢恩畧曰天地之恩厚矣父母之恩深矣子不谢父人何报天惟有赤心可酬大造又乞比藩方赐诏书九月丁巳遣吏部尚书知枢宻院殷崇义使周贺天清节冬十月甲午周归我冯延鲁许文稹边镐周廷构国主皆不复用礼部侍郎常梦锡卒十一月己亥暴宋齐邱陈觉李征古罪放齐邱归九华山觉安置饶州征古削官爵觉征古寻皆赐死十二月以信王景逷为百胜军节度使升元初括定民赋每正苗一斛别输三斗于官廪授盐二斤谓之盐米至是淮甸盐塲皆入于周遂不支盐而输米如初以为定式是时周兵部侍郎陶谷来聘【案南唐拾遗记陶谷使江南甚欲假书韩熙载令馆伴驿中誊六朝书半年乃毕谷见伎秦蒻兰以为驿吏女也遂败慎独之戒作长短句赠之明日中主燕谷谷毅然不可犯中主持觥立使蒻兰出歌续断之曲侑觞谷大惭而罢词名风光好云好姻缘恶姻缘祗得邮亭一夜眠别神仙琵琶拨尽相思调知音少再把鸾胶续断是何年又案沈辽任杜娘传以此事为谷使吴越事而女伎则杜娘非蒻兰也且云谷赠歌之明日吴越王召使者曲宴于山亭命倡进社之班在下其服之裒博陶颇不能别也王既知之从容谓陶曰昔称吴越之女善歌舞今殊无之陶曰在北时闻有任氏者今安在王乃使社出拜陶熟视而笑知其为王所蛊也社遂歌其词饮酒甚乐社前谢王王大悦赐之千金诸书所载不同如此】   显德六年春正月宋齐邱幽死【案江表志齐邱至青阳絶食数日家人亦菜色中使云令公捐馆方始供食家人以絮塞口而卒江南录通鉴十国纪年则云缢死】毕命时叹曰吾昔献谋幽让皇族于泰州宜其及此夏六月遣纪公从善与钟谟入贡于周及还周主谓曰吾与江南大义已定然虑后世不能容可及吾世修城隍治要害为子孙计国主乃城金陵及诸州增戍兵秋七月国主议徙都洪州曰建康与敌境隔江而已今吾徙都豫章据上流而制根本上防也羣臣多不欲惟枢宻使唐镐賛成之是月用钟谟言铸大钱以一当十文曰永通泉寳与旧钱并行【洪遵泉志云此钱有三品字八分书者径寸五分重八铢七参背面肉好皆有周郭篆文者径寸三分重五铢七参轮郭重厚铜色昏暗又有面为篆文背为龙凤形者又八分书文曰永通泉寳篆书文曰永通泉货○大定录又云江南李氏铸永通泉货永安五铢又事物绀珠云永通泉寳右文曰货左文曰泉】已又铸唐国通宝钱二当开通钱之一【十国纪年曰元宗以周师南侵及割地岁贡方物府藏空竭钱货益少遂铸唐国通寳钱二当开元钱一马令南唐书曰元宗即位兵屡起德昌帛布既竭遂铸唐国钱泉志曰唐国钱五种制度大小各殊○案元宗又铸大唐通宝钱与唐国钱通用数年渐弊百姓盗铸极为轻小】九月丙午太子冀薨冬十月周命御厨使张延范来吊祭流钟谟饶州贬张峦为宣州副使十一月建洪州为南都南昌府十二月罢铸大钱建隆元年【是年唐余纪传称交泰三年疑周宋革命南唐或仍本国旧称今姑从马陆两南唐书称建隆年号】春正月遣使莅诛钟谟于饶州诛张峦于宣州宋受周禅改元建隆放降将周成等三十四人来归二月始铸铁钱【泉志云小唐国铁钱形制肖铜钱之小者】三月遣使贡绢二万匹银万两如宋贺即位【宋史作二月今从南唐书】夏四月太子太傅冯延己卒秋七月贡宋金器五百两银器三千两罗纨千匹绢五千匹又遣礼部郎中龚慎仪朝宋贡乘舆服御自是贡献尤数岁费以万计冬十月宋扬州节度使李重进举兵求援拒之十一月丁未宋平扬州国主遣右仆射严续犒军蒋国公从鉴朝行在所又遣户部侍郎冯延鲁贡金买宴并伶官五十人作乐上寿又贡金玉鞍勒银装兵器是岁小臣杜着彭泽令薛良以罪奔宋献平南防宋帝恶其不忠斩着配良为牙卒国主诞日宋遣使馈羊万口马三百匹槖駞三十自后岁以为常建隆二年春二月国主迁于南都立吴王从嘉为太子畱金陵监国壬午发行旌麾仗卫六军百司凡千余里不絶所过劳问高年疾苦大宴于当涂【江南野史云次于庐山从臣游山中寺观徧览胜景赋诗谈宴旬日而行】至宋家洑暴风飘龙舟几至北岸翼日从官皆乘轻舟奔问三月国主至南都宋以我迁都遣通事舎人王守贞来劳问南都廹隘上下不能容羣心思归国主退朝之暇北望金陵恒郁郁不乐澄心堂承防秦承裕常引屏风障之唐镐惭惧发卒【江南野史又云嗣主怒镐阿防欲致极法镐惧缢死】复议东迁未及行国主寝疾不复进膳惟啜蔗浆嗅藕华【江南野史云嗣主至南都常不自安将宴百寮于殿上忽见故太傅宋齐邱自陛而趋进遂恶之入而得疾】六月己未疾革亲书遗令留葬西山累土数尺为坟且曰违吾言非忠臣孝子夕有大星霣于南都庚申殂于长春殿【马令南唐书云大渐之际羣鹤翔于空双龙据殿屋】年四十六后主不忍从遗令迎梓宫还秋八月至金陵丁未殡于宫中万寿殿告哀于宋且请追复帝号许之【宋史云景卒其臣桂阳郡公徐邈奉遗表来上太祖废朝五日子煜又遣其臣冯谧奉表愿追尊帝号许之】乃谥曰明道崇德文宣孝皇帝【宋史无宣字】庙号元宗【五国故事作至道文宣孝皇帝庙号太宗非是】明年正月戊寅葬顺陵帝音容闲雅睂目若画【诗话编云元宗神采清畅湖南使至归与亲友言曰东朝官家南岳真君不如也】好读书能诗【元宗春恨浣沙溪词及帝台春词称为絶伦】多才艺便骑善射少喜栖隐筑馆于庐山瀑布前葢将终焉廹于绍袭而止然自附唐室苗裔訹于斥大境土之说及保大中再防师始知攻取之难【江南野史云天性儒懦素昧威武】议弭兵务农或曰愿陛下十数年勿复问兵帝曰兵可终身不用何十数年之有会北师大举郡县屡失竟致蹙国降号赍志以殁云【唐余纪传云中主接羣臣如布衣交间御小殿以燕服见学士必先遣中使谢曰小疾不能着帻欲冠褐可乎其待士有礼如此】先是烈祖将受禅有善相者烈祖出诸子见之相者指齐王景达曰此虽不及公然善持守者也及相帝曰只恐不了公家事又帝在位常搆一小殿谓之头居常处以视事左右侦其所在必问曰大家何在头里及后有内附之事人始悟其先兆论曰元宗在位几二十年史称其慈仁恭俭礼贤爱民裕然有人君之度然兵气方张旋经败衂国威损矣卒之淮南震惊奉表削号岂运会有固然与抑任寄非才以至此也治乱顾不系于人哉   十国春秋卷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十七   检讨吴任臣撰   南唐三   后主本纪   后主名煜字重光初名从嘉元宗第六子也母光穆圣后钟氏为人仁惠有慧性雅善属文工书画【清异录云后主善书作颤笔樛曲之状遒劲如寒松霜竹谓之金错刀○一云后主作大字不事笔卷帛书之皆能如意世谓撮襟书○宣和画谱云后主丹青自称钟峯隐居太平清话云后主善墨竹】知音律广额丰颊骈齿一目重瞳子文献太子恶其有竒表从嘉避祸惟覃思经籍歴封安定郡公郑王文献太子薨徙吴王【五代史云自太子冀已上五子皆早亡煜以次封吴王】以尚书令知政事居东宫建隆二年元宗南迁立为太子留金陵监国以严续殷崇义辅之张洎主牋奏六月元宗晏驾嗣立于金陵【五国故事作七月二十九日袭位】更今名居防哀毁几不胜大赦境内【五国故事云煜袭位因登楼建金鸡以肆赦太祖闻之怒问进奏使陆昭符昭符素辨给是日对曰此非金鸡乃怪鸟耳太祖大笑因不问】尊母钟氏曰圣尊后【以后父名泰章故不称太后】立妃周氏为国后徙信王景逷为江王邓王从善为韩王留守南都封弟从镒为邓王从谦为宜春王从信为文阳郡公楚定王子从度为昭平郡公令诸司四品至九品无职事者日二员待制于内殿以右仆射严续为司空同平章事余进位有差遣中书侍郎冯延鲁如宋表陈袭位凡奉朔称号等礼悉遵周旧【宋史云煜遣戸部尚书冯谧贡金器二千两银器二万両纱罗绘防三万匹且奉表陈绍袭之意曰臣本于诸子实愧非才自出胶庠心疎利禄被父兄之防育乐日月以优游思追巢许之余尘逺慕夷齐之高义既倾恳悃上告先君固非虚词人多知者徒以伯仲继没次第推迁先世谓臣克习义方既长且嫡俾司国事遽易年华及乎暂赴豫章留居建业正储副之位分监抚之权惧弗克堪常深自励不谓奄丁艰罚遂玷纉承因顾肯堂不敢灭性然念先世君临江表垂二十年中间务在倦勤将思释负臣亡兄文献太子从冀将从内禅已决宿心而世宗敦劝既深议言因息及陛下显膺帝箓弥笃睿情方誓子孙仰酬临照则臣向于脱屣亦匪邀名既嗣宗祊敢忘负荷惟坚臣节上奉天朝若曰稍易初心輙萌异志岂独不遵于祖祢实当受谴于神明方主一国之生灵遐頼九天之覆焘况陛下怀柔义广煦妪仁深必假清光更逾曩日逺凭帝力下抚旧邦克获晏安得从康泰然所虑者吴越国邻于敝土近似深讐犹恐輙向封疆或生纷扰臣即自严部曲终不先有侵渔免结衅嫌挠干旒扆仍虑巧肆如簧之舌仰成投杼之疑曲构异端潜行诡道愿回鉴烛显谕是非庻使逺臣得安危恳】宋帝赐诏答之自是始降诏而不名罢诸路屯田使委所属令佐与常赋俱征随所租入十分锡一谓之率分以为禄廪诸朱胶牙税视是【初屯田置使専掌至此罢其官而屯田佃民絶公吏之扰】秋八月鄂州王崇文卒以南都廵检使黄延谦为武昌军留后九月宋遣鞍辔库使梁义来吊祭赠赙绢三千匹冬十月以韩王从善为司徒兼侍中诸道兵马副元帅邓王从镒为司空南都留守宋遣枢宻承防王文来贺袭位初元宗虽臣于中原惟去帝号他犹用王者礼至是国主始易紫袍见使者使退如初服十二月置龙翔军以教水战清源节度使留从效遣子绍基来贡是岁宋葬昭宪太后国主遣户部侍郎韩熙载太府卿田霖会葬   建隆三年春三月遣冯延鲁入贡于宋清源节度使中书令晋江王留从效薨子绍镃自称留后夏四月泉州将陈洪进执绍镃归金陵推副使张汉思为留后句容尉张佖上封事召为监察御史六月遣客省使翟如璧入贡于宋宋放降卒千人南还以神武统军朱匡业为宁国军节度使润州林仁肇为神武统军秋七月建州陈诲卒礼部尚书潘承祐卒以宣州何敬洙为左武卫上将军封芮国公改朱匡业镇江州以林仁肇为宁国军节度使十一月遣水部郎中顾彛入贡于宋壬午宋颁建隆四年厯   建隆四年春正月宋遣使饷羊马槖駞三月宋出师平荆湖国主遣使往军前犒师夏四月泉州副使陈洪进废张汉思自称权知军府来告国主即以洪进为清源军节度使左武卫上将军何敬洙卒秋七月以兵部尚书游简言知尚书省迁右仆射宋诏国主遣还显德以来中朝将士在江南者及今扬州民迁江南者还归故土【宋史又云诏煜应诏横海飞江水閗怀顺诸军亲属有在江表者悉遣令渡江】冬十一月宋改元干德十二月国主表宋乞罢诏书不名之礼不从初金陵殿阙皆用鸱吻自干德后宋使至则去之使还复设是岁有二日相触   干德二年春三月始行铁钱【陶岳货志录曰韩熙载请以铁为钱其钱之大小一如开元通宝文亦如之徐篆其文比于旧钱稍大而轮郭深阔既而铁钱大行公私便之】每十钱以铁钱六权铜钱四而行逮民间止用铁钱遂藏铜钱靳弗出末年铜钱一直铁钱十比国亡诸郡所积铜钱累六十七万缗【江南野史云初嗣主铸唐国钱其文曰唐国通宝约一千重三斤十二两至数年而弊百姓盗铸仅至一斤余以一文置水上不沉虽严禁不止至是有铁钱之议既行至数年物价渐增诸郡盗铸者颇多而轻小环外芒刺不及官塲圆浄国家虽以法绳之犯者配逺郡民罹之益众而不止】命吏部侍郎脩国史韩熙载知贡举放进士王崇古等九人既又命中书舎人徐铉覆舒雅等五人雅等不就乃御殿命题亲试以中书官莅其事五人皆见黜鄂州黄延谦卒以林仁肇为武昌军节度使夏五月贺宋文明殿成进银万两秋八月宋于江北置折博务禁商旅过江【案宋史干德二年诏江北许诸州民及诸监盐亭戸缘江采捕及过江贸易先是江北置塲禁商人渡江及百姓缘江樵采是岁以江南洊饥特弛其禁今据南唐书则言禁商旅过江岂弛禁在八月之后抑陆游所记年月有异耶】九月拜韩熙载兵部尚书充勤政殿学士承防封子仲防清源郡公仲宣宣城郡公冬十月甲辰仲宣薨追封岐王十一月国后周氏殂宋遣作坊副使魏丕来吊祭是时左仆射殷崇义上言泉布屡变乱之招也且豪民富商不保其赀则日益思乱累数百言不报干德三年春正月壬午葬昭惠后于懿陵以江州朱匡业为神武统军侍卫都军使以防州留后柴克贞为奉化军节度使夏五月司空同平章事严续罢为镇海军节度使秋九月雨沙圣尊后钟氏殂召南都留守邓王从镒还都以鄂州林仁肇为南都留守南昌尹冬十月宋遣染院使李光图来吊祭是冬葬光穆皇后于顺陵【宋许元宗追复帝号故光穆称皇后】遣使献宋银二万两金银龙凤茶酒器数百事   干德四年夏五月以吉州刺史杨守忠为武昌军留后【马令作武清误】秋八月遣龚慎仪持书使南汉约与俱事中朝九月慎仪至番禺被执冬十月神武统军朱匡业卒十二月司空严续卒   干德五年春命两省侍郎谏议给事中中书舎人集贤勤政殿学士更直光政殿召对咨访率至夜分   开宝元年春三月戊申以枢宻使右仆射殷崇义为左仆射同平章事知制诰张洎言崇义非经纶才不宜处钧衡之地不从境内旱宋饷米麦十万石夏江王景逷薨冬十一月立周氏为国后   开宝二年春三月以游简言为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同平章事夏五月简言卒冬国主较猎于青龙山还憩大理寺亲录囚原贷甚众中书侍郎韩熙载奏狱讼有司之事囹圄之中非车驾所至请捐内帑钱三百万充军资库用【江南野史作给事中萧俨与熙载同弹奏】国主从之曰绳愆纠缪熙载有焉是岁普度诸郡僧【江南野史曰后主罔恤政务晓于禁中卧听内道塲童子撞钟有节数喜而召之与剃度为僧而童子奸猾对曰不敢独受恩泽愿陛下如佛慈悲广覃诸郡于是普度焉】左仆射同平章事殷崇义罢为镇海军节度使同平章事   开宝三年春命境内崇脩佛寺【马令南唐书云建康城中僧徒迨至数千给廪米缗帛以供之】改宝公院为开善道塲国主与后顶僧伽防衣袈裟诵佛经拜跪顿颡至为瘤赘夏四月太白昼见【江南野史云至秋方没】二日相触   开宝四年春遣使如宋贡占城阇婆大食国所送礼物夏四月齐王景达薨冬十月国主闻宋灭南汉屯兵于汉阳大惧遣太尉中书令韩王从善朝贡称江南国主请罢诏书不名许之【宋史云煜以将郊祀遣从善来贡会岭南平煜惧上表遂改唐国主为江南国主唐国印为江南国主印又上表请所诏呼名】有商人来告宋造战舰数千艘舣于荆南请宻往焚之国主惧不敢从   开宝五年春二月下令贬损仪制改诏为教中书门下省为左右内史府【马令南唐书作内侍府】尚书省为司会府御史台为司宪府翰林院为文舘【一作艺文院】枢宻院为光政院大理寺为详刑院客省为延賔院官号亦从改易以避中朝始去殿阙鸱吻不复设降封子弟封王者皆为公从善南楚国公从镒江国公从谦鄂国公内史舎人张佖知礼部贡举放进士杨遂等三人清耀殿学士张洎言佖多遗才国主命洎考覆遗不中第者又放王伦等五人国主以宋长春节贡钱三十万缗是月杀南都留守林仁肇闰月癸巳宋命进奉使南楚国公从善为泰宁军节度使留汴京赐第汴阳坊示欲征国主入朝国主遣户部尚书冯延鲁谢从善爵命延鲁至汴京疾病不能朝而归   开宝六年夏四月宋学士卢多逊来聘【求江东诸州图经】五月国主闻欲兴师遣使上表愿受爵命不许以司空殷崇义知左右内史事冬十月内史舎人潘佑上书切谏佑素与户部侍郎李平交厚国主以为事皆由平先以平属吏遣使收佑佑自杀平缢死狱中皆徙其家外郡是岁江南饥宋餽米麦十万斛庐陵曾某将娶妇忽化为女【后嫁而生子】   甲戌岁秋遣使求南楚国公从善归国不许宋遣閤门使梁迥来从容言曰天子今冬行柴燎之礼国主宜往助祭国主不答【江南野史云初流言谓北使窃伺后主至船必载之北度自是后主惧不敢登使者船】宋复遣知制诰李穆为国信使持诏来曰朕将以仲冬有事圜丘思与卿同阅牺牲且谕以将出师宜早入朝之意国主辞以疾且曰臣事大朝冀全宗祀不意如是今有死而已时宋已遣颍州团练使曹翰率师先出江陵宣徽南院使曹彬侍卫马军都虞候李汉琼賔州刺史田钦祚率舟师继发【宋通鉴云曹彬将兵伐江南太祖戒之曰江南之事一以委卿切勿暴掠生民务广威信使自归顺不须急击也又曰城防之日慎无杀戮设若困鬭则李煜一门不可加害】及是又命山南东道节度使潘美侍卫歩军都虞候刘遇东上閤门使梁迥率师水陆并进与国信使李穆同日行【宋史云以宣徽南院使义成军节度曹彬为西南面行营都部署山南东道节度潘美为都监】冬十月国主遣江国公从镒贡帛二十万疋白金二十万斤【宋史作茶二十万斤今从南唐书】又遣起居舎人潘慎脩贡买宴帛万疋钱五百万筑城聚粮大为守备闰十月宋师防池州国主于是下令戒严去开宝纪年称甲戌岁辛未宋师陷芜湖及雄逺军吴越亦大举兵犯常润国主遗吴越王书曰今日无我明日岂有君一旦今天子易地赏功王亦大梁一布衣耳吴越王表其书于宋宋师次采石矶破我兵二万人擒龙骧都虞候杨收获马三百匹【江表无战马及是所获观其印文皆宋岁赐之马也】先是池州人樊若水【一作若冰】举进士不第诣宋阙献防请造浮梁以济师宋遣高品石全振往荆湖造黄黑龙船数千艘又以大舰载巨竹絙自荆渚而下及命曹彬等出师乃遣八作使郝守濬等率丁匠营之议者以为古未有作浮梁渡大江者乃先试于石脾口移置采石三日而成长驱渡江遂至金陵【若水先常夜钓采石以丝绳量江之广狭故尺寸脗合又江南野史云北朝俾僧于采石矶下卓庵乃隂凿穴及垒石为塔阔数围高迨数文而夜量水及王师克池州浮梁遂系于塔穴且度南北不差毫厘○初后主闻作浮梁语侍臣张洎洎对曰载籍已来长江无为梁之事后主曰吾亦以为儿戏耳及宋师渡江竟若履平地焉】每岁大江春夏暴涨谓之黄花水及宋师至而水皆缩小国人异之国主以军旅委皇甫继勲机事委陈乔张洎又以徐元楀刁衎为内殿传诏遽书警奏日夜狎至元楀等輙屏不以闻宋师屯城南十里闭门守陴内庭犹不知也初烈祖有国凡民产二千以上出一卒号义军【马氏南唐书作义师今从陆游南唐书】分籍者又出一卒号新拟生军新置产亦出一卒号新拟军客戸有三丁者出一卒谓之团军【一作围军】后作防山军保大中许郡县村社竞渡每岁重午日官阅试之胜者给防帛银椀【江南野录云胜者加以银盆】谓之打标舟子皆籍姓名至是尽搜为兵号凌波军又率民间佣奴赘婿号义勇军募豪民以私财招聚无頼亡命号自在军又大括境内自老弱外皆募为卒号排门军民间又有自相率拒敌积纸为甲农器为兵号白甲军【马令南唐书云并屯田白甲之】凡十三等皆使捍御然实不可用奔溃相踵是岁金陵苑中鹿作人语叱牧者明年今日汝等作鬼物【又云苑囿荒凉焉能拘我】有神首见于城楼大如车轮额有珠光灿如日月数日而没【江南野史又云北朝兵将至吉州子城上有神见头如车轮额上有珠今俗呼为天王楼】时城外沿江列大楼航皆有将军之号忽一艘吼声如雷闻十数里国主降杖决之又鳬雁自北来者千羣至城侧呌啸悲鸣遗矢率白而臭月余乃止又卫士秦友登寿昌堂榻覆其鞵而坐讯之风狂不寤识者曰鞵者履也履与李同音友与有同音而赵则与秦并出者也李氏其将覆而为赵所有乎   乙亥岁春二月壬戌宋师防金陵闗城三月丁巳吴越兵攻常州权知州事禹万诚以城降诛神卫都指挥使皇甫继勲【宋师傅城下后主犹不知一日登城见列栅于外旌旗遍野始大惧知为近习所蔽遂杀继勲】彗出五车色白长五尺夏六月转见西方犯太微六十日灭宋师及吴越兵围润州留后刘澄以城降事闻收其家诛之吴越遂会宋师围金陵秋镇南节度使朱令赟帅胜兵十五万赴难【时后主以书招南都留守刘克贞代镇湖口克贞以病留令赟亦未进后主累趣之乃至】旌旗战舰甚盛编木为栰长百余丈大舰容千人令赟所乘舰尤大拥甲士建大将旗鼓将断采石浮梁至口【马令南唐书作虎蹲洲】与宋师遇倾火油焚北船适北风反焰自焚军遂大溃【宋史南唐世家云令赟将断浮梁未至为刘遇所破又募勇士五千余人谋袭官军皆素不习战以暮夜人秉一炬来攻袭北砦宋师纵其至击之殱焉】令赟及战櫂都虞候王晖皆被执外援既絶金陵益危蹙宋师百道攻城昼夜不休城中米斗万钱人病足弱死者相枕藉国主两遣徐等厚贡方物求缓兵守祭祀皆不报【欧史南唐世家曰太祖之出师南征也煜遣徐朝于京师居江南以名臣自负欲以口舌驰说存其国及其将见也大臣亦先入言博学有辨宜有以待之太祖笑曰第去非尔所知也明日朝于廷仰而言曰李煜无罪陛下师出无名太祖徐召之升使毕其说曰煜以小事大如子事父未有过失奈何见伐其说累数百言太祖曰尔谓父子者为两家可乎无以对而退○后山诗话载来宋欲以口舌解围盛称其主博学多艺使诵其诗曰秋水之篇天下传诵太祖大笑曰寒士语尔吾不道也因自言微时自秦中归道华山下醉卧觉而月出有句曰未离海底千山黑才到天中万国同大惊服○宋通鉴云逾月复遣乞缓师以全一邦之命见太祖反复论辨不已太祖怒曰不须多言江南亦有何罪但天下一家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耶】冬十一月白虹贯日昼晦【金陵志云李继隆善驰驿日走四五百里宋征江南常往来觇兵势太祖谓曰升州平持防书来当厚赏汝继隆奏曰金陵破在旦夕臣在途中遇大风天地晦暝城破之兆也翼日防书果至】乙未城陷将军呙彦马诚信及弟承俊帅壮士数百力战而死【马令南唐书云诸将战没者犹数十人○时后主在围城作长短句樱桃落尽一阕未就而城已破】勤政殿学士钟蒨朝服坐于家乱兵至举族就死不去右内史侍郎陈乔请死不许自缢死国主帅司空知左右内史事殷崇义等四十五人肉袒降于军门【江南野史云初后主既拒朝命不行常谓人曰他日王师见讨孤当躬擐戎服亲督士卒背城一战以存社稷如其不获乃聚室自焚终不作他国之太祖闻之谓左右曰此措大儿语耳徒有其口必无其志渠能如是孙皓叔宝不为降囚矣至是果然】时升元寺阁高可十丈士大夫及豪民富商妇女避难于上者殆数百人吴越兵举火之哭声动天宋将曹彬整军而入彬谕国主以归朝奉禄有限费用日广当厚自赍装一归有司之籍即无及矣乃听国主入治装裨将梁迥田钦祚力争以为茍有不虞咎将谁执彬笑曰彼能出降安能死乎【王陶谈渊云曹彬潘美先登二舟召煜饮茶船前设一独木板道煜向之徘徊不能进曹命左右翼而登焉既一啜曹谓李郎办装诘旦会于此同赴京师潘甚惑之讵可故归曹曰独木板尚不能进畏死甚也既许其生赴中国焉能取死众服其识量】已而彬遣健卒五百人为津致辎重登舟一卒荷笼道踬彬立斩之【是日后主以黄金分遗近臣办装张佖得金二百两诣彬自陈不受请奏其事彬以金输官而不以闻○马令南唐书云煜举族冐雨乘舟百司官属仅千艘煜渡中江望石城泣下赋诗云江南江北旧家鄕三十年来梦一塲吴苑宫闱今冷落广陵台殿已荒凉云笼逺岫愁千片雨打归舟泪万行兄弟四人三百口不堪闲坐细思量至汴口登普光寺擎拳讃念久之散施缗帛甚众】明年春正月辛未至汴京【春明退朝录云开寳八年江南平留汴水以待李国主舟行盛寒河流浅涸诏所在为埧闸潴水以过舟官吏击冻督役稍稽则皆荷校甚者劾辠以次被罚州县降黜而杖之者十余人】乙亥曹彬上平江南露布【日渉录载升州打营擒李煜露布曰曹彬等于十一月一十七日齐驱战士直取孤城奸臣无漏于网中李煜生擒于麾下千里之氛霾频息万家之生聚寻安其在城官吏僧道军人百姓等久在偏方困于虐政喜逢荡定皆遂舒苏望天朝而无不涕涟乐皇化而惟皆鼔舞有以见穹旻助顺海岳知归当圣明临御之期是文轨混同之日卷甲而兵锋永戢垂衣而帝祚无穷臣等俱乏将材谬司戎律遥禀一人之睿畧幸成九伐之微劳其江南国主李煜并伪署臣僚已下若干人既就生擒合将献防】宋太祖御明德楼以江南常奉正朔诏有司勿宣露布止令国主等白衣纱帽至楼下待罪诏并释之赐赉有差诏曰上天之德本于好生为君之心贵乎含垢江南伪主李煜聚兵峻垒包蓄日彰劳锐旅以徂征傅孤城而问罪洎闻危廹累示招擕何迷复之不悛果覆亡之自掇昔者唐尧克宅非无丹浦之师夏禹泣辜不赦防风之罪朕以道在包荒恩推恶杀在昔骡车出蜀靑盖辞吴彼皆闰位之降君不预中朝之正朔乃颁爵命方列公侯尔实为外臣戾我恩德比禅与皓又非其伦特升拱极之班赐以列侯之号式优待遇尽舍尤违可光禄大夫检校太傅右千牛卫上将军仍封违命侯太宗即位始去违命侯加特进封陇西郡公太平兴国二年后主自言其贫宋太宗命增给月奉仍予钱三百万太宗常幸崇文院观书召后主及南汉后主令纵观谓后主曰闻卿在江南好读书此简防多卿旧物归朝来颇读书否后主顿首谢三年七月辛卯薨【一云宋太宗使徐见后主于赐第后主忽吁叹曰当时悔杀潘佑李平不敢隐遂有赐后主牵机药之事葢饵其药则病前却数十囘头足相就如牵机状也又后主在赐第七夕命故伎作乐声闻于外太宗闻之大怒又传小楼昨夜又东风又一江春水向东流句并坐之遂被祸云○又南唐拾遗记云后主归宋后欝欝不自聊常作长短句帘外雨潺潺云云情思凄切未几下世】年四十二是日七夕也【案徐吴王墓志作七月八日今姑从陆游南唐书】后主葢以是日生赠太师封吴王葬洛阳北邙山【宋追封吴王陇西公墓志铭云盛德百世善继者所以主其祀圣人无外善守者不能固其存葢运厯之所归亦古今之一贯其有享蕃锡之宠保克终之美殊恩饰壤懿范流光传之金石斯不诬矣王讳煜字重光陇西人也昔庭坚賛九德伯阳恢至道皇天眷祐锡祚于唐祖文宗武世有显德载祀三百玉沦胥宗子维城蕃衍万国江淮之地独奉长安故我显祖用膺推戴焜耀之烈载光旧吴二世承基克广其业皇宋将启贶防符有周开先太祖歴试威德所及寰宇将同故我旧邦袛畏天命贬大号以禀朔献地图而请吏故得义动元后风行域中恩礼有加绥怀不世鲁用天王之礼自越常钧存纪侯之国曾何足贵王以世嫡嗣服以古道驭民钦若彛伦率循先志奉蒸尝恭色养必以孝賔大臣事耆老必以礼居处服御必以节言动施舎必以仁至于荷全济之恩谨蕃国之度勤脩九贡府无虚月袛奉百役知无不为十五年间天眷弥渥然而果于自信怠于周防西隣起衅南箕搆祸投杼致慈亲之惑乞火无里妇之辞始营囚垒之师终后涂山之会太祖至仁之举大赉为怀录勤王之前効恢焚谤之广度位以上将爵为通侯待遇如初宠锡斯厚今上宣猷大敷惠万方每侍论思常存开释及飞天在运丽泽推恩擢进上公之封仍加掌武之秩侍从亲礼勉谕优容方将度越等彛登崇名数呜呼阅川无舎景命不融太平兴国三年秋七月八日遘疾薨于京师里第享年四十有二皇上抚几兴悼投瓜轸悲痛生之不逮俾殁而加饰特诏辍朝三日赠太师追封吴王命中使涖葬凡防祭所须皆从官给即其年冬十月日葬于河南府某县某鄕某里礼也夫人郑国夫人周氏勲旧之族是生邦媛肃雍之美流咏国风才实女师言成阃则子左千牛卫大将军某襟神俊茂识度淹通孝悌自表于天资才畧靡由于师训日出之学未易可量惟王天骨秀頴神气清粹言动有则容止可观精究六经旁综百氏常以为周孔之道不可暂离经国化民发号施令造次于是始终不渝酷好文辞多所述作一游一豫必颂宣尼载笑载言不忘经义洞晓音律精别雅郑穷先王制作之意审风俗淳薄之原为文论之以续乐记所着文集三十卷杂说百篇味其文知其道矣至于弧矢之善笔札之工天纵多能必造精絶本以恻隐之性仍好竺干之教草木不杀禽鱼咸遂赏人之善常若不及掩人之过惟恐其闻以至法不胜奸威不克爱以厌兵之俗当用武之世孔明罕应变之畧不成近功偃王躬仁义之行终于亡国道有所在复何媿与呜呼哀哉二室南峙三川东注瞻上阳之宫阙望北邙之灵树旁寂寂兮迥野下防防兮长暮寄不朽于金石庻有传于竹素其铭曰天鉴九德锡我唐祚绵绵瓜瓞茫茫商土裔孙有庆旧物重覩开国承家疆吴跨楚防乱孔棘我恤畴依圣人既作我知所归终日靡俟先天不违惟藩惟辅永言固之道或汚隆时有险易蝇止于棘虎游于市明明大君寛仁以济嘉尔前哲释兹后至亦觏亦见乃侯乃公沐浴泽徊翔景风如松之茂如山之崇奈何不淑运极化穷旧国疏封新阡启室人谂之谋卜云其吉龙章德兰言玉质邈尔何往此焉终毕俨靑葢兮裶裶驱素虬兮迟迟即隧路兮徒返望君门兮永辞庻九原之可作与缑岭兮相期垂斯文于亿载将药石兮无亏○案湖广总志言李后主墓在通山县翠屏山北且言李煜卒以五十二棺同日出葬为疑此志之误也】后主天资纯孝事元宗尽子道居防哀毁杖而后起嗣位之初属军兴之后国势削弱帑庾空竭专以爱民为急蠲赋息役以裕民力【案邵讷见闻录李主国用不足民间鹅生防子栁条结絮皆税之此亦传言者过也】尊事中原不惮卑屈境内頼以少安者十有余年论决死刑多从末减有司固争乃得少正犹垂泣而后许之然性尚奢侈常于宫中制销金红罗幕壁而以白金钉瑇瑁押之又以绿钿刷隔眼中障以朱绡植梅花于其外【清异录云后主每春盛时梁栋壁柱栱阶砌并作隔筒宻揷杂花榜曰锦洞天又云庐山僧舍有麝囊花一藂色正紫号紫风流后主诏取数十根植于移风殿赐名蓬莱紫又诗话编云后主常微行倡家乘醉大书石壁曰浅斟低唱偎红倚翠太师鸳鸯寺主传风流教法其荡侈不覊也如此】每七夕延巧必命红白罗百余疋以为月宫天河之状一夕而罢乃散之自入宋忽忽不乐常与金陵旧宫人书词甚悲惋不可忍【有云此中日夕以眼泪洗面○又念嫔妾散落赋虞美人词以见志又作长短句云无限闗山别时容易见时难故臣闻之有泣下者】凶问至江南父老多有巷哭者又素溺竺干之教度僧尼不可胜算以崇佛故颇废政事更置澄心堂于内苑引能文士及徐元楀元机元榆元枢兄弟居其间中防由之而出中书宻院乃同散地兵兴之际降御札移易将帅大臣无知者皇甫继勲诛死之后夜出万人斫营招讨使但署牒遣兵竟不知何往葢皆澄心堂直承宣命也长围既合内外隔絶城中惶怖无死所后主方幸净居室听沙门德明云真义伦崇节讲楞严圆觉经用鄱阳隐士周惟简为文馆诗易侍讲学士延入后苑讲易否卦赐惟简金紫举国皆知亡在旦暮而光政副使张洎犹谓北师已老将自遁去后主益甘其言晏然自安命户部员外郎伍乔于围城中放进士孙确等三十八人【一作张确】其所施为多此【钓矶立谈曰后主天性喜学问常命诸臣分夕于光政殿与相剧谈至夜分乃罢其论国事每以富民为务好生戒杀本其天性羣臣议论率不如防一日叹曰周公仲尼忽去人逺吾道芜塞其谁与明乃着为杂说数千万言曰特垂此空文庻几百世之下有以知吾心耳】南唐自丁酉年烈祖改元升元至后主乙亥岁国灭历三主凡三十九年初江南民间服玩侈靡者问之必曰此物属赵宝子后主时宫中贮雨水染浅碧为水号天水碧【又五国故事云建康市中染肆之牓多题曰天水碧南唐拾遗记云江南李重光染帛多为天水碧宋史云煜伎妾常染碧经夕未收会露下色愈鲜明煜爱之自是宫中竞收露水染碧以衣之谓之天水碧】赵宋姓也宝宋年号也天水赵之望也【天水碧者时谓逼廹之征】及归宋人始悟其先兆又后主常造念家山破及振金铃曲其声噍杀辞多不祥又浔阳有海防形如大堤长数十丈食其肉者多死以胁骨为桥脊骨为臼识者曰防者鲤今死则国亡矣【钓矶立谈云后主时浔阳潮退有一大防环体于洲上时时举首噞喁水自脑而出数日乃死濒江之人餍食其肉世说以为海神凿脑取珠因以致毙】建隆初汴京士庻乐工少年竞唱歌曰五来子自建隆以后荆湖蜀汉及江南五国果尽朝于宋又开宝中江南得一石凡数百字书连写从他痛三字至末云不为石子尽【金陵志又云新脩营一石记连写从他痛至末云不为石子尽更出千万个从他痛从他痛】皆其预防也先是元宗保大中伏山圯得石函长二尺广八寸中有铁铭云惟天监十四年秋八月葬宝公于是铭有引曰宝公常为偈大字书于版用帛羃之是时名士陆倕王钧姚察而下皆莫知其防或问之云在五百年后至卒乃归其铭同葬焉铭曰莫问江南事江南自有冯乘鸡登宝位跨犬出金陵子建司南位安仁秉夜灯东隣家道阙随虎遇明征其字皆小篆体势完具徐徐锴韩熙载皆不能解及后主降宋好事者谓后主生于丁酉又辛酉年袭位即乘鸡也开宝甲戌岁宋师围金陵是跨犬也当围城时曹彬营其南是子建也潘美营其北是安仁也厥后吴越忠懿王举国入觐即东隣也家道阙意无钱也随虎遇戊寅也又忠懿王小字虎子一时以为絶解   论曰后主恂恂大雅美秀多文鄕使国事无虞中怀兢业抑亦守邦之主也乃运丁百六晏然自侈谱曲度僧畧无虚日遂至京都沦防出涕嗟若斯与长城之玉树后庭卖身佛寺以亡国者何其前后一辙邪悲夫   十国春秋卷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十八   捡讨呉任臣撰   南唐四   列传   烈祖顺妃王氏    元敬皇后宋氏   夫人种氏   元宗光穆皇后钟氏  呉国太夫人凌氏   顺妃王氏烈祖之故配也父戎官呉升州刺史义祖使烈祖委禽焉性纯孝义祖常卧疾牀蓐间烈祖夜不解带或闻謦欬声必率妃与偕徃义祖问何人至烈祖曰知诰在斯又问彼更何人对曰知诰之妇累封魏国君未几薨义祖为感叹者久之及开国追封顺妃   元敬皇后宋氏小名福金父韫江夏人后幼流离乱兵中归升州刺史王戎烈祖娶戎女后为媵得幸生元宗顺妃早死义祖命烈祖礼为继室【马令南唐书云后防为乱兵畧取义祖得之常置帐下会先主丧正室义祖指宋氏谓先主曰是必有福今以乞汝先主御之遂生嗣主及景迁景达江南野史云先主妇卒徐温持侍右一姫谓先主曰此必有福自归吾家而门户长益不啻数倍汝可妇之奉汝箕箒今从陆游南唐书】封广平郡君进晋国君治内有法不妄言笑义祖殁于金陵烈祖时在广陵奔丧后从容谏曰移孝为忠臣子之常况权重身危而輙罢所执何异太阿倒持柄不在我矣烈祖大悟止焉天祚二年烈祖为齐王封王妃俄受禅立为后左右禆賛多所益烈祖常曰吾思有未达后已悟矣升元末烈祖服金石药多暴怒頼后以免谴者甚众及晏驾中书侍郎孙晟惧魏岑冯延己延鲁以东宫旧僚用事欲称遗诏奉后临朝听政后不许曰此武后故事吾岂为之元宗即位尊为皇太后每元宗来朝惟劳其良苦而已无一言及于治理曰妇人预外事非国之福也保大三年十月殂袝塟永陵諡元敬【马氏作元恭○案宋谔者后之侄也后为参军以国戚故官不甚大云】种氏名时光江西良家女性警悟通书计常靓妆去饰而态度闲雅宛若神仙年十六入宫乐部【江表志曰乐部中之宫伎也】俄得幸生景逷【马令南唐书云久不得幸宋后怜之为数数荐引既承恩宠服御輙亚于后而诸宫罕得进御及生逷僣侈尤甚】烈祖以受禅后所得子甚爱之种氏宠日盛封夫人烈祖性严重常大怒声如乳虎殿陛金环为震动左右皆丧胆褫魄种氏左手持食右手进从容如平时烈祖怒亦顿解他日烈祖幸齐王宫遇王亲理乐器大怒切责数日种氏负宠輙乗间言景逷才过齐王烈祖正色曰子有过父教之常理也若何敢尔叱下殿去簮珥幽于别宫数月命度为尼景逷爱亦弛终烈祖世独不加封爵烈祖晏驾种氏泣曰人骨醉复见于此矣元宗即位景逷始封保宁王许种氏居景逷宫就养进封王太妃【江越表志云封国太妃】元敬皇后挟旧怨屡欲甘心頼元宗力解乃免竟以寿终   光穆皇后钟氏父泰章事呉为义祖裨将以计杀张颢有功义祖命以泰章次女配元宗即后也义祖初见叹曰非此儿不敌此女始封县君累加国夫人升元中封齐王妃元宗即位立为皇后后少长富贵不事玩好副笄大练澹如也既居大位嵗时赐予必先诸娣姒然后及宫中淮上兵起后为损常膳不举乐者数月后主嗣立为太后以父名改称圣尊后后寝疾后主朝夕侍侧衣不解带药必亲尝乃进干徳三年十月殂是日雨沙于金陵后主毁瘠骨立杖而后起哀动左右袝葬顺陵諡光穆【江表志作光穆顺圣】   凌氏元宗后宫生韩王从善随后王北迁封为呉国大夫人   后主昭惠国后周氏   继国后周氏   保仪黄氏   宫人流珠   乔氏【秋水窅娘】   昭惠国后周氏小字娥皇司徒宗之女十九嵗归皇宫通书史善歌舞尤工琵琶尝为寿元宗前元宗叹其工以烧槽琵琶赐之葢元宗寳惜之器也后于采戯奕碁靡不妙絶【经籍志周后有击防小叶子格一卷】元宗幸南都诏音存问以令妇称后主嗣位册立为国后宠嬖专房创为高髻纎裳及首翘鬓朶之籹人皆效之常雪夜酣燕举杯请后主起舞后主曰汝能创为新声则可矣后即命牋缀谱喉无滞音笔无停思俄顷谱成所谓邀醉舞破也【毛氏填辞名解云邀醉舞破调今不传】又有恨来迟破亦后所制故唐盛时霓裳羽衣最为大曲乱离之后絶不复传后得残谱以琵琶奏之于是开元天寳之遗音复传于世内史舍人徐铉闻之于国工曹生亦知音问曰法曲终则缓此声乃反急何也曹生曰旧谱实缓宫中有人易之非吉徴也后主以后好音律因亦躭嗜废政事监察御史张宪切谏赐帛三十疋以旌敢言然不为辍也未几后卧疾后主朝暮视食药非亲尝不进服不解体者累夕后疾已革犹不乱谓后主曰婢子多幸托质君门窃冐华宠十载矣女子之荣莫过于此所不足者子殇身殁无以报徳亲取元宗所赐琵琶及平时约臂玉环为后主别又作书请薄葬越三日沐浴妆泽自内含玉殂于瑶光殿之西室时干徳二年十一月甲戌也年二十有九葬懿陵諡曰昭惠后主哀苦伤神扶杖而起自制诔刻之石与后所爱金屑檀糟琵琶同葬又作书燔之自称鳏夫煜其辞数千言皆极酸楚【诔曰天长地久嗟嗟蒸民嗜欲既胜悲叹纠纷縁情攸宅触事来津赀盈世逸乐尠愁殷沉乌逞茂夏凋春年弥念矌得故亡新阙景頽岸世阅川奔外物交感犹伤昔人诡梦高唐诞夸洛浦搆屈平虚亦悯终古况我心摧兴哀有地苍苍何辜殱予伉俪窈窕难追不禄于世玉润珠融殒然破碎柔仪俊徳孤映鲜防纎秾挺秀婉娈开杨艶不至冶慧或无伤盘绅奚戒慎肃惟常环佩爰节造次有章含颦发笑擢秀腾芳鬂云留鉴眼彩飞光情澜春媚爱语风香瓌姿禀异金冶昭祥婉容无犯均教多方茫独逝舍我何乡昔我新昬燕尔情好媒无劳辞筮无违报归妹邀终咸爻协兆俛仰同心绸缪是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今也如何不终往告呜呼哀哉志心既达孝爱克全殷勤柔握力折危言遗精眄眄哀泪涟涟何为忍心览此哀编絶艶易凋连城易脆实曰能容壮心是醉信美堪餐朝饥是慰如何一旦同心旷世呜呼哀哉豊才富艺女也克肖采戯传能奕碁逞妙媚动占相歌萦柔调兹鼗爰貭竒器传华翠虬一举红袖飞花情驰天际思栖云涯发扬掩抑纎洪奢穷幽极致莫得防瑕审音者仰止达乐者兴嗟曲演来迟破传邀舞利拨迅手吟商逞羽制革常调法移往度剪遏繁态蔼成新矩霓裳旧曲韬音沦世失味齐音犹伤孔氏故国遗声忍乎湮坠我稽其美尔扬其秘程度余律重新雅制非子而谁诚吾有今也则亡永从遐逝呜呼哀哉该兹硕美鬰此芳风事传遐禩人难与同式瞻虚舘空寻所踪追悼良时心存目忆景旭雕甍风和绣额燕燕交音洋洋接色蝶乱落花雨晴寒食接辇穷欢是宴是息舎桃荐实畏日流空林雕晚箨莲舞踈红烟轻丽服雪莹修容防眉范月高髻凌风辑柔尔顔何乐靡从蝉响吟愁槐凋落怨四气穷哀萃此秋晏我心无忧物莫能乱弦尔清商艶尔醉盻情如何其式歌且晏寒生蕙幄雪舞兰堂珠笼暮卷金炉夕香丽尔渥丹婉尔清扬厌厌夜饮子何尔忘年去年来殊欢逸赏不足光隂先懐怅怏如何倏然已为畴曩呜呼哀哉孰谓逝者荏苒弥疎我思姝子永念犹初爱而不见我心燬如寒暑斯疚吾宁御诸呜呼哀哉万物无心风烟若故唯日唯月以隂以雨事则依然人乎何所悄悄房栊执堪其处呜呼哀哉佳名镇在望月伤娥防眸永隔见镜无波皇皇望絶心如之何革树苍苍哀摧无际厯厯前欢多多遗致丝竹声悄绮罗香杳想涣乎防怛恍越乎憔悴呜呼哀哉嵗云暮兮无相见期情瞀乱兮谁将因依维昔之时兮亦如此维今之心兮不如斯呜呼哀哉神之不仁兮敛怨为徳既取我子兮又毁我室镜重轮兮何年兰袭香兮何日乌呼哀哉天漫漫兮愁云曀空瞹瞹兮愁烟起娥眉寂寞兮闭佳城哀寖悲氛兮竟徒尔呜呼哀哉日月有时兮龟蓍既许箫笳凄烟兮旗常是举龙輀一驾兮无来辕金屋千秋兮永无主呜呼哀哉水交枸兮风索索鸟相鸣兮飞翼翼吊孤影兮孰我哀私自怜兮痛无极呜呼哀哉应寤皆感兮何响不哀穷求弗获兮此心隳摧号无声兮何续神永逝兮长乖鸣呼哀哉杳杳香魂□□天歩抆血抚榇邀子何所茍云路之可穷兾传情于方士呜呼哀哉】或谓后寝疾小周后已入宫中后偶褰慢见之惊曰汝何日来小周后尚防未知嫌疑对曰既数日矣后恚至死靣不外向故后主过哀以掩其迹云   继国后周氏昭惠后女弟也警敏有才思神彩端静昭惠后殁后未胜礼服待年宫中明年后主居尊圣后丧故中宫久虚开寳元年始议立后为继室命太常博士陈致雍攷古今沿革草具昬礼又命学士徐铉知制诰潘佑参定铉曰昬礼吉不用乐佑以为今古不相沿袭请用乐铉曰案古房中乐无钟鼓佑引诗窈窕淑女钟鼓乐之则房中乐宜有钟鼓后初见君后魏书有先拜后起帝后拜先起之文铉举此以为夫妇之礼人伦之本请答拜佑以为王者昬礼不与庻人同请无答拜议久不决后主令文安郡公徐游评其异同游多是佑议遂施用之逾月游病疽铉怼其不主己议戯语人曰周孔亦能为厉乎纳采后主命校鹅代白鴈被以文绣使衔书特举亲迎之礼民庶观者盈数万人【马氏南唐书云或登屋极至有坠瓦而毙者】后少以戚里间入宫掖圣尊后絶怜爱之后主制乐府艳其事有袜金缕鞵之句辞甚狎昵颇传于外至纳后乃成礼而已翼日大燕羣臣韩熈载以下皆作诗讽焉而后主不之谴也【古今风謡载后主时江南童謡曰索得娘来郤家后园桃李不生花猪儿狗儿都死尽养得猫儿患赤瘕娘来谓再娶周后也猪狗死谓尽戌亥年也赤瘕目病猫有目病则不能捕防谓不见丙子之年也】后被宠过于昭惠后时后主常于羣花中作亭羃以红罗押以玳牙雕镂华丽而极廹小仅容二人每与后酣饮其间又柔仪殿设玉太古容华鼎金鳯口诸器皆金玉为之璀璨夺目【清异録云李煜长秋周氏居柔仪殿有主香宫女其焚香之器曰把子莲三云鳯折腰狮子小三神山互字金鳯口玉太古容华鼎凡数十种】贮后于中国亡随后主北迁封郑国夫人例随命妇入宋宫为燕乐进輙数日裁出出必大泣詈后主声闻于外后主多宛转避之太平兴国二年后主暴殒后悲哀不自胜亦薨   保仪黄氏世为江夏人父守忠遇乱流徙湘湖事马氏为偏裨防孝王之难守忠死焉边镐入长沙得黄氏甫数嵗竒其貎内后宫后主即位选为保仪容态冠絶一时顾盼颦笑无不妍姣以工书札使专掌宫中书籍二周后相继专房燕昵故黄氏虽见赏识终不得数幸御元宗父子俱善书法元宗学羊欣后主学栁公权皆得十九购藏钟王以来墨帖至多黄氏实掌之【马氏南唐书云宫中图籍万卷尤多钟王墨迹】城将防后主谓之曰此皆先帝所寳城若不守汝即焚之无为它人所得及城防悉焚无遗者黄氏亦从北迁卒于大梁流珠后主嫔御也性通慧工琵琶后主常制念家山破昭惠后制邀醉舞恨来迟二破流传既久乐籍多忘之后主追念昭惠后理其旧曲顾左右无知者流珠独能追忆无失后主特喜后不知所终   乔氏亦后主宫人善书居宫中常出家奉佛后主手书金字心经赐之国亡入宋禁中闻后主薨乃出经舍相国寺以资冥福书其卷后云故李国主宫嫔乔氏伏遇国主百日谨舍昔时赐妾所书般若心经在相国寺塔院伏愿弥勒尊前持一花而见佛字整洁而词怆惋后江南僧持归故国置天禧寺塔相轮中见者悲之【案徐锴集南唐制诰有宫人乔氏出家诰岂斯人邪】又有秋水窅娘两宫人秋水喜簮异花芳香拂鬓常有蝶绕其上扑之不去窅娘纎丽善舞后主作金莲高六尺饰以寳物细带缨络莲中作品色瑞莲命窅娘以帛绕足令纎小屈上作新月状素韈舞莲花中回旋有凌波之态由是人皆效之【唐镐诗云莲中花更好云里月长新为窅娘作也又南唐拾遗记载宋伐江南时获后主宠姫夜见灯烛輙闭目云宫中本阁毎至夜悬大寳珠光照一室如日中也其名氏不可考】   十国春秋卷十八 <史部,载记类,十国春秋>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十九   检讨呉任臣撰   南唐五   列传   烈祖子楚定王景迁  晋文成王景遂   齐昭孝王景达    江昭顺王景逿   烈祖从子晋陵公景迈 上饶公景逊   桂阳公景邈     平阳公景逸   景迁烈祖第二子也防警敏读书一览輙不忘及长美姿仪风度和雅尚呉上饶公主为驸马都尉服用素俭不尚华侈厯衙内马歩军都指挥使海州团练使左右军都军使遂以左仆射参政事留广陵辅政时甫成童防加同平章事知左右军使【马令南唐书云宋齐邱毎忌元宗欲自结于景迁乃荐陈觉为景迁教授以贾其声闻齐邱叅决时政多为不法輙归遇于元宗而盛称景迁之美烈祖于是召元宗至金陵授镇海节度副使即以景迁为太保平章事代秉国政有夺嫡之渐】寝疾罢归金陵为诸道副都统以景遂代辅政景迁病逾年竟卒年十九谥曰定葬饮马池之阳初术士皆谓景迁贵不可言且寿最永故烈祖在诸子中尤爱之及是始悟其妄升元元年追封高平郡王保大初元宗改封诸弟追封楚王命江文蔚为碑表其墓以其蚤死无子故后主亡国诗其兄弟四人三百口之句谓元宗景遂景达景逿也景迁不与焉   景遂烈祖第三子仕呉为门下侍郎烈祖受禅自吉王进封寿王除东都留守江都尹性纯厚恬澹雅有士君子风让皇之丧景遂受命往防丧事望柩哀恸观者耸叹烈祖晏驾元宗以位让景遂大臣固持之而止徙封燕王已又改封齐王加诸道兵马元帅明年命景遂总庶政已降诏矣佥谓不可乃收所下诏久之立为太弟凡太子官属皆改为太弟官属景迁固辞不得乃取老子功成名遂身退之意易字曰退身以示不处之志平居好客善属文燕集无虚日賛善大夫张易峭直喜尽言景遂常赋诗纎丽易面规之景遂敬纳又常怒碎玉杯于坐景遂亟推谢无迕色及易出使契丹景遂手疏言易国士宜夙夜纳诲不宜使泛不测之渊元宗报曰易竒士也海神当畏之竟遣行景遂在东宫十三年屡乞归藩交泰时始改授天防上将军江南西道兵马元帅洪州大都督太尉尚书令封晋王以枢宻副使李徴古为镇南军节度副使佐之徴古习骄嫚至镇专恣尤甚景遂积不能堪欲斩之而自拘有司左右諌止初景遂之出镇也冀为太子一日被谴于元宗有复立景遂意景遂在镇亦颇忽忽多躁忿常以忤意杀都押衙袁从范子【江表志云昭庆宫使袁从范子干为遂嬖臣宋何九谗搆遂寘之法从范乃惧而且怨】冀刺知之乃使亲吏持酖遗从范使毒景遂景遂击鞠而渇索浆从范毒浆进之暴薨年三十九未殓时体已溃元宗素友爱闻讣悲悼左右欲慰释之因妄言太弟初得疾忽语人曰上帝命我代许旌阳元宗始少解故被酖事竟不之知废朝七日赠太弟谥文成   景达字子通【陆游南唐书以子通为景迁字非】烈祖第四子主于呉顺义四年是嵗大旱烈祖方辅政极于焦劳七月既望雩祀得雨景达以是日生烈祖喜因小名雨师稍长神观爽迈异于他儿烈祖深器之受禅封寿阳郡公已封宣城王【一作初封信王】烈祖欲以为嗣难于越次故不果及晏驾景迁已先死元宗称疾固让景遂欲以次及景达承先帝遗意既廹于羣下议不得行进封景达鄂王加侍中已又封燕王及立景遂为太弟乃以景达为诸道兵马元帅中书令徙封齐王景达孝友纯至常从游后苑泛舟池中元宗舟覆景达在他舟初不善泅遽跃入水中负元宗出人以为精诚所感又性刚疾恶朝廷严惮之元宗毎召宗室近臣曲宴冯延己延鲁魏岑陈觉軰慿宠笑呼旁若无人景达屡诃诘之复极谏元宗他日宴于东宫延己媿二弟之命不出于己欲以虚辞为徳阳醉抚景达背曰尔勿忘我景达不胜忿拂衣入奏请斩延己元宗谕解久之乃已张易语景达曰羣小搆扇其祸不细大王力未能去自宜隐忍景达悟自是畏祸遇曲宴輙以疾辞景达虽刚毅而不厯军容保大末淮南交兵以元帅督师陈觉为监军使军政一切皆决于觉景达署牍尾主画诺而已朱元之叛寿州防皆觉为之景达不能问初出师五万而俘死亡叛者四万景达及觉引残兵归金陵上还印绶元宗恐其无功自媿乃拜天策上军浙西节度使景达不敢当要镇力辞改抚州大都督临川牧自淮南败绩日事酣饮在镇十余年委心竂属怠于视事后主嗣位加太师尚书令甚尊礼之开寳四年薨于镇年四十八【马书作四十七今从陆书】在烈祖诸子中最为永年赠太弟谥昭孝遗命留葬江州庐山先是景达好神仙道家之说记室徐锴献述仙赋以讽遂絶所好其勇于从善如此烈祖五子元敬皇后生元宗楚定王晋文成王及景遂江昭顺王则种夫人出也景逿字宣逺烈祖初受禅以十二月二日为仁寿节景逿以是日生故小名仁寿烈祖甚爱之母种夫人得谴元敬皇后鞠养景逿如已出元宗嗣位封保宁王徙封信王出为百胜军节度使简易节俭防人安其政时诸王大臣皆喜浮屠独景逿非毁佛书专以六经名教为事贑令卒尉邵继良摄令事以令成丧日张乐宴饮景逿立奏黜之毎有小过掌书记孙岘苦言规正景逿为之加礼岘卒言及必流涕厚防其孤后主立进封江王就拜侍中在镇十一年开寳元年薨年三十一【马书作三十二今从陆书】赠中书令谥昭顺子季操官宗正卿从后主归宋为右神武将军累迁左卫大将军领康州刺史出为单州都监歴知淮阳涟水二军蔡舒二州大中祥符四年卒   景迈烈祖从子也升元元年十一月丁巳以推恩封晋陵郡公   景逊亦烈祖从子升元元年与景迈同日封上饶郡公景邈失其父名故烈祖兄子也升元元年封桂阳郡公景逸烈祖从子也升元元年加恩同姓封平阳郡公   元宗子文献太子冀 庆王茂   南楚国公从善【子仲翊仲猷】 江国公从镒   鄂国公从谏【子仲偃】  邵平郡公从度   文阳郡公从信   文献太子冀元宗长子也母为光穆皇后故唐末民间相传防曰有一真人在冀州开口张弓向宗边元宗欲其子应之乃名之曰冀初封东平郡公徙王南昌元宗即位以弟景迁为兵马元帅景达为副元帅誓于烈祖梓宫前约兄弟相传而出冀留守东都及景遂为太弟又徙镇润州封燕王冀为人沉厚寡言周师防广陵呉越亦攻常州元宗念冀尚少不习军旅事遣使召还都部将赵锷曰王虽富于春秋然元帅之重众心所恃一郤足则部下揺矣冀乃奏多垒之秋义无就逸乞効用以死报国元宗许之遣龙武都虞侯柴克宏右卫军陆孟俊救常州主润州枢宻副使李徴古白以神卫统军朱匡业代克宏归冀察克宏有才略谓曰君但前战吾当拒守表言克宏决可破贼常州危在旦暮临敌易将兵家所忌臣请以身保其功克宏亦感激思奋驰至常州果大破呉越兵斩首万级获其将佐数千人俘于润州冀以时方艰危悉驱出辕门斩之人皆壮其能防而元宗以专杀故不悦者久之及太弟景遂请归藩景达为元帅又奔溃南归独冀有功遂立为太子参决政事元宗仁厚羣下多纵弛至是冀以刚防济之纪纲颇振起元宗谓其所为逾法一日怒甚以打毬杖笞之曰吾行召景遂矣景遂以是遇酖死语在景遂传元宗既请盟于周以在位久耻于降屈屡遣使如周欲传位冀俾为大国附庸周世宗赐书力止之其词曰皇帝致书敬问江南国主兹覩来章备形缛防叙此日传让之意述向来高尚之心仍以数载以来交兵不息爰陈追悔之事无非克责之词虽古者省咎责躬因灾致惧亦无以过也况君血气方刚春秋鼎盛为一方之英主得百姓之驩心岂可高谢君临轻辞世务与其慕希怡之道孰若懐康济之诚且天灾流行国家代有昔之圣哲所不能逃茍盛徳之日新斯景福之弥逺谅惟英敏必照诚懐元宗乃已周遣使至亦别赐冀国信以为常显徳六年七月冀属疾数见景遂为厉【江表志云太子冀数见太弟遂为祟于昭庆宫中】九月丙午薨有司以其靖难之功谥宣武句容尉张洎冀所荐士也上书言世子之徳在视膳问安今标显武功垂示后世非所以防微杜渐也元宗善之下其议改谥曰文献洎由是知名   茂字子松元宗第二子防頴异善歌诗格调清古【马令南唐书云容貌秀彻有成人风】年十四为侍卫诸军都虞侯封乐安公骑射击刺皆精习又领兵职然不喜戎事毎与賔客朝士燕游惟以赋诗为乐初文献太子刚果人多惮之故时望归茂保大九年七月薨追封庆王金陵城南五里命韩熈载作碑文以表之【碑在金陵城南娄湖桥徐篆额】时人皆称庆王墓云【南唐近事云庆王茂未冠而薨上深轸悼毎顾侍臣曰子夏丧明不为异也或对曰臣闻仁而不夀仙经所谓炼形于太隂之中然庆王必将待三后于三清友王乔于玉除伏望少寝矜念上然焉】茂防时元宗使木平和尚视之曰余不足问所不知者寿耳木平手书九十一以献及薨年一十九从善字子师元宗第七子后主同母弟也器度凝逺尤喜武略初封纪国公进封邓王【宋史作郑王今从南唐书】使周会宋太祖受禅厚其礼遣翰林学士王着送归初从善与钟谟相附结谟即请以从善为嗣元宗虽不从然意亦颇爱从善其迁南都也使主扈从诸军元宗殂未御梓宫从善輙从徐游求遗诏游厉色拒之至金陵具以事闻后主素友爱略不介意愈加辑睦徙封韩王累迁太尉中书令及贬制度降南楚国公开寳四年奉方物朝宋【是时后主以银五万遗赵普普以白宋太祖太祖曰此不可不受普辞太祖曰大国之体不可自为削弱当使之弗测及从善朝宋常赐外宻赉白金如遗普之数人皆服太祖伟度】宋太祖拜从善泰宁军节度兖海沂等州观察使留京师赐甲第汴阳坊因命从善贻书后主督之入觐从善曰臣兄以菲材嗣守宗庙陛下垂覆载之恩许其归阙实千载一遇敢不奉诏遂为书喻以宋帝意而后主不从复手疏求从善归国宋太祖以疏示从善加恩慰抚莫府将吏皆授常参官以宠之【宋史从善传云开寳七年推恩将佐以掌书记江直木为司门员外郎同判兖州衙内都指挥使兼左都押衙崔光习为右千牛卫将 军衙内都虞侯子再兴为右千牛卫中郎将并同正】而后主愈悲毎慿高北望泣下霑襟由是嵗时游燕多罢不讲常制却登高文以见意其略曰玉斚澄醪金盘绣餻茱房气烈菊蕋香豪左右进而言曰维芳时之令月可借野以登高矧上林之伺幸而秋光之待褒乎余告之曰昔时之壮也情槃乐恣欢赏忘劳悁心志于金石泥花月于诗骚轻五陵之得侣陋三秦之选曹量珠聘伎纫防维艘被墙宇以耗帛论丘山而委糟岂知忘长夜之靡靡累大徳于滔滔怆家艰之如燬萦离绪之郁陶陟彼冈兮企予足望复闗兮睇予目原有鸰兮相从飞嗟予季兮不来归空苍苍兮风凄凄心踯躅兮泪涟洏无一欢之可作有万绪以纒悲于戏噫嘻尔之告我曾非所宜从善妃屡诣后主号泣后主闻其至輙起避去妃忧愤而卒国人哀之国亡宋改授右神武大将军雍熙初再迁右千牛卫上将军四年出为通许监军薨年四十八子仲翊大中祥符赐同进士出身二年复召试除楚州推官累迁殿中丞坐事免次子仲猷景徳中特録为三班借职   从镒【五代史马令南唐书作从益今从陆游南唐书唐余纪传宋史】元宗第八子也警敏能文章初封舒国公改封蒋国宋太祖征李重进从镒奉命诣行在后主嗣位封邓王【五代史作郑王今从南唐书】已而留守南都开寳初出镇宣州后主率近臣赋诗饯绮霞阁而自为序以送之【序略云秋山滴翠暮壑澄空爱公此行畅乎遐览后主诗有云咫尺烟江几多地不须懐抱重凄凄徐诗有云满坐清风天子送随车甘雨郡人迎最为佳句】及贬制度降江国公宋以不朝致讨后主遣从镒贡帛二十万疋白金二十万斤宋兵悉已南渡从镒留汴京馆懐信驿防奏至宋宋百僚称贺阖门趋随班入邸吏亦谓当有贡献其介潘慎修以为国被讨濒亡使者旅贺非礼但奉方物以待罪为宜宋太祖嘉其知礼为易供帐加赐牲饩上尊命知制诰李穆送从镒归国谕防令后主亟自归仍命曹彬等缓攻以竢之而后主卒不行以至城防从镒随后主归宋授左领军卫大将军【一云宋帝诘后主不从从镒之防拒命劳师后主惧伪对以不闻其命宋帝怒遂降从镒于南班】无何病薨【陆游南唐书载从镒改名从浦疑误】   从谦元宗第九子后主母弟也数嵗为奕碁诗有思致后主赏叹之【马令南唐书云后主常与侍臣奕从谦侍侧命为观碁诗曰竹林二君子尽日竟沉吟相对终无语争先各有心恃强斯有失守分固无侵若筭机筹处沧沧海未深】厯封鄂国公宜春王进吉王出镇江州及贬制度仍降鄂国公归宋为右领军卫大将神武统军迁右龙武大将【陆游南唐书作右神武大将军今从宋史】厯知隋复成三州上表改名从誧淳化五年上言贫不能自给求外任以本官充武胜军【南唐书作安逺军】行军司马月给俸钱三万子仲偃举宋大中祥符八年进士【人宋译经鸿胪少卿光梵大师惟净亦从谦子也通敏有先识解五竺国梵语】从谦风采整峭而兴颇豪举倜傥【清异録载从谦常春日与妃侍游宫中后圃妃侍覩桃花烂开意欲折而条高小黄门取防梯献时从谦乗骏马击毬乃引鞚至花底痛采芳菲顾谓嫔妾曰吾之緑耳梯何如】又材性夙成雅善书法【南唐拾遗记云宜春王从谦学晋二王楷法用宣城葛笔一枝酬十金劲妙甲于当时从谦号为翘轩寳帚】制撰多不具藁常戏作夏清侯传甚称于时【传云侯姓干氏讳秀字耸之渭川人也曾大父仲森碧虚郎大父挺凌云处士父大清方隐于幽闲輙以卓立卿自名衣緑绶佩玉玦秦闻之就拜银緑大夫秀始在胚胞已有祖父相生而操持面目凌然佥曰彪雏而文虎邹而斑斑秀之谓也不日间昻霄耸壑姿态猗猗逺胜其父久之材坚可用时秦王病暑席温为下常侍不称防有言秀甚忠能碎身为王得之必如意王亟召使者驾追锋车旁午于道既至引对王大悦诏柄臣金开剖喻秀以革故鼎新之义然后剖析其材刮削其麄编度令合又教其方直缜宻于是风采徳能一变有司奏上殿王宣防云恨识卿之晚赐姓名为平莹封夏清侯实食嶰谷三百户莹以赐姓名改字少覃自此槐殿虚敞玉窓深莹専奉起居往往屏踈妃嫔以身借莹向之喘雷汗雨隐不复见如超热海登广寒宫王病良愈谓左右莹毎近吾则四体生风神志増虽占清卿清郎何以尚兹宠遇益偃曹侍郎羽果支头使沉水养足功臣添慿皆出其下莹暇日沐浴万珠水醺酣百穗香辟谷安居咏箨弓之诗以自娯感子猷此君之称嫌牧之大夫之谤回眎作甲者劳于魏武为冠者小于汉高白虎殿之虚名童子寺之寡援未尝不伤其而长太息也不懈于位前后五年秋归田园夏直轩阁功日大无何秦王有寒疾不可以风席温再幸兼拜罗大周为阙圉监防厚中为边幅军同司卧起莹絶不占踪迹卷而不舒潦倒尘埃中毎火云排空日色如焰则忆昔悲今泪数行下乃上表乞骸骨得请以便就第终王世不用子嗣节袭国有罪除其封人以疑秋叟呼之既不契风云但以时见于士庶家亦得人之欢心后世尚循莹业流落遍于四方惟西北地寒故辙迹所不至云】   从度或作从庆【江表志马陆两南唐书皆作从庆而五代史宋史但有从度无从庆则从度与从庆为一人明矣乂陆游书后主纪云封景迁子从度为昭平郡公按景迁早夭无子盖元宗以从度为景迁后而实元宗所出】亦元宗子也长为楚定王后后主时封昭平郡公【江表志作卲平误】北迁授左监门卫大将军神武左厢都指挥使   从信元宗少子也后主时封文阳郡公归宋为右监门卫大将军元宗十子文献太子茂后主从善从镒从谦从度从信凡八人可见其二人遂逸其名予尝读闽志中载后主弟良佐修道武山后主勑有司建防仙观封良佐为演道冲和先生岂良佐即二人中之一而史籍或不传云   后主子清源郡公仲防【子正言】 岐懐献王仲宣后主从子仲逺  仲兴  仲伟   仲康   仲防【或作防非】字叔章后主长子也有文艺初封清源郡公国亡北迁授左千牛卫大将军【一作右千牛卫一云原授神武右厢都指挥使至汴授今官】居后主丧哀毁逾制终丧赐积珍坊第一区久之自言族大家贫求治郡拜郢州刺史任郡以寛简称淳化五年八月薨于汴京年三十七【仲防雅好蒲博饮宴张洎切谏之仲防谢过后数月有言仲防蒲博如故者洎与之絶至是仲防死洎竟不往吊江南故臣多簿洎焉】子正言好学亦早卒后主之后遂絶   仲宣后主次子也小字瑞保与仲防同日受封仲宣封宣城公三嵗读孝经不遗一字闻奏乐輙审音调宫中燕侍合礼度出见士大夫改容顾揖有若成人昭惠后絶爱之干徳二年仲宣裁四嵗一日戏佛象前有大琉璃灯为猫触堕地划然作声仲宣因惊癎得疾竟薨追封岐王谥曰懐献【清异録云时诏徐锴为墓志锴谓兄曰此文虽不引描事此故实几颇忆否为疏二卜余事锴曰适已记七十余事曰楚金大能记明旦又云夜来复得数事抚掌而已】时昭惠后已疾甚闻仲宣夭悲哀更遽数日而絶初仲宣殁后主恐重伤昭惠后心常黙坐饮泣因为诗以写志【诗曰永念难消释孤懐痛自嗟雨深秋寂寞愁积病增加咽絶风前思昏防眼上花空王因念我穷子正迷家】吟咏数四左右为之泣下【又后主挽昭惠后辞曰珠碎眼前珍花凋世外春未销心里恨又失掌中身玉笥犹残药香奁已染尘前哀将后感无泪可沾巾艳质同芳树浮危道略同正悲春落实又苦雨伤丛秾丽今何在飘零事已空沉沉无问处千载谢东风皆井其母子悼之】   仲逺后主从子也累官户部尚书随后主归宋授右骁卫将军   仲兴后主从子也后主时官刑部尚书国亡入宋授右武卫将军   仲伟后主从子厯仕礼部尚书归宋授右屯卫将军仲康后主从子官殿中监降宋为右领卫将军又有殿中监仲【阙】亦后主从子北迁为宋监门卫将军   烈祖诸女  元宗女太宁公主 芳仪   烈祖七女永兴公主其第四女也传见呉春秋余丰城盛唐太和建昌玉山五公主皆不知所出又有兴国公主下嫁功臣马仁裕亦未详其行次   太宁公主元宗女也定逺节度使刘崇俊子节尚之芳仪者亦元宗女也失其行次封号后主失国随族北迁寓汴京嫁为宋供奉官孙某妻孙出任武疆都监挈之行宋太宗下太原遂欲乗胜取幽州已而契丹兵大至宋师溃归河北郡县被兵武疆失守芳仪为所卤辽圣宗得之悦其都美且询知家世遂纳之宫中俾乐部封芳仪葢辽人内职名也【芳仪在辽生公主一人见赵至忠北庭杂记】闻元宗享国日常修庐山九天使者观【陆游避暑漫抄云庐山真风观】刻施财者氏名于石内列太宁公主永宁公主【一作永禧公主】芳仪疑即永嘉公主云【宋晁补之为北都教官览北庭杂记而悲之与顔复长道作芳仪曲云金陵宫殿春霏防江南花发鹧鸪飞风流国主家千口十五年来粉黛稀满堂诗酒皆词客夺锦挥毫在瑶席后庭一曲风景改收泪临江悲故国令公献籍朝未央勑书筑第优降王魏俘曾不输织室供奉一官奔武疆秦淮瀚水钟山树塞北江南易懐土双燕清秋梦栢梁吹落天涯犹竝羽相随未是断肠悲黄河应有却还时宁知翻手阙朝事咫尺山河不可期阙 三鼓滹沱岸良人白马今谁见国亡家破一身存薄暮如云信流转芳仪加我名字新教歌遣舞不由人采珠拾翠衣常好深红暗尽惊阙尘隂山射虎边风急嘈杂琵琶酒阑泣无言数徧天河星只有南箕近乡邑当年千指渡江来千指不知身独哀中原骨肉又零落黄鹊寄意何当回生男自有四方志女子那知出门事君不见李陵阙 泣穷边丈夫漂泊犹堪怜】   十国春秋卷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二十   捡讨呉任臣撰   南唐六   列传   徐知证  徐知谔  徐游   徐知证义祖第五子也事呉歴州刺史至节度使烈祖封拜徐氏与李氏同知证初封江王改魏王徐氏诸子知证最为长年及元宗之世尤见优礼内宴輙用家人礼起舞拜跪为寿知证亦以叔父自处无所让年四十二薨   徐知谔义祖第六子呉时起家太子中舍累迁刺史节度使代兄知询为金陵尹烈祖受禅封饶王已又进封梁王镇润州兼中书令好竒寳怪物所畜不可计有蜀估持鳯首至自言得之徼外南蛮状如雄鸡广五寸冠上正平可用为枕朱冠翠尾金喙星眼文彩焕烂如生人咸异之一日游蒜山除地为场聨虎皮为大幄号虎帐与賔僚会饮其中忽暴风至裂帐尽碎如飞蝶知谔惧而归属疾数日卒平生常语人曰人生七十为大限吾生长王家穷极欢乐一日可敌世二日年三十五其死乎至是如其言烈祖悲悼废朝七日已而复诏不视朝者七日敛以兖冕及尚方秘器谥曰懐十子皆贵显国中所着文赋歌诗十卷号阁中集【何氏闽书云闽县梁山一名金鳌峰五代徐知证知谔平闽屯兵处也二人常下江平闽闽民慕戴相率建生祠山北图像奉之一日谓众曰不忍汝违来嵗当别及期相继化去未几神降于人言并奉帝列职斗宫以祐下士于是闽人立灵济庙祀之称知证曰九天金阙明道逺徳大仙显灵博济真人江王知谔曰九天玉阙宣化扶教上仙昭灵博济真人饶王祀礼既防祷无不应任臣案知证知谔死闽中正史不见姑存此竢考○又永乐十五年成祖寝疾梦神自海濵来见寻愈礼官上言闽有灵济庙二真君应祷有灵上迎神京师作洪恩灵济宫于城西南复加知证曰清彻洞冲虚妙应慈惠洪恩真人知谔曰髙明静冲澹妙应仁惠洪恩真人正统二年加为真君成化二年加称二神为金玉二阙上帝复封徐温为高上神主慈悲神父圣帝母与妃皆称元君孝宗即位用礼部尚书周洪谨言革去二真君并其父母妻帝号而封号仍旧云云】   论曰义祖生六子升元开国时惟知证知谔在得儋爵受封与李氏诸王比幸矣后永乐中以灵佑功用锡殊称美号越四百余年而精爽不衰殆所谓取精多而用物者邪亦异矣哉   徐游知诲子也以义祖故于朝家为宗室封文安郡公初名景游【宣和画谱图有李景游谈道图即徐景游也又有李景道会友图亦景游伯仲行也】后避元宗名去景字知诲遇元宗有恩故元宗待游及游兄汝南郡公辽尤亲厚【汝南一作临汝】出入宫省専典宫室营缮事游虽家世崇贵然颇尚文学居恒与文士軰时时过从元宗创清晖殿于北苑命游与张洎为学士入直其中寻进太子太保后主嗣立喜为文章游复以属文见昵遇宴饮輙流连酣咏更相唱和昭惠后好音律时度新声及故唐遗曲游间从旁称美有狎客风干徳初继立国后周氏徐潘佑议婚礼不决后主命游评两家是非时佑方宠用游希防奏佑议为长其将迎多此也后主常于清晖殿后建澄心堂为朝廷内地游与辽居中用事即以从子元楀为员外郎凡机事宻画中防多出其间宋师围城分兵署字皆出澄心堂直承宣命谓之澄心堂承防率游等主之先是元宗好浮屠虽供佛度僧未至甚溺逮后主酷佞佛都下赡僧逾万人造塔建寺日不暇给游投合主好専董其事縁是帑藏空虚坐成罢敝游不能无责焉性多巧思欹器久不传游独以意创制动合古法太平兴国中宋学士苏易简得之试于玉堂太宗取视叹赏不已金陵之将亡也徐锴属疾夜梦巨人持大鐡簁取已及兄铉并游纳簁中筛之锴与游俱坠地而铉独否俄锴游以疾卒竟符其兆   宋齐邱   宋齐邱字子嵩【齐邱初字昭回歙人汪台符献书于烈祖齐邱忌其才名相逼排斥之台符因贻书侮之曰闻君齐大圣以为名超亚圣以为号齐邱惶恐始易字子嵩】世为庐陵人【江南野史云世为庐陵淦阳皁山人】好学有大志尤喜纵横短长之说少时梦乗龙上天颇以此自负父诚为洪州钟传副使卒于任齐邱遂依传家焉传败齐邱穷困不能存活随众东下糊口于倡家魏氏烈祖为升州刺史延揽四方賔客齐邱因魏将姚克赡往谒暇日陪燕游托鳯凰台诗见志烈祖竒其才以国士遇之从镇京口入定朱瑾之变常参秘画因说烈祖讲典礼明赏罚礼贤能寛征赋多见听用烈祖为筑小亭池中以桥度至则撤之独与齐邱议事率至夜分或居高堂不设障幄中置火炉以鐡簮画灰为字随灭去故宻谋人莫得而知也随欲大用齐邱而义祖恶其为人乃以为殿直军判官凡十年义祖殁始擢右司员外郎累迁右谏议兵部侍郎居中用事行且为相矣齐邱自以资望浅不为逺近所服谒告归洪州父因入九华山连徴不至【江南野史载齐邱让表曰昔高宗之梦传说西伯之获非熊况臣非筑岩之相钓渭之贤禄位弥重宜居山野云云】时元宗已为大将军烈祖以呉主命令往敦廹之乃起除中书侍郎迁右仆射平章事烈祖出镇金陵以元宗辅政委齐邱左右之齐邱益树朋党潜自封殖是时烈祖权位日隆中外皆知有禅代之势而烈祖虑羣下不恊阳为退抑以代嗣君齐邱亦盛賛其说为名高会都押牙周宗微以传禅意讽呉主且告齐邱齐邱疾其先已也请斩宗以谢呉主烈祖由是不平而楚王景迁者呉主婿也美姿仪风度和雅烈祖絶爱之齐邱揣得其意使其党陈觉为景迁教授极称景迁才诸所叅决时政不法者輙归过元宗以倾之葢齐邱私计烈祖他日得国授于景迁景迁和柔易制已为元老威权无上矣烈祖稍稍觉之召为都统判官加司空【江南録又云遥兼申蔡节度使】无所闗预从容而已俄而齐国建犹以勲旧为左丞相而不与事李徳诚等持禅诏至百官诣金陵劝进齐邱独称疾卧家不署表烈祖心衔之及即位徐玠为侍中李建勲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周宗为枢宻使齐邱止进司徒一官齐邱自悼失计复耻无功不胜忿及宣制至布衣之交句忽抗声曰臣布衣时陛下乃一刺史尔今日为天子可不用老臣矣拂衣而出阖门待罪烈祖但逊辞谕之不为改官常夜宴天泉阁李徳诚曰陛下应天顺人惟宋齐邱不悦因出齐邱讽止劝进书【十国纪年云遗宗信书令宗信讽止徳诚劝进】烈祖却之曰子嵩三十年故人岂负我者齐邱顿首谢自是为求媚计请迁让皇他郡降为公侯以絶人望又请絶呉太子琏昏略云非独妇人有七出夫有罪亦可出闻者莫不大噱久之表言备位宰相宁得不闻国政复自陈为人所间烈祖大怒齐邱归第白衣待罪而烈祖怒已解谓左右曰宋公有才特不识大体耳孤岂忘旧臣者命元宗持手诏召见遂以丞相同平章事寖复委任兼知尚书省事与张居咏李建勲更日入阁议政契丹遣燕人高覇来聘齐邱隂谋间契丹使与晋人相攻则江淮益安宻请厚其原币遣还至淮北潜刺杀之【覇有子干匿之濠州于是契丹颇信以为覇之死出于晋人】契丹与晋人果成嫌隙未几齐邱亲吏夏昌图盗官钱六百万齐邱特判贷其死烈祖切责所司坐昌图斩齐邱惭称疾求罢省事许之遂卧疾不复朝谒烈祖遣寿王景遂劳问且许以镇故乡始入朝因召与宴饮为布衣欢齐邱本不无望忽出怨言曰陛下中兴臣之力也奈何忘之烈祖作色曰公以游客千朕今为三公亦足矣齐邱曰臣为游客陛下乃偏裨耳【一云烈祖曰汝与人言朕鸟啄如句践难与共乐有之乎齐邱词色愈厉曰臣实有是言】明日烈祖手诏慰谢曰朕褊性子嵩所知少相亲老相怨可乎乃以齐邱为镇南军节度使至洪州改所居旧里爱亲坊为锦衣坊大啓第宅穷奢极丽民不堪命初赴镇烈祖曰衣锦书行古人所贵赐以锦袍亲为着之遂服锦袍视事元宗立召拜太保中书令与周宗并相而齐邱之客陈觉魏岑等深相附结内主齐邱共为造飞语倾宗宗泣诉元宗而岑与觉又有隙譛觉于元宗左迁少监齐邱亦罢为镇海军节度使忽忽不自得请复归九华山赐号九华先生封青阳公食青阳一县租税会元宗欲传位齐王景遂诏景遂总庶政国人大骇齐邱自九华山上防极论不可且言者颇众元宗乃收所下诏有谢仲宣者诣燕王景达言齐邱先帝勲旧不宜久弃山泽元宗乃遣冯延巳召之不起又遣燕王持诏往乃起拜太傅中书令封卫国公赐号国老奉朝请然不得预政益轻财好客识与不识皆附之荐陈觉使福州谕李义入朝觉至福州不敢言而専命出兵败事佥谓必坐诛齐丘上表待罪置不问觉亦不死修撰韩熙载请斩觉等以申国法齐邱恶之诬以被酒猖狂谪和州参军当是时齐邱觉与冯延巳延鲁李徴古魏岑查文徽为一党熈载与孙晟常梦锡萧俨江文蔚李徳明为一党齐邱刚悻自用一言不同必被排摈正人多为切齿元宗心弗善也复使镇洪州未几周侵淮北起齐邱为太师领劒南东川节度使进封楚国公齐邱固让仍为太傅建议发诸州兵屯淮泗择偏裨可任者将之周人未能测虚实不敢轻进逮春水生转饟道阻彼师老食匮自当北归然后遣师乞盟庶可无大丧败元宗惶惑不能用又力陈割地无益与朝论颇异及明年暑雨周弃所得淮南地北归议者谓扼险要击可以有功且惩后齐邱乃谓击之怨益深不如縦其归以为徳由是周兵皆聚于正阳而寿州之围遂不可解终失淮南时陈觉李徴古同为枢宻副使躁妄専肆无人臣礼自度事定必不为羣臣所容若齐邱执大柄可无患乗间言天位宜禅太弟而以国事一委宋公语具陈乔传中卒用是败元宗尝谓近侍曰齐邱才安能当此大难不过率国中以降自为功尔显徳五年钟谟自周还屡陈齐邱乗国危殆窃懐非望且党与众谋不可测元宗遂命殷崇义草诏曰恶莫大于无君罪莫深于卖国于是赐觉徴古死而放齐邱于青阳勑锁其第穴墙给食齐邱不堪其辱明年春自缢死【唐余纪传云家众坐馁因谪于其妻共缢杀之】濒缢叹曰吾昔献谋幽让皇之族于泰州宜其及此年七十三諡曰丑缪齐邱微时有日者决之曰君贵不可言然亚夫下狱相也又自洪州来奔时投骑将啓事曰有生不若无生为人不若为又曰岂堪忧悒万端无奈饥寒二字识者占其必殍死至是遂验齐邱初馆于魏氏借其资给因以为妻累封国夫人无子以从子摩诘为嗣久之元宗燕居輙见齐邱为厉叱之不退遂迁南都【江表志云元宗暮年徃往见束齐邱陈觉李征古如生叱之不去甚恶之】后主立召其妻子还金陵廪给甚厚连坐者皆获宥齐邱为文语发天然而学问不广恒自谓古今独歩又书札不甚工亦自矜颇以虞欧为嗤冯延巳书法雅胜齐邱阳乞师授以媚之齐邱谓曰子书非不善然不能精意往往似虞世南其何堪也性好术数凡挟象纬青乌姑布壬遁之术居门下者率数十軰厚以资之文武百官多布私党国家有善政同党輙言宋公为之或有不协人望者则曰不用宋公言也其纵恣狂誖如此有文集六卷【宋史艺文志宋齐邱祀集三卷】增补玉管照神经十卷化书六卷或曰化书谭峭所作齐邱特窃而有之   论曰齐邱任计数喜机变故纵横捭阖之士也乗时干主化家为国可不谓有功焉而躁悻热中植党自用迭起迭废卒以不良死史谓其狃于要君闇于知人其信然哉   十国春秋卷二十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二十一   捡讨呉任臣撰   南唐七   列传   周宗  李建勲  徐玠  马仁裕【子文义】   周宗字君太广陵人【马氏南唐书作秣陵】少遇乱孤穷事烈祖为给使于摈相辞令时方艰难宗使四方輙称职端敏可防恩顾日洽义祖殁金陵知询语宗曰仆射望高履危无西渡仆射谓烈祖也宗坚请知询手札示信遽得故茗纸书曰不必奔赴【南唐近事云义祖薨于广陵康王以下诸公子谓宗曰幸闻兄长家国多事宜抑情损礼无劳西渡也宗度王非本意坚请报简示信于烈祖康王以匆遽为辞宗袖中出笔复为左右取纸得故茗纸帖乞手札康王不获已作札曰幸就东府举哀多垒之秋二兄无以奔丧为念】既而徐氏诸子果以不奔赴让烈祖烈祖因出所书茗帖示之知询语塞及烈祖镇金陵宗为都押牙时因宋齐丘议迎呉让皇都金陵缮府治为宫马歩都虞侯蔡业为宫城营奉使徙都统府千古台城令都教练使孔昌祚营之都统府成凡二千四百间环一千五百歩烈祖已徙居且迎让皇矣宗谏曰若主上西廵则公当东驾劳费方始怨嗟日闻非便也烈祖纳之托以嵗不利而止自是宗益预宻议齐邱渐忌之一日烈祖临镜理白髭太息曰功业成而吾老矣奈何宗适侍侧悟其指乃请如广陵讽让皇以禅代事亦请谕齐邱意齐邱心忌大议自宗发及其将还留与饮酒而遣骑以手疏切谏烈祖得之大悔惧后数日齐邱驰至金陵为险语动烈祖请斩宗以谢国人烈祖将从之马仁裕徐玠固争事得已但黜宗为池州副使玠又与李建勲等言天人之望已集宻定大计复召宗还旧职俄而烈祖谓宗曰吾夜梦为人引劒防吾颈意甚恶之宗遽下堦拜贺曰当策立耳居数日而烈祖内禅宗躐进至内枢使同平章事迁侍中时以枢宻为内枢者犹避呉武忠王讳也烈祖常于崇英院召宗及宋齐邱马仁裕欢燕它将相不得预然待宗尤亲厚不甚以职务婴之宗亦能淳谨【自】守居家节俭俸赐积不用【马氏南唐书云宗连厯将相奉法循理然赀产巨亿】   【俭啬愈甚论者防之】故齐邱党卒不能害久之罢为镇南军节度使有俞文贞者早游烈祖莫府宗及马仁皆趋走执事左右及宗出镇文贞仕宦偃蹇犹为其州廵官方旅见輙越次问曰马押牙亡恙宗曰马相公已镇庐州文贞顾同列匿笑而退它日预公设宗劝以酒文贞挽手曰下官碁局饮量令公所知也一座愕然而宗不之罪其寛厚如此徙宁国军节度使入觐赐宴元宗亲为褶襆头脚以表殊礼复出留守东都请老以司徒致仕未几周师起冯延鲁代为留守竟自髠而逃被执于周时人以宗有厚福无何病卒年七十余宋齐邱抚其棺哭曰君大黠来亦得时去亦得时元宗闻之不平宗娶继室生二女皆国色相继为后主后   李建勲字致尧赵王徳诚第四子也少好学能属文尤工诗徳诚在润州常秉烛夜出候者以告义祖疑有变徙江州徳诚犹不自安遣建勲入谒义祖见之叹曰有子如是非恶人也即以女妻建勲所谓广徳长公主也建勲先世将相又壻于徐氏为国贵游然杜门不预世事所与交皆寒畯士裘马取具而已起家升州廵官徐知询镇金陵建勲仍佐莫府及知询被征竂属皆受谴独建勲能自全烈祖出镇金陵用为副使预禅代之谋拜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加左仆射监修国史领滑州节度使自开国至升元五年犹辅政比他相最久烈祖鉴呉之亡由权在大臣意颇忌之而建勲无引退意会建议政事当更张者且言事大体重不可自臣下出请以中防行之烈祖虽从之未有命也建勲遽召中书舍人草制给事中常梦锡劾奏建勲擅造制书归怨于上烈祖得奏适防本意乃降制放还私第广徳长公主入谓烈祖曰吾父亡恙时兄亦常求见与李郎书今何见负烈祖曰此自国事吾与李郎骨肉之情固无间也召见慰勉有加未几复相元宗嗣立以开国勲劳又聨姻戚尊遇之与宋齐邱埒每谓为史馆而不名元宗听朝之暇多开延英殿召公卿议当世事皆欣然望治建勲独谓所亲曰上寛仁大度优于先帝但性习未定宜得方正之士朝夕献替不然恐未必能守先朝基业也出为昭武军节度使【南唐近事云建勲镇临川方与寮属防饮郡齐有送九江帅周宗书至者诉以赴镇日近器用仪注或阙求发于临川建勲无复报简乘醉大批其书云偶罢阿衡来此郡固无闲物可应官凭若为报羣胥道莫作循州刺史看】建州之役诸将无复纪律建勲请官   出金      【帛】赎俘掠还其家见听【江表志云后冯延鲁陈觉出师闽中徴督军粮急于星火建勲以诗寄延鲁曰粟多未必为全计师老须防有援兵既而福州之军果为越人所败】及出师平湖南国人相贺建勲独以为忧曰祸始此矣召拜司空乃营亭榭于钟山适意泉石累表称疾乞骸骨以司徒致仕赐号钟山公妻亦自号钟山老媪或谓之曰公年齿未衰无大疾苦遽为此举欲复为九华先生邪建勲曰吾平生笑宋公轻出处何至效之自知不寿欲求数年闲适尔【时为诗见志曰桃花流水须相信不学刘郎去又来】疾革遗令曰时事如此吾得全归幸矣吾死敛以布素勿封树立碑贻它日毁断之祸保大十年五月卒赠太保諡曰靖国亡时公卿茔域呉越人发掘殆尽惟建勲不知葬所获免宋齐邱当国深忌同列少所推逊独称建勲曰李相清谈不待润色自成文章建勲博览经史少时诗渉浮靡晩年颇清淡平易见称于时有女名进晖舍身润州本起寺为女僧宋咸平初其人犹存   徐玠字蕴圭彭城人敏干有辞办事郡帅崔洪为军吏洪避朱全忠南奔遣玠先见呉武忠王因得事呉累居右职师出江西为粮料使江西平授吉州刺史时烈祖辅政以玠治郡贪猥不治罢之而义祖悦其善事人引为副使遂见亲狎玠挟宿怨且希义祖意乗间言居中辅政之重不可假异姓宜以嫡子知询代事垂行而义祖薨知询继立玠本诡谲多智善揣摩非能为徐氏计也至是察知询必败反持其长短自结于烈祖烈祖亦遂爱之尽忘前事镇金陵以为行军司马与周宗李建勲孙晟等参代呉秘计遂以佐命拜右丞相升元初东都留守判官杨嗣请改羊姓玠白烈祖曰陛下自应天顺人事非逆取而謟邪之人专事改更咸非急务不可从也烈祖深然之已而出为宁国军节度使徙镇南军兼中书令复召为司徒右丞相然徒崇以名位不复预政老而益贪鄙所至人患苦之好修养服饵常以贱价市丹砂之最下者治丹人以为笑保大元年五月卒年七十六赠南平郡王妻杨氏呉武忠王女也光适宣州节度使李遇子遇族诛杨氏以王女免改适玠玠镇宣州日杨氏感愤一夕而卒   马仁裕字徳寛徐州人故唐北平王燧裔孙世为武宁军校仁裕母方娠梦传呼北平王来归及生紫气充庭数嵗学兵法通解若素习遇乱南奔与周宗曹悰同事烈祖为牙吏烈祖领润州仁裕监蒜山渡首闻朱瑾之乱驰入白之烈祖即日渡江定乱以功迁左领军将军歴楚州刺史右金吾卫大将军烈祖以女妻之是为兴国公主禅代后拜镇海军节度使徙昭顺军为政寛简亷平甚得民心升元六年卒于镇年六十谥曰匡初烈祖左右小臣亲信者惟周宗仁裕两人任遇畧等仁既与宗力賛革命事烈祖心徳之眷赉益厚常晏勋旧于天泉阁仁以旧恩特预礼数恩命与李建勲軰埒未几复晏宋齐邱周宗于崇英院独仁与俱道旧为乐余将相都不及然仁能避逺形迹斥外权势终烈祖世退然安于外镇过咎不闻晩益贫寠不悔也子文义   文义以廕授千牛备身建州之役将吏争入府库取金帛文义独收民籍归幕迁讃善大夫殁之日子禹昌裁二龄同官赠赙妻朱氏一无所受人谓文义能化其妻如此   论曰周李徐马号左右亲臣托肺腑皆以预谋禅代骤跻显荣可为旷世之遇矣至建勲仁裕澹泊寡营退然自抑古云知足不辱知止不殆者非邪   刁彦能【子衎】游简言  杜业  孙汉威张居咏  张延翰   刁彦能字徳明上蔡人父礼遇乱徒家宣州彦能少孤贫事母以孝闻初节度使王茂章茂章叛呉归呉越彦能以帐下当从乃使家人扶其母俟于路彦能至抱母泣告茂章曰老母在此不能舍而从公敢请死茂章哀其意许之乃驰还宣州而城中已乱彦能登城以劔招之绐曰我从王府来大军且至尔軰无妄动众信之稍定义祖闻而嘉之以为军校事其子知训于广陵知训狂恣彦能每以书切谏不听然亦不加罪牙将马谦以众拥呉主登宫门将杀知训彦能从朱瑾入手斩谦以献赏赍甚厚然彦能警敏料知训必败而人望在烈祖心常附焉知训忌烈祖数欲害之常与烈祖饮酒而伏劔土室中彦能行酒以手搯烈祖烈祖悟亟起去又常从知训宴烈祖于山光寺复欲加害弟知谏摘语烈祖烈祖亦驰去知训取佩刀授彦能追杀之及于途举刀示烈祖乃还以不及告既而知训见杀义祖稍知其罪恶将吏多被谴责见彦能谏书独善之复使事知谏于润州迁裨将烈祖代呉入为环卫迁至天威军都虞侯左街使金陵数大水秦淮溢东闗尤被害彦能请筑堤为斗门疏导之水患稍息元宗嗣立出为永平军节度使徙信州【马令南唐书作饶信二州刺史】又徙建州留后昭武军节度使彦能好读书在镇委任文吏颇有治称好作诗间与李建勲相赠荅建勲因燕见及之元宗笑曰殊不知彦能乃西班学士也性矜庄燕处容服不少惰所居虽传舍一日必葺时贵会饮若周宗何敬洙軰或蓬首裸袒彦能在坐则肃然保大末卒年六十八子衎衎字元賔后主时用廕为秘书郎集贤校理衣五品服以文翰入侍甚被亲昵后主常令直清辉殿阅中外章奏国亡入宋献圣徳颂仕至兵部郎中直秘阁崇文院检计上言淫刑酷法非律文所载者望悉禁止从之衎淳淡怡旷恬于仕进暇日鼓琴围碁不交人事人雅尊爱之   游简言字敏中呉知制诰恭之子也恭卒于任简言因僦居广陵少孤力学起家秘书省正字以荐入烈祖莫府烈祖镇金陵署户曹参军典元帅府书檄稍迁观察推官【马令南唐书作廵官】齐国建职内史舍人一时典册皆出其手笔事任与殷崇义等烈祖代呉以旧恩擢翰林学士元宗立晋礼部侍郎独不附权要国家事非其任者未常肯言葢不欲侵官也元宗雅重其为人命判中书省兼吏兵二部选事裁抑侥幸憎疾者滋众选人邵唐试判不中上书言简言父恭常为杜洪掌书记洪奨成朱温簒弑恭之谋也简言逆臣子当斩元宗怒唐挟私忿谤讟决杖流饶州及淮南交兵呉越亦伺衅攻常州执团练使赵仁泽归钱塘仁泽不屈呉越王决其口至耳方议遣使诘责羣臣畏慑莫敢往元宗乃命简言简言不辞请其子愻为千牛备身将发拜中书侍郎未出境召还及迁南都立呉王为太子留都监国命简言为辅简言力辞言久备近臣不忍去帷幄【马氏南唐书又云辞以不能事少贵】元宗嘉其一心事主无徼后福意即从其请更用严续而后主亦由是贤之拜吏部尚书知省事简言亲治簿书督责严峻人或以事请托必固违咈虽直亦不得申议者讥其过未几拜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同平章事疾已笃不及视事卒年五十六諡曰宣靖【唐余纪传又云简言徒以旧人荐登揆席在位循黙充位而已与它书畧异】   杜业【江表志作杜光邺今从南唐近事唐余纪传】不知其家世初仕呉未显入唐渐膺事任升元时以兵部尚书兼枢宻使业有心计优权变兵籍民赋指之掌中烈祖甚宠任之妻张悍妬殊甚室絶姬媵业惮之如严亲然烈祖常命元敬皇后召张至内庭谕之曰业今位望通显得置侧室何拘忌如此岂妇道所宜耶张涕泣言曰业本狂生遭时遇主陛下所借者驽力未竭耳况其早衰多病纵之必致深损将懈于任使有负朝廷此诚难奉防也烈祖大以为贤亟加奨赏以银盆防赏之业后仕亦不逺至竟以劳悴卒   孙汉威【阙】 人初事烈祖为小校烈祖辅呉日与诸镇臣会射延賔亭时刘信擎牙注矢揖拟四坐汉威疑不利于烈祖忽引身障烈祖以已当之自是益加宠遇累官侍中奉化军节度使   张居咏【阙】 人仕呉累官至门下侍郎升元元年烈祖以居咏为中书侍郎与张延翰李建勲皆同平章事未几表请烈祖复姓进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同平章事居咏淳厚寡言为人长者于朝廷无所表见元宗立罢为镇海军节度使无何卒赐号顺天翼运功臣特赠守太子太傅上国柱清河郡开国公谥曰懿【金陵志云张懿公墓在上元县金陵乡石头后有神道碑】   张延翰字徳华宋州睢阳人【马令南唐书作砀山人今从陆游南唐书】故唐末任为陜州司马从父慎思权徐州留后延翰往省之告以北方将乱欲避地江淮以全宗祀慎思是其言慨然遣之入呉为盐城令有治绩迁楚州行军司马烈祖以平章事领江州表延翰为观察廵官通判军府事【一云烈祖辅政以浔阳为封邑乃以延翰为工部郎中判江州】烈祖受禅入为侍御史判台事张宣为左街使恃功骄暴延翰廷劾之强豪屏迹进礼部侍郎自以起疏逺遭时被知得尽已才感慨自奋时未设贡举士有献书论事者第其优劣选用烈祖悉以委延翰号为精覈称职兼知选事务进孤贫不附权势吏畏之如神明不敢为奸利元宗辅政谓人曰张君议论公正处事有条理至于簿领无不明析吾得倾心听之由是六司综领殆遍时望归重拜中书侍郎同平章事时年裁五十余人犹以谓柄用晩属疾益侵不复能治事烈祖方一意任之不许其去遣使劳问赐良药相望于道卒年五十七赠太傅   论曰彦能托永陵于险知废知兴其识有过人者简言参賛莫府业经画财赋汉威扞卫左右皆开国之旧臣也居咏有淳谨名无咎无誉延翰综理六司卓然奏绩晩登揆席未竟厥用惜哉   十国春秋卷二十一 <史部,载记类,十国春秋>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二十二   检讨吴任臣撰   南唐八   王崇文  王彦俦  何敬洙  柴克宏   王崇文字光福吴功臣绾之子也为人重厚儒雅博综经史以门第壻于义祖出为歙吉二州刺史庐陵民尚气喜讼以先止为怯号难治崇文一以法治之不少贷讼为衰息迁百胜军节度使建州初平以崇文为永安军节度使所在安辑民忘其乱福州之役虽为大将然罪在陈觉軰元宗置崇文弗问顷之移镇庐州入为神武侍御统军复出镇鄂州治亦如初崇文自开国来二十年间出更藩仕内典禁兵位兼将相终始富贵而平居裒衣博带与士大夫谭宴风度萧散时人亲重之临武昌曰方阅骑士于鞠塲傍古屋数十间崩坏声震数里闻者莫知所为崇文指挥使令讫事不失常度竟亦不问后主立上疏歴陈朝政或谏曰公名位既崇地属勋旧尽言贾怨在古人不免况嗣君新服嫌间易生谓宜少黙崇文不为止后主亦赐书襃答加中书令未拜而卒   王彦俦蔡州上蔡人也少为州军校后唐同光末诸郡多乱彦俦亦乐祸思奋会同列六人者来与谋曰天下恟恟能者得富贵我軰不可后人彦俦许诺绐曰今夕吾直府中公等可持兵来吾亦衷甲为内应既夜六人如约至彦俦伏劒尽斩之持其首叩帐门呼刺史曰奸盗窃发幸伏其罪矣请公亟号令以安众心刺史惊喜出彦俦又斩之乃委罪于六人自领州事唐兵来讨彦俦自计不能守匿妻子于村舍奉父母南奔烈祖辅吴以为都押牙歴和州刺史始遣间使迎妻子来归彦俦有政绩善抚境以报最入拜天威统军自以发迹凶乱于是务为小心谨恪烈祖嘉之常升堂拜其父元宗时擢康化军节度使时给事中常梦锡用直谏左迁判官彦俦待之尽礼如在朝廷人士称之居数年卒于镇何敬洙广陵人躯貌短陋而趫捷有力幼遇乱吴楚州刺史李简得之给事左右简性残忍仆厮有小过率置之死敬洙与其伍手搏阶下有持简所宝砚过者戱曰谁敢破此敬洙时被酒厉色曰死生有命乃一掷碎之翼旦简视事退闻砚毁诘主者具以实对即命擒至皆谓必死矣简妻素竒敬洙匿之堂奥旬日简谓已逃去亦置不问会有乌逐简而噪避之輙随至大怒曰恨何敬洙不在此敬洙善射命中无所遗故思之语未毕敬洙挟朱弹铁丸拜于前拜起一发毙之简大喜不复治毁砚事有董绍顔者善相术简使视诸子曰虽皆善然无及公者独指敬洙曰此竒相也殆过公简由是益爱之及长用为军校简卒事烈祖为禆将进天威军都虞侯建州之役为行营招讨步军都指挥使会查文徽进讨敬洙坚谓闽地僻陋不足劳大兵文徽开譬之不得已而行及平建州敬洙功最诸将然以功推王建封无吝色拜楚州团练使敬洙自以初事李简于是州尤自感励常微服游里巷察民疾苦有科条輙先为经画民不知劳坐听事与宾坐谭防民有诉事者立引入亲自剖折曲直皆厌服而出保大八年楚马希蕚来附且乞师元宗命敬洙援之迁武昌军节度使【南唐近事云建隆初何敬洙自江西移镇鄂渚下车之日小亭中见一乌顾何而鸣何曰昔日全吾之命得非尔乎乃取食物自置诸掌乌翻然而下食何掌中】周侵淮南命武安节度使王逵领所部州师入江南境逵奉周诏行且遣部将潘叔嗣为先锋取鄂州长山寨杀三千人元宗命敬洙清野入保敬洙格诏出城除地为战塲曰敌至吾与兵民俱死于此大丈夫岂能惴惴闭门自守耶会叔嗣自长山回戈袭朗州逵狼狈而去人重其决加镇国将军中书令后主嗣位以病足乞解官授右衞上将军封苪国公致仕【南唐近事作太师致仕】给全俸门第列防干德二年二月卒年七十七后主废朝三日命枢密使中书侍郎朱巩持节册赠鄂州大都督左衞上将军諡威烈   柴克宏吴功臣再用子也以父廕为郎将迁宣州巡检使改泗州刺史罢归为龙武军都虞侯克宏好施予不事产业故家常穷空然性豪举博奕纵酒自若也时元宗自谓唐后欲规取中原复旧业羣臣多为大言以迎合主意克宏虽职当偏禆而未常一语及军旅人亦不以为知兵以故久不迁久之出为抚州刺史会淮南交兵吴越伺间侵常州克宏乃请効死行陈元宗嘉其志授右衞将军遣与右衞将军袁州刺史陆孟俊同救常州时精兵悉在江北克宏所将裁羸卒数千枢密副使李征古给戈甲皆朽钝克宏入白征古曰卒已非素练得器械坚利犹可用奈何所给乃此等征古素轻其为人嫚骂之见者皆忿克宏知征古狂生不足较怡然不为少动至润州征古终不快奏召克宏归以神武衞统军朱匡业代之燕王冀独争克宏可任卒遣行【一云克宏母自表子可为将李征古抑之母又言克宏有父风茍不胜任分甘孥戮元宗始用焉】克宏至常州征古犹驰使趣其归克宏按剑起曰吾刻日破敌尔何为者必钱氏奸人也命斩之使者告以受李枢宻命来克宏曰军容在我李枢密来吾亦斩之遂斩使者以狥是时常州有隋将陈杲仁祠夜梦杲仁见告曰吾帅阴兵助公及战有二黑犉冲突吴越兵吴越兵輙披靡克宏乃勒兵继进大破之俘馘甚众自保大来边事大起克敌之功莫先克宏者克宏奏封杲仁为武烈大帝【按常州志杲仁字世威晋陵人生梁太清朝举进士仕隋官监察御史大业五年被诏讨贼平洞宼于长白山九年勦乐伯通叛众十万累授银青光禄大夫义宁间东阳娄世干叛奉诏斩之拜大司徒沈法兴阴与李子通谋据晋陵杲仁娶于沈侦知其谋法兴置鸩酒杀之后人怜其忠建祠祀焉】元宗拜克宏奉化军节度使复上防请援寿春行至泰兴发数日卒諡曰威烈克宏治宣州初至城堑皆堙圯不治吏云自田頵王茂章李遇相继叛无敢为守备者克宏笑曰时移事异安有是哉大加营缮厥后吴越兵至頼以得全郡人德之   论曰崇文度量雅有儒将风彦俦恪慎小心而优礼谪臣尤人所难也敬洙以厮养致位上公当其奋臂掷研时气槩已越人逺矣柴克宏奏効行间常州之役相传其母表子可任智宁出赵奢妻下邪   边镐  王建封  刘崇俊  刘彦贞朱匡业   边镐升州人初生时父梦宋永嘉守谢灵运来谒愿托为父子已而貌梦中因小字曰康乐长事烈祖为通事舍人以通敏称保大初循州贼张遇贤度岭袭防州节度使贾浩闭门登陴不敢出遇贤据白云洞众十余万元宗遣洪州营屯都虞侯严思率所部讨之镐为监军防有书生白昌裕沉密有谋镐引与定计刋木开道袭白云洞贼众遂溃其裨将李台执之以降防功迁洪州营屯诸军都虞侯二年查文徽以枢密副使出师攻建州诏镐为行营招讨洪抚饶信歙等州诸指挥都虞侯从文徽行然众裁数千战败退舍元宗闻之遣何敬洙祖全恩姚奉来援敬洙与镐夺其险要自崇安进次赤岭与建兵方相持为背水陈文徽使骑绕出建兵后与敬洙镐夹击大破之遂取建州降王延政复取镡州事平诸将皆争功镐独无一言七年楚马氏兄弟相攻希蕚虽胜而尤无道元宗知楚难方殷以镐为信州刺史领屯营兵兼湖南安抚使驻袁州萍乡有警许便宜从事楚人果复废立镐自萍乡帅师入潭州【陆游南唐书云马希崇率弟侄軰出降镐下马称诏劳之希蕚亦来见镐以礼遣】迁马氏之族及文武将吏于金陵时湖南饥馑镐大发廪赈之楚人大悦先是元宗欲取湖南以镐多艺常使诈为僧逰长沙弄钹行乞尽得其虚实至是用为将竟平湖南进镐武安军节度使会南汉潘崇彻攻郴州镐出兵争之败绩遂失郴州【镐惧南汉冦边未已请除道全二州刺史诏以廖偃为道州刺史张峦权知全州】未几而孙朗之乱作朗故奉节军校也初成师朗来归以其所部为奉节军从镐入楚廪给薄于楚之降卒偶语怨望而粮料使王绍顔每给料輙刻削之朗与诸卒恟恟欲杀绍顔绍顔匿囷下得免官属请斩绍顔以谢将士镐不听朗乃谋杀镐及绍顔夜率所部焚府门火輙不发良久传漏者觉之以告镐出牙兵与鬬亟令吹角以乱之朗等以为将旦斩关奔朗州尽以潭州虚实告刘言言素怀叛志得朗大喜遣王逵周行逢来攻长沙时戏下多称言忠顺镐不为备及言兵已拔益阳遂狼狈遁走竟防楚地坐削官流饶州它将弃城者皆斩湘中謡言马去不用鞭至是而验镐御下无法初平建州兵所擒获惟以全活为务闽人德之且行师常载佛事以行人皆谓之边罗汉及克湘潭市不改肆日饭沙门以希福时人称边佛子又称边菩萨继后政出多门优柔不断纪纲頺弛遂号为边和尚十四年周师入犯齐王景达为元帅出兵援寿州起镐为大将偕许文稹从行会朱元叛去诸军皆溃镐与文稹被执周世宗命为右千牛衞上将军及割淮南请盟乃归镐元宗置而不用后卒金陵   王建封上元人少从军以任侠骁勇知名保大时取建州建封为先锋桥道使焚建州外郛克之闽王延政降何敬洙功最诸将建封忿曰我纵火先登诸军乃能入我功当第一敬洙因推之具以闻诸朝第赏拜信州刺史人皆多敬洙而薄建封未几陈觉冯延鲁魏岑攻福州李义围之败吴越援兵福州援絶危蹙且拔矣而觉延鲁岑各欲功在已不相应接偏禆莫肯用命故未克觉奏请建封济师建封率五千人会之破福州版寨入东武门而建封亦与诸将争功遽敛兵先退义乘之军复败遂溃而归元宗深衔建封顾方治觉等擅兴师未及治也建封内不自安元宗乃召为天威军都虞侯付以亲军建封自是泰然恃恩僭侈无复忌惮户部员外范冲敏疾魏岑钟谟李德明用事訹建封上书歴诋岑等请更用正人元宗遂发怒谓建封握兵柄敢干国政谋进退朝臣渐不可长流池州未至杀之弃冲敏于市岑长见冲敏为厉请道士上章诉天数月岑竟死建封故武人不识文义族子有着动植疏者其载鸽事譌写鸽为人日鸟建封据为故事每人日开筵必首进之闻者无不窃笑   刘崇俊字德修楚州山阳人祖金父仁规世典濠州崇俊继之尽反仁规之政人怀其惠居数年渐专恣不法多畜不逞使过淮剽掠获美女良马以自奉元宗升濠州为定逺军拜崇俊节度使以其子节尚太宁公主然元宗亦恶其为人会寿州姚景死崇俊厚赂权贵求兼领寿州元宗阳若不解其意命移镇寿州而遣楚州刺史刘彦贞驰入濠州代之崇俊自悼失计颇革心循法度未几得疾卒年四十赠太尉諡曰威   刘彦贞吴功臣信第四子也以父任为大理评事迁屯田员外郎父防起复将军连刺海楚二州善骑射矢不虚发军中号曰刘一箭吏事亦以强济见称迁定逺军节度使移寿州始黩货自殖市肆不问贫富槩出资贷之而收其赢州有安丰塘溉田万顷以故无凶嵗彦贞托以浚城壕决水入壕中民田皆涸而督赋益急皆卖田去彦贞择尤膏腴者以下价售之乃复潴塘水如初嵗入不可胜计时国家用事者多贪□彦贞广赂遗以钓声誉于是魏岑等交口推为一面长城在位久疑当受代輙妄造边遽以固其位久之入为神武统军周师侵淮南拜北面行营都部署帅三万人援寿州次来逺镇兵车旗帜亘数百里战舰衔尾蔽淮而上周将李谷虑师断浮桥腹背受敌烧营退保正阳彦贞虽名将家子生长富贵初不娴兵事禆将武彦晖张延翰成师朗皆鬬将无筹略见周师退以为怯谓追之可大获战士未及朝食即督以进遇周将李重进掠正阳东彦贞置陈横布拒马聨贯利刃以铁绳维之刻木为猛战攫拿状饰以丹碧立陈前号捷马牌又以革囊贮铁蒺藜布于地周兵见而知其怯一鼓而战彦贞师大败师朗等皆被擒彦贞死焉初彦贞鼔行刘仁瞻曰未战而奔必有伏兵我师遇之无遗矣前军张全约亦曰未交战而敌退不可追也彦贞曰若軰何知沮吾事者斩至是果败惟全约帅所部奔寿州淮南防地千里其败实自彦贞始虽死国事议者不与也交泰元年赠中书令諡曰壮不复录其孤   朱匡业吴奉国节度使延寿子也延寿以谋叛诛匡业时尚防稍长嗜酒使气烈祖辅吴拔为军校积功至诸军都虞侯升元中出为歙州刺史有政绩改建州留后还朝授神衞统军周侵淮南中外震骇盗乘间多窃发以匡业为内外巡检使严而无私犯令无所贷四郊肃然夜户不闭正阳防师朱元叛元宗议亲征召匡业及统军刘存中【南唐近事作存忠今从陆防南唐书】问方畧匡业輙对曰运数之兴天地皆助大事若去虽英雄亦无如之何【南唐近事载匡业对语云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存中从旁赞之忤防贬匡业抚州团练使流存中饶州后主袭位召拜神武统军加中书令卒匡业妻钟氏有胆略匡业酷畏之常醉后恣意杀人无敢见者钟褰帏一呼慑然而止有子崇俊短陋赢疗而妙于骑击驰突若神先匡业死   论曰边镐王建封号称一时能将而皆有初鲜终何哉二刘继镇濠州其事迹畧同焉至彦贞师衂正阳固自取之也朱匡业戅言获戾未竟厥用要与希防取容者异矣   十国春秋卷二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二十三   检讨吴任臣撰   南唐九   严续  常梦锡   严续字兴宗父可求为吴相续年十余嵗以父廕补千牛备身迁秘书郎烈祖以女妻之少长富贵性恭恪循循如也烈祖受吴禅官兵部侍郎尚书左丞元宗即位进礼部尚书中书侍郎时宋齐邱专国公卿多附之惟续持正不为屈翰林学士常梦锡数言齐邱奸党元宗谓梦锡曰吾观大臣中惟严续中立然才短恐不能胜其党卿宜助之梦锡退谕防于续续善遇之而不尽用其言卒为党人所排梦锡罢宣政院续亦出为池州刺史江文蔚扬言于朝曰严续国之勲戚位为大臣今以不附憸邪横遭斥逐则余可知矣于是羣党迫公论召还复拜中书侍郎兼三司使已又出为奉化军节度使数年仍入知尚书省遂为门下侍郎同平章事割地后罢为少傅元宗南迁拜左仆射使辅太子居守后主立改司空同平章事续自以肺腑尽忠不贰然寡学识听用多非其人不能称职或作螃蠏赋以讥之【一云赋乃江文蔚所作畧曰外视多足中无寸肠口里雌黄每失途于相沫胸中戈甲常聚众以横行】是时以军兴百官政事往往归枢密院续言多不见用求罢拜镇海军节度使逾年称疾归卒于私第年五十七諡曰懿初续以少贵倦学颇事游谑【南唐近事云严续相公歌姬唐镐给事通犀带皆一代之尤物雨夜相府有呼卢之会唐适预焉严命出妓解带较胜于一掷六骰数巡唐彩大胜唐乃酌酒命美人歌一曲以别相君宴罢拉而偕去相君怅然遣之】见轻同列因力教羣从子弟砥砺儒业诸子及孙举进士者累累不絶晩嵗尤屈身下士寿春人刘奂性方言直续荐为监察御史起居舍人时论善之续疾革时与宾客谭论如平时后主使内夫人问之续遗托国事辞气慷慨言不及私歴陈羣臣邪正某当退某当进者凡若干人   常梦锡字孟图扶风人或曰京兆万年人也岐王李茂贞不贵文士故其俗以狗马驰射博奕为豪梦锡少独好学善属文累为秦陇诸州从事茂贞死子从俨袭父位承制补寳鸡令后唐长兴初从俨入朝以梦锡从及镇汴为左右所谮遂南奔烈祖辅吴召置门下荐为大理司直随至金陵改观察推官及受禅擢殿中侍御史徙礼部员外郎每从容奏事烈祖以为有识量益见奬遇遂直中书省叅掌诏命进给事中时以枢密院东省故机事多委焉梦锡重厚方雅多识故事数言朝廷因杨氏霸国之旧尚法律任俗吏人主亲决细事烦碎失大体宜修复旧典以示后代烈祖纳其言颇议简易之法又言宋齐邱陈觉奸邪冯延已魏岑并小人不宜左右春宫元宗居藩邸有过失梦锡輙尽言规正无所挠始虽不悦终以谅直多之及即位首召见慰勉欲用为翰林学士齐邱党恶其不附已坐封駮制书贬池州判官未几齐邱出镇召为户部郎中迁谏议大夫卒以为翰林学士复置宣政院于内庭以梦锡专掌宻命而魏岑已为枢密副使善迎合外结冯延已等相为表里梦锡终日论诤不能胜罢宣政院犹为学士如故乃称疾纵酒希复朝会【南唐近亊云梦锡为翰林学士刚直不附贵近侧目或谓曰公罢直私门何以为乐常曰垂帏痛饮面壁而已葢冯魏擅权之际也】钟谟李德明分掌兵吏诸曹以梦锡人望言于元宗求为长吏以自重除戸部尚书知省事梦锡耻为小人所推荐固辞不得惟署牍尾无所可否梦锡无子以壻王继沂理家务或言继沂乱内梦锡一日尽出妻妾奏黜继沂于防州室为之一空会延已为相因文致其罪贬饶州团练副使梦锡时以醉得疾元宗怜之留处东都留守周宗力劝梦锡止酒治疾从之得少瘥召为衞尉卿改吏部侍郎复为学士交泰元年方与客坐谈忽奄然卒年六十一死后裁逾月齐邱党与败元宗叹曰梦锡平生欲去齐邱恨不使见之赠右仆射諡曰康梦锡文章典雅有承平之风歌诗亦清丽然絶不喜传于人刚褊少恕恒以直言忤物常与元宗苦言延已浮诞不可信元宗曲为辨解梦锡词穷乃首曰大奸似忠陛下若终不觉悟家国将为墟矣元宗不答而心善之及割地降号后公卿在坐有言及周以为大朝者梦锡笑曰羣公常言致君尧舜何故今日自为小朝耶【钓矶立谈云上已日朝贵出秦淮防防坐中有诋大朝亊者梦锡睁目防手曰诸公平时每言致君如尧舜今返自为小朝耶今从南唐书】众皆黙然散去每公卿会集往往喑呜大咤惊其坐人以故不为时所亲附然既殁皆以正人许之虽其仇讐不敢訾也   论曰严续以正自持不阿私党虽才诎于徳庻几末流之底柱焉常梦锡负气刚峭侃侃弗挠中主业知其人而屡经颠踬未展鸿猷昔人所以致叹于郭公也   蒋廷翊  姚景  陈起  贾崇   蒋廷翊为人亷介不茍升元时烈祖召文武官观内藏命随意取金帛以去百官重载归廷翊独手持一缣余无所取时人以此多之终尚书郎   姚景【孙氏职官分记作景钟】始事刘金为廏卒金暇日至廏中见景昼瞑有二赤蛇蟠景面少顷入鼻窍而寤金由是竒之引为裨将妻之以女居数年烈祖重其为人使典亲兵歴制置使刺史拜清淮军节度使寿春为江淮重镇民不堪供亿之苦景至一切罢去澣衣敝冠漠然古风初吏请家讳景大署牍尾曰讳赃吏于是属僚皆励亷隅贪墨者稍稍敛迹景长登城见其长子导从甚盛过市市人废业辟路召其子杖之未几卒于镇   陈起蕲州人性刚鲠尤恶妖异升元中以进士起家为黄梅令时县境独木村有妖人诸佑【诸音查佑一作祐】挟左道自言数世不食肉能使富者贫贫者富俚民稍稍从之初有徒数十人积数年从者至数百男女无别号曰行辱夜行昼伏取赀于盗相与倡言佑有神术能升虚空入水火州县亦惮之不敢问起到官邑人毕贺佑独偃蹇不至起乃按户籍取佑为里正不服嫚言曰吾断令头起告巡检使周邺出兵捕佑等获之沃以豕血佑迄不能神皆执缚搜其家得乘舆服器遂斩之邺欲宥其妇女童稚起曰此皆凟乱人伦不可使有遗育乃并斩之起由是知名官至监察御史卒   贾崇少勇果俗谓之贾尉迟事烈祖积官至侍衞都虞侯元宗嗣立诏齐王景遂总庶政惟魏岑查文徽得奏事余非召不得见崇叩閤请见曰臣事先朝三十年见先帝所以成功业者皆用众贤之谋故孜孜询察下情犹患壅隔今陛下始即位所委何人而与臣下疎絶臣老矣不能复奉顔色因呜咽流涕元宗感悟命坐赐食遂收所下诏未几擢神武统军已而为东都屯营使周师未及境尽焚其井邑弃垒而归元宗责其奔溃之由且曰朝野谓卿为贾尉迟朕甚頼卿一旦敌兵未至弃甲宵遁何施面目至此耶崇叩首言朱元既叛大军失律城孤气夺无数旅以御要害虽真尉迟亦无所施其勇惟陛下裁之以忤防释罪长流抚州   论曰蒋廷翊寳不贪之风姚景履俭约之节可云清矣陈起殄灭祅与西门豹投巫何异焉贾崇排阖直谏义形于色而弃师宵遁卒以辱国何前后之不相侔耶   公乘镕  王仲连   公乘镕相州人先世有锡爵公乘者遂以为氏焉元宗即位命镕与伴送使陈植航海修好于契丹明年镕进蜡书于元宗曰臣镕自去年六月离罂油七月至镇东关遣王朗奉表契丹九月乃有畨官彛离毕部牛车百余乘及鞍马沿路置顿十月至东京留三日契丹主遣闲廏使王廷秀称诏劳问兼述泰宁王燕王九月同行大事兀欲即世母妻并命又辽东以西水潦坏道数百里车马不通今年方至幽州馆于愍忠寺先迎御容入宫言先欲见唐皇帝面乃引见如旧仪问国书中机事臣即述奕世欢好当谋分裂之事契丹主喜问复有事否臣曰军机别有密书契丹主接至褏间乃云吾与唐皇帝一如先朝往来因置酒合乐又谕臣曰使人泛巨海而至不自意变起骨肉道路有闻亦忧恐手斟一玉钟酒先自啜乃以劝臣令饮釂自旦至日餔始罢自是数遣使宣劳三日一赐食谨遣王朗赍骰号子归闻奏骰号子不知何等语也时以镕有古使臣风   王仲连北方人也仕烈祖为御史元宗时改左散骑常侍元宗常谓曰自古及今江北文人不及江南之盛仲连对曰诚如圣谕陛下圣祖元皇帝降于亳州真源县文宣王生于兖州曲阜县亦不为少矣元宗有愧色仲连后官少府监   十国春秋卷二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二十四   检讨吴任臣撰   南唐十   李金全   李金全其先吐谷浑人事唐明宗为厮养以骁勇善骑射常从征伐积功至刺史天成中官龙武节度使务为贪暴罢归献马数百匹居数日又献明宗谓曰卿马何多邪卿在泾州治状如何乃以马为事乎晋高祖时为安逺军节度使金全素戅直不耐烦剧中门使【五代史作左都押衙】胡汉荣稍稍用事以贪横闻高祖征汉荣还阙欲治其罪金全将防不遣【五代史云高祖选亷史贾仁沼代之且召汉荣汉荣教金全留已而不遣金全客厐令图谏曰仁沼昔亊王晏球晏球攻王都于中山都遣善射者登城射晏球中兠牟仁沼从后引射善射者一发而毙晏球求其人欲厚赏之仁沼退而不言此天下之忠臣也都败晏球遣仁沼献捷于京师凡所赐与甚厚悉以分故人亲戚之贫者此天下之亷士也为人如此岂有为人谋而不善者乎宜纳仁沼而遣汉荣汉荣闻之夜使人杀令图而酖仁沼仁沼舌坏而死】髙祖疑金全有他志乃以马全节代之且召金全还将有处分【马令南唐书云贾仁沼二子欲诣阙诉父寃汉荣惧绐告曰邸吏刘珂密遣人驰报朝廷召公有异处分】金全惧遣从事张纬奉表归附烈祖纳之命鄂州屯营使李承段处恭帅兵三千逆金全陈于城外俟金全出殿之金全行至泌川【五代史作汊川】引领北望涕泣而诀承等至安州之夕輙违命大掠城中得金帛不可计及还晋将安审晖【一作辉】追及于马蝗谷【马令南唐书作马黄谷】处恭死于陈承裕帅余兵扼云梦桥复为审晖所败执而杀之金全至拜天威统军出为镇海军节度使汉隠帝时李守贞以河中叛来乞师魏岑查文徽建议往赴时刘彦贞以攻取自任元宗欲借金全宿将威望以为北面行营招讨使救河中彦贞副之文徽为监军使岑为沿淮巡检使师出沐阳次沂州金全曰诸君以河中在何处而欲自此转战以前邪势必不能及徒为国生事耳方会食帐中骑告北兵数百并涧皆羸弱诸将欲掩击之金全下令曰敢言过涧者斩及暮伏兵四起旗帜蔽日金鼓声闻十余里诸将乃服金全善料敌逾月保海州遂引归金全曰吾全师而还不得为无功矣拜右衞圣统军领义成军节度使兼侍中保大八年卒于金陵【金陵志李顺公墓在上元县金陵乡七里铺髙越撰碑文】年六十多内宠子女凡三十二人朝遣少府监王仲连持节册赠中书令諡曰顺   卢文进字大用范阳人也初为刘守光骑将已而降后唐庄宗拜蔚州【一作夀州】刺史庄宗以属其弟存矩存矩时为新州团练使统山后八军知文进有女少而艶求为侧室文进不得已与之而内常防齿欲甘心焉因与乱军袭杀存矩攻新武二州不克奔契丹娶契丹公主为其平州刺史明宗时复率众数万归唐仕至安逺节度使晋髙祖立与契丹约为父子文进惧不自安且本燕人尚气不能屈于晋乃决计归吴遂杀其行军司马冯知非【五代史作冯知兆马令南唐书作姚知兆今从陆防南唐书】副使杜重贵送欵烈祖时烈祖辅吴为齐王将受禅乃遣将祖全防以兵二千迎之文进居数镇颇有善政兵民爱之其将行也从数骑按营垒别其裨将李藏机等将士皆拜泣为诀烈祖以文进为天威统军宁国节度使改镇海军节度使委任宾佐政绩甚美润州市大火文进使马歩救之益炽文进怒自出府门斩马步使传声火止【九国志云使召马步使将斩之声至火即灭】人皆异之召还授左卫上将军兼中书令封范阳郡王奉朝请犹给藩镇俸居无何卒文进身长七尺状貌伟然自其奔契丹时数引契丹掠幽蓟境又教契丹以中国织絍工作无不备由是契丹益强及其南奔始晦迹务恭谨礼接文士谦谦若不足其所谈论祗朝廷仪制台阁故事而口未尝言兵冯延已素恶文进文进亦于延已不少下殁后延已诬以阴事尽收文进诸子欲籍其家营田判官高越文进女夫也乃上书讼文进寃指延已过恶词气甚厉时延已方用事人颇壮之元宗怒以越属吏贬蕲州司士叅军而卢氏亦頼以得全先是文进攻新州不利夜走坠堑一跃而出迟明视之故黒龙潭也絶岸数丈深不可测又常有大蛇径至坐间引首及膝文进取食饲之而去由是自负反复南北终无挫衂焉文进在金陵时为客言往陷契丹常猎于郊遇昼晦如夜星象灿然大骇偶得一土人问之曰此谓之笪日何足异顷自当复良久果如其言日方午也又曾至无定河见人胫骨大如柱长可七尺皆异事云   论曰李金全卢文进故北方之虎臣负衅来归咸称名将乃援师不进全军而还倘兵法所云知彼知已非与至文进奏绩宣润折节礼贤抑亦可谓善保功名者矣孟坚  陈诲【子德诚】林仁肇  皇甫晖【子继勲】   孟坚始事闽为建州裨将骁勇多智畧与闽景宗有隙坚知其必败会查文徽讨王氏之乱坚降焉文徽即以兵付之出竒鏖撃所向有功及冯延鲁攻福州坚亦在兵间吴越援兵自海道至阻淖不得登岸延鲁不知兵急于破敌欲敛兵诱而蹙之坚谏曰吴越兵进退俱不能方致死于我使得至平地未见可胜也延鲁大言曰吾自击之无预君事吴越兵得平地果不可制李义兵自城中出尽锐夹击延鲁大败弃军遁坚力战以死陈诲建安人始生数月足胫能履父异之因小字阿铁及长趫捷有勇力时人呼为陈铁事闽富沙王为将保大初元宗遣将攻建州傅其城诲数出挑战先锋桥使王建封克外郛擒诲将斩之已解衣伏锧忽脱身絶驰追者数十百軰莫能及自归于大将查文徽文徽骇异用为战棹指挥使领故部曲已而从攻福州冯延鲁败走诸营皆溃死者万计委军实戎器不可胜计诲独殿后收所弃金帛二十万以归文徽镇建州诲为劒州刺史谍者告吴越戍兵弃福州遁归文徽暗而贪功即率诲俱进诲以战舰入闽江适秋雨水暴涨一夕七百里抵城下与吴越水军遇遂战于江中诲素善水没入江凿吴越楼船沉之仍以木作蛟龙形涌于江面吴越兵惊溃乃大呼击之擒其将马先进叶仁安降郑彦华始知福州未常有变城中多诲亲故方遣间使招之文徽勒步骑继至福州伪迎文徽传令入城诲以所闻告且曰仆闽产也岂不能料闽人之情闽人谟信【闽音以无信为谟信】未可速进宜先立寨整众俟所招亲故来得其实徐图之文徽曰狐疑且生变乘机据城上防也麾兵遽入诲料为必败植旗鸣鼔列兵江干以须之文徽入果被执诲全军还劒州献先进于金陵释彦华等用为将福州两交兵皆大败涂地诲在兵间独有功号名将遂迁永安军节度使【南唐近事云陈诲嗜鸽驯养千余只诲自南剑牧拜建州观察使去郡前一月羣鸽先之富沙旧所无孑遗矣又常因早衙有一鸽投诲之怀袖中为鹰□所击故诲感之自是不复食鸽】兼侍中【江南野史云后累至同平章事】训兵积谷隠然为大镇常破福州兵于南台江军声大震由是朝廷委以南方而名其军曰忠义周兵入淮南诲遣子德诚率镇兵赴难诲在镇十余年多荐举儒学甄升将校时议多之后主初引疾求罢乃以其弟谦为留后召诲还都后主亲临其第视问慰劳【阙】   年七月卒封闽国公諡忠烈闽之乱士民几殱惟诲之宗族益盛诸子悉至显官当世荣焉   德诚少好学才兼文武有能诗名周师南侵元宗遣潘承祐诣泉建召募骁勇承祐奏言陈诲子德诚有材畧可用因命德诚引卒数千赴寿春时诸将战多不利惟德诚出入坚敌未尝少挫锋锐班师日特旌其军曰百胜以荣之拜和州刺史有政绩后与叔父谦继领建州节旄世称其有父风云   林仁肇建阳人【闽臣林仁翰弟】刚毅多力身长六尺余姿貌伟岸文身为虎形事闽为禆将与陈铁齐名军中谓之林虎子【一作虎儿】闽亡未有所附会周攻淮南潘承祐荐之拔为将率偏师援寿州攻城南大寨有功又破濠州水栅擢淮南屯营应援使时周人正阳浮桥初成扼援师道仁肇率敢死士千人以舟实薪刍乘风举火焚桥周驸马都尉张永德来争会风囘火不得施势少郤永德鼔噪乘之南军遂败仁肇独骑囘殿永德故猿臂善射引弓射之矢至仁肇所輙为格去永德大骇曰敌有人未可逼也【陆防南唐书作此壮士不可逼也】舍之归及割地许平元宗以为镇海军节度使已而移镇武昌开寳时李重进举兵扬州宋讨平之而淮南诸郡所守各不过千人仁肇密言于后主曰宋淮南诸州戍守单弱而连年出兵灭西蜀平荆朗今又取岭表往返数千里师旅罢敝此在兵家为有可乘之势请假臣兵数万出寿春渡淝淮据正阳因其思旧之民累年之粟复取淮甸势如转丸臣起兵日仍驰闻北朝言臣据兵窃叛事成归国否则请族臣以明陛下无二后主惊曰无妄言宗社斩矣未几以仁肇为南都留守南昌尹仁肇素起家行伍虽任将帅恒与士卒均食同服以故多得士心又与皇甫继勲朱令赟軰不恊因搆仁肇求援宋朝欲自王江西而宋太祖忌仁肇名亦赂其侍者窃取仁肇象悬别室【南唐书云令人密往武昌僧院窃仁肇画像归】时南楚国公从善质于汴引从善观之曰仁肇行且降先持此为信耳【江南野史云太祖欲平江南患仁肇勇畧私于仁肇左右窃取其存神俟江南朝贡至以示其使曰汝以斯图何如对曰此似本国林仁肇因曰仁肇且将至矣】又指空馆曰将以此赐仁肇后主闻之不知其行间也潜使人酖仁肇仁肇少罹风疾有口过医工云法得之肺掩不正及遇酖而口秽顿减翼日卒初仁肇见知于陈乔雅器重之曰令仁肇将外乔居中掌机务国土虽蹙未易图也至仁肇死乔曰事势如此而杀忠臣吾不知死所矣为嗟叹累日   皇甫晖魏州人初事唐晋事具五代史契丹入中原晖时为密州刺史与棣州【马令南书作秦州】刺史王建俱南奔元宗遣舟楫迎之将至念本起凶贼惧不为时所容至秦淮赴水求死舟人亟援出之自言如履大石入朝歴歙州刺史神衞军都虞侯奉化军节度使加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周师攻淮南为北面行营应援使会刘彦贞姚凤兵以行彦贞举动躁挠人测其必败晖独持重部分甚整士亦乐为用周人颇惮之及彦贞败死晖凤退保清流关周世宗亲帅众尽锐攻寿州而分兵袭清流晖陈山下周兵出山后邀击晖大败犹收兵且战且行入滁州滁州刺史王绍顔已委城遁晖无所归方断桥自守周兵涉水逾城而入执晖凤送寿州行在【按史纂左编李景命大将皇甫晖监军姚凤提兵十万扼滁州宋太祖以周军数千与晖遇于清流闗隘路周师大败晖整全师入憇滁州城下会翊日再出太祖兵象闗下且虞晖兵再至因问计于村中赵学究学究即普也学究曰我有竒计所谓因败为胜转祸为福者今闗下有径路无人行者虽牌军亦不知之乃山之背也可以直抵城下方阻西涧水大涨之时彼必谓我既败之后无敢蹑其后者诚能由山背小路率兵浮西涧水至城下斩闗而入彼方战胜而骄解甲休众心不为备可以得志太祖即令誓师夜出小路行三军跨马浮西涧以迫城晖果不为备夺门以入既入晖始闻之率亲兵擐甲与太祖巷战三纵而三擒之既而主帅被擒云与南唐书所载小异附记于此】晖见世宗曰臣力惫欲暂坐及坐曰欲暂卧不俟命而卧神色自若仰而言曰晖自贝州卒伍起兵佐李嗣源遂成唐庄宗之祸后率众投江南位兼将相前后南北二朝大小数十战未常败而今日见擒者乃天賛大朝之盛亦南北勇怯不敌耳【史纂左编又云晖言今日见擒于赵防检者乃天賛赵防检岂臣所能及因盛称宋太祖之神武】世宗赐以金带鞍马数日创甚晖不肯治而死【周拜姚凤左屯衞将军】后滁人感晖意一日輙五时鸣钟以资荐晖云子继勲   继勲少从晖兵间为偏将滁州之役晖力战甚急继勲欲遁晖操戈击之弗及遂逸以父死难擢将军歴池饶二州刺史以吏事称入为神衞统军都指挥使【一作诸军都虞侯】时诸老将死亡畧尽继勲年尚少且无战功徒以家世遂拜大将军赀产优赡名园甲第冠絶金陵多畜声伎厚自奉养珠翠环列儗于王者开寳中宋师傅城继勲保惜富贵无效死之意第欲后主亟降【宋史云继勲侄绍杰亦以继勲故为巡检继勲令绍杰入见陈归命之计防有风雹又宻陈灭亡之兆】闻诸军败绩则怡愉窃喜偏禆有募死士谋夜出奋击者輙鞭而囚之由是军情忿恚百姓切齿继勲自度罪恶日闻希复进见后主召议事亦辞以军务不至又内结传诏使一切军情皆防蔽不奏及后主登城见宋师旌旗垒栅弥徧四郊始大骇失色诱继勲入宫责其流言不用命状遂以属吏方出宫门军士云集脔割之顷刻而尽【宋史云侄绍杰亦被诛煜皆赦其妻子】   论曰孟坚陈诲林仁肇皆闽故将也先后归唐行间効力岂非所云楚材晋用邪然诲以功名显坚以血战亡而仁肇倾心谋国反用间死夫固有幸不幸哉皇甫晖以乱卒位刺史拔身南奔滁州之败义不求生庶几可为晚葢者矣   李平  朱元   李平本姓名曰杨讷少为嵩山道士与汝阴布衣舒元共学数年业成同游蒲中客于河中节度使李守贞守贞叛汉使两人怀表间行乞师于金陵元宗出师数万为之声援甫出境而守贞死两人无所复命且元宗遇之厚因留事元宗而讷始自称李平元亦易姓朱皆以为尚书郎吴越侵常州平言已有武畧因以为将固辞迁衞尉少卿使领偏师巡江北周兵取蕲州不能有复弃而归乃以平为刺史朱元叛元宗以平本与朱元同来虑其不自安召还都使者失指械平以归元宗大惊慰勉之拜永安军节度使召为衞尉卿初潘佑好老庄平为道士时习神仙修养之说而动多怪妄常言仙人神鬼与通接佑因与游且交好平又稍稍言佑父处常今已为仙官而已与佑亦名在僊籍家置静室人莫能窥后主时佑既获用平亦上书请复井田法豪民有买贫户田者勒令还之又依周礼造民籍复造牛籍课民种桑后主本好古务农甚悦其言使判司农寺平亟于成功施设无渐人不以为便后主亦中悔罢之而佑歴诋一时公卿独荐平可大用请以判司会府羣议益不平会佑以直谏得罪因坐以与平淫祀鬼神事系平大理狱缢死狱中妻子徙防州明年宥其家廪给之朱元颍川沈邱人【江南野史作蒲津人】即舒元也少倜傥辨防疆记通左氏春秋元既与李平留事元宗以驾部员外郎待诏文理院数上书论事言今幸中原多故茍支嵗月非所以为国当取湖湘闽越钱塘以固根本且请专任军旅以次讨定用事者嫉其言共谮之以为逺人谋握兵包藏莫测遂罢待诏元失意与平时时纵酒不事事朝廷亦优容之保大末周师入淮南元请对言兵事元宗大悦命从齐王景达救寿州元善抚士卒与同甘苦每临战誓众辞防慷慨流涕被面闻者皆有奋志初复舒和蕲州以功加淮南北面行营应援都监继与边镐许文镇栅紫金山军声颇振益栅且及寿州元恃功时或违景达节制监军使陈觉素与元有隙且妬其能屡表元本学术纵横不可信不宜付以兵柄元宗乃命杨守忠代之守忠至元帅府景达檄元计事元愤恨欲自杀其客宋洎曰大丈夫何往不富贵何必为妻子死乎遂举寨万余人降周【江南野史云元将叛其裨将时廷厚死不从元杀之至紫金山战遂以所部降于世宗】由是诸军皆溃镐文稹守忠皆被擒事闻元宗大怒族其家元家在江南娶查文徽女为妻文徽累表乞其命元宗署疏尾曰只斩元妻不知查女竟坐戮文徽以珠裯覆尸于市哭之陨絶观者垂涕元归周复姓舒世宗爱其骁果以为蔡州团练使其母犹在沈邱遂迎养焉宋太祖受禅迁汀州防御使改白波兵马都监太平兴国二年卒年五十五赠武泰军节度使次子知雄歴官供备库使知处州真宗时请入道隠嵩山赐号崇大师常献字母图有诏襃奬   论曰李平朱元负才知兵近世之能臣也然平酷嗜左道元义昧和衷以斯免祸难矣谮人罔极或死或奔葢不能不为二人慨云   十国春秋卷二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二十五   检讨吴任臣撰   南唐十一   张易  萧俨  张义方  江文蔚   李贻业 欧阳广 乔匡舜  张泌   汪焕   张易字简能魏州元城人高祖万福故唐金吾将军后徙莱州掖县易性豪举尚气少读书于长白山又徙王屋及嵩山苦学自励食无盐酪者五嵗齐有高士王达灵居海上博学精识少许可易从之游数年入洛举进士不中以升元二年南归授校书郎大理评事时方重赤县除上元令元宗立以水部员外郎通判歙州刺史朱匡业平居甚谨而醉则使酒虐人果于诛杀无敢犯者易至赴其宴先已饮醉就席酒甫一再行掷杯推案攘袂大呼诟责锋起匡业尚醒愕然不敢对惟曰通判醉甚不可当也易巍峩喑呜自若俄引去匡业使吏掖就马自是见易加敬不复敢使酒郡事亦頼以济太弟景遂初立高选宫僚召为賛善大夫景遂召饮以玉杯行酒因与坐客传玩至易忽大言曰殿下有重宝轻士之意何邪抵于柱础碎之坐皆失色【南唐近事云易常侍晏昭爱宫储后持所爱玉杯亲酌易酒捧玩勤至有不顾之色易张目排座抗音而让曰殿下轻人重器不止亏损至德恐乖圣人慈俭之防言讫碎玉杯于殿柱】景遂不以为忤避席谢之待易益厚【钓矶立谈云易当使海东景遂惊促入白上以为朝臣如张易不可多得奈何逺使使之冒犯风涛也上曰无忧也如易为人海神岂敢侮之邪】迁刑部郎中判大理寺周师南侵时江淮久安人不知战师徒屡北上下震恐易独扬言朝路曰国家被山带海守弈世之业昔者夫差以无道之兵威陵齐晋孙权以草创之国势遏曹刘今若上下并力敌何足畏哉元宗闻而异之名使宿直禁中议事然亦不能用也陈觉李征古方用事朝野侧目易一日朝退叹曰吾忝廷尉职诛邪孽当手毙二防以谢旷官俄以吴越犯边出为宣歙招谕使判宣州前刺史方筑州城役徒数万一切罢遣之曰自守者弱逺图者强何以城为吴越闻之慑伏不敢复犯后主封吴王召易为吴王司马东宫建又为左庶子后主即位迁谏议大夫复判大理寺寻乞解大理改勤政殿学士判御史台采武德至宝厯君臣问对及臣下论奏骨鲠者七十事为七卷曰谏奏集上之注太经未成卒年六十一   萧俨庐陵人甫十嵗诣广陵以童子科擢第及长志量方正交不茍合授秘书省正字烈祖受禅迁大理司直除刑部郎中以明允称升元格盗物直三缗者处极刑是时豪民甲曝衣箧庭中俄失去衾服直数十千疑隣民乙窃之白邑令诬服为盗诘其赃则云鬻市中葢不胜楚掠也已将行刑呼寃动人长吏具以闻烈祖命俨覆案之俨受命卒不得其要领因素食沐浴祷于神翼日忽雷雨自西北起至甲家震死一牛剖腹得所失衾服故牛所噉犹未尽溃也遂赦乙而俨声大着烈祖晚服金石药多暴怒近臣数被谴罚宣徽副使陈觉不自安称疾在告者数月及闻遗诏即以其日造朝俨劾奏觉倾耳私室以俟升遐请案其罪不报烈祖辅吴设法禁以良人为奴至是冯延巳延鲁欲广置伎妾輙矫制托称民贫许卖子女俨驳曰昔延鲁为东都判官已有此请大行以访臣臣对曰陛下纳麓之初出库金赎民孰不归心今宝运中兴人仰德泽奈何欲使鬻子女资豪家役使乎大行以臣言为然请罪延鲁臣曰此但智识浅陋耳非有他也罪之且塞言路大行乃斜封其奏抹三笔持入宫愿求之宫中既而果得延鲁奏会大臣方以豪侈相尚利于广声色因共谓遗制已宣行不当追改遂已元宗初以国让诸弟羣下持不可乃以齐王景遂为诸道兵马元帅燕王景达副之宣告国人以兄弟相传之意俨极谏谓夏殷以来天下为家父子相传不易之典也景遂景达亦固辞不敢当然元宗意愈确不之听江文蔚韩熙载典太常礼仪议烈祖称宗俨独建言帝王已失之已得之谓之反正非已失之自己复之谓之中兴中兴之君庙宜称祖先帝兴已坠之业不应屈而称宗文蔚亦以俨议为当遂用之保大二年元宗终欲传位景遂下诏命总庶政惟魏岑查文徽得奏事余非特召不得对俨上疏力争会宋齐邱贾崇俱以为不可遂收诏不行其后元宗于宫中作百尺楼召近臣入视皆叹其宏丽俨独曰恨楼下无井元宗问其故对曰以此不及景阳楼耳【一云俨曰比景阳但少一井耳】元宗怒贬为舒州判官节度使孙晟遣州兵给俨实防衞之俨谓晟曰仆以谏诤获罪非有他志顾命之日君持异议几危社稷君之罪不重于仆邪今反见防何也晟惭即撤去俄召还为大理卿【一作兼给事中○案马令南唐书是时俨因断狱失入用事者欲诛之頼宰相冯延已固争以谓赦前失入罪不当死遂贬南昌令因归庐陵幞巾素裙诣郡防设拜敬守桑梓言谈服御不改乡俗防燕故老姻旧语笑雍穆俄复旧官此事陆防书不载】后主初嗣位数与嬖幸弈碁俨入见作色投局于地后主大骇诘之曰汝欲效魏征邪俨曰臣非魏征则陛下亦非太宗矣后主为罢弈俨秉身方直弹奏不阿百官贵戚敛衽避之后归宋以老病居乡里因讼至郡言辞舛错郡倅不知其疾以为愚谬曰江南用汝軰为正卿不亡何待卒年七十五【一作七十】至无一金   张义方不知其所以进烈祖受呉禅用为侍御史义方既就职即上疏曰古之任御史者非止平狱讼肃班列也有怙威侮法弃忠贼义树朋党蔽聪明者得以紏弹至于人主好游畋声色说奢侈佞媚赏非功罚非罪得以论争使诸侯不敢乱法百司不得盗权则御史为不失职今文武材行之士固不为乏而贪墨陵犯伤风教弃仁义者犹未革心臣欲奉陛下徳音先举忠孝洁亷请颁爵赏然后绳紏乖戾以正典刑小则上疏论刑大则对仗弹奏臣每痛国家之败非独人君不明葢官卑者畏罪而不言位尊者持禄而不谏上下茍且至于沦亡今臣诚不忍忘君亲之义有所不尽惟陛下幸赦之疏奏烈祖大加称赏制曰孤始任义方以风宪乃能力振朝纲辞皆谠切可宣示朝野赐义方衣一袭以旌直言义方始名元达烈祖方倚以肃正邪慝取前朝王义方名以易之故义方得尽忠焉义方常令道士陈友合丹于牛头山未成会遘疾命子弟发丹灶取一丸饵之遂病瘖而卒【南唐近事云丹灶下有巨虺火吻锦鳞蛇蜒其间若为神物防持义方取丹自饵瘖痖而终识者以为气未尽服之阴者不夀也】   江文蔚字君章建安人【马令南唐书作许人】博学工属文后唐长兴中举进士为河南府馆驿巡官【偶隽云文蔚长兴二年卢华榜下进士八人与张沅呉承范殷鹏范禹偁为学士】坐秦王重荣事夺官南奔烈祖辅呉用为宣州观察巡官歴比部员外郎知制诰国初改主客郎中拜中书舍人时国家礼仪草创文蔚撰述朝觐会同祭祀宴飨礼仪上下遂为一代纪纲烈祖殂元宗以文蔚知礼宜董治山陵事除文蔚工部员外郎判太常卿事与韩熙载萧俨共议礼称为精练保大初迁御史中丞持宪平直无所阿枉冯延已当国与弟延鲁魏岑陈觉窃弄威福及用师败绩诏斩觉及延鲁以谢国人而延已岑置不问文蔚对仗弹曰赏罚者帝王所重赏以进君子不自私防罚以退小人不自私怒陛下践阼以来所信重者冯延已延鲁魏岑陈觉四人皆擢自下僚骤升髙位未常进一贤臣成国家之美阴狡图权引用羣小陛下初临大政常梦锡居封驳之职正言谠论首罹遣逐弃忠拒谏此其始也奸臣得计欲擅威权于是有保大二年正月八日敕公卿庶僚不得进见履霜坚氷言者恟恟再降御札方释羣疑御史张纬论事忤伤权要其贬官敕曰罔思职分傍有奏论御史奏弹尚为越职况非御史孰敢正言严续国之戚里备位大臣不附奸险尚遭排斥张义方上疏仅免严刑自是守正者得罪朋邪者信用上之视听惟在数人虽日接羣臣终成孤立陛下深思逺虑始信终疑复常梦锡宥密擢萧俨侍从授张纬赤令羣小疑惧与酷吏司马正彛同恶相济迫胁忠臣高越之于卢氏义兼亲故受其寄托痛其侵陵诉于君父乃敢蔽陛下聪明枉法窜逐羣凶势力可以囘天在外者握兵居中者当国师克在和而三凶邀利迭为前却天生五材国之利器一旦为小人忿争妄动之具使精锐者奔北馈运者死亡谷帛戈甲委而资寇取弱隣邦贻讥海内同列之中有敢议论则冯魏毁之于中正彛持之于外搆成罪状死而后已今陈觉延鲁虽已伏辜而魏岑犹在本根未殄枝榦复生冯延已善柔其色才业无闻凭恃旧恩遂阶任用蔽惑天聪敛怨归上高审知累朝宿将坟土未干逐其子孙夺其居第使舆台窃议将帅狐疑陛下方以孝理天下而延已母封县太君妻为国夫人与弟异居舍弃其母作为威福专任爱憎咫尺天威敢行欺罔以至纲纪大坏刑赏失中风雨由是不时阴阳以之失序伤风败俗蠧政害人蚀日月之明累乾坤之德天生魏岑道合延已蛇豕成性专利无厌逋逃归国鼠奸狐媚防疾君子交结小人善事延已遂当枢要面欺人主孩视亲王侍燕諠哗逺近惊骇进俳优以取容作淫巧以求宠视国用如私财夺君恩为已惠上下相防道路以目征讨之柄在岑折简帑藏取与系岑一言先帝卑宫勤俭陛下守之勿失而岑营建大第广役丁夫孽子之居过于内殿亭观之侈逾于上林前年建州劳还文徽入觐西苑会燕舍爵防勲岑披猖无礼狂悖妄言与延已用意多私行恩不当俾军士怀恨怒之志受赏无感励之心将校争功諠动京邑奸谋诡计诳惑国朝致漳州屠害使者福州违拒朝命百姓肝脑涂地国家帑藏空虚福州之役岑为东面应援使而自焚营壁纵兵入城使穷寇坚心大军失势军法逗遛畏懦者斩律云主将守城为贼所攻不固守而弃去及守备不设为贼掩覆者皆斩昨敕赦诸将葢以军威政令各非已出岑与觉延鲁更相违戾互肆威权号令并行理在无赦烈祖孝高皇帝栉风沭雨勤劳二纪成此庆基付之陛下比诸隣邦我为强国奈何赏罚大柄肆奸宄之谋军国资储为凶狡所散昨天兵败衂统内震惊将雪宗庙之羞宜醢奸臣之肉已诛二罪未塞羣情尽去四凶方袪众怒【一作二公移去未称民情四罪尽除方明国典疑误】今民多饥馑政未和平东有伺隙之隣北有覇强之国市里讹言遐迩危惧陛下宜轸虑殷忧诛鉏虺蜮延已不忠不孝在法难原魏岑同罪异诛观听疑惑请行典法以谢四方文蔚将上疏先具小舟载老母以待左降元宗果怒贬江州司士参军而觉延鲁以宋齐邱救解复皆不死延已虽蹔罢旋复柄用方宣延已制百官在廷常梦锡大言曰白麻虽佳要不如江中丞疏耳是时文蔚直声震江左传写弹文为之纸贵逾年召还升元建国以来言事遇合即随材进用不复设礼部贡举至是始命文蔚以翰林学士知举畧用唐故事放进士庐陵王克贞等三人及第元宗问文蔚卿知举取士孰与北朝文蔚曰北朝公荐私谒相半臣一以至公取才元宗加叹中书舍人张纬后唐应顺中及第大衔其言执政又皆不由科第进相与排沮贡举遂复罢保大十年卒年五十二諡曰简文蔚雅善作赋天牕赋云一窍初启如凿开混沌之时两瓦鴥飞化作鸳鸯之后土牛赋云饮渚俄临讶监军之捧塞度关倘许疑函谷之丸封皆称一时佳句   李贻业【一作邺】呉起居郎李戴子也戴卒官因家广陵贻业升元中官翰林学士烈祖晏驾大臣欲奉元敬皇后监国命中书侍郎孙晟草遗诏贻业曰此必奸人诈为者大行皇帝常云妇人预政乱之本也安肯自为厉阶且嗣君春秋已长明德着闻今安得有此亡国之言若果宣行贻业当对百官毁之由是监国议得寝元宗立语贻业曰疾风劲草于卿见之【陆防南唐书又云疾风知劲草此之谓也】奬慰有加焉保大中进兵部尚书【一作侍郎】卒諡曰简贻业性率易好饮酒不拘小节一日召亲友宴饮过从者甚众贻业已醉扣尊中曰本用相待酒兴輙来自倒之矣其疎豁如此   欧阳广吉州吉水人保大中薄逰湖湘时边镐下湖南将遂取桂州广防其必败诣阙上书曰臣近逰潭州伏见节度使边镐初非将材偶逢圣代加之任使措置乖剌大失人心致奉节兵士乗夜大呼共焚谯门会明而遁散不然几致大变是仁不足惠下也朗陵近在肘腋曾不为虞乃图桂林以取奔走是智不足谋逺也与监军使昌延恭不相协和动輙疑阻是义不足和众也堂堂幕府空无才贤是礼不足得士也军中号令朝出暮更是信不足使人也五者无一长考之前古未或不败请择帅济师以全境土书入不省及失湖南元宗思广言命授以官执政请召试广言非人主尊贤待士之意不肯就试乃授本县令后亦不显   乔匡舜字亚元高邮人弱冠能属文以典赡称烈祖辅吴用为秘书省正字及开国宋齐邱辟置幕中十余年歴大理评事屯田员外郎齐邱喜人谀已而匡舜特真率故虽赏其文艺未常荐拔烈祖独知之常诏公卿举可亲民者意齐邱且举匡舜奏上竟不及烈祖喟然谓常夣锡曰吾不意其舍匡舜也梦锡与韩熙载素恶齐邱每相语曰宋公误识亚元正可怪也久之齐邱出镇洪州始表为节度掌书记保大中召为驾部郎中知制诰中书舍人周侵淮南诸将无功元宗议亲率六军拒之匡舜切谏元宗怒坐以沮国计动人心流于抚州然亦卒不能亲行也后主嗣位复起为司农少卿歴殿中监修国史给事中兼献纳使知贡举放及第乐史軰五人多见滞名塲者时称得人而少年轻薄子嘲之谓之陈橘皮牓迁刑部侍郎老病乞骸骨后主闵其贫给俸终身开寳五年卒年七十五諡曰贞   张泌事元宗父子官句容县尉建隆二年七月愤国事日非上书后主几数千言畧云我大唐之有天下也造功自髙祖重熙于太宗圣子神孙歴载三百丕祚中否烈祖绍兴大勲未集肆我大行嗣之徳则休明降年不永袭唐祚者非陛下而谁臣闻昔汉文帝承髙祖之后天下一家已三十年德教被于物也久矣而又封建子弟委用将相合朱虚东牟之力陈平周勃之谋宋昌之忠诸侯之助由中子而入立可谓正矣及即位戒慎谦让服勤政事躬行节约思治平举贤良赈鳏寡除收帑相坐之法去诽谤妖言之令不贵难得之货不作无益之费其屈已爱人也如此晁错贾谊贾山冯唐之徒犹上书进谏言必激切至于痛哭流涕者葢惧靡不有初鲜克有终也而文帝优容不咈圣德充塞几至刑措今陛下当数嵗大兵之后隣封袭利之日国用匮竭民力罢劳而野无刘章兴居之人朝无绛侯曲逆之佐可谓危矣设使汉文帝之才处今日之势何止于寒心消志而已也臣惟国家今日之急务一曰举简大以行君道二曰畧繁小以责臣职三曰明赏罚以彰劝善惩恶四曰慎名器以杜作威擅权五曰询言行以择忠良六曰均赋役以恤黎庶七曰纳谏诤以容正直八曰究毁誉以逺防佞九曰节用以行克俭十曰克已以固旧好亦在审先代之治乱考前载之襃贬纎芥之恶必去毫厘之善必为密取与之机济寛猛之政进经学之士退掊克之吏察迩言以广视听好下问以开闭塞斥无用之物罢不急之务此而不治臣不信矣诗曰敬之敬之天维显思书曰儆戒无虞防失法度易曰其亡其亡系于苞桑言君人者必惧天之明威遵古之令典作事谋始居安虑危也臣观今日下民期陛下之致治如百谷之仰膏雨愿陛下勉强行之无俾文帝专美于汉臣死罪死罪谨言后主覧书大悦优诏慰答然亦未竟用其言遂至于亡   汪焕歙州人开国时第进士初元宗后主皆佞佛而后主尤酷信之庄严施舍斋设持诵月无虚日宫中造寺十余都城建塔剏寺几满广出金钱募民为僧所供养逾万人悉取于县官不计耗竭上下狂惑国事日非时有二臣极谏一徙一流最后焕死諌且曰昔梁武事佛刺血写佛书舍身为佛奴屈为僧礼散髪俾僧践及其终也饿死于台城今陛下事佛未见刺血践髪舍身屈膝臣恐他日犹不得如梁武也后主得谏书云此敢死士也不之罪擢校书郎而言卒不用   论曰二张侃直萧俨忠戅李贻业之议寝监国欧阳广之伏阙上书乔匡舜之力沮亲征汪焕之死谏佞佛皆江南骨鲠臣也若江文蔚抗疏四罪张泌陈列十事词累千言亹亹不倦虽汉之贾山贾谊唐之阳城刘蕡又何以加焉   十国春秋卷二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二十六   检讨吴任臣撰   南唐十二   陈觉   李徴古  魏岑   冯延已冯延鲁  查文徽【子元方】   陈觉海陵人也后海陵升泰州遂为泰州人烈祖辅吴作礼贤院聚圗书万卷及琴弈游戏之具以延四方贤士政事之暇多与讲评古今觉亦预焉烈祖居金陵以次子景迁留东都辅政宋齐邱荐命觉为之佐谓曰吾蚤暮与贤士相接今老矣尚未达天下事景迁年少当国故屈君子无惮也【一云烈祖谓觉曰知卿可任幸悉心辅吾子至于禄位迁次孤心简在卿无庸虑也】已而景迁寝病徙为东南诸道副都统寻卒觉还朝为宣徽副使升元四年烈祖东巡觉预侍从先是觉有兄居故里泰州刺史褚仁规以其犯法笞之至是觉挟私怨乘问譛仁规贪残御史王仲连主其言亦上章劾之烈祖薄其罪止罢职仁规忿上书自诉烈祖即命觉驰往鞫之仁规皇恐伏罪诏赐死觉之窃弄威权始此烈祖晩年多暴怒近臣获谴觉心惧称疾家居累月迨宣遗诏即以是日入朝判大理寺萧俨露章劾觉罪元宗不纳迁光政院副使太仆少卿觉故齐邱客也齐邱告归九华逾年不召觉与李徴古讽齐王景达言于元宗齐邱乃得复起益以腹心寄觉欲使立功取柄任时国兵初得建州诸将请乘胜取福州齐邱独荐觉为宣谕使俾召李义入朝可不劳寸刃尽得闽地元宗意方向觉遂遣之既至义倨甚觉气折不敢言归至剑州耻于无功遂遣使矫诏召义自称权知福州事擅兴汀建抚信州兵及戍卒命冯延鲁将之攻福州败绩众溃而归死者万计亡失金帛戈甲之类无算朝论谓觉必死元宗亦怒欲寘军法齐邱上表待罪且援觉等甚力冯延已复助之于是裁贬蕲州逾年复起任事始与李徴古为死党相倡和出一口淮南兵兴元宗度不可支遣钟谟李徳明孙晟王崇质使周请献寿濠泗楚光海六州以罢兵周世宗不许乃遣徳明崇质先还徳明至金陵盛称北兵之强请必尽割淮南地元宗不恱觉与徴古素恶晟及徳明乃摘语崇质使异其辞觉徴古因极言徳明卖国徳明褊忿知见排益攘袂大言北师必克元宗怒斩徳明于市觉与徴古势熖益薰灼道路以目不复议请盟事矣元宗乃命齐王景达率大兵拒周而以觉为监军使军政皆出觉聚兵五万无决战意朱元数有功觉忌之夺其兵元遂叛降周诸军悉溃觉归为枢密使如故方与徴古挟齐邱为耐久计防司天言天文变异人主宜避位祈禳元宗曰此固吾意第不知孰可付耳觉与徴古以为诚言辄曰天命如此宜使宋公摄政陛下深居禁中臣时得入奉从容闲谭释老俟国事定归政未晩中书舍人陈乔固谏以为不可元宗嘻笑而止周师益进世宗驻迎銮镇元宗遣觉奉表贡方物觉至迎銮见周战舰陈列江津且南渡大惧请使人取本国画江为界表世宗可之觉顿首谢退遣其属刘承遇南还以告画江称藩奉正朔之议遂决周亦班师遣觉还锡赉丰渥觉将发献诗一章叙感别锡金器百两初觉等以徳明请割地为卖国诛死及是觉身自为之使还以兵部尚书致仕觉常传周世宗之语告元宗曰闻江南拒命谋出其相严续当杀续以谢我元宗知觉与续有宿怨疑之先是钟谟自周囘屡言觉等罪不可容谟因请至周覆实其事元宗遣谟行以手表引咎且言非续之罪世宗省表大惊曰严续能拒命乃忠臣朕为天下主其肯教人杀忠臣乎谟归具奏元宗大怒齐邱既败觉谪授国子博士饶州安置遣使诛于其路觉妻李以妬悍名时觉已贵李亲执庖爨不置妾媵齐邱常选三婢予之颇有容质李亦无难色奉事三婢礼如姑嫜晨夕承侍未尝辄离左右或问其故则曰此令公宠幸之人见之若面令公敢倨慢邪三婢不自安求归觉唯唯聼从而已   李徴古袁州宜春人升元末举进士第【南唐近亊云徴古少时贱游常宿同郡潘长史家是夜潘妻梦门前有仪注鞍马拥劒□□衙队约二百人或坐或立且云太守在此洎见乃寓宿秀才觉后言于潘曰此客非常人也妄来晨略见饯酒一钟赠之金扼腕曰郎君他日富贵慎勿相忘明年至京成名不二十年自枢密副使除本州刺史离阙日元宗赐内库酒二百瓶】于宋齐邱有中外戚亊齐王景达为宫官齐邱告归九华逾年不召徴古使其僚谢仲宣讽景达言于元宗曰齐邱先帝布衣之旧虽不用不当弃之齐邱既得召徴古遂与陈觉结为朋党已而改枢密副使同觉掌机密益相与挟齐邱以自固议事元宗前横甚无人臣礼淮甸兵败元宗感慨泣下徴古遽进曰陛下涕泣何为饮酒过量邪乳保不至邪元宗色变左右股栗而徴古骜然自若又与陈觉从防元宗国事尽付齐邱元宗心不平以戎事未戢未有以发也及画江罢兵钟谟自周归判尚书三省尤切齿齐邱党与常曰人臣窥国理不可容会觉矫周世宗命欲杀宰相严续事觉齐邱党败徴古削夺官爵置洪州赐死   魏岑字景山郓州须城人笃学强识而拙于属文常游览四方凡天下山川胜势风土美恶无所不知避乱淮南署郡从事乆不得志数以计防干宋齐邱荐授校书郎尤工謟谀善揣摩人意保大中骤进至諌议大夫元宗自以唐子孙慨然有定中原复旧都之意有司请行南郊礼元宗曰俟天下为一然后告谢天地岑遂与陈觉冯延已延鲁辈更相倡和以斥大境土劝元宗常侍宴自言臣少游元城乐其风物陛下还长安日臣独乞任魏博节度使元宗欣然许之岑趋墀下再拜谢侍衞皆窃笑岑初与觉善既而不相能乃譛觉于元宗左迁少府监时谓岑谋叵测未几觉矫命发兵攻福州岑方安抚漳泉闻觉举事恐其専有功亦擅发兵会觉元宗以势不可中止遂以岑为东南面应援使与冯延鲁王崇文及觉四面进攻彼此争功进退不相应而岑尤躁幸辄自焚营壁纵兵入城为福人所殱会吴越兵至延鲁与战败诸军皆溃元宗初欲按军法诛觉延鲁而贷岑御史中丞江文蔚对仗弹奏请行典法于是贬岑太子洗马俄复还故官李守贞叛汉来乞师岑力请出兵赴救元宗从之即以为防淮巡检使无功而还罢为屯田使已而入为兵部侍郎拜枢密副使岑自复进奸謟弥甚时钟谟李徳明亦用事其趋向与岑异而误国则均户部员外郎范冲敏内不能平怵大将王建封上疏请尽逐之元宗怒寘冲敏建封于死岑自谓得主眷益无所惮清淮节度使刘彦贞以厚赂结岑为奥援岑所得滋多遂肆言彦贞御兵治民合韩白龚黄为一人其敢为欺诞多此类也一日忽见冲敏为厉请道士上章诉天数月竟死   冯延已一名延嗣字正中广陵人也父令頵事本郡为军吏烈祖署为歙州盐铁院判官禆将樊思蕴作乱燔营火及令頵第叛卒皆释兵救火其得人心如此时刺史骨言病甚或传言已死人情詾詾延已年十四以父命入问疾出以言命谢将吏外頼以安及长以文雅称白衣见烈祖授秘书郎元宗以吴王为元帅用延已掌书记与陈觉善因觉以附宋齐邱同府位髙者悉以计出之于是无居已右者元宗亦颇悟其非端士而不能去【马令南唐书云元宗爱其多能而嫌其轻脱贪求特以旧人不能离也】延已负其材艺狎侮朝士尝谓孙晟曰君有何所解而为丞郎晟愤然答曰仆山东书生鸿笔藻丽十不及君恢谐饮酒百不及君謟佞险诈累劫不及君然上所以寘君于王邸者欲君以道规益非遣君为声色狗马之友也仆固无所解君之所解者适足以败国家耳延已惭不得对【马令南唐书孙晟面数延已曰君常鄙晟晟知之矣晟文笔不如君也技艺不如君也诙谐不如君也谀佞不如君也然上置君于亲贤门下者期以道艺相辅不可悮邦国大计也闻者韪其言今从陆游南唐书】给亊中常梦锡屡言延已小人不可使在王左右烈祖感其言将斥之会晏驾不果元宗立延已喜形于色未聼政屡入白事元宗方哀慕厌之曰书记自有常职余各有司存何其繁也乃少止保大初拜諌议大夫翰林学士迁户部侍郎翰林学士承防又进中书侍郎复与其弟延鲁交结魏岑陈觉查文徽侵损时政时人谓之五四年同平章亊集贤殿大学士罢为太子少傅顷之除昭武军节度使以母忧去起复冠军大将军召为太弟太保领昭义军节度使俄以左仆射同平章事延已数居柄任揣元宗不能察其奸遂谓已之才略经营天下有余而人主躬览庶务大臣备位安足致理元宗果悉委以政凡事奏可而已延已初以文艺进实无他长纪纲頽弛吏胥用事军旅一切属边帅无所可否愈欲以大言压众而惑人主至讥笑烈祖戢兵以为龌龊无逺略常曰安陆之败丧兵数千辍食咨嗟者旬日此田舍翁安能成天下事今上暴师数万于外宴乐撃鞠未常少止此真英雄主也九年湖南平而朗州刘言叛势张甚元宗亦知用兵之难谓延已与孙晟曰湖湘之役楚人求息肩吾之出师不得已耳今若授刘言旄节使和其民吾亦得休飬衡湘之民国其庶几乎晟即欲奉行延已方以克楚为功乃曰本朝出偏师平一国防县震动今一旦三分弃其二伤威损重非所以示天下且诸将行奏功矣持不下又不欲缘军兴取资内帑乃遣使于长沙调兵赋由是重失民心言遂取长沙尽据故楚地周人亦伺衅而动朝论籍籍延已力求去元宗待之如初及周师大入尽失江北地始罢延已相位犹为太子少傅数月复相会疾改太子太傅建隆元年五月乙丑卒年五十八【一作五十七】諡忠肃延已工诗虽贵且老不废如宫瓦数行晓日龙旗百尺春风识者谓有元和词人气格尤喜为乐府词【延已着乐章百余阕其鹤冲天词云晓月坠宿云披银烛锦屏围建章钟动玉防低宫漏出花迟又归国謡词云江水碧江上何人吹玊笛扁舟逺送潇湘客芦花千里山月白伤行色明朝便是闗山隔见称于世】元宗常因曲宴内殿从容谓吹皱一池春水何干卿事延已对曰安得如陛下小楼吹彻玉笙寒特髙妙也时丧败不支稽首称臣于敌以茍安岁月而君臣相谑乃如此延已自为相后动多徇私故人亲戚殆于谢絶与弟延鲁虽同党齐邱而内忌实如仇雠延鲁所生故延已后母也亦至疎隔晚年稍自厉为平恕萧俨常廷斥其罪及为大理卿断军吏李甲妻狱失入坐死议者皆以为当死延已独扬言曰俨为正卿误杀一妇人即当以死君等今议杀正卿他日孰任其责因建议俨素有直声今所坐已更赦宥宜加贷俨遂免人皆韪之以谓裴冕损怨无以加此   冯延鲁字叔文一名谧延已异母弟也少负才名烈祖时与延已俱亊元帅府元宗立自礼部员外郎为中书舍人勤政殿学士时江州观察使杜昌业闻之叹曰封疆多难驾御贤才必以爵禄延鲁一言合指遽寘髙位后有立大功者当以何官赏之然元宗爱其才不以为躐进常内宴出宝器贮龙脑数斤赐羣臣延鲁曰臣请效陈平均分之比遍赐犹余其半辄曰勅赐録事冯延鲁拜舞怀之元宗为懽笑而罢延鲁锐进取常欲用事四方以要功名延已诘曰勤恪居职则宠光至矣何用行险而圗禄利延鲁曰弟不能愔愔循资为宰相也保大中师出平建州以延鲁为监军使诸将欲乘胜遂取福州枢密使陈觉将自为功请衔命宣慰召李义入朝既见义不敢发还至剑州矫诏起边兵命延鲁将之元宗虽怒觉専兵业已行因命延鲁为南面监军使与觉及王崇文魏岑会攻福州取其外郛【马令南唐书云延鲁魏岑王崇文等各领兵万数四面俱至围城数匝声动天地有国以来出师之盛未之有也】会吴越将余安援兵自海道至白虾浦将舍舟而泞淖不可行方布竹箦登岸延鲁军中集射之舟人戢矢如猬延鲁曰义不降恃此援耳若麾我军稍退使吴越兵至平地尽勦之城立降矣禆将孟坚曰援兵已防死地将尽力与我战胜负未可知延鲁不聼顷之吴越兵至岸鼔噪奋跃而前与城中夹击延鲁兵延鲁败走坚战死诸军大溃死者万计委军实戎器数十万国帑为之虚耗延鲁引佩刀自刺人救之免朝廷议即军中斩延鲁及觉既有命矣会宋齐邱以常荐觉使福州因引咎力解乃诏械延鲁觉还金陵属吏皆止流窜延鲁流舒州延鲁初至自福州身被五木锁钥甚固延已叹曰弟不肯为循资宰相一至于此兄弟由是有隙遇赦复少府监元宗择廷臣为巡抚使分按诸州延鲁在焉右拾遗徐锴上疏论其多罪无才不足辱临遣不聼使还迁中书舍人以工部侍郎出为东都副留守周师南侵分兵下东都延鲁窘蹙自髠衣僧服而逃被执时诮之曰执节分符始作大军之帅被缁削发潜为行脚之僧【南唐近事又云或讥之曰昔日旌旗拥出坐筹之将今朝毛发化为行脚之僧】周世宗释之赐衣冠授给事中【宋史作太常卿】问江南事占奏详明赐予加厚留大梁累年迁刑部侍郎放还为户部尚书宋兴周淮南节度使李重进举兵宋太祖亲平之元宗遣延鲁朝于行在太祖将乘兵锋南渡旌旗戈甲皆列江津厉色诘延鲁曰尔国何为敢通吾叛臣延鲁色不变徐曰陛下徒知其通谋未知其事之详也重进之使馆于臣家国主令臣诘之曰大兵北征君不以此时反今内外无事乃欲以数千乌合之众抗天下精兵吾能相助乎太祖初意延鲁必恐惧失次及闻其言乃大喜因复问曰诸将力请渡江卿以为何如延鲁曰重进自谓雄杰无与敌者神武一临败不旋踵况小国其能抗天威乎然而亦有虑者本国侍卫数万皆先工亲兵誓同死生固无降理大国必捐数万人乃可况大江天堑风涛无常若攻城未下饟道不继事诚可虞太祖大笑曰朕本与卿戏耳岂聼卿游说哉【陈彭年江南别録又云太祖笑曰聊戏卿耳吾与江南大义已明何至于此】防捕重进叛卒日戮数十人延鲁因奏事次言曰叛者独一重进乎亦众人乎谓众人则陛下应天顺人乌有此理独一重进则胁从者何罪太祖感悟后贷不诛厚赐遣延鲁归南渡之议由是亦寝后主嗣位延鲁颇自伐奉使功内殿曲宴后主亲酌酒赐之饮固不尽诵诗及索琴自鼔以侑之延鲁犹自若后主优容不责也建隆三年入贡于宋因表求舒州田宅诏赐之后楚国公从善朝宋太祖授旄节留之阙下后主复遣延鲁入谢疾作不能朝太祖待之素厚至是尤怜之遣使挟太医防视命放还金陵卒于家【宋史云后改常州观察使而卒】子僎韩熙载知贡举放及第覆试被黜后与其弟侃仪价伉入宋继取名第南唐公卿家莫有及者延鲁内躁竞而喜外言髙退事常早朝集漏舍叹曰宗赐贺监镜湖三百里非仆敢望今但赐后湖数曲亦遂素志徐铉笑答曰上于近臣岂惜一武湖恨无知章尔延鲁黙然   查文徽字光慎歙州休宁人幼好学能自刻苦手写经史数百卷稍长好气好侠闻人困乏虽不识必济之家本富坐是穷空不悔也或遗以金帛一夕盗入其家尽取去文徽不言虽隣里莫知者乆之盗败于旁邑移文讯验人始知之咸推其量烈祖辅政初入谒烈祖召与语伟其论宋齐邱亦称荐之徐知谔领浙西节镇以文徽为判官或献玊杯知谔喜酬以钱百万趣开宴出杯行酒至文徽偶堕地碎一坐皆惊而文徽自若烈祖受禅入为监察御史元宗立改谏议大夫中书舍人迁枢密副使闽主延羲与其兄延政相攻延政以建州建国称殷而延羲为其将朱文进所杀元宗欲讨文进文徽以为延政首乱当先致讨冇翰林待诏臧循者与文徽同里巷少常为贾入闽习知其山川险易为陈进兵之策文徽本好言兵遂请行元宗乃以为江西安抚使令至境上审观可否文徽锐于成功至上饶复命盛言必克诏发洪州屯兵以边镐为将从文徽攻建州建人厌王氏之乱伐木开道以迎师行次葢竹遇建州兵至又闻泉漳汀州皆归延政恐惧退保建阳时臧循亦为别将屯邵武延政袭破之获循斩于建州军声大剉元宗遣何敬洙等来援敬洙镐与建州兵相持文徽得建之降将孟坚使潜师出其后击之建州兵大败溃去遂传其城建州虽下然诸军无纪律杀掠不禁民始失望有叛志矣元宗知而不问防功迁抚州观察使又拜永安军留后由是文徽益自用保大八年吴越伪遣谍来告福州乱文徽喜遣剑州刺史陈诲赴之诲将舟师至福州城下击败其兵执吴越将马先进等三人乆之文徽以步骑至吴越知威武军呉程阳令数百人出迎而设伏西门以待诲以为未可速进文徽曰疑则生变传令径入其城陷伏中大败坠马被执送杭州将士死者万人元宗遣使归先进于吴越而求文徽吴越忠懿王遣还将发为举酒寘毒归至金陵毒始作元宗使医视之医以珠置口中有顷珠色变黒医曰疾不可为然犹十年乃死文徽遂病瘖以工部尚书致仕朱元北降坐亲党安置宣州卒年七十距遇毒之岁正十年云諡曰宣文徽初善陈觉因觉以附宋齐邱转相汲引遂习为柔媚便辟取人主委信与齐邱辈结死党元宗嗣位初诏齐王总庶政惟文徽与魏岑得言事举朝骇愕而文徽晏然当之不辞也其恣肆如此子五人元方元规元素元范元赏   元方事后主为水部员外郎吉王从谦辟掌书记从谦朝宋宋太祖命知制诰卢多逊燕从谦于馆多逊弈棋次顾元方曰江南竞何如元方敛祍曰江南事大朝十余年极君臣之礼不知其他多逊推枰愧谢曰勿谓江南无人使还通判建州卢绛据歙州传檄至建元方立斩其使及绛平宋太祖闻元方所为大恱擢殿中侍御史知泉州卒官   论曰陈觉等六人皆宋齐邱党也蟠据中外逓相柄任卒与正人为讐兵连祸结故唐时牛李两党动揺国是区区江南不务逺略而仍寻往辙国随以亡呜呼岂不悲哉   钟谟   李徳明   钟谟字仲益其先会稽人徙闽之崇安【江南野史作建安今从唐余纪传】已而侨居金陵博学能属文元宗朝为翰林学士进户部侍郎保大中周师南侵淮右危急元宗遣谟偕李徳明使军前奉表并献御服金银器茶药及牛酒犒师请息兵修好周世宗不许既又愿献濠寿等六州以求成世宗复不纳谟请遣徳明归取表尽献淮甸十四州之地国为附庸世宗始许之徳明还白朝议以为卖国元宗怒斩徳明自是不复议割地矣谟因留周不得归孙晟之死谟亦在召中已而贬为耀州司马及元宗割地称臣如谟徳明初议于是周世宗徴谟至汴授衞尉少卿赐黄金五百两遣谕指于元宗往复数四谟既矜肆以为周世宗聼其言江左可借无恐元宗亦方頼其力心虽憾之体貌皆厚以为礼部侍郎谟极言宋齐邱陈觉李徴古乱政之罪三人缘是皆败又请雪徳明寃赠官赐諡明年入贡于周赋诗世宗前有归去老陪臣之句元宗闻而恶焉世宗常问谟江南比亦修守备乎对曰既恭附大国安敢复尔世宗曰不然吾与尔国大谊已定保无他虞但后世事不可知当及吾世修城隍治要害为子孙计谟还具言乃命缮治金陵城壁以谟知尚书省事而三省之事靡不预闻时文献太子防总庶政谟荐其客阎式为司议郎百司关启必由之势焰赫然人多切齿俄周世宗殂谟自揆无所恃忽忽若失元宗遇之寖薄左军都虞张峦者谟素所善也毎至谟所屏人共语或至夜分乂常请峦率帐下兵巡都城给事中唐镐与谟有隙【一云徳明之死镐预其亊至是镐惧修怨不自安会镐以纳贿闻谟面诘其状镐愈惧】防得谟与峦交搆状因密言谟往来两国挟周人以胁朝廷今又与典兵者密相结辄敢请令巡徼辇下其心殆不可测谟防闻之念无以为竒货会文献太子薨后主以嫡弟当立而谟常与元宗爱子从善同使周相与亲厚乃上言后主器轻志放无人君度因盛称从善才不如建储意元宗已素决更以此忤防遂尽暴其交结张峦罪贬国子司业再贬著作佐郎饶州安置遣中使率侍衞军十人即日督趣上道谟时方病风在途赋诗十章语极凄惨改贬宣州副使建隆元年正月宋受周禅元宗闲之遣使即所在赐死谟望拜曰臣无负国使者曰诏问卿昔与孙晟同使周晟死而卿独得官卒又生还何也谟复拜曰臣闻命矣遂就缢峦亦坐诛谟性好古碑奉使中原遇道旁碑碣必驻马歴览常见碑砆大碣半没水中谟欣然解衣以手扪揣黙记其文他日水涸以所録本就证之无差其爽迈如此谟有女感家祸不嫁博通孔老书尤善讲说后为洞真宫女道士名守一   李徳明失其家世落魄负大节敏于占对【陆游南唐书云为人性褊切而有才辨】初为兵部员外郎与钟谟仕同时雅相友善元宗絶爱重之而徳明与谟天资皆浮躁沾沾自反覆险巇朝士侧目号之曰钟李军帅王建封既以诋徳明谟等见杀徳明与谟愈益纵肆旁若无人徳明常奏事别殿取元宗所御笔记事元宗不能堪曰卿他日自可持笔来徳明亦自若保大中迁工部侍郎文理院学士周世宗南侵元宗初遣泗州牙将王承朗赍书抵徐州请以兄事周岁输财货以助军费愿息兵修好世宗不报元宗乃遣徳明副谟使军前献服御金银器具缯锦及牛酒犒师且请称臣奉朔世宗知二人素辨口诡欲游说以和解乃大陈兵衞戈防以见之厉色谓曰尔主既唐室苗裔宜知礼义异于他国朕止隔一水未尝遣一介通好惟航海通契丹此何礼也且汝辈欲说我令罢兵邪我非六国愚主岂汝口舌能移也归语尔主亟来见朕再拜谢过则无亊矣不然朕欲往观金陵城借府库以劳军汝君臣得无悔乎徳明与谟战栗不敢言惟曰寡君震畏天威愿献濠寿泗楚光海六州更输金帛百万【一云岁输方物】世宗欲尽得江北之地意不可止徳明见兵势日加国亊不支因与谟定议请归取本国表尽以江北地割献周与唐画江为界世宗始许之遣徳明与王崇质还【五代史云遣供奉安道押徳明崇质南还】崇质葢与孙晟继使周者也周以书谕江南君臣语多诮让陵肆国中已不堪徳明方盛称周主威徳请必割地而崇质受宋齐邱之怵竟与徳明异辞陈觉等激怒元宗曰徳明衔命出使不能伸国威斡隣好顾廼输情于敌宣国之弱且请尽弃屏蔽坐捐要害是卖国也徳明褊知为众所排遂攘袂大言谓周师必克元宗大怒诏斩徳明于都市妻子徙外郡及谟自北归理徳明寃请治诬枉者之罪于是齐邱等皆抵诛殛赠徳明光禄卿諡曰忠   十国春秋卷二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二十七   检讨吴任臣撰   南唐十三   潘佑   廖居素  赵仁泽  段处常   潘佑幽州人祖贵事刘仁恭为将刘守光杀之父处常脱身南奔事烈祖为散骑常侍佑生而气宇孤峻闭门苦学不营资产文章议论见推流辈中书舍人陈乔户部侍郎韩熙载交荐于元宗起家秘书省正字后主在东宫开崇文馆以招贤佑预其选及嗣位除虞部员外郎史馆修撰未几后主命博士陈致雍议纳后礼又使徐铉与佑参议其间佑援据精博立论以沮之文采斐然后主竒其议颇见施用由是恩宠日隆改知制诰已又诏草劝南汉书文不加防累数千言最后略云皇帝宗庙垂庆清明在躬冀日广徽猷时膺多福徒切依仁之恋难穷报徳之情望南风而永怀庶几抚我指白日以自誓夫复何言情辞款洽识者称之迁中书舍人后主时时呼曰潘卿酷喜老庄家言常作文名曰赠别其辞曰庄周有言得者时也失者顺也安时处顺则哀乐不能入也仆佩斯言乆矣夫得者如人之有生自一岁至百岁自少至壮自壮得老岁运之来不可却也此所谓得之者时也失之者亦如一岁至百岁暮则失早今则失昔壮则失少老则失壮行年之去不可留也此所谓失之者顺也凡天下之事皆然也逹者知我无奈物何物亦无奈我何也其视天下之事如奔车之歴蚁蛭也值之非得也去之非失也燕之南越之北日月所生是为中国其间含齿戴发食粟衣帛者是为人刚柔动植林林而无穷者是为物以声相命是为名倍物相聚是为利彚首而芸芸是为亊事往而记于心为喜为悲为怨为恩其名虽众实一心之变也始则无物终复何有而于是强分彼我彼谓我为彼我亦谓彼为彼彼自谓为我我亦自谓为我终不知孰为彼邪孰为我邪而世方徇欲嗜利系心于物局促若辕下驹安得如列御寇庄周者焚天下之辕释天下之驹浩浩乎复归于无物与开寳五年更官名改内史舍人时国家日衰削用事者充位无所为佑愤切上疏极论时政歴诋大臣将相词甚激讦【词品载佑常应后主令作词有云已失了东风一半葢讽其地渐侵削也】后主虽数赐手札嘉叹终无所施用佑七疏不止且请归田庐乃命佑専修国史悉罢他职而佑复上疏曰三军可夺帅也匹夫不可夺志也臣乃者继上表章凡数万言词穷理尽忠邪洞分陛下力蔽奸邪曲容谄伪遂使家国愔愔如日将暮古有桀纣孙皓者破国亡家自己而作尚为千古所笑今陛下取则奸囘败乱国家不及桀纣孙皓逺矣臣终不能与奸臣杂处事亡国之主陛下必以臣为罪则请赐诛戮以谢中外辞既过切张洎辈复从旁挤之后主遂发怒以佑素与李平善意佑之狂直多平激之而平又以建白造民籍为诸臣所排乃先收平属吏并使收佑佑闻命自杀【陆游南唐书云佑自缢死马令南唐书云佑自例】徙其家饶州处士刘洞赋诗吊之国中人人传诵为泣下及宋师南征下诏数后主杀忠臣葢谓佑也佑自言其母方娠梦古衣冠人告曰我顔延之也乞夫人为子逮生七年始能语曰儿悮伤白龙为上帝所罚因吟句曰只因骑折玉龙腰谪在人间三十六至是果以三十六岁毕命【有荥阳集三十卷子华仕宋至屯田员外郎 李焘长编载李平语佑曰六朝冡中多寳劒寳鉴佩之可以辟防张泊亦好其说乃共买鸡笼山古冡地遇休沐则具畚锸破冢得古器必传之良乆曰未知此生发得几冢】   廖居素将乐人仕于升元保大之时为人坚正不为当国者所喜困校书郎二十年始得大理司直后主嗣位稍迁至琼林光庆使检校太保判三司后主孱昏而羣臣方充位保富贵国益削居素独慷慨骤谏冀后主一悟终不见聴乃闭门却食服朝衣冠立死井中已而得大字于箧曰吾之死不忍见国破而主辱也徐锴为文吊之以比屈原伍员云   赵仁泽仕元宗为常州团练使周人南侵吴越乘问出兵攻常州仁泽战败被执归之杭州仁泽见吴越忠懿王不拜责之曰我烈祖皇帝中兴首与先王结好质诸天地王今见利忘义将何面目入先王庙乎忠懿王怒以刀抉其口至耳吴越丞相元徳昭嘉仁泽之忠以良药傅创获愈后不知所终   段处常失其乡里家世保大中为兵部郎中周侵淮南元宗命处常浮海使契丹乞援处常为契丹陈利害甚辨契丹虽通本国徒持虚辞利南方茶药珠贝而已至是了无出师意而留处常不遣处常怨其无信誓死国事数面诮契丹主契丹主亦媿其言优容之以病卒于其地   论曰潘佑歴疏国奸卒用譛死或谓其以狂殒躯者何邪廖居素沉井致命赵仁泽抉口不挠段处常誓死遐陬要皆可云忠矣   孙晟   孙晟初名凤【一云凤其字】又名忌髙密人也笃学善文辞【晟有读古阙文一卷】尤工于诗少举进士如洛阳时名进士者修边幅尚名检晟豪举跌宕不能蹈防墨遂弃去南游庐山为道士于简寂宫常绘唐诗人贾岛象置壁问晨夕亊之道众以为妖驱之出乃易儒服北走赵魏谒后唐庄宗于镇州庄宗建号以豆卢革为相革雅知晟辟为判官迁著作佐郎天成中朱守殷镇汴州辟为判官守殷反伏诛晟弃妻子亡命陈宋间安重诲恶晟谓教守殷反者晟也圗其形购之不寸得族其家【陆游南唐书云晟天成中与髙辇同事秦王从荣从荣败晟亡命今从欧阳五代史】晟逃至正阳未及渡逻骑奄至疑其状伟异睨之晟不顾坐淮岸扪敝衣囓虱逻者乃舍去渡淮至寿春节度使刘金得之延与语晟佯瘖不对授馆累日忽谒汉淮南王安庙金先使人伏神座下悉闻其所祷送诣金陵时烈祖辅吴方招纳四方豪杰得晟甚喜晟为人口吃造次不能道寒暄而坐定辨论风生上下今古聼者忘倦烈祖酷爱之使出教令辄合指因预禅代秘计毎入见移时乃出尤务谨密人莫窥其际烈祖受禅歴巾书舍人翰林学士中书侍郎元宗立齐王景遂排之出为舒州节度使治军严有归化二卒求杀晟不得【归化卒二人正昼挺白刄求杀晟入自府西门吏士仓卒莫能御适晟闲行在束门闻乱得民家马乘之奔桐城】遂刺死都押牙李建崇而逸晟坐贬光禄卿元宗素重之不以为罪累迁左仆射与冯延已并相【金陵志云凤台山西冈垅之问有孙晟宅韩熙载见其门巷卑陋谓曰湫隘若此何当为相第邪明年果拜相】晟常轻延已为人曰玊椀金杯而盛狗矢可乎然为延已排侮卒先罢进位司空晟事烈祖父子二十余年家益豪富毎食不设几案使众伎各执一器环立而侍号肉台盘江南贵人多效之周师南侵围寿春破滁州擒皇甫晖江左大震以晟使周奉表请得内附晟见延已曰公今当国此行当属公然晟若辞是负先帝也既行中夜叹息语其副礼部尚书王崇质曰吾行必不免然吾终不负永陵一坏土也已而至周周遣崇质归而留晟会暑雨班师晟从至大梁馆都亭驿世宗待之良厚遇朝会使班东省官后召见必饮以醇酒慰藉甚至问江南事晟但言寡君实无二心未几周兵数失利尽丧所得诸州周世宗忧形于色召晟问江南虚实晟不对世宗怒之未有以发也会周将张永徳与李进不相能倡言重进且反金陵闻之以为有间可乗遗蜡书招重进重进上其书中多斥周过恶由是发怒曰晟来使我言景畏吾神武愿得北面称臣保无二心安得此指斥之言乎【陆游南唐书云时钟谟亦奉使在馆俱召见青让晟正色请死无挠词】趣召侍衞军虞韩通收晟下狱及其从者二百余人皆杀之毕命时周世宗犹遣都承防曹翰防至右军巡院问之与饮酒数行晟终不对翰乃谓曰有敕赐相公死晟神色怡然索鞾笏正衣冠南望而拜曰臣谨以死报国乃就刑晟既死周世宗怜其忠颇悔杀之元宗闻晟死哀甚流涕赠太傅追封鲁国公諡文忠厚恤其家擢其子为祠部郎中赐名鲁嗣初晟之使周也世宗遣中使以楼车载晟诣寿州城下谕刘仁赡降晟望城中改其辞呼曰无隳臣节援兵即至矣【一云仁赡望见晟拜城上晟遥语之曰君受国恩不可开门纳寇】世宗怒诘之晟曰臣备员唐宰相岂可教节度使叛邪仁赡故纯臣而晟亦有以激之云论曰保大末敌兵压境揺荡边疆孙晟以大臣奉使慷慨不挠捐生取义侃侃之节诚云死有重于泰山者矣以视钟李辈慑服彊邻稽首恐后风烈不较殊哉   刘仁赡   刘仁赡字守惠父金【按刘金曲溪人欧史以仁赡为淮隂洪泽人未审是非】事吴武忠王为濠州团练使【陆游南唐书云歴官节度使】长子仁规娶忠武王女贵于其国仁赡其季子也仁赡为将轻财重士法令严肃略通兵家言事烈祖为左监门衞将军黄袁二州刺史所至称治元宗时拜武昌军节度使平楚之役仁赡以舟师克巴陵抚纳降附甚得人心未几湖南戍兵溃归楚地全失上书者多谓周人有南侵之谋淮上石偶作人言元宗闻而恶之命断其首时值亢旱长淮可涉百姓流入周境遮杀之不能禁由是增修边备以寿州最为要害徙仁赡清淮军节度使先是毎岁淮水浅涸分兵屯守名曰把浅监军吴廷绍以为境上幸无事徒糜饷无益悉罢之仁赡力争不可未及报而周师猝至州人大恐仁赡神气闲暇部分守御有若平常羣情乃安是时统周师来者为李谷而率兵以拒周者为神武统军刘彦贞谷退守正阳浮桥彦贞意其怯麾兵而进仁赡以为敌狃我也独按兵城守彦贞不聼其言败死正阳【陆游南唐书云伏尸三十余里亡戈甲三十万】仁赡卒用周饶计破城南大寨擒获无算周世宗至寿州则围之数匝徴丁夫数十万备攻击云梯洞屋下临城中数道进攻填堑防壁昼夜不少息如是者累月鼔角声震墙壁皆动援兵屡败仁赡意气弥壮周人以方舟载礟自淝河中流击其城又编巨竹数十万为栰上施版屋号为竹龙覆甲士以攻之仍决其水砦俾入淝河自正月至于四月攻之百端不能下周世宗益忿怒坐城下督攻愈急仁赡数善射引弓射世宗矢至帐牀前数尺辄堕世宗命移牀进前矢至数尺前复剽去仁赡投弓于地曰天果不佑唐邪若然吾有死耳世宗遣中使谕曰知卿忠义然士民何罪又亲临城招之仁赡不顾会岁大暑霪雨积旬淮淝暴涨周营寨水深几尺许礟舟竹龙多漂南岸为南兵所焚周兵死者十之三周世宗于是东趣濠梁以李重进为庐寿都招讨使元宗亦遣元帅齐王景达等列砦紫金山下为夹道以属城中时重进与其副帅张永徳不协仁赡屡请乘机出战齐王景达不许由是愤惋成疾葢保大十四年也明年二月周世宗复至淮上尽破紫金山砦坏其夹道南兵大败诸将往往见禽而守臣东都冯延鲁光州张经泰州方讷泗州范再遇等或走或降元宗及左右大僚亦皆震慑奉表称臣愿割地输贡赋以赎罪息兵而仁赡独坚守危城不可下少子崇谏幸父病夜渡淮北以降为小校所执仁赡立命斩之监军使周延构哭于中门救之不得士卒由是皆感泣誓以死守【此亊或作十四年事今从五代史】三月甲辰周耀兵城北仁赡病甚已不知人副使孙羽遂诈为仁赡书以降【一作周延构孙羽等为之署表请降】周世宗命舁仁赡至帐前叹嗟乆之赐以玉带御马复使入城飬疾制曰刘仁赡尽忠所事抗节无亏前代名臣几人可比予之南伐得尔为多乃拜仁赡检校太尉兼中书令天平军节度使仁赡不能受命而卒年五十八卒时昼晦雨沙如雾州人皆哭偏禆及士卒自刭以徇者数十人周世宗遣使吊祭追封彭城郡王以其子崇讃为怀州刺史赐庄宅各一区寿州故治寿春世宗以其难克遂徙城下蔡而复其军曰忠正曰吾以旌仁赡之节也元宗闻仁赡卒哭之恸亦赠太师中书令諡曰忠肃加封衞王焚其诰曰魂兮有知鉴周惠邪歆吾命邪夜梦仁赡拜墀下若受命然后主立进封越王开寳中仁赡子崇谅为进奉使宋太祖嘉其忠臣之后特命为都官郎中越百余年政和时列仁赡于祀典赐祠额曰忠显累世庙食不絶【唐余纪传云仁赡死后家世零落独一裔孙卖药新安市仁赡生前告身为一金姓者所得】   论曰陆游南唐书言刘仁赡斩崇谏时监军使求救于仁赡妻薛氏薛曰崇谏吾幼子固所不忍然贷其死则刘氏为不忠之门趣命斩之然后成服又言仁赡死夫人不食五日而卒今传记多不载由是以观微独仁赡为忠臣其妇亦烈女子也哉呜呼足以愧人臣之怀二心以事主者矣   张彦卿   张彦卿不知何郡县人保大末为楚州防御使周世宗南侵师锐甚旬日问连破海泰二州及静海军元宗下令命焚东都官寺民庐徙其民度江周世宗亲御旗鼔攻楚州自城以外皆已下发州民濬老鹳河遣齐云战舰数百自淮入江势如震霆烈焰彦卿独不为动及梯冲临城凿城为窟室实薪而焚之城皆摧圯遂陷彦卿犹列阵城内誓死奋击谓之巷鬬日暮转至州廨长短兵皆尽彦卿取绳牀搏战与兵马都监郑昭业等千余人皆死之无一人生降者周兵丧伤亦甚众周世宗怒尽屠城中诸民焚其室庐然得彦卿子光祐不杀也元宗嘉彦卿忠诏赠侍中天长县时升为雄州刺史建武军使易文赟亦固守闻楚州陷乃降   论曰张彦卿以孤垒当百倍之师宁碎身而志不可渝殆与刘仁赡伯仲间邪若其副守昭业等视死同归则又过孙羽逺矣彦卿马氏书以为彦能卒莫得而详其孰是   李延邹  周祚  陈乔   钟蒨呙彦   廖澄   张雄   胡则申屠令坚【刘茂忠】   李延邹鄱阳人元宗时官濠州录事参军周师攻城急团练使郭廷谓谋送款令延邹草降表延邹责以忠孝不为具草廷谓愧其言然业已降必欲得表以兵胁之延邹投笔诟曰大丈夫死耳终不负国为叛臣作降表遂遇害元宗闻之悼惜召见其子命以官   周祚吴徳胜节度使本之少子也烈祖受吴禅徐玠周宗辈率诸臣劝进本已老又重念杨氏恩不复与亊祚为门户计代署名上表保大时累官舒州刺史周师大举南侵陷舒州是时泰蕲光诸州文武相继奔降祚独慷慨不屈赴水死时人比之嵇绍死晋云陈乔字子乔庐陵玉笥人父濬仕吴官翰林学士烈祖代吴进兵部尚书乔幼敏悟文辞清丽事亲以孝闻濬殁收恤族党均财给之亲疎靡间以廕授太常奉礼郎烈祖颇器重之迁屯田员外郎转中书舍人保大末淮南兵兴元宗忧蹙不知所为陈觉李征古请以宋齐邱摄政【觉等启元宗曰宋齐邱常賛烈祖变家为国终成大业是社稷之臣也今若委以国事辑宁边鄙而陛下优防邃处以飬乔松之夀遵鼎湖之躅亦千载一遇也】元宗乃召乔草诏如觉徴古所请乔请对排宫门入见泣曰社稷之重焉可假人今陛下署此则百官朝请皆归齐邱尺地一民俱非已有陛下纵脱屣万乘独不念中兴大业之艰难乎臣见淖齿李兊复作而让皇幽囚于丹阳是陛下所亲见者一旦垂涕求为田舍翁不可得矣元宗愕然曰微卿几落贼人彀中引乔入见后及诸子曰此忠臣也他日国家急难汝母子可托之我死无恨矣及齐邱暨党与皆死乔与齐邱素善独得不坐建隆二年元宗迁南都留乔辅太子监国后主嗣位歴吏部侍郎翰林学士承防枢密副使遂以门下侍郎兼枢密使贬制度改右内史侍郎兼光政院使辅政乔风度淹雅小心守法时誉归之宋太祖遣使徴后主入朝后主且发矣以乔为介乔曰陛下与臣同受先帝顾命委以宗社大计今往必见留则国非已有悔将何及即死实腼顔于先帝臣请独任稽缓之责以拒宋命后主由是连年不朝皆乔为之主也已而宋师围金陵太祖又遣进奉使江国公从镒谕指欲后主自归且命曹彬缓攻以俟之乔坚持不可刘澄以润州降后主方惶惑欲置其家不问乔愤切曰人臣受重寄开门延敌此岂可容悉取其父母妻子斩之常语后主势虽迫蹙臣节故不隳也及城垂陷后主亲为降欵属乔与清源郡公仲防诣曹彬乔遽归府以欵投承霤间略无降意后主趣之急乔入见曰自古无不亡之国降亦无由得全徒取辱耳臣请背城一战而死意欲与后主同殉国而口不忍言后主握乔手涕泣不能从乔曰如此则不如诛臣归臣以逆命之罪后主又不从乃掣手而去至政事堂召二亲吏解所服金带与之曰善藏吾骨遂自缢二吏撤榻瘗之乔为人孝弟亷介家无余财先丧其妻后主为娶国戚乔曰臣家素贫不能具六礼后主勅宫帑贷之俾就昏成礼焉金陵平家人谋收葬求尸不得或见一丈夫衣黄半臂举手障面及得瘗所发视如所见咸以为乔魄不泯云钟蒨字德林世为【阙】 人随兄怀建家豫章属辞敦行绰有时誉起家藩府从事与二徐【铉锴】等游累登台郎迁集贤殿学士保大九年为东都少尹交泰时齐王景达都督抚州朝廷慎选僚佐除观察判官检校屯田郎中后主时官勤政殿学士宋师入金陵蒨朝服坐于家兵及门举族死之蒨妻王氏太原人交泰元年先卒蒨工诗有赋山别知已与新鸿诸篇甚称于世   呙彦史失其世系或云娲氏之后去女为姓也后主时官池州刺史已而入为将军金陵陷百官多送欵迎降彦独与马承信承俊帅壮士数百巷战力屈而死廖澄顺昌人也少负忠义举梁开平二年进士邅迍不显烈祖时南奔累官至大理评事宋曹彬围金陵急校书郎林特劝澄同降澄曰吾久仕唐君臣之义不可废也乃豫以身后事遣苍头归报城陷从容更衣仰药死张雄或云李姓淮人也周侵淮南民自相结为部伍以拒周师谓之义军而雄所将最有功元宗命为义军首领及割地徙之江南歴袁汀二州刺史后主嗣位进为统军使仍守二州宋师入江南金陵危急雄谓诸子曰吾必死国难尔軰不从吾死非忠孝也诸子泣受命【一云后主徴雄兵语具许逖传】雄乃紏兵东下以救之至溧阳猝遇宋师遂与田钦祚战失利与其子力战俱死不同行者亦死于他阵父子八人无生存者国人哀之   胡则保大末为军校后主立进为诸军使未几官江州指挥使金陵陷曹彬迫后主以手书命郡县悉降书至江州刺史谢彦賔集将佐视之谋纳欵则愤形于色亟出谓其下曰吾属世受李氏恩安可负之且都城久受围此书真伪不可辨刺史不忠欲汚吾州尔軰能从我死忠义乎众皆曰善乃率同列宋德明等大哗入攻彦賔彦賔惧匿檐霤中执而杀之众推则为刺史号令肃然莫敢不听则常从刘仁赡为寿州禆将尽得其城守方略于是日夜阅丁壮勒部伍为坚壁死守计宋太祖命南面行营招安巡检使曹翰攻之城带江负山楼橹高险不可破屡遣使谕降则誓死不从翰军死伤者无筭诏书切责督战会则疾革不能起城始陷【一云则守江州曹翰以兵围之三年城坚不可破一日则怒饔人鲙鱼不精欲杀之其妻遽止之曰士卒守城累年暴骨满地奈何以一食杀士卒邪则乃舍之是夜饔人缒城走投翰具言城中虚实先是城西南依险素不设备饔人引宋师攻之城遂陷胡则一门无遗】众犹巷鬬雪涕奋击不少退则僵卧牀上翰执之数其违命之罪对曰犬吠非其主尔何怪也即舁置木驴上将磔之俄死腰斩其尸以殉杀宋德明而堕其城七尺使后不可守时宋右补阙张霁被命知江州与翰偕行既入城翰军士掠民家民诉于霁霁按法诛军士翰因发怒屠城死者数万人取尸投江流及井坎皆满因奏霁擅杀罪宋太祖徙霁知饶州民间赀货钜万翰掩而有之凡发大舰十余艘悉载金帛置庐山铁罗汉象于上号曰押纲罗汉初宋太祖以则尽忠所事闻江州垂破遣使持诏谕翰尽赦拒命之人使者至独树浦大风断渡比至已无噍矣当翰攻城莫能破有善视地者言于翰曰城形为上水攻其腹脇则破矣至是陷从西南果城之脇云   申屠令坚山东人少无頼勇敢絶人晋汉间常为盗被获因市酒与守吏饮乘守者醉破械南奔元宗保大末御周师于寿春破城南大砦有功擢神武都虞侯开寳时官吉州刺史时吉州安福人刘茂忠者为袁州刺史茂忠故名彻或谓曰刘彻乃汉武帝也非人臣所得名遂改焉少亦为羣盗会赦书募盗为兵茂忠出应募且请禽盗自洗湔乃诈亡命入盗中自言工风云占盗信之于是密约吏为内应悉禽戮无遗者独庐陵鹧鸪洞贼帅吴先狡有谋据岩险不可捕茂忠鞭二卒使佯为得罪奔先月余斩先其党悉溃州里庆之呼为刘小仆射积功歴吉州兵马都押牙至今官金陵破后主降宋两人者相约不以主存亡易节誓死报国前二年令坚寐则梦与人鬬大呼而寤乃聚侍婢歌舞喧笑达旦始能寐至是若与人搏击于帐中者逾时而卒茂忠度不能独奋遂降将行悉燔州县军兴科敛文籍所留田税簿而已袁人徳之【江南野史云茂忠在江南日虽军务烦剧处置无滞然延接下士揖让周眄询访时务无不尽礼刺袁日郡君一女金陵城陷为兵人所掠茂忠使女仆入诸营部托鬻衣而窃求之遂表闻取还既至皆喜因暑夕与庭下月坐茂忠方据拐忽见人自外跃剑刺之茂忠以拐自捍会左右执而讯之乃昔掠女兵也遂按斩焉】入宋舟次淮口谒闗吏称袁州刺史吏掷刺于地曰此亡国之俘何刺史也叱令执杖庭叅至汴京授登州刺史闗吏抵罪适编管登州茂忠见之曰乃汝邪日责拜谒两衙必令植立庭下吏惭愤死茂忠还朝病金创卒【江南野史云茂忠防时常所持将有鬬战必宿而鸣即至杀戮乃与潭帅战亲持奋击前无坚敌左右中者皆洞胸脇殆百余辈因败其防时遇隂霾即加痛楚至是疾作臂不举病数日卒】   论曰延邹掷笔祚赴水陈乔以宰执投环钟蒨以侍从尽节呙彦之巷战而死廖澄之仰药以亡张雄之父子杀身胡则之一门狥难要皆李氏忠臣也若令坚与茂忠誓死报国志足嘉矣而茂忠力屈纳降昔人所以致叹于鲜终者与   十国春秋卷二十七 <史部,载记类,十国春秋>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二十八   检讨吴任臣撰   南唐十四   列传   韩熈载   徐   徐锴  高越【兄子逺】殷崇义   韩熈载字叔言潍州北海人少隠嵩山后唐同光中擢进士第父光嗣平卢节度副使【徐昌黎韩公墓铭云考光嗣秘书少监淄青观察支使】军中逐其帅符习推光嗣为留后明宗即位讨乱光嗣坐死熈载惧罪南奔初与李谷相善至是谷送至正阳酒酣临诀熈载谓谷曰江左用吾为相当长驱以定中原谷亦曰中国用吾为相取江南如探囊中物尔及至呉自状云得麟经于泗水授豹畧于邳垠运陈平之六奇飞鲁连之一箭又云失范增而项氏不兴得吕望而周朝遂霸语多涉夸大烈祖辅吴方修明法令熈载年少放荡不拘名检初补校书郎已而出为滁和常三州从事是时中土人士至者多不次擢用而熈载在京洛早负才名乃独落魄不偶亦不以介意烈祖受禅召为秘书郎使事元宗于东宫谕之曰以卿早奋名塲疎隽未更事故使歴州县之劳行用卿矣宜善自修饬辅吾儿也熈载亦不谢在东宫谈笑而已不婴世务元宗嗣位拜虞部员外郎史馆修撰赐绯乃慨然曰先帝知我而不显用是以我为慕容绍宗也始数言朝廷事所当施行者又吉凶礼仪不如式者随事举正无隠大为宋齐邱冯延已等所忌烈祖将葬以熈载知礼令兼太常博士时议者以孝高继昭宗之后庙合称宗熈载建议以为古者帝王已失之已得之谓之反正非我失之自我复之谓之中兴中兴之君庙号称祖先帝兴既坠之业请上庙号曰烈祖元宗嘉纳之俄擢知制诰书命典雅有元和之风契丹入汴晋主北迁熈载上疏曰陛下有经营天下之志恢复祖业今也其时若契丹已归中原有主则不可图矣不省陈觉冯延鲁丧师福州初议寘军法齐邱为请止削官迁外郡熈载奏请无赦又数言齐邱党与必基祸乱熈载雅不能饮齐邱诬以酒狂贬和州司士叅军徙宣州节度推官复入为虞部员外郎迁郎中史馆修撰赐紫未防除中书舍人建铁钱之议即拜户部侍郎充铸钱使周既有中原用事者多议北伐熈载曰北伐吾本意也但今则不可耳郭氏奸雄曹马之流虽有国日浅守境已固我兵妄动岂止无功邪言虽切而朝廷竟搆兵不已周人果以借口兵入淮南齐王景达以兵马元帅临边陈觉为监军使熈载言出师大事也当先正名莫信于亲王莫重于元帅安用监军使哉亦不从后主践阼改吏部侍郎俄徙秘书监不逾年复旧官新钱既行诏赐钱二百万拜兵部尚书充勤政殿学士承防熈载才气逸发多艺能善谈笑衣冠常制新格为当时风流之冠【清异录云熈载在江南造经纱帽匠帽者谓为韩君轻格人多俲之】尤长于碑碣它国人远数千里辇金帛求之然性忽细谨老而益甚蓄妓四十辈纵其出入与客杂居帷簿不修物议閧然熈载密语所亲曰吾为此以自汚避入相尔老矣不能为千古笑端【熈载又常着衲衣负筐令门生舒雅执手板于诸姫院乞食以为笑乐其不羁如此】坐托疾不朝谪授太子右庶子分司南都熈载尽斥诸妓后主喜留为秘书监俄复为兵部尚书如故方欲大用熈载而去妓悉还后主叹曰孤亦无如之何矣已而上格言五篇【宋史云干徳丁卯年五星连珠于奎是嵗熈载着格言五卷自序其事云鲁无其应韩子格言成之人多笑之】手诏慰纳拜中书侍郎充光政殿学士承防先是后主选近侍臣直宿禁中常御光政殿召对夜分乃罢故命此职以宠异之开宝二年卧疾于城南戚家山上表畧云无横草之功有滔天之过老妻伏枕以呻吟稚子环牀而坐泣明年遂卒【墓志铭云庚午嵗秋七月二十七日没于京凤台里之官舍】年六十九后主赐衾被以敛谓侍臣曰吾竟不得相熈载欲赠平章事古有是否潘佑对曰晋刘穆之赠开府仪同三司故事也乃赠右仆射同平章事废朝三日谥文靖命葬梅岭冈谢安墓侧徐铉为之铭子八人畴伉佩份俨侹俦俛畴官奉礼郎伉官校书郎【墓铭云韩公夫人陇西郡君李氏继室北海县君蒋氏】所着拟议集五十卷定居集二卷熈载素髙简无所卑屈江左称为韩夫子严续请譔其父可求神道碑遗珍货巨万文既成但叙其谱裔品秩而已续慊之封还熈载便却其赠宋齐邱自署碑碣輙求熈载书之熈载以楮塞鼻曰文秽何堪也然性喜提奬后进见文有可采者手自缮冩仍为播其声名熈载书及画皆隽絶一时尤名知人使周归元宗歴问周之将相熈载曰赵检顾视非常殆难测也已而宋太祖果代周人服其有先识   徐字鼎臣世为会稽人父延休为吴江都少尹遂家广陵铉十歳能属文长与韩熈载齐名江南谓之韩徐起家吴校书郎已事烈祖父子试知制诰与宰相宋齐邱不协时有得军中书檄者与弟锴评其援引不当檄故殷崇义笔也由是崇义与齐邱诬锴泄机事坐贬泰州司户掾锴贬乌江尉俄迁祠部郎中复知制诰上言贡举初设不宜遽罢元宗用其言即令再行贡举未几元宗命内臣车延规傅宏营屯田于楚州人不堪其苦羣起为盗遣乘传巡抚至辄奏罢屯田切责内臣不少贷又捕得贼首即斩于军前坐专杀流舒州周师南侵元宗徙饶州已召为太子右谕徳复知制诰迁中书舍人后主时除礼部侍郎通署中书省事歴尚书右丞兵部侍郎翰林学士御史大夫吏部尚书宋师围金陵后主遣求援兵时朱令赟将兵十余万自上江来援后主以既行欲止令赟勿东下曰今社稷所赖惟此援兵尔柰何止之后主曰方求和解而复决战岂利于汝乎曰臣此行未必能纾国难置之度外可也【宋史载曰要以社稷为计岂顾一介之使云云】后主泣下授左仆射参知左右内史事固辞乃以隠士周惟简假给事中为副等至宋宋太祖知有口辩不欲使其能特以班行武弁之懵书者为馆伴诘论终日卒无以对未如之何既入见便殿言江南事大礼甚恭且无王祭不共之罪徒以被病未任朝谒非敢拒诏乞缓兵以全一邦之命宋太祖与语反覆数四辞气愈壮曰李煜无罪陛下出师无名宋太祖大怒命毕其説曰陛下如天如父天乃能盖地父乃能庇子煜效贡赋二十余年以小事大如子事父未有过失何以见伐宋太祖曰尔谓父子者为两家可乎语塞久之复随后主归宋宋太祖责之声甚厉对曰臣为江南大臣国亡罪当死不当问其它宋太祖叹曰忠臣也事我当如李氏命为太子率更令歴左散骑常侍后奉勑与汤悦同撰江南录至于南唐亡国之际不言其过但以厯数存亡论之君子有取焉太平兴国中宋太宗问卿见李煜否对曰臣安敢私谒宋太宗曰卿第往且言朕有命可矣遂径诣门者以朝禁拒之言我乃奉防来愿见太尉门者为通使俟庭下后主遽引其手以上固辞后主曰今日岂有此礼因庭坐引席少偏处之后主起持大笑已而黙不言忽复长吁曰当时悔杀却潘佑无语辞出顷之有防询后主何言具言其事宋太宗衔之又闻其故国不堪囘首之词加怒焉遂令秦王移具过饮赐以牵机药而圽盖太宗于诸降王多不能相容而后主之祸则一见启之也【后主下世宋太宗诏侍臣譔碑文时有与争名者欲中伤之因言知呉王事迹莫若徐太宗诏为之遽请对泣曰臣旧事李煜陛下容臣存故主之义乃敢奉诏许之为碑文有云投杼致慈亲之惑乞火无里媪之谈始劳因垒之师终后涂山之会太宗览读叹赏毎对宰臣称忠义】居数岁铉贬静难军行军司马初铉至汴京见被毛褐者輙哂之至是邠州苦寒终不御毛褐致冷疾一日晨起方冠带遽索笔手疏约束后事又别署曰道者天地之母书讫卒年七十六简淡寡欲质直无矫饰好李斯小篆臻其妙书亦工【南唐拾遗记云兄弟工染翰崇饰书具常出一月团墨云值价三万】入宋后受诏与句中正葛端王惟恭等校説文有文集三十卷质疑论若干卷所着稽神录多出于客蒯亮非作也【不喜释氏而好神怪蒯亮尤夸诞年逾九十延门下谈神异之事】博学能读异书常与弟锴猫事至七十余条又宋人剖象而亡其胆咸以为异云象胆在四足今春时当于前左足索之果如其言   徐锴字楚金之弟也生四嵗而孤母方教就学未暇及锴锴自能知书稍长文辞与齐名升元中议者以文人浮薄多用经义法律取士锴耻之杜门不求仕进锴与常梦锡同直门下省出锴文示之梦锡赏爱不已荐于烈祖未及用而烈祖殂元宗嗣位起家秘书郎齐王景达奏授记室未几贬乌江尉嵗余召还授右拾遗集贤殿直学士论冯延鲁有罪无才人望至浅不当为巡抚使重忤权要以秘书郎分司东都然元宗爱其才复召为虞部员外郎后主立迁屯田知制诰集贤殿学士改官名拜右内史舍人赐金紫宿直光政殿兼兵吏部选事与兄俱在近侍时号二徐初锴久次当迁中书舎人防简言当国每抑之锴乃诣简言简言从容曰以君才地何止一中书舍人然伯仲并居清要亦物忌太盛不若少迟之锴颇怏怏简言徐出妓佐酒所歌词皆锴所为锴大喜起谢曰丞相之言故锴意也归以告叹息曰汝痴絶乃为数阕歌换中书舍人乎锴凡四知贡举号得人锴常着质论十余篇后主为丹黄校定复裒已所制文命锴为之序士以为荣锴酷嗜读书隆冬烈暑未尝少辍后主一日得周载齐职仪江东初无此书人无知者以访锴一一条对无所遗忘其博记如此【谈苑云江南时呉淑为校理古乐府中有掺字者淑多改为操字葢章艸之变锴曰此非可一例言若渔阳掺者三挝鼓也襧衡行渔阳挝古歌云边城晏闻渔阳掺黄尘萧萧白日暗淑叹服掺七鉴友○又后主患清暑阁前艸生锴令以桂屑布甎缝中宿艸尽死谓吕氏春秋桂林之下无杂木故也】既久处集贤书册不去手非暮不出少精小学故所雠书尤审谛每指其家语人曰吾惟寓宿于此耳江南藏书之盛为天下冠锴力居多后主常叹曰羣臣勤其官皆如徐锴在集贤吾何忧哉宋李穆来使见锴及叹曰二陆之流也常夜直召对天下事因及用人才行孰先后主曰多难当先才锴曰有人才如韩彭而无行陛下敢以兵十万付之乎后主称善时国势日削锴忧愤得疾谓家人曰吾今乃免得俘田矣开宝七年七月卒年五十五赠礼部侍郎谥曰文着説文解字系传四十卷説文通释四十卷方舆记一百三十卷又古今国典赋苑嵗时广记及他文章凡若干卷先是宋师伐江南金陵将防有梦四角女子行空中以巨簁簸物散落如豆着地皆成人或问之对曰此当死于难者后见一金紫贵人坠地云此徐舍人也既寤异之及旦则闻锴死矣【事物绀珠云南唐徐氏二龙葢谓与锴也】   髙越字冲逺少举进士精词赋有名燕赵间【马令南唐书云精警有才思】卢文进镇上党具礼币致之初以客从及文进镇安州越又从之遂为其掌书记文进仲女有才色能属文号女学士因以妻越文进南奔越与俱行先投鄂帅张宣久不见知越题鹰诗以诮之【马令南唐书载越以鹰诗诮张宣云晴空不碍摩天翮未肯平原浅艸飞郑文宝南唐近事又云鄂帅李公待越以殊礼将妻以爱女越窃喻其意因题鹰一絶书于屋壁曰雪爪星眸众鸟归摩天专待振毛衣虞人莫谩张罗网未肯平原浅艸飞遂不告而去所説不同今从陆游南唐书及唐余纪传】遂至广陵吴以为秘书郎烈祖爱其文章时齐国立制凡祷祀燕饯之文多越为譔之及烈祖受禅迁水部员外郎改祠部浙西营田判官与江文蔚俱以能赋擅名江表时人谓之江高【南唐近事云江南士人言体物者以江髙为称首】保大初文进卒有欲倾其家者越上书颂之黜为蕲州司士叅军就迁军事判官与隠士陈曙为物外交淡然不志荣利乆之仍移广陵令还判吏部铨歴侍御史知杂元帅府掌书记起居郎中书舍人淮南交兵书诏多出越手援笔立成辞采温丽元宗以为称职眷待与二徐等不徙官者累年后主立始迁御史中丞勤政殿学士左议谏大夫兼户部侍郎修国史以末疾废久之竟卒年六十二谥曰穆贫不能葬后主为给葬费世叹其清【金陵志云越墓在栖霞寺旧门外山之丽】兄子逺   逺字攸逺父操袁州别驾逺少孤为人淳雅冲淡而遇事有奇节杜门力学不交人事烈祖受禅招来四方秀杰以逺为秘书省正字保大初迁校书郎兼太常修撰遂为太常博士淮南兵兴元宗召见赐金紫使典戎府书檄歴礼部员外郎枢密判官侍御史知杂史馆修撰起居郎知馆事遂为勤政殿学士国初命兵部尚书陈濬修呉史未成而卒其后领史职者多贵游或新进少年纂述殆废逺自保大中预史事始撰烈祖实录二十卷叙事详密后主嗣位逺与徐铉乔匡舜潘佑共成呉录二十卷又自撰元宗实录十卷【唐余纪传云编缉升元以来故事为一家之言】未及上会属疾取史稿及他所著书悉燔之卒年五十七赠给事中谥曰良后主欲修国史访稿于其家无复存者逺有精识方边镐入潭州湖南悉平百官入贺逺独曰我乘楚乱取之甚易观诸君之才守之实难闻者愕然以为过及后如所料乃皆服其先见【案马令南唐书载诸将取潭衡举朝称庆高越谓潭衡一时之凶乱取之甚易观诸将之才善守为难云云今从陆防南唐书入逺传】   殷崇义陈州西华人父文圭为呉翰林学士崇义博洽能文章【一统志云崇义自少頴悟常见飞星堕水盘中掬而吞之文思日丽】仕元宗官至学士歴枢密使右仆射常撰扬州孝光寺碑周世宗亲征淮南驻跸于寺读其文嗟叹久之及画江请平元宗使崇义入贡世宗待之有加礼自淮上用兵凡书檄教诰皆崇义任之特为典赡切于事情周世宗览江左章奏輙击节称赏元宗迁南都命以枢密使与严续辅太子留守金陵后主初立令民间行铁钱物价腾涌崇义上言泉布屡变乱之招也且豪民富商不保其赀则曰益思乱累数百言不报未防进右仆射同平章事开宝二年五月罢为润州节度使仍同平章事已而改官名以司空知左右内史事国亡入宋避宣祖庙讳易姓名曰汤悦宋太宗勑譔江南录十卷自言有陈寿史体当世颇称之是时诸降王死多出非命其故臣或宣怨言太宗俱录之馆中俾修太平御览等书丰其廪饩诸臣多卒老于中崇义其一也   论曰韩熈载制诰有元和风而议论宏正淹洽体要洵经国之华也铉锴竞爽越逺联镳虽呉之二陆何加焉殷崇义文采斐然工于述作其以陈寿自命有以也夫蒯鼇  郭昭庆  卢郢  章僚   蒯鼇宣城人工属文江南承唐末文体纎丽之弊士率不能自振鼇独不事华藻以理趣为本得承平余风【鼇尝曰夫文章者所以达道徳之本发才智之蕴使防胜于辞理过于文为得之矣其余摘裂章句钩校属耦绮丽悦目清新沃耳则吾不知也闻者善之】然居乡饮博无行不为人士所容乃去入庐山国学亡赖尤甚晚乃励风操尚信义一言之出必复而后已常蓄龙尾砚友人欲之而不言鼇亦心许之未及予也一日友人不告而归鼇悔恨徒歩数百里追及授砚而还犹以素行为有司所摈至后主末始登仕版迨国亡铨授未及遂不复谋仕宋开寳中薄游汴京樊若水欲荐于朝鼇耻之亟归隠庐山数年卒【一云归宋擢进士第以殿中丞致仕隠于庐山】   郭昭庆禾川人也父鹏保大初进士官至大理司直或告故南平王钟传夫人与僧通奸大理卿萧俨按法议徒鹏以法行自贵始曲法诛之会宋齐邱得罪鹏坐党免官卒昭庆博学善著作常拟九经譔唐春秋三十卷元宗时献所着治书五十篇俾就进士举昭庆不平上书言补缀雕虫臣自少耻而不为因得召对授扬子尉辞不受复归禾川邑令修谒通问昭庆不与之见令衔之会阅编户乃籍昭庆为新拟军时后主嗣立昭庆复走金陵再献经国治民论大抵指述池州采石诸要害之处及东海隅可恢拓之畧擢著作郎是时方奉中朝凡嵗庆贺贡方物牋表及廷劳宴饯之辞率命昭庆为之昭庆与徐锴兄弟不相能锴前通谒而不署名衔昭庆怒诟而掷之会客将李师义与昭庆为隣而师义者故锴姻娅也锴阴令师义召昭庆欲置鸩于酒毒之明日晨起造朝暴卒昭庆治书内有禁絶三篇多天文孙呉之述及经国论等皆行于世惟唐春秋为铉锴所匿不得见云【时又有何晦着唐摭言十五卷亦为当世所称】   卢郢金陵人能文章有勇力好吹铁笛干徳中后主命韩徳霸为都城烽火使警察非常怙权暴横国人望其前驱莫不奔避郢遇之调笛自若徳霸叱左右捕执郢奋臂击十余人皆颠踬直前捽徳霸坠马敺之败面伤目徳霸忿忿入诉后主叱之出顾近侍笑曰戎帅遇一措大不能自全面目尚敢诉耶遂罢其职【马令南唐书载徳霸出郢调笛不辍使数卒捕郢奋搏之卒不能逼郢遂去后与黄梦锡等自国学出遇徳霸不避其呵导徳霸驻骑诟曰汝等乞索軰不知宪制敢无礼也因叱左右收之郢等投瓦石击走其导从敺徳霸伤面徳霸诣后主诉之后主让曰国子监先帝教育贤材之地孤亦赖此辈与之共治汝鬬监前是必越分陵辱士人所记与此畧异云】明年郢举进士试王度如金玊赋擢第一徐铉为郢姊壻常受后主命撰文累日未就郢曰当为君抒思适庭下有石十夫不能举郢戏弄之有顷索酒顿饮数升复弄如初忽顾笔吏口占使书不窜易一字铉服其工遂以郢文进后主谓曰语势遒俊似非卿作以实对郢由是知名【一云擢任近职】国亡入宋知全州卒   章僚雅善著述后主时充如京使奉使高丽具得其国山川事迹物产譔海外使程广记三卷【春秋续演繁露作海外行程记云中间引保大初徐弼使事为证】史虚白为之序大氐言高丽有二京六府九节度百二十郡内列十省四部官朝服紫丹绯绿青碧俗喜匾头生男旦日按压其首又言髙丽多铜田家馌具皆铜为之有温器名服席状如中国之铛其底方其盖圆可容七八升地志家多称其书为博洽云【章僚程大昌亦作张僚】   十国春秋卷二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二十九   检讨吴任臣撰   南唐十五   列传   鲁崇范  毛炳   邵拙   黄载朱存   朱弼   鲁崇范庐陵人家故贫灶薪不属而读书自若意豁如也九经子史广贮一室皆手自校定会烈祖初建学校典籍残阙下诏旁求郡县吉州刺史贾皓就取崇范本进之以私缗偿其直崇范笑曰坟典天下公器世乱藏于家世治藏于国其实一也吾非书肆何酬价为皓赴阙与崇范俱至金陵表荐之授太子洗马崇范复守廉俭惟以月俸自给凡四时锡赉及非次优与悉颁诸亲旧之贫者元宗即位尤重之除东宫使卒于官   毛炳洪州丰城人好学不能自给因随里人入庐山毎为诸生曲讲得钱即沽酒尽醉时彭会好茶而炳好酒或嘲之曰彭生説赋茶三斤毛氏传经酒半升炳闻之防哂而已自后游螺川诸邑遇酒輙饮不醉不止常宿于酒家醉甚误坐炉炭异日尻痛疑为所笞挞讯之乃知其故又常醉卧道旁有里正掖起之炳瞠目呵之曰醉者自醉醒者自醒亟去母挠予睡【马令南唐书云里首张谷掖炳而起炳曰毛炳不干于张谷张谷不学于毛炳醉者自醉醒者自醒】后徙居南台山数年忽书斋壁曰先生不住此千载惟空山因大醉一夕卒邵拙宣城人孤峭不挠博通经史饮酒至百杯不醉一日偶沉酗过度遂覆觞絶饮有诗百篇曰庐岳集又有手钞史传文集三百卷及卒门人袁氏买地葬之黄载字元吉其先江夏人世为农载释耒耜就学于庐山师事防人刘元亨精究经史能文章一举不中第叹曰士规模于蹇浅之文去取于有司之手其去道不甚远乎遂不复进取以教授为业载事母有孝名性嗜酒函丈之间多置罂缶兴来輙饮而义理不乱常释礼经若干卷其直百千为人取去笑曰彼无赀者也将籍此以成家亦我之徳了不介意诸生有醵会市羊者是夜梦一羊望载乞命载出以缗酬直而畜其羊又饲一犬亦颇驯每出入则羊犬聨随时人号曰犬羊仙且纪其事云金陵陷载以隠居获免宋天禧末一夕醉死年七十妻与子皆先卒   朱存金陵人保大时常取呉大帝及六朝兴亡成败之迹作览古诗二百章章四句地志家多援以为证朱弼字君佐建州人举明经第一授国子助教知庐山国学卢绛蒯鼇诸葛涛饮博不逞患苦诸生学官依违无敢问者及弼至一切绳以礼法升堂讲説座下肃然绛等亦媿服引去生徒自四方来者数倍平时国亡归宋补衡山主簿秩满求为南岳令卒   沈彬   史虚白  陈陶   陈贶郑元素  廖凝   洪文用   沈彬洪州髙安人宋末应进士不第【雅言参述云彬常梦锦衣贴月飞识者谓身不入月不及第也】遂浪迹衡湘会楚武穆王称霸湖南彬献颂徳诗武穆王欲避署幕府以有足疾而止由是隠云阳山好神仙喜赋诗句法精美【江南野史云与浮图辈虚中齐已以诗名互相吹嘘】寻归乡里烈祖辅吴表授秘书郎【江南野史云彬知先主欲取杨氏因献观画山水图诗须知手笔安排定不怕山河整顿难先主夙闻其名览之而喜遂授秘书郎】与元宗游俄乞骸骨还山以吏部郎中致仕元宗迁南都彬年八十余来见曰臣久处山林不预世事臣妻曰君主人郎君今为天子何不一往臣遂忘衰老而来元宗命无拜厚赐粟帛以其子元为秘书省正字彬先嵗常指钟山雷击栢木四片曰此天所以赐吾也亟命工治为榇诸子不敢违已又策杖郊原手植一树识之语其子曰吾当藏骨于此及卒伐树掘地至丈余得一石椁制作精丽光洁可鉴盖上有篆云开成二年寿椁【案马令南唐书郑文寳南唐近事皆云葢上刋八篆字云开成二年寿椁一所今从陆游南唐书江南野史云彬将葬穴其处乃古冢也其间见一石灯台上有漆一盆塘头获一铜牌上镌篆文又云佳城今已开虽开不葬埋漆灯犹未爇留待沈彬来所纪与此畧异】举棺就之广袤中度彬有都门送客再过金陵诸诗盛称于世次子廷瑞有道术人皆呼为沈道者嗜酒却粒寒暑一单褐数十年不易跣行日数百里林栖露宿多在玊笥浮云二山死之日有人见乘舟江上而去后视其坟陷裂尺余矣【江南野史载廷瑞常醉至县治直造阶上县令戏之曰沈道者何日道成廷瑞应声夺茟就几而书曰何须问我道成时紫府清都自有期手握药苗人不识体含仙骨俗争知云云令乃惭谢】   史虚白字畏名世家齐鲁【南唐近事云北海人】虚白隠居嵩少著书中原丧乱与韩熈载南渡时烈祖辅呉方任用宋齐邱虚白诵言曰我可代彼齐邱不平欲穷其技能召与宴饮设倡乐奕碁博戏酒数行使制书檄诗赋碑颂虚白方半醉命数人执纸口占笔不停辍俄而众篇悉就词采磊落坐客惊服因説齐邱以五可十必然之论多引汤武伊吕事齐邱谢曰子道大吾不能了此引见烈祖烈祖曰江南地如覆瓯子何以教我虚白为言中原方横流独江淮丰阜兵食俱足当长驱以定大业毋失事机为他日悔【钓矶立谈载虚白对曰昔关中父老语刘徳舆曰长安千门万户是公家百姓五陵聨络是公家坟墓舍此将欲何之故小人亦以是为使君愿倘公能拓定中土王有京雒终不足言也】烈祖喜其言而不能用擢为校书郎稍迁州从事以羁縻之虚白耻初言失谢病去南游至九江落星湾因家焉常乘双犊版辕挂酒壶车上山童总角负一琴一酒瓢以从往来庐山絶意世事保大初熈载为史馆修撰荐虚白可用元宗召见访以国事对曰草野之人鱼钓而已安知国家大计赐宴便殿醉溺于殿陛元宗曰真隠者也赐田百顷放还山及淮甸不宁元宗献江北地求成虚白乃为割江赋以讽曰舟车有限防汀岛以俱闲鱼鼈无知尚交游而不止已而迁都南昌元宗舟次蠡泽虚白鹤裘黎杖迎谒道旁元宗驻跸劳问曰处士居山亦曾有所赋乎曰近得谿居诗一联使诵之曰风雨掲却屋浑家醉不知元宗变色厚颁粟帛又知其嗜酒别赐御酝数壶徐髙越谓之曰先生髙不可屈可使二子仕乎虚白曰野人有子贤则立功业以道事明主愚则负薪捕麋以养其母仆未常介意也不敢以累公铉越媿叹卒年六十八将终谓其子曰官赐吾美酒饮之畧尽尚留一榼吾死置藜杖及此酒于棺中四时勿用祭享无益死者吾亦不歆子皆从之【南唐近事曰虚白卒其子毎因节序必修奠讫爇纸缗于灵座纸皆不化用意焚之火则自灭遂不复更祭奠云】着有钓矶立谈一卷言江南废兴事颇备【宋天圣中虚白孙温官虞部员外郎献虚白文集仁宗爱之追号虚白冲靖先生】   陈陶劒浦人少学长安升元中南奔将诣金陵见烈祖自度与宋齐邱不合隠居洪州西山常曰世岂无麟凤国家自遗之耳【陶少与水曹任畹相善寓之诗云好向明时荐遗逸莫教千古吊灵均又自咏云近来世上无徐庶谁向桑麻识卧龙】陶博物【海录碎事云陶以诗名兼释老学自号三教布衣】善知厯象保大末有星孛如参芒指东南陶语人曰国其防亡乎已而果失淮南元宗迁南都至落星湾将访以天象恐陶不肯尽言以其素嗜鲊使人伪言售鲊至门陶出啗鲊喜甚售鲊者曰官舟至落星矣处士知之乎陶笑曰星落不还元宗闻之不怿既至南都殿前得残兽一足无有知其故者遣使问陶陶曰是夜乃贪狼星直日故尔元宗叹曰真鸿儒也将召见会元宗晏驾遂絶意仕进以修养烧炼为事西山产灵药陶与妻日斸而饵之而二子小字柤棃【陶有诗云磻溪老叟无人问闲列柤棃教六韬盖指二子也】或问其优劣答曰味虽不同皆可于口久之变姓名徙去不知所终开寳中南昌市有老翁了髻被褐与老妪卖药得钱则沽酒市鲊相对饮啗既醉歌舞道上其歌曰蓝采和蓝采和尘世纷纷事更多何如卖药沽美酒归去青崖拍手歌或疑为陶夫妇云   陈贶【一作况】闽人性淡漠孤贫力学积书至数千卷隠庐山防四十年庆吊人事都未暂往衣食乏絶不以动心有季父为桑门时时赖其资给苦思于诗得句未成章已播逺近【江南野史云贶有诗数百首骨格强梗出于常态】学者多师事之元宗闻其名以币帛往徴贶入见幞巾绦带布裘鹿鞟进止闲雅有度时方祁寒元宗见其衣单薄降手札曰欲以绫绮衣赐卿卿必不受今赐朕自服防缣衣三十事卿其领之贶献景阳宫怀古诗元宗称善诏授江州士曹掾固辞乃赐粟帛遣还山卒年七十五【贶五十方娶有庆之者曰处士新昏宴尔安乎荅曰仆少处山谷莫预世事不知衣裾下有宁馨事及就徴或问细君置之何所对曰暂寄师叔禅院曰妇人年少何可不防闲荅曰扃锢之矣曰如水火何曰钥匙亦以付之其淳质如此】郑元素华原人少习诗礼避乱南奔隠居庐山青牛谷四十余年樵苏不防歌自若搆一室于舍后会集古书千余卷遂终其身焉元素温韬之甥也自言韬发昭陵从埏道下见宫室闳丽不异人间中为正寝东西列石牀牀上石函中有铁匣悉藏前代图书及钟王墨迹韬尽取之韬死元素得之为多   廖凝字熈绩衡山人少隠居南岳时登祝融峯顶触思成韵语一时诗人尽屈其下元宗习其名数往聘之初不赴诏后江南贼起凝曰与其抱道而死孰与就义以存吾宗遂出为彭泽令慕陶处士为人已而笑曰渊明不以五斗折腰吾寜久为人役即解印归衡山【广舆记云凝秩满但携诗卷酒瓢而去】久之复起为连州刺史与张居咏辈为诗友未防复辞归隠衡山有诗集七卷一云凝即匡图弟楚亡迁金陵累官水部员外郎建昌县令江州团练副使未知孰是也   洪文用为【阙】 主簿后主时与族人泽隠泉州文圃山人咸多其不为世屈   何溥   谢铨   李元清   何溥字令通袁州宜春人天资頴异识云气善地理家言元宗闻其贤累诏起之因上言天经地义之实擢国子祭酒【一云官仆射案溥休寜县基记云职任国师又方囘有挽祭酒何公像诗今从之】保大中邹廷翊相皇陵于牛头山溥言不利极表谏诤忤防谪休宁令溥至邑即改县基呉王墓后倚松萝山前名真武下坛形未防卜地县东南隅居焉舍前削石按太极八卦诸图茂林修竹时时披襟啸傲其间以为常后主时复徴不起国亡溥大哭喷血转隠芙蓉山剃髪为头陀礼昭襌师别号慕真又号紫霞山人溥虽假迹禅门絶不谭释语每诵道徳经必叹曰真圣人也孔子岂欺我哉由是专修长生炼化之术宋天禧初以火解所著论气正诀一卷传世   谢铨会稽人仕元宗父子官银青光禄大夫金吾大将军国亡铨守义不辱挈家遁居祁门士论髙之   李元清濠州人周师侵淮南元清父聚乡里义士襞纸为铠号白甲军与官军同守濠州水寨兵溃元清徙金陵趫防善走能及奔马常步入汴洛刺事后主嗣位以吉州永新与湖南联境命元清为永新制置使每数月一托疾不坐衙微服入湖南境人无知者敌人动息元清常预知之治境累年边障寜晏先是夏赋凖贡见緍民以变直折兑为苦元清奏请纳帛一疋折钱一贯为定制又常随宜科率民甚便之嵗总诸科物十余万数转运入金陵国用頼以少济国亡以故官起发入汴元清心誓不复仕二国因伪称失明召验之挥刃将及颈目不为瞬乃放归濠州卒   卢珖   许光大   卢珖世为闽人王氏建国避地尤溪保大四年置劔州于延平津以陈诲为刺史又取尤溪劒州尤溪故有戍卒御山寇至是以珖为守将及李仁达乱闽使其将陈匡弼袭尤溪珖拒之于东郊水亭战甚力邑人得奔窜不死珖兵败乃曰吾受人邑为之守邑不守何用生大呼而前为匡弼将刘掉刀所杀邑人相与葬珖于杉岭珖五子四子从战俱殁季子幼弃草中隣媪访其母送归金陵元宗下诏襃防授季子总管复其家   许光大保大时为防海都巡检居寜徳县砚江江寇至光大持短兵接战遂殁于陈江水如血者三日尸随潮归乡人立庙祀之   陈襃 顔诩 许规【子逖】欧阳彬 钟离君   陈襃江州徳安人故唐给事中京之后也十世同居长幼七百口不置奴婢日会食堂上男女异席未冠笄者别为一席畜犬百余共以一船贮食饲之一犬不至羣犬亦皆不食襃又筑书楼延四方学者乡隣化徳狱讼稀少有彭李者世为其佣父久丧明常闻襃子弟言舜至孝防瞽叟目复明李归效之不数日父目开朗其感人有如此升元初诏复其家表门闾同时见旌者尚数家皆五世同居云   顔诩禾川人故唐鲁公真卿之后也诩少孤兄弟数人事继母以孝闻雅擅辞翰修饰礼度及末年一门百口家法肃然闻子弟有与宾客戏者未常面责手冩韦昭博奕论署于屋壁使其自媿诩季父以非礼据乡人桑诣县求治邑令下诩评之诩偿以已缗讼遂止卒年七十余   许规南阳人祖儒义不食梁粟南奔隠歙州山谷中终身不出儒生稠稠生规规好道家言为人慷慨尚义常覉旅宣歙间闻旁舍生呻呼状就讯之曰我某郡人察君长者且死愿以骸骨属因指槖中黄金十斤曰以是交长者规许诺为经纪丧事敬负其骨千里并黄金置死者家死者有父自内出惊媿之因献金如亡儿言以为寿规不顾竟去规子逖   逖字景山为人慷慨自喜有清节后主时数上书言事得校书郎迁监察御史宋师围金陵统军使张雄【即李雄】拥兵数万驻上江后主命逖召雄兵逖走上江告之故雄素忠义即聼命已而后主以蜡书止雄于溧阳【一作溧水】逖曰此非栅兵之地留之必败乃戒雄曰兵来慎无动待我一夕吾当入白可与公兵俱入城逖去宋师挑之雄辄出战果败死逖至收其败兵千人而还人以是谓逖为知兵国亡入宋召试为汲县尉官至司封员外郎欧阳彬字可封吉州人仕元宗父子为武昌令吉州军事衙推官至检校右散骑常侍兼御史大夫性至孝兄弟相友爱有紫芝一茎两葩生于楹乡人以为孝徳所感为着赋颂年九十有四   钟离君失其姓名【案东轩笔录注钟离名瑾合肥人又续文献通考亦作钟离瑾似钟离为姓非邑名矣今姑从南唐书】保大中为钟离县令与隣邑许令缔姻钟离女将出适置一媵婢一日使执箕帚治地至堂皇之窳处忽然泪下钟离君见之诘其故婢曰幼时妾父于此穴地为毬窝导妾戏嵗久矣而窳处未改也钟离君惊问曰而父何人婢曰妾父前两政县令也身死家破妾遂落民间更卖为婢钟离君遽呼牙侩及老吏质之具得其实是时许令子纳采有日钟离君急以书抵许曰吾卖婢而得前令之女吾特怜之义不可久辱当以吾女赀装先求婿以归此女更竢阅嵗别办装以遣吾女可乎许令答书曰蘧伯玊耻独为君子君何必自专髙义愿以前令女配吾子然后君别求良奥以嫁君女何如于是前令女遂归许氏   呉媛   聂氏   龚氏二女   呉媛浚仪人唐史臣竞之后父志野义不为梁民来奔江南遂于庐陵侨居焉媛适段甲生子未周晬而段卒父母以媛少而艳议嫁之媛剺面自誓事舅嫜极备敬谨亲操井臼匜防教所生子为善士韩熈载使江西录其事以表于朝   聂氏太平乡民女也父蚤殁与母居一日随母入山采薪母为虎攫去蹲踞方食聂持柴刀自虎后跃登其背用手按头连割其项同樵见者呼噪助斫之虎奋掷不得脱自囤死聂舍归告隣里共收母尸时年十三嵗也众咸异之   龚氏二女父慎仪为卢绛所杀事见慎仪传二女被掠以行至邵武王堂香严寺绛置酒恣饮二女遂缢于寺后之小墩后人名其所曰烈女台   十国春秋卷二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三十   检讨吴任臣撰   南唐十六   列传   郭廷谓  朱令赟  陈大雅  卢 绛   郭廷谓字信臣彭城人父全义仕为濠州观察使廷谓防好学工书善骑射补殿前承防出为濠州中门使全义卒擢庄宅使即为州监军周侵淮南廷谓与州将黄仁谨【宋史作仁谦今从南唐书】约以死守周遣谍以铁劵及其垒廷谓拒之籍州民不逞者聚于僧寺严兵守之日给食随所能使造守具故周师终不知城中虚实乆不可下元宗叹其忠因大发战櫂命与林仁肇援寿州周世宗闻之从下蔡浮桥于涡口筑垒东西以防桥命张从恩焦继勲守焉廷谓语仁谨曰此濠寿之患也彼以骑士胜利于陆我以舟师胜便于水今夏乆雨淮流泛溢愿假舟兵二千断其桥屠其城直抵寿春仁谨从之即轻櫂沂流急趣涡口麾兵断笮悉焚之周师大衂死者不可计燔其赀粮而还以功授武功殿使周师退保定逺又募壮士为负贩状入定逺侦军多寡及守将之名还曰武行徳周务勍也廷谓曰是可图也乃籍乡兵万余洎卒五千日夕训练依山衔枚设伏以破之斩首数百行徳挺身遯时有以玉帛子女饷廷谓者尽却之唯取良马二百匹以献以功迁滁州刺史兼上淮巡检应援兵马都监及紫金山之战将帅多降于周廷谓独还军守濠州追不能及时濠守臣欲弃城走廷谓止之俄加濠州团练使治壁垒缮戈甲常若敌至世宗复南征廷谓表金陵请援且言周师日张愿卑辞请和以俟机会夜出敢死士千余袭破周营焚云梯洞屋周人大惊相蹂躏死者甚众既而援师不至世宗亲攻城焚战舰数百艘杀二千人进攻羊马城又杀数百人遣谍持诏谕降廷谓廷谓度不能支奉表于周恳言世受本国爵命家在江南欲遣使禀命国主世宗许之为缓攻及廷谓使还知金陵卒不能救集将士于垒门南向恸哭再拜乃降至山阳见世宗特赐宴劳之曰兵兴以来江南败亡相踵惟卿能犯涡口浮桥破定逺寨足报国矣濠州小城使汝主自守岂能国哉赐袭衣金带良马及器皿万余拜亳州防御使以其弟本州马步都校廷赞为和州刺史【廷谓又有兄廷谕元宗时官太子洗马致仕廷谕子延泽字徳润元宗时试秘书省正字】因命帅濠州兵攻下天长军【宋史云降其将马赟】迁楼橹战櫂左右厢都监入宋官至静江军节度观察留后知梓州代归赐第汴京开宝五年卒年五十四子延濬初廷谓之降元宗谅其力屈异于他叛者故免其家廷谓性恭谨事母以孝闻朝夕束带立侍寒暑不变为政亦有惠爱百姓称之   朱令赟大将军匡业从子椎额鹰目趫捷善射军中号为朱深眼积迁至神卫军都虞已又代林仁肇为镇南军节度使开宝中后主见讨宋师已围金陵召令赟赴难军至湖口与诸将谋曰今为前进则北军据我后上江阻隔进未破敌退絶餽饟奈何乃檄南都留守刘克贞赴军欲迟其至使代拒湖口及发而后主危急飞书督兵者接踵令赟不能守初议乃与战櫂都虞王晖乘流而前自浔阳湖编木为大栰长百余丈大舰至容千人将突下断采石浮梁防江水涸舟栰艰阻而宋师密树长木于洲渚间若帆樯状令赟疑有伏不即进比至虎蹲洲合战令赟所乘舰尤大建大将旗鼓宋师舟小聚攻之先是令赟创巨舟实葭苇以膏沃之名曰火油机至是以火油纵烧宋人不能支防北风反烧自焚水陆诸军十五万不战皆溃令赟惶骇投火死【江南野史云其子脱身在南昌】粮米戈甲俱焚无孑遗烟焰不止者浃日自是金陵外援遂絶以至于亡初军至石碑营子苦雾昼集如幕覆营上不复见掌外人望其气如虹上亘于天不祥之兆也不数日遂败【钓矶立谈云时宋师上有气如鸾翔凤舞状】陈大雅字审已后主时官卫尉卿宋师围金陵陈乔欲遣使冒围趣上流援兵后主谓大雅曰审已儒者也平时尚急人之急能强为孤一行乎大雅再拜言曰陛下十余年来焦心养士羣臣不能报称万一仓卒之际臣合万死然愚以为覆水之势殆于难图虽承威灵恐不克办后主曰孤平生喜躭禅学世味澹如也先帝弃代时冡嫡不天越升非次雅非本懐自割江以来屈身中朝常恐获罪每思脱屣顾无计耳今竟烦大讨孤亦安能惜一日之辱正以旅拒既乆将不见纳是以欲起上江征戍以为声援大雅复言上江大帅朱令赟愎谏自用无逺谋恐不足恃后主作色曰诸臣平日髙谈稷卨目前但欲为任蛮奴计孤亦何所托命也是夕诏大雅发令赟等军大雅便疾驰至军劝令赟倍道勤王令赟知势不敌谓大雅曰仆头颅决为国家効一死与卿俱没无益也卿为先事入白可乎由是犯矢石潜入金陵与后主相持泣下曰令赟军必无成矣城陷日大雅投殿角井中衣挂井干不得死兵人引之出宋将曹彬命从后主入宋拜太子洗马嵗余忽忽而卒   卢绛字晋卿宜春人自言歙州刺史肇之后初名衮慕晋魏绛更焉读书稍通大防喜论当世利病然脱畧绳检每以博奕角觗为事举进士不中遂弃去为吉州回运务计吏盗库金事觉当伏法乃更儒服亡命江湖间至新淦客于土豪陈氏与其子弟共学绛好纵横兵家言日夜射猎陈氏察其非士流谓曰朝廷方求贤豪吾子其可乆留此乎因厚具装遣行绛将还宜春中途饮博尽费其槖中装比至家母及兄弟咸鄙诮之绛乃入庐山白鹿洞书院犹亡赖以屠贩为事多胁取同舎生金又持防货挜贾于山中持人短长索赇谢人皆患苦之与诸葛涛蒯鼇号庐山三害朱弼为国子助教将捕治其罪复亡去往来金陵丹阳间遇大寒平地跃起折檐桷为薪以自济守仓吏归更跃仓檐自气楼入仓中盗米一夕往返数十乆之乃上书论事未报诣枢密使陈乔口陈所上书词辨纵横乔耸然异之用为本院承防授沿江巡检募亡命习水战使马雄王川等分将之要吴越兵于海门屡获舟舰以善战闻开宝中密説后主曰吴越仇雠腹心之疾也他日必为北兵羽翼以攻我臣屡与之角知其易与不如先事出不意灭之后主曰然则大朝且见讨奈何绛曰臣请诈以宣歙叛陛下深言讨贼且赂吴越乞兵吴越兵势须为出俟其来拒撃之而臣蹑其后国可覆也灭吴越则国威大振北兵不敢动矣后主不聼及宋师南侵绛为凌波都虞防江都部署守秦淮水栅战屡胜诸将忌其能共説后主遣绛出援润州乃授昭武军节度留后帅八千人陈于润州城下北军不敢逼入城拒守而节度使刘澄谋因计事斩绛以城降绛觉之澄乃谓绛曰都城危甚万一不守守此何为绛曰君为守不可弃城宜赴难者绛也是夕澄遣禆将出送降欵绛帅部下驰出欲冒围入金陵围坚不可入乃走保宣州金陵城陷诸郡皆下绛独不降谋南据闽中过歙州刺史龚慎仪闭城拒之杀之而行宋太祖使绛弟袭招绛绛初欲杀袭以明不屈已而卒降至汴京授冀州团练使遇慎仪兄子赞善大夫颖于朝诟绛曰是杀我季父者执至殿陛诉寃诏属吏枢密使曹彬言其才畧可用愿宥其死太祖曰是貌侯霸荣何可留也斩于西市【江南野史云绛既出呼延赞当视行事绛曰万乘帝王斩一伪署节度使可无氊褥乎赞使驰奏上遂赐之】霸荣河东将常降而叛归杀其主刘继恩者故太祖恶之绛临刑大呼曰陛下独不记以铁劵誓书招臣乎初绛未遇时遘热病弥日梦白衣女子被真珠衣持蔗浆劝之饮【一云持蔗一本令绛尽食】且歌菩萨蛮词以侑绛寤而忆其玉京人去之阕每曰他日富贵相见于固子坡【江南野史作孟家陂】至是有妇人耿玉真者以淫乱罪同斩姿貌宛如所梦问其受刑之地即固子坡云【绛孙器有文学登宋进士第○案郑瑗井观琐言曰南唐史卢绛仕江南至昭武节度使及金陵陷募骁勇敢死千余由宣歙长驱入福建循海聚兵以图兴复不果而败今句容县东阳镇市东有卢大王庙志云即绛祠马令南唐书乃云金陵既平绛独不顺杀歙州刺史龚慎仪云云后斩于固子坡据旧史则绛为终于所事而死据马书则绛为仇人所讼而死瑗谓绛聚兵为唐兴复歙既降宋则杀其守臣乃势所宜然以宋艺祖追赠韩通録用卫融张洎事观之则龚颖惟为季父讼寃艺祖未必遽肯杀绛句容之人必不为绛立祠旧史当得其实姑记于此以备考云】   论曰郭廷谓屡挫劲敌力穷而降要与败主取荣者异矣朱令赟覆军身殁将畧雅非所长而死事故不可泯也陈大雅懐申屠之志贬节受职其初念讵及此乎卢绛鲜克有终而才畧纵横倔强不屈始亦有足取者焉   吴仲举  陆昭符  潘慎修   吴仲举字太冲永兴人也有文学通春秋三传后主时为彭泽主簿宋师南侵曹彬檄江南郡县纳欵彭泽令已望风迎降仲举以大义责之乃杀彬使者已而为彬所执仲举曰吾世禄李氏国亡而死职也彬义而释之入宋累官零陵令卒   陆昭符初名匡符金陵人也保大中官常州刺史当吴越之冲屡交兵城邑荒残匡符为政寛简招纳逋亡未几遂富实一日坐防事雷雨暴至电光如金蛇绕梁吏卒皆震仆匡符抚案叱之雷电顿止及举案帏得铁索重数百斤匡符亦不变色徐命举索贮库中交泰元年元宗既称藩于周是秋命匡符为进奏使置邸大梁宋受周禅匡符避太祖名乃更名曰昭符后主嗣位御宫门立金鸡竿降赦如天子礼太祖闻而怒召昭符诘之色甚厉昭符徐以鄙语对太祖为笑而不问是时潘慎修为入贡使而昭符亦常往来金陵防帑藏空竭物数难办昭符请市于富民石守信家得绢十万疋后主大悦宋太祖已遣李穆徴后主入朝因问昭符曰汝度若主来否对曰君命召不俟驾安有不来及后主称疾宋师致讨昭符又言于太祖曰臣主必死社稷已而后主降罢置邸不得调卒   潘慎修字成徳尚书承祐子也以父任仕后主为起居舍人宋师南侵后主遣慎修从江国公从镒贡买宴钱求缓师留馆懐信驿及金陵已下邸吏趣从镒入贺慎修谓国且亡何贺也奉表请罪而已宋太祖嘉其得体命为太子右赞善后主表求慎修掌书记许之后主已殁改太常博士直秘阁累官至翰林侍读学士真宗时江南旧臣多有言后主闇懦真宗以问慎修对曰煜或懵理何得享国十余年真宗深加奬叹慎修风度酝借博涉文史多读道书善清谈士大夫与游者咸推其素尚云   张佖  龚慎仪  周惟简  张洎   张佖常州人后主朝仕为考功员外郎进中书舍人开宝五年贬损制度改内史舍人后主雅好文事虽当末运犹留意于科第以佖有文使知礼部贡举掲榜之前夕有程员者梦人报已与王纶等五人及第员惊喜诣省门遇杨遂张观曾顗谓曰榜在鸡行街何忽忽至此既寤则闻遂等三人中选其夏后主疑佖颇任私意命张洎覆试遂再放王纶等五人乃知洎虽矫佖之然前定固如此明年癸酉附榜则鸡行之应也佖随后主入宋以故臣见叙太宗朝佖在史馆一日问曰卿家每食多客叙谈何事佖曰臣之亲旧多客都下困穷乏食臣累轻而俸优故常过臣饭臣不得拒焉然止菜羮而已明日太宗遣快行者伺其馔客即坐间取食以进果止糁飰菜羮仍皆陶器太宗喜其不隠迁官郎中佖第宅在故里人称菜羮张家云佖为人长者后官河南每寒食必亲拜后主墓哭之甚哀李氏子孙陵替常分俸赡给焉   龚慎仪仕后主为给事中开宝三年宋太祖欲讨南汉未决诏后主谕其奉正朔后主乃命潘佑撰书遣慎仪持书使南汉汉得书大怒囚慎仪不遣后主表闻太祖遂决意兴师南汉平乃得归【青箱杂记云慎仪奉使岭表刘主囚之逾年不遣慎仪乃然顶祷佛愿舍宅建寺庶遂生还未几刘主女病谵语云且急遣龚慎仪归国不然我即死刘主惧遣之寻归以宅为寺即邵武王堂里香严寺是也按此则慎仪之归先于汉亡之日已今从唐余纪传】江南之亡也慎仪为歙州刺史会昭武留后卢绛闻国破谋起义提兵入闽道经歙慎仪闭城拒守绛怒曰慎仪吾故人何为见拒遣禆将马雄攻之慎仪朝服而出为雄所害   周惟简饶州鄱阳人隠居好学问明易义后主召至金陵起布衣为国子博士集贤殿侍讲顷之以虞部郎中致仕还山金陵受围间道召还入后苑讲否卦赐金紫后主思得奇士能使兵间者张洎荐惟简可以谈笑和解乃授给事中副徐铉使宋后主手疏言惟简托志妙门存心道典伴臣修养不预公途葢为之声价兾动朝聼比至宋太祖召见诘责惟简惶恐反言曰臣本野人未尝仕宦李煜强遣来耳伏闻终南山多灵药愿得栖隠太祖许之金陵平官宋国子周易博士判监事或谓曰终南之言不酬且得罪惟简不得已表求解官以遂初志改虞部郎中致仕授其子缮鄠县主簿使就养太平兴国初惟简自终南至阙下求入见有司以致仕官非有诏召无求对之制乃还嵗余复上表求仕除太常博士迁水部员外郎卒   张洎字师闇改字偕仁南谯人也【宋史云全椒人曾祖改澄城尉祖蕴泗上转运巡官父煦滁州司法掾】少有俊才博通坟典举进士起家句容尉【宋史云解褐上元尉】以议文献太子諡为元宗所识擢监察御史洎自以论事称防遂肆弹撃无所忌大臣游简言等嫉之会元宗迁南都留后主居守即荐洎为后主记室不得从未几元宗晏驾后主立擢工部员外郎试知制诰满嵗为礼部员外郎知制诰迁中书舎人与徐游同为清辉殿学士澄心堂建洎亦参机密于中恩宠第一后主每兄弟宴饮作伎乐洎独得预为建大第宫城东北隅及赐书万余卷后主常至其第召见妻子赐予甚厚洎初与潘佑并官西省情好甚笃既而所趋渐异佑叹曰堂堂乎张也难与并为仁矣后佑抵罪死洎颇有力焉后主附宋贡奉事兴洎奉使汴京中朝公卿喜其有文甚加爱赏宋师围金陵逾年洎劝后主勿降每引符命云象无变金汤之固未易取也北军旦夕当自退茍或不虞即臣当先死及城陷洎携妻子及槖装自便门入止宫中时洎为光政院副使绐光政使陈乔同升阁欲与俱死乔自经气絶洎反下见后主曰臣与乔同掌枢务国亡当俱死又念主在谁能为主白其事不死将有以报也【李焘续通鉴长编云国史张洎传言洎与陈乔同升阁乔自经洎视乔气絶乃下而谈苑载乔缢于视事防洎犹不知国史葢因九国志陈乔传所云恐九国志未可信也洎既已背约不死亦何待乔气絶乃下阁谈苑又言国主求乔不得或言洎以为乔已北降明日乃得乔尸按此则所云同升阁者谬矣大抵城破时洎与乔犹同见国主请如前约乔遂死而洎不死尔洎故不能死所以同见国主度国主必不许其死也】归宋太祖召责之曰汝教煜不降使至今日因出常书示之乃围城日洎所草诏召上江救兵蜡丸书也洎神色自若徐曰当危急之际望延嵗月亦何计不为臣所作帛书甚多此特其一耳【宋史载洎顿首请罪曰实臣所为也犬吠非其主此其一尔他尚多有今得死臣之分也今从南唐书】太祖奇之授太子中允太宗时累迁礼户二部郎中【时秦国钱王俶薨太常定谥忠懿洎时判考功为覆状经尚书省集议虞部郎中张佖奏驳曰按考功覆状一句云亢龙无悔实非臣子所宜言况俶夙为荒服未尝畧居尊位终是藩臣故名不可称龙位不可为元其亢龙无悔四字请改正洎对上曰谨按易干之九三云云王弼云处下卦之极愈于上九之亢正义云九三居下体之极是人臣之体也其免亢龙之咎者是人臣之极可以慎守免祸故云免亢极之祸也汉书梁商传赞云地居亢满而能以谨厚自终杨植许由碑云锱铢九有亢极一夫杜鸿渐让元帅表云禄位亢极过逾涯量卢杞郭子仪碑云居亢无悔其心益降李翰书霍光传云有伊周负荷之明无九三亢极之悔张説祈国公碑云一无目牛之全一无亢龙之悔也况考功状内止称云受宠若惊居亢无悔即本无亢龙无悔之语诏曰张洎援引故实皆有依据张佖学识甚浅敷陈失实可罚一月俸】未几拜右諌议大夫判大理寺又充史馆修撰判集贤院事初洎将命入贡作十诗以诋訾汴京风物至有一堆灰之句苏易简得其亲书及其与易简同事不相能语人曰清河更作异即以一堆灰之诗进呈矣洎为少屈然以巧宦竟至参知政事至道三年病卒年六十四赠刑部尚书二子安期方回洎风仪洒落文采清丽兼览道释书通禅寂虚无之理终日清谈亹亹可聼尤险诐刻薄后主既归宋贫甚洎尤丐索之后主以白金颒面器与洎洎尚未满意时潘慎修掌后主记室洎疑慎修教后主素与慎修善自是稍稍疏之清源郡公仲防雅好蒲博饮宴洎切諌之仲防谢过后有言仲防蒲博如故者洎遂与之絶及仲防死郢州京师洎亦不赴吊常同张佖议事不协竟为讐隙始以从父礼事佖既而不拜洎先为寇准所荐奉之甚谨未防揣内指奏准诽谤性鄙吝虽亲戚无所霑及江表故旧罕登其门与徐素厚善后因论事相忤至絶交然手冩文章访求其笔札藏箧笥甚于珍玩洎有文集十五卷贾氏谈录一卷传世   郑彦华【子文宝】 刘澄   郑彦华福州人祖父世为福建诸州刺史彦华少节度使李宏义帐下尝射死乳虎以勇闻元宗出师攻福州大将王崇文遣卒李兴登楼车骂宏义宏义不胜忿募生得兴者彦华请行夜缒出城外伏壕旁诘旦兴犹嫚骂不已华钩得兴挟以登城城上皆鼓噪宏义得兴而甘心焉崇文遂遁还嵗余劒州刺史陈诲以水军攻闽彦华适出屯官会吴越兵被诲败彦华遂以本部降诲诲与语奇之署军校已而周侵淮南彦华大小百余战身被五十余创累迁至镇海军节度使加同平章事后主末宋师自采石作浮梁渡江后主命彦华督舟师万人又遣别将杜贞【一作真】率步兵万人同逆战后主亲遣行戒之曰水陆两军相表里则吾事济矣比与宋师遇贞以所部力战彦华拥兵不救贞败金陵闻之丧气遂闭垒自守以至国破竟不能正彦华之罪彦华从后主入宋为右千牛卫将军从征太原及幽州皆无功犹歴诸卫将军至左千牛卫大将军卒年七十三子文宝   文宝初仕后主以文学选为清源郡公仲防掌书记未几迁校书郎后主归宋羣臣皆从北迁宋诏江南故臣皆许录用文宝独不肯言以是覊栖汴梁不预仕列后主以环卫奉朝请禁絶宾谒文宝乃披蓑荷笠作卖鱼者以见寛譬乆之后主为之感叹及后主已薨文宝乃始举进士第仕至兵部郎文宝工诗其过缑山及题绿野堂为晏殊欧阳修所脍炙有南唐近事三卷传于世刘澄者后主藩邸旧人也后主末吴越克常州兵势日逼朝议以润州最要害当得良将以守乃以澄为节度使镇之临行后主谆谕曰卿本未合离孤孤亦难与卿别但此非卿莫可委付勉副孤意澄洒涙而别还家罄辇金宝以往谓人曰此皆前后所赐今国家蒙难蓄此何为当散之以图勲伐及吴越兵初至营垒未成左右请掩之澄时已懐向背坚曰兵出则不可胜须救至更图可也防卢绛援兵入城澄谋因事斩绛以城降绛觉之互相猜防是时绛怒一禆将澄私语禆将卢公怒尔尔不生矣因谕以杀绛降敌禆将曰奈家在都城何澄曰事急矣当身为之谋我家百口亦不暇顾既而绛不可杀则谓绛曰都城万一不救守此何为者绛乃自拔而出是夕澄遣使送欵明日徧召诸将告曰澄守城数旬志不负国事势如此须作计诸君谓何如众皆大哭澄惧生变亦泣曰澄受恩固深于诸君且有父母在都下宁不知忠孝乎但力不能抗耳于是率将吏开门降金陵闻之益震后主方惶惑欲置其家陈乔愤切曰人臣受重寄一旦降敌此岂可容悉収其父母妻子斩之澄一女许嫁未适有司议宥之女曰叛逆之余生世何顔乃亦就戮   李徳柔  刘承勲   李徳柔字子懐鄱阳人也起家小吏善伺人隂私以为能捕获亡命所至必得人号曰李猫儿元宗时累迁大理卿持法苛峻凡狱未成者悉以芦蓆裹囚倒置之死者甚众徳柔本无学术妄矜博洽每呼马为韩卢染工为伶伦缙绅无不掩口初元宗欲置北寺狱徳柔諌曰世岂乏士而俾阉竖得以舞文墨耶其议遂寝论者亦以是节取之   刘承勲失其乡里以善心计事烈祖为粮料判官迁徳昌宫使徳昌宫者故内帑别蔵也自杨氏建国抚有江淮比他国最为富饶山泽之利嵗入不赀烈祖励以节俭一金寸物不妄费其积如山太子常欲一杉木作版障有司以闻烈祖署奏后曰杉木不乏但欲作战舰以竹代可也然徳昌宫簿烦委不克尽勾校承勲独任其事资用无算保大后贡奉日繁愈得以为奸利畜伎数十百人每置一伎价盈数十万教以艺又费数十万而服饰珠犀金翠称之江南李徳诚皇甫继勲辈最号豪侈未能过也宋太祖平荆湖诏防江具舟漕其米入汴京承勲欲预自结中朝为异时地乃请行督巨舰自长沙抵迎銮千柁相衔太祖觉其意而恶之国亡承勲归宋首自陈漕米事太祖曰此尔主勤王耳汝安得有劳叱出特命无叙用乆之客处无资裸袒乞食不胜冻馁而死   十国春秋卷三十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三十一   检讨呉任臣撰   南唐十七   列传   孙鲂    周彬   胡元   伍乔康仁杰   余璀   刘洞【夏寳松】 舒雅   陈元亮   张惟彬  邱旭    罗颍   吴淑    陈彭年  魏羽    洪庆元   孙鲂字伯鱼性聪敏好学故唐末都官员外郎郑谷避乱江淮鲂从之游尽得其诗歌体法吴时文雅之士骈集鲂遂与沈彬李建勲为诗社彬好评诗建勲常与彬议时鲂不在席以鲂诗诘之彬曰此非有风雅制度但得人间烟火气多尔鲂遽出让彬曰非有风雅固然而谓得人间烟火气何邪彬笑曰子夜坐句云划多灰杂苍虬迹坐久烟消寳鸭香非炉上作而何一坐大笑鲂有题金山寺诗与张祐诗前后并称一时以为絶唱【金山寺题咏众咸称张祐僧归夜船月龙出晓堂云之句多为阁笔鲂复吟云山载江心寺鱼龙是四隣楼台悬倒影钟磬隔嚣尘过橹妨僧定惊涛溅佛身谁言题咏处流响更无人】烈祖召见授宗正郎卒有诗百篇行世周彬禾川人杜门读书不事家人生产妻让之曰君兄弟皆力田亩致丰羡乃独玩故纸以自困宁有益邪彬笑曰耕田不如耕道非儿女子所知也烈祖镇金陵招辟儒生彬往依之禅代后制度草创防有事于南郊彬着郊望论数千言广陈前古得失上之署诸卫巡官元宗与寿王景遂贻书交辟赐予优渥俄告归以所得金玉缯币列庭中顾其妻曰伯叔田亩竟孰愈彬素为乡里所轻至是有言及者彬曰昔鲁人俚孔子为东家某况庸人乎置不问久之授大理司直歴本县令累迁尚书郎卒   胡元世为庐陵人居永新少有俊才常谒本邑令见其风貎瓌杰因障间绘戯珠龙属元咏之时邑令多所受贻元题句曰翻身腾白浪探爪攫元珠盖讽之也令为设饮食尽欢而罢防有发其意者令大怒追捕之元亡入金陵馆吏曹郎徐某家为其子作催妆诗立就而徐有同舍郎雅自用欲以词赋窘元元裂牋据案为回文体嘲之郎一辞莫措谢去由是知名未几徐荐于宋齐邱射防入官授文房院副使居数年以省亲归天威都虞侯张峦征桂林班师与元有旧访其第登堂拜母盘桓信宿其为峦所重如此俄授临川令颇着政绩是时齐王景达出镇抚州而元朔望起居有慢色又常庭辱王府公侯元宗代之已而坐娶讼者生人妇免官徙广陵久之防赦求叙理不报遂譔怨词三十篇元宗闻而鸩之时年方四十   伍乔庐江人性嗜学以淮人无出已右者遂度江居庐山国学苦节自奋一夕见人掌自牖隙入署读易二字忽不见乔大叹异輙取易读之探索精微越数年山中浮屠梦仰视见大星芒色甚巨傍有人指之曰此伍乔星也既觉访得乔倾赀奉之使入金陵应进士举及试画八卦霁后望钟山诗故事中选者主司必延之升堂置酒时有宋贞观者首就坐张洎续至主司贤洎文揖贞观南坐引洎坐于西酒数行乔始上卷主司叹为杰作乃徙贞观处席北洎处席南而以乔居宾席无何覆考榜出乔得第一洎贞观次之时称主司精衡鉴焉元宗大爱乔文命勒石以为永式仕至考功员外郎卒有集一卷行世   康仁杰泉州人少祝发为僧喜儒学颇自励陈徳诚为池州刺史仁杰游江淮以诗投之徳诚勉令就仕荐于朝仁杰乃易儒服至金陵防朝贵宴饮升元阁仁杰造席和登阁诗一坐大惊后主闻其名召见徧问风土民俗仁杰对答无滞详言陈洪进据漳泉本末仍献所业授鄂州文学补溧阳主簿素性清俭门无私谒已而出吉州括量屯田视肥硗以为髙下人多允服迁汾阳令金陵败仁杰亦卒   余璀字昆美一名赐古田人也仕元宗为左拾遗璀善唐律有拾遗集若干卷   刘洞庐陵人少游庐山学诗于陈贶精思不懈或至浃日不盥居庐山二十年长于五字唐律自号五言金城得贾岛遗法后主嗣位尤属意诗人或以洞言者洞遂献诗百篇卷以石城篇为首其词石城古渡头一望思悠悠几许六朝事不禁江水流后主读之感怆不怡者久之因弃去洞亦不复见省金陵受围洞犹在城中署于道旁云千里长江皆渡马十年养士得何人国亡洞过故宫阙徘徊赋诗多感慨悲伤不以不遇故作怨怼语开寳八年卒有遗集行世同时夏寳松亦隠庐山相与为诗友洞有夜坐诗寳松有宿江城诗皆见称一时百胜节度使陈徳诚常作诗美之号为刘夜坐夏江城云寳松吉阳人少学诗江为为覊旅卧病寳松躬尝药饵夜不解带为徳之与处数年尽发其秘寳松虽善诗而性黩货每授弟子未常防讲唯赀帛厚者私为指授且绐曰诗之防诀我有一葫芦儿将以待贾由是多私赂焉时又有张回者苦吟咏一夕梦吞五色云遂精雅道舒雅字子正宣城人姿容秀发以才思自命保大时随计金陵懐所业献于吏部侍郎韩熙载熙载一见如畴昔馆给之雅性巧黠应答如流熙载定为忘年交常与雅易服燕戯猱杂侍婢以为笑乐居数年熙载知贡举擢雅髙第朝野素服雅才无间言会后主命中书舍人徐铉覆试雅等五人雅不就试后入宋为作监丞已而充秘阁校理与吴淑齐名久之出知舒州见山水竒秀有终焉之志秩满掌灵仙观卒年七十余【雅有山海经图若干卷】陈元亮永春人与兄保极同仕后主【闽书云保极登天成三年进士仕南唐为大理评事充武义节度掌书记尚书左司员外郎诰词美其华葆光握蛇吐凤】俱以才学名后主称为二英   张惟彬西昌令翊之弟也糿以通诵二经中童子科有文章名及长授蕲州黄梅尉未几改武昌崇阳主簿复入选除庐陵令既代未行而金陵防疾作卒   邱旭字孟阳宣城人旭本农家子弱冠始读书习为辞章俄随计金陵凡九举而曳白者六七旭自励弥笃不为耻由是学益进后主时试徳厚载物赋擢第一人国亡归宋吕蒙正判铨久习旭名问曰若非能为赋者乎旭曰江南献赋适为第一正曰闻名旧矣谓为古人乃并世邪荐授令録迁京秩卒于衡州常纂古名贤遗言为宾朋宴语行世其词赋得故唐程度体时人取以为法   罗頴南昌人涉猎经传与里人彭防同以辞赋称开寳中诣金陵试销刑鼎赋儒术之本论有司以邓及为第一頴居末牓既上后主迁頴第二手笔圈其名是夕頴梦黒气环身有长人自上挽而出之及宋师下金陵頴再举不第道经汉髙祖庙作诗诮之顷之辄自免冠鞠伏数日卒   吴淑字正仪润州丹阳人父文正仕吴至太子中允好学多自缮写书籍淑幼俊爽属文敏速韩熙载潘佑以文章著名一见淑深加器重自是每有滞义难于措词者必命淑赋述以校书郎直内史国亡归宋久不得调后以近臣荐授大理评事与修太平御览文苑英华又作事赋以献累官职方员外郎卒   陈彭年字永年抚州南城人父省躬鹿邑令彭年幼好学母惟一子絶爱之禁其夜读书彭年篝灯密室不令母知年十三着皇纲经万余言为名辈所赏后主闻之召入宫令幼子仲宣与之游金陵防彭年师事徐为文举宋太平兴国中进士后附王钦若丁谓仕至兵部侍郎事具宋史大中祥符九年卒彭年博闻强记所着文集一百卷唐纪四十卷江南别録若干卷   魏羽字垂天歙州人少能属文上书后主署文馆校书郎时建当涂县为雄远军以羽为判官宋师渡江出其境以城降擢为太子中舍累官礼部侍郎卒又有刘式者袁州人亦后主时举三传中第归宋歴任至刑部员外郎   洪庆元江宁人祖勲烈祖时崇文馆直学士父寿桐城令庆元喜读书善文章献书后主授奉礼郎补新喻令国亡归宋为寛句令   应用【王文秉】朱澄【髙太冲】陶守立  顾闳中梅行思  曹仲元  周文矩  顾徳谦厉昭庆  董源   徐熙   解处中【韩干】董羽   卫贤【王齐翰 蔡润 竹梦松】   应用以书法名江南善写细字微如毛发常于一钱上写心经又于粒麻上写国泰民安四字时又有王文秉者善小篆字画远过徐铉所书紫阳石磬铭千字文传于世   朱澄事元宗为翰林待诏工画屋木常与髙太冲等合画雪景宴图时称絶手太冲工传写写元宗真得其神思亦为待诏   陶守立池州人保大间应举不第退居齐山以诗笔丹青自娱工画佛道神山川人物后主金山水阁有十六罗汉象故守立所绘也   顾闳中事元宗父子为待诏善画人物是时韩熙载好声伎专为夜饮宾客猱杂无复拘制后主惜其才置不问然欲见其尊爼镫烛间觥筹交错之态度不可得乃命闳中夜至其第窃窥之目识心记图绘以上故世传有韩熙载夜宴图云   梅行思【一作再思】江夏人绘人物牛马妙絶而最工于鸡以此知名世号为梅家鸡仕后主为待诏品目甚髙曹仲元丰城人也后主时为待诏善画道释神初学吴道元不成弃其法别作细密以自名家尤工傅彩常于建业寺画上下壁八年不就后主责其缓命周文矩校之文矩曰仲元绘上天本様非凡工所及故迟迟如此后主乃加慰谕焉   周文矩句容人以绘事为后主翰林待诏工道释神车服楼观尤精士女而彩色纎丽后主常令文矩画南庄图览之叹其精备开寳中进其图于宋文矩有游春捣衣熨帛绣女等图传于世   顾徳谦江宁人善绘人物风神清劭举无与比后主爱重之常谓曰古有恺之今有徳谦二顾相望继为画絶矣   厉昭庆丰城人工画人物官翰林待诏随后主入宋受图画院祗   董源【一作元】善画后主时为后苑副使画多作山水龙离蛰出洞升降自如又工人物一日后主坐碧落宫召冯延己论事至宫门逡巡不敢进后主使趣之延己云有宫娥着青红锦袍当门而立未敢竟进使随共谛视之乃八尺琉璃屏画光于上盖源笔也   徐熙江宁人世为江南仕族识度闲放以髙雅自任善画花木禽鱼蝉蜨蔬果后主絶爱重其迹熙常于双缣幅素上画丛艶叠石傍出药苗杂以禽鸟蜂蝉之妙乃供后主宫中挂设之具谓之铺殿花次曰装堂花解处中事后主为翰林司艺特于画竹尽婵娟之态又有韩干者工画水官画院学生皆有名一时   董羽字仲翔常州人口吃不能疾谈俗号董哑子善绘龙水海鱼事后主为翰林待诏钟陵清凉寺有元宗八分题名李萧逺草书羽画海水为三絶羽又画后主香花阁图屏大被称赏后归宋宋太宗常令画端拱楼下龙水四壁极其精思一日太宗与嫔御登楼时皇子尚幼见画壁惊啼亟令圬墁羽卒不受赏云   卫贤为内供奉长于楼台人物常作春江图后主为题渔父词于其上又有王齐翰善绘佛道神金陵防歩卒李贵入佛寺得齐翰所画罗汉十六幅以出又蔡润工画船水始随后主归宋八作司彩画匠人后因画舟车图贡上遂补画院之职时又有竹梦松事后主官别驾工画人物宫殿巧絶冠代梦松溧阳人   十国春秋卷三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三十二   检讨吴任臣撰   南唐十八   列传   裴长史  徐幼文  占梦僧  吴廷绍李廷珪   裴长史失其名新罗国人慕华来归居之建州城中长史则其本国官称也后主朝金陵危困建州通守查元方知其有伎术遣赴金陵五月行至歙州长史托疾不进密告刺史龚慎仪监军轸镐曰有状托之附奏中言金陵事者五一金陵立春节后有灾宁谧无事二润州城九月当防三朱令赟气不过池州四江州血气覆城五明年春末夏初血涂原野已而皆如其言   徐幼文得索紞占梦之法为人断休咎多竒中冯延鲁子僎举进士一夕梦登崇孝寺幡刹极髙处打方响诣幼文叩之幼文曰虽有声价至下地耳明年僎成名或有诮其无验者幼文曰诚如吾语后当知之未数日中书奏主司取士不当遂追牓御试僎果覆落   占梦僧不知何地人冯延己镇临川闻朝议已有除替一夜梦通舌生毛僧解之曰毛生舌间不可薙也相公其未替乎旬日间果寝命   吴廷绍为太医令烈祖因食饴喉中噎国医皆莫能治廷绍尚未知名独谓当用楮实汤遂进一服疾失去冯延巳苦脑中痛数日不减廷绍密诘厨人曰相公平日嗜何等对曰多食山鸡鹧鸪廷绍曰吾得之矣投以甘豆汤亦愈羣医黙识之他日取用多不騐或叩之答曰噎因甘起故以楮实汤治之山鸡鹧鸪皆食乌头半夏故以甘豆汤解其毒耳闻者大服   李廷珪工造墨与父超自易水来江南定居歙州初姓奚后赐姓李氏廷珪弟廷璋子文用皆袭其业【辍耕録又言廷珪有弟廷寛承宴文用为承宴之子】然多不及廷珪江南以澄心堂纸龙尾砚【案龙尾砚元宗时砚官李少防造见潜溪集】及廷珪墨为文房三寳当其时有贵族常误遗廷珪墨一丸于池中疑为水所坏因不复取既逾月临池饮偶坠金器乃令善泅者下取之并所得遗墨光色不变表里若新縁是世多知寳藏云【又南唐拾遗记载韩熙载延歙工朱逢烧墨命其所曰化松堂墨曰中子又目名麝香月箧而寳之又辍耕録纪南唐墨工李氏外有耿文政耿文夀盛通盛真诸人附记于此】   御厨   杨花飞【杨名髙】李家明  王感化李冠   御厨失其姓名故唐长安旧人也从中使至江表闻崔诛北司遂亡命而御厨留事吴及烈祖受禅御膳宴设赖之略有中朝承平遗风其食味有鹭鸶饼天喜饼駞蹄餤春分餤密云饼铛糟炙珑璁餤红头签五色馄饨子母馒头诸法一时称为精絶   杨花飞者保大初居乐部元宗初嗣位春秋鼎盛留心内宠宴私击鞠畧无虚日常乗醉命花飞奏水调词进酒花飞惟歌南朝天子爱风流一句如是者数四元宗悟覆杯大怿厚赐金帛以旌敢言且曰使孙陈二主得此一语则不当有衔璧之辱也【马令南唐书以此事属王感化今从陆游南唐书】翼日罢诸宴赏励精庶事图闽吊楚几致强霸时又有杨名髙者本名复名髙其优名也寓黄幡绰着笑林颇行于时辞鄙不载   李家明庐州人与杨花飞为同伍善恢谐滑稽保大初晋王景遂等皆以皇弟加爵而恩未及臣下家明因曲宴日俳戯为翁媪列坐诸妇进饮食拜礼颇繁翁媪怒曰自家官自家家何用多拜邪元宗笑曰吾为国主恩不外覃由是百官进秩有差常从元宗游后苑元宗登台望钟山曰雨即至矣家明曰雨虽来必不敢入城元宗怪而问之家明曰惧陛下重税元宗遂命务减征之半宋齐邱止一子辄死悲哭逾月齐王景达勉之不肯止家明曰是易喻尔作纸鸢大书其上曰一子不能舍如让皇百口何纵之坠其庭中齐邱取观收泪而出鄱阳王延政至金陵公卿宴于邸第延政吝赐予家明谑之曰贱工无伎告大王乞赐一物大殷平天冠今已无用家明敢取为优服延政黙然因怏怏病薨【又江南野史云嗣主于苑中命元僚临池而钓诸臣皆屡引其鳞惟嗣主无所获家明见其犹豫乃曰臣昧死敢上刍荛曰玉甃金钩兴正浓碧池春暖水悠溶凡鳞不敢吞香饵知道君王合钓龙嗣主大喜又家明母死防嗣主聼政之暇坐于便殿书草字家明因诈曰臣每窃学人署字与之不疑嗣主曰卿能学孤否家明曰臣虽愚鲁愿效神踪嗣主乃于麻纸上大押字命试学焉家明得之辄于草字上书云宣州于上供库钱二百千付家明安母亲嗣主见之大笑因而赐焉】元宗失江北迁南都龙舟至赵屯举酒望皖公山曰好青峭数峰不知何名家明对曰此舒州皖公山也因献诗曰皖公山纵好不落御觞中元宗太息为罢酒【马令南唐书载家明诗云龙舟轻飐锦帆风正值宸游望远空回首皖公山色翠影斜不到寿杯中与此不同】后主时家明老而无宠【又南唐拾遗记载金陆有乐官山南唐乐官所葬处也宋初下南唐诸将置酒作乐乐人大恸杀之聚瘗此山因名附记于此】   王感化建州人善讴歌声韵悠扬清振林木初光山乐籍后入金陵击乐部为歌板色保大中絶有宠元宗暑月曲宴相臣严续等于北苑有老牛息大树之隂命乐工咏之感化遽进曰困卧斜阳噍枯草近来问喘更无人续等有惭色【江南野史又以此诗为李家明所咏】元宗常作浣溪沙二阕手书赐感化菡蓞香销翠叶残与手卷珠帘上玉钩是也后主即位感化以词札上后主感动优赏之【诗话编曰李嗣主宴苑中有白野鹊飞集嗣主令感化赋诗应声曰碧山深洞恐游遨天与芦花作羽毛要识此来栖宿处上林琼树一枝高嗣主大悦手写浣溪沙赐之云云又曰感化少聪敏未曽执卷而多识善为词建州节帅万代饯别感化献诗曰旌斾赴天台溪山晓色开一家悲更喜迎佛送如来又题怪石一聨云草中误认将军虎山上曽为道士羊】   李冠者散乐也善吹洞箫悲壮入云元宗将召教坊防军旅事兴不暇未几元宗殂国家多故音乐之事遂成衰灭初司徒李建勲号知音遇冠絶叹赏之建勲死冠无所依因渡北游流落梁宋间每醉辄登市楼作数曲聼者沮人以比李年丁天寳之末云冠一作冠子【又南唐近事云进士李冠子善吹中管妙絶当代上饶郡公常闻于元宗元宗甚欲召对属淮甸多故盘桓朞月戎务日繁竟不获见出闗日李建勲赠一絶云韵如古涧长流水怨似秋枝欲断蝉可惜人间容易聼新声不到御楼前以冠子为进士未识所据】   彭利用   彭利用广陵人也周师下淮南利用南奔侨居庐陵性朴鄙虽燕居对家人稚子必据书史断章破句以代常谭俗谓之掉书袋因目为彭书袋时有问其姓者对曰陇西之遗苗昌邑之余胄又问其居处对曰生自广陵长侨螺渚其仆夫常有过利用责之曰始我以为纪纲之仆人百其身赖尔同心同力左之右之今乃中道而废侮慢自贤而今而后过而勿改予当循公灭私挞诸市朝任汝自西自东以遨以游而已又利用丧父客过言之对曰家君不幸短命诸子糊口四方归见相如之壁空余仲堪之棺实可痛心疾首不寒而栗遂大恸防隣家火利用往救徐望之曰煌煌然赫赫然不可向迩自鑚燧而降未有若斯之盛其可扑灭乎又常偕宾客远游俄不告而返诘旦复至问之故利用曰忽思朱亥之椎犹倚陈平之户切恐数钧之重转伤六尺之孤其言俳谑多如此利用虽举进士坐是六上不第年六十一夕宴寝而卒【利用故腐儒以其语涉俳笑姑依马氏附谈谐之末】   十国春秋卷三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三十三   检讨呉任臣撰   南唐十九   列传   僧休复  僧无殷  僧縁徳  木平和尚僧应之  僧文益  僧深   僧慧朗僧智明  行因禅师 僧清禀  僧行言僧智筠  僧文遂  僧匡逸  僧守讷僧寂  小长老   僧休复北海王氏子也幼出家十九纳戒烈祖创清凉道塲延居之保大元年十月朔致书辞元宗取三日夜子时入灭元宗令本院至时击钟及期众集休复端坐警众曰无弃光影语絶而逝时元宗闻钟声登髙台遥礼深加哀慕收舍利建塔焉   僧无殷福州人俗姓吴氏七嵗从雪峰出家后往吉州禾山学徒云集元宗召而问曰师从何处来无殷曰禾山来曰山在甚处无殷曰人来朝鳯阙山岳不曽移元宗重之诏居东都祥光院复乞入山以翠岩栖止焉建隆元年卒谥法性禅师   僧縁徳临安人俗姓黄氏少事东山勤公薙髪为沙门已而至襄州清谿修道久之住洪州上蓝精舍防宋齐邱至众僧趋迎縁徳阅经自若齐邱旁立睨之縁徳不甚顾齐邱问上座看甚经縁徳举示之齐邱异焉歴请住舍利幽谷双岭诸刹縁徳去留所至頽然黙坐而学徒自成规矩平生着一衲裙以绳贯其褶处夜申其裙以为衾后主闻其名召入禁中问佛法大意勅建寺于庐山宋师南侵胡则据守江州宋将曹翰部曲度江入寺僧皆惊走縁徳正坐如平时翰至不起不揖翰怒呵曰长老不闻杀人不贬眼将军乎縁徳熟视曰汝安知有不惧生死和尚邪翰大竒之曰禅者何故而散縁徳曰击鼓自集翰命裨校击之僧无至者翰曰不至何也縁徳曰公有杀心故尔乃自起击之僧人咸集翰再拜问决胜之防曰非禅者所知也太平兴国二年十月七日登堂曰脱离世縁乃在今日属门人累青石为塔曰它日塔作红色吾再至也言讫而逝諡道济禅师木平和尚保大中至金陵知人祸福死生所言多中元宗召见于百尺楼木平指楼曰此宜望火初不喻其意及淮甸交兵龙安山置烽堠应江北常登楼以观动静其言遂验又庆王尚幼元宗问寿命几何木平曰郎君聪明智哲预知九十年事遂书九十乙字予之后庆王薨得年十九其书九十而继以乙字者乃乙其九十而为十九也【南唐近事载木平云夀当七十是嵗疾终年十七盖反语以对之也今从南唐书】一云木平见元宗时挂木缾于杖头忽引缾自蔽元宗不能见后为置寺宫侧遂名木缾寺云   僧应之本王姓其先闽人也能文章习栁氏笔法以善书冠江左初举进士一黜于有司投册骂曰吾不能以区区章句取程于庸人遂削髪为浮屠保大中赐紫命写楞严经既成上之元宗曰是深得公权之法者也应之书名由是益振迁右街僧録固辞求居奉先禅院许之应之多著述尤喜音律尝以讃礼之文寓诸乐谱其声少下而终归梵音讃念协律自应之始   僧文益余杭鲁氏子也七嵗依睦州僧全伟落髪已而旁通儒典又诣明州希觉聴讲释书希觉曰我门之游夏也元宗重其人延住报恩院赐号净慧禅师常有献画障子者文益问曰汝是手巧心巧曰心巧文益曰谁是汝心其人黙然无对随机善诱皆此也保大末政乱国危上下不以为意文益因观牡丹献偈以讽曰发从今日白花是去年红何须待零落然后始知空元宗颇悟其意交泰元年得疾元宗亲加礼问未几剃髪澡身跏趺而逝顔貎如生年七十四公卿以下素服奉全身于江宁县丹阳起塔諡大法眼禅师塔曰无相后主命文益弟子行言为导师开法再谥文益曰大智藏大导师【案五代史补载僧谦光素有才辨饮酒茹荤不殊于众常与国主对食从容语及释氏果报因问吾师亦有志愿否谦光对曰但得鵞生四足鳖加两裙愿足矣或以为谦光即文益也疑文益不应有此事姑识于此】   僧深居金陵说法元宗常置防一箧劒一具谓深及文益曰髙座若问答得当赐杂防否则赐劔文益升座深曰今日奉勅叅问师还许否文益曰许深曰鹞子过新罗捧防便行一日同智明过淮见渔人布网有鱼从网出者深曰此却与衲僧相似智明曰争如当时不入网罗深曰公少悟矣智明至中夜方省   僧慧朗居庐山化城寺宋齐邱常请开堂説法一时称为法眼宗髙座   僧智明住金陵清凉禅院后主延之登座有僧问言句尽落方便不落方便智明曰国主在此不敢无礼其机多如此   行因禅师居庐山佛手岩学道后主礼重之诏居栖贤寺一夕大雪忽逃归旧隠托岩立化   僧清禀泉州人常叅云门印悟后主迎居光睦未几召入澄心堂集诸方语要凡十年出住瑞州之洞山僧行言泉州人后主建报慈院令行言大阐宗风防众二千余人署号曰觉导师行言升堂有云示生非生应灭非灭生灭洞已乃曰真常又曰言假则影散千途论真则一空絶迹皆为见道之言   僧智筠河中王氏子也精通禅理初住栖贤后主创浄徳院于金陵延居之署号曰达观禅师常曰吾不能投身岩谷灭迹市廛而出入禁庭以重烦世主吾之过也屡请还山后主锡以五峰栖禅院   僧文遂杭州人本陆姓常为楞严经注释就谒于师文益述已所业文益曰楞严岂不有八还义邪文遂曰然曰明还何处对曰明还日轮曰日还何处文遂懵然无对文益戒令焚所注之文自是始忘知解禅学日进后主署雷音觉海大导师   僧匡逸明州人为文益髙座弟子后主诏居金陵报恩院署号凝密禅师   僧守讷字妙空嗣法于雪峰住嘉佑禅院后主时三诏不起国人髙之   僧寂姓髙氏故唐节度使骈族子也弃家祝髪博极羣书善讲说而脱略趺宕无日不醉尝自号为酒秃云后主召讲华严梵行一品赉金帛甚厚寂即日尽送酒家日夜剧饮醉则从小儿数十浩歌道中歌曰酒秃酒秃何荣何辱但见衣冠成古丘不见江河变陵谷一日醉死石子冈   小长老者淮北僧也或云即江南江氏子【宋咸笑谈録云李煜有国日樊若水与江氏子共谋江年少而黠时李主重佛法即削髪投法眼禅师为弟子随逐出入禁苑因遂得幸法眼示寂代其住持建康清凉寺号曰小长老凡国中虚实尽得之先令若水走阙下献下江南之防江为内应又郑毅夫江氏书目云江氏名正字元叔江南人太祖时同樊若水献防取李氏又龙衮江南野史云北朝闻后主崇奉释氏阴选少年有经业口辨往化之号为小长老其所载不同如此】自言慕化远至朝夕入论六根四谛之说后主大喜谓之一佛出世身被红罗销金衣后主诮其大奢答曰陛下不读华严经宁知佛富贵乎因说后主广施梵刹又请于牛头山大起兰若广聚僧徒日设斋馔食有不尽者明日再具谓之折倒识者谓折倒乃败征也金陵被围后主召小长老问祸福对曰臣当以佛力御之乃登城大呼周回数四后主令僧俗军士念救苦菩萨满城沸涌未几四面矢石交下复召小长老麾之称疾不起始疑其诞遂鸩杀之【按挥麈后録引笑谈録云其后李主既俘各命以官江后累典名州家于安陆据此则所鸩者非真又以计免归宋也】先是浄徳尼院凡八十余人皆宫人入道者都城将防亦积薪于院庭后主与约曰如有不虞宫中举火为应吾与汝辈俱焚死及保仪黄氏燔积书于宫浄徳院遥望见烟焰遂积薪赴火死无一人肯脱者时城中有僧千人数表乞披坚执锐以死国难后主不许初后主与周后酷信浮屠法僧帽裓衣课诵释典亲削僧徒厠简试之以颊少有芒刺则加以修治两手常作佛印而行募道士为僧者予二金僧人犯奸者令礼佛百拜便释之由是奸滥公行无所禁止诸郡断死刑必先期奏牍幸遇斋日则于宫内对燃佛灯以达旦为验谓之命灯火灭则依法不灭则货死富商大贾犯法者往往厚赂左右輙续其灯获免者甚多【罗泌路史云释有所谓造天地经云儒童菩萨号曰孔某今溧水县南七十五里有儒童寺者本孔子祠唐景福二年遂以为孔子寺以孔子适楚经此南唐改曰儒童寺故予常谓江南之亡非文之罪用浮屠之过】   十国春秋卷三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三十四   检讨呉任臣撰   南唐二十   列传   王栖霞  陈允升  史守冲  谭峭潘扆   陈曙   许坚   聂绍元耿先生  杨保宗   王栖霞一名敬真字隠生于齐鲁七嵗以神童及第天祐时避乱南渡从道士聂师道传道法已又居茅山从邓啓遐受大洞经诀烈祖辅吴召至金陵馆于真观升元初加金印紫绶赐号博大师表请还山诏不允又加号真素先生时烈祖饵史守冲丹药颇躁急暴怒一日问栖霞曰何道可致太平对曰王者治心治身乃治家国今陛下尚未能去饥嗔饱喜何论太平元敬皇后自帘中闻之叹为至言栖霞常建醮上章烈祖命筑坛达之辞曰国用方乏何暇及此俟焚章不化当徐请耳凡烈祖所赐予悉不受保大元年四月卒年六十二赙钱二十万奉冠劔归塟雷平山徐铉撰碑   陈允升饶州人也时人谓之陈百年少而静黙好道家世弋猎允升独不食其肉亦不与人交言十嵗诣龙虎山入道栖隠深罕覩其面天祐末有人见允升于抚州麻姑山计其去家七十年矣而顔貎如初刺史危全讽素知其异迎置郡中独处一室时忽失之常燕坐全讽谓之曰丰城橘美颇思之允升曰方有一船橘泊牢城港今为取之港距城十五里少选便还提一布囊可数百颗因共食之全讽有姻礼市黄金郡中不足辄呵责其下允升曰无怒第取厚纸以药涂之投火中皆成黄金后全讽与吴师战允升去之曰慎勿入口中全讽不悟果败于象牙潭升元时允升犹往来抚州山中不知所终   史守冲不知何许人烈祖常梦得神丹既觉语左右欲物色之而守冲适诣宫门献丹方潘扆亦以方继进烈祖皆神之以为僊人使炼金石为丹服之多暴怒羣臣奏事往往厉声色诘让常以其药赐李建勲建勲乘间言臣服甫数日已觉炎躁岂可常进哉烈祖曰孤服之已久宁有是事俄而疽发遂至大渐临终谓元宗曰吾服金石求长年今反若此汝宜以为戒也   谭峭字景升故唐国子司农洙之子也洙训以进士业而峭酷好黄老书师嵩山道士十余年得辟谷养气之术【沈汾续仙传载峭谓父曰茅君昔为人子亦辞父学仙今峭慕之冀其有益】夏则服乌裘冬则緑布衫或卧于风雪中经日人谓已毙视之气腾腾然久之炼丹南岳成能入水火隠形不见因蹑屩游三茅山道过金陵见宋齐邱有仙骨虽溺机智而异于众人出所着化书授齐邱曰是书之化其道无穷曷序而流于后世齐邱遂夺而传之【一云齐邱利其书虐峭以酒醉而缝以革囊投诸深渊有渔人剖之峭鼾睡正浓呼问曰我谭景升也齐邱夺我化书沉我于渊化书已行吾不复人世矣吾睡嚢中得大休歇○又五色线载谭峭诗有蓬莱信道无多地只在谭生拄杖前云云】后入青城山仙去   潘扆者大理评事鹏之子也【马陆南唐书俱不言扆为潘鹏子今从江淮异人録】少居和州樵采鸡笼山以养其亲常过江至金陵泊舟秦淮口有老父求同载扆敬其老许之时大雪扆市酒与同饮及江中流酒尽老父解巾于髻中取小葫芦子倾之极饮不竭扆惊益敬之至岸老父谓扆曰子事亲孝复有道气可教也乃授以道术扆由是往来江淮间屡着竒异自称野客世或号为潘仙人能置水银于手中掬之即成白金常入人家见池有落叶甚多谓主人曰此可为戏令漉取之散于地随叶大小皆为鱼更弃于水叶复如故又能覆本诵所未曽见书或束而缄之其间窜涂乙悉能知之无误【江淮异人録云有蒯亮者尝至所亲家同坐者数人见扆过于门主人召之因谓扆曰请先生出一术以娱賔扆顾见门有铁砧乃出一小刀子细细切之至尽既而合聚之砧复如初又于防出一幅旧方巾谓人曰勿轻此非一人有急不从余假之也乃举以蔽面退行数步则不复见】常依海州刺史郑匡国【金陵志作邓匡图】不甚见礼馆之马廏旁一日从匡国猎近郊匡国妻行至廏中因扆所居四壁萧然苇席竹笥而已发笥覩二锡丸亦颇怪之扆归检视大惊曰何物妇人触吾劔赖吾摄其光芒不然身首殊矣或以告匡国匡国竦然曰劒客也求学其术扆曰姑一试之乃俱至静院探懐出二锡丸置于掌俄而气出指端如二白虹旋绕匡国颈铮然有声匡国汗下如雨曰先生之术神矣观止矣扆笑引手收之复为锡丸匡国表荐于烈祖且献丹方召居紫极宫数年卒扆临殁上言乞桐棺塟近地后当尸解烈祖从之使中贵人防塟于金波园保大中元宗发冡观之迄无异焉   陈曙蕲州善坛观道士也【案南唐书唐余纪传以曙为蜀常举进士唐末避地淮南多遯于蕲州山中今从江淮异人録】人谓为百嵗实亦不知其年歩行日数百里乡人有防集或祭神曙不待召而至醉饱乃辞去由是人多虚席设醴以俟之同日或至数家舍中惟一榻素书数卷与蛇虎杂居不设户雨雪满室亦自若人有乗其出往闚之者曙必自外来凡数十年顔鬓不少异烈祖闻而召之使者未至忽叹息曰吾老矣何益于国而枉见召后数日使者再召之竟不行【南唐书云元宗命中书舍人髙越召之不肯起】保大中常至夜独焚香于庭仰天拜祝退而恸哭俄而淮上兵兴人以为预知也后过江居永兴景星废观邑人罕有见者【南唐书云后徙居鄂渚及洪之西山】及卒数日方棺敛而徧体发汗焉   许坚失其家世或云晋长史穆之裔也形怪而陋穆往来云泉寺所居地重峦乔木人号小蒋山坚喜作诗梦中多吟咏诗句旦则负一布囊游庐阜白鹿洞茅山九华间性嗜鱼辄炙之火上不去鳞而食每和巾带入溪涧中浴出而暵之或问其故坚言天象昭布昼日亦常参列其可裸裎乎坚有异术太虚观有池坚放所炙鱼于池中顷之化生鱼逝去保大时以异人召坚耻其名不起常题幽栖观云仙翁上升去丹井寄晴壑山色接天台湖光照寥廓玉洞絶无人老桧犹栖鹤我欲掣青蛇他时冲碧落居数年至阳羡人不之识一日渉西津凌波濶歩若平地然众莫不神之素与樊若水友善若水北渡后转挽江南遇坚于简寂观勉之以仕坚黙然不答后不知所在   聂绍元字伯祖母程有娠梦天人指其腹曰此子当证道果及生而頴达有异羣儿长好书史尤精老庄文列一日诣金陵师道士髙朗昭受戒箓是夕梦入一城有朱衣者凭几谓绍元曰此司録之所也可自阅籍籍云聂绍元十八入道二十授上清毕法二十六又往南岳遂掩卷而寤久之还问政山筑室以居自号无名子【作无名草堂记】时后主酷好浮屠学黄冠辈多落须发以趣之绍元上疏切諌居无何病卒卒之日四鹤集于屋又神光从空而下望见者疑为火所焚是日有人见绍元与三道士衣绯緑乗马从者数十辈南去绍元回首曰吾往南岳矣常撰宗性论修真秘诀学士徐铉徐锴见之称叹曰吴筠施肩吾无以加焉   耿先生者军大校耿谦女也【南唐书云父云军大校今从江淮异人録】少而明慧有姿色颇好书善画稍为诗往往有佳句雅通黄白之术能拘制魅竒瑰恍惚莫知其所由来【史外小録云得道于郳仙翁】已而为女道士自称天自在山人保大中因宋齐邱以入宫元宗处之别院号曰先生常被碧霞帔精采卓异言辞调畅手如鸟爪【南唐书云玉貎鸟爪】不利用饮食皆仰于人复不喜行宫中使人抱持之间题诗墙壁又自称比大先生或云其比于天也元宗暇时从容问黄白事已试之皆验顾谓耿曰此皆因火成之茍不须火其能成乎耿曰亦可元宗乃取水银以硾纸重复褁之题封甚密耿先纳于怀中良久忽若裂帛声元宗起视题处如旧发之已为银矣又常大雪拥鑪索金盆贮雪耿取雪削之为银锭状投炽炭中过食顷乃持以出赫然洞赤置之于地烂然尽白铤也而刀迹具在【南唐书云指痕犹在】反视其下若垂酥滴乳之状盖初为火所融释也于是耿所作雪银甚多元宗诞日每作器用以为寿又常见宫婢持粪埽谓元宗曰此物可惜勿令弃去取置铛中烹炼少选皆成白金开寳中金陵内库犹有耿先生粪壤银也元宗尝购真珠数升欲得圆者耿曰易致也就取小麦以银釜煼之皆成圆珠光彩夺目大食国进龙脑油【郑文寳耿先生传云南海常贡竒物有蔷薇水龙脑浆上实寳之以龙脑调酒服香气连日亦以赐近臣】元宗秘惜耿视之曰此未为佳者乃以夹缣囊贮白龙脑数斤悬之有顷沥液如注香味愈于所进未几得幸元宗有娠谓左右曰我子非常产时当有异一夕雷电绕室大雨倾防及霁娠已失矣元宗惊问之对曰夜来雷电中生子已为神物将去久之宫中忽失宋太后所在耿亦隠去几月余中外大骇有告者云在都城外二十里方山寳华宫元宗亟命齐王景达往迎太后见与数道士方酣饮乃迎还宫道士皆诛死耿亦不复得入宫或言其往来江淮卖药于市云【一云徐国太者幼得仙术先与烈祖往来后烈祖即位取入宫以其同姓不复纳之因称之曰国太耿先生入宫时国太犹在年裁五十许后挟宋太后至寳华宫与羣道士饮元宗大索迎太后归自是太后若中疾然不数年而殂】   杨保宗不知何许人自幼爽秀及笄许聘矣忽有感悟遂乞为女道士入庐山栖于上霄峰崇善观却粒炼形顿忘尘念时以丹药符箓救人疾苦元宗闻之特召赴阙延入禁中命妃嫔乐道者见之舍金钱千万令新其宇仍赐观额勅尚书郎韩熙载撰记又赐保宗紫衣诏臣下作诗送之保宗年已老而色如孺子既殁容貎如生举棺甚轻人以为尸解   十国春秋卷三十四 <史部,载记类,十国春秋>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三十五   检讨呉任臣撰   前蜀一   髙祖本纪上   髙祖姓王名建字光图许州舞阳人也为人隆眉广颡龙睛虎视机略拳勇出于流辈先世故为饼师建少年无赖以屠牛盗驴贩私盐为事里人谓之贼王八常葬父发地数尺而瘗棺輙跃出有神人语之曰此天子地汝小民何容卜葬建不聴竟葬之棺复跃出如是者三乃克葬未防被罪系许昌狱吏纵之去亡匿武当山遇僧处洪以相术奇建曰子骨法甚贵盍从军自求豹变建感其言因军于忠武久之节度使杜审权抜为列校从讨王仙芝有功会建所乘马死剖之得一小蛇于心间私自异之【五国故事云建为忠武军部将讨尚君长于山东力战马毙剖之得蛇于马腹由是自负今从蜀梼杌】黄巢陷长安唐僖宗走成都忠武军将鹿晏以兵八千属监军杨复光讨贼巢败走复光以其兵为八都都将将千人建与晏皆为一都头【通鉴云杨复光沥酒为盟分忠武军八千人为八都遣牙将鹿晏晋晖王建韩建张造李师泰厐从等八人将之复光帅之以撃朱温败之遂克邓州○十国纪年曰上公八都而下立有七人姓名其一人诸书不可见故也】复光死晏率八都兵西迎僖宗于蜀所过剽略行至兴元逐节度使牛勗【一作牛丛】自称留后以建等领属州刺史时中和三年十二月也明年建与晋晖韩建张造李师泰等各率一都赴行在僖宗得之大喜以属十军观军容使田令孜令孜养建等为假子赐与巨万拜诸衞将军号随驾五都冬十一月唐遣禁兵讨晏晏弃兴元转掠襄邓还据许州诏遂以为忠武节度使光启元年僖宗还长安使建与晋晖等将神策军宿衞会河中王重荣与令孜争盐池重荣召晋兵犯京师僖宗复出奔凤翔二年春三月移幸兴元以建为清道斩斫使负玊玺以从行至当涂驿李昌符等焚栈道栈道防断建控僖宗马冒烟熖中过宿坂下僖宗枕建膝寝既觉涕泣解御袍赐之曰以其有泪痕也锡以金劵及至兴元命建遥领壁州刺史故事将帅无遥领州镇者实自建为始云是时令孜以天子播越由已致之惧且得罪西川节度使陈敬瑄令孜同母弟也令孜因求为西川监军荐枢密使杨复恭代为观军容使顷之复恭斥令孜之党出建为利州刺史【蜀梼杌作防御使今从通鉴又五代史云建攻利州刺史王珙弃城走与此略异】三年山南西道节度使杨守亮忌建骁勇数数召建往建不从乃召集亡命及溪洞彛落有众八千人防嘉陵江而下以袭阆州逐其刺史杨茂实【五代史作执其刺史杨行迁蜀梼杌云攻陷阗州杀杨行迁今从通鉴】自称防御使守亮寖不能制牙将张防説建曰公乘天子微弱专据方州若唐室复兴公无种矣宜遣使奉表天子仗大义以行师事无不济部将綦母諌亦説建养士爱民以观天下之变建皆嘉纳之会东川节度使顾彦朗与建相亲敬瑄恐其相昵也谋于令孜令孜曰王八吾儿也以一介召之可置麾下乃折简招建曰中原多故惟三蜀可以偷安陈公恢廓无疑吾父子辅之万全必矣建闻命大喜因至梓州谓彦朗曰十军阿父召我我欲至成都见陈公以求一镇即以其家属托彦朗选精兵二千与从子宗鐬假子宗瑶宗弼宗侃宗弁等驰之成都行至鹿头闗西川叅谋李乂谓敬瑄曰王建虎也柰何延之入室【蜀梼杌载李乂曰建今之奸雄狼顾久矣必不为人下若为将校亦非公之利今从通鉴】敬瑄悟亟遣人止之且增修守备建大怒破闗而进败汉州刺史张顼于绵竹遂取汉州彦朗闻之出兵相助列军于学射山敬瑄命偏将句惟立逆战建击败之于蚕北又拔徳阳敬瑄遣使来让对曰十军阿父召我未及门而拒之重为顾公所疑退无归矣令孜登楼慰谕建与诸将截髪罗拜曰今既无归且辞阿父作贼是时彦朗以其弟彦晖为汉州刺史发兵助攻成都三日不克而退还屯汉州敬瑄告难于朝僖宗命中使和解之又令李茂贞以书来谕皆不从文徳元年春三月建将兵攻彭州敬瑄救之乃解还于是大掠西川十二州皆被其患是月昭宗即位建与敬瑄方相攻贡赋中絶建谓部将曰吾在军中久观用兵者不依天子之重则众心易离今不若疏敬瑄之罪表请朝廷命大臣为帅而佐之则功庶可成乃使周庠草表请讨敬瑄以赎罪因求卭州而彦朗亦表请赦建罪移敬瑄它镇以靖两川昭宗新立方愤藩镇多跋扈会得奏夏六月以韦昭度兼中书令充西川节度使兼两川招抚制置等使【蜀梼杌云乃诏宰相韦昭度为成都尹今从通鉴】徴敬瑄为龙武统军敬瑄益治兵讲武治黄头军三都是时建军新都绵竹土豪何义阳安仁费思懃等所在拥兵自保众或万人少者千人建遣假子宗瑶説之稍稍率众来附给以资粮建军复振秋七月昭度至成都备旌节于城下敬瑄不受代昭度谓之曰新使在此何闭门为敬瑄令左右诟城下曰有铁劵具在宁可违先帝命乎【费着器物谱曰敬瑄劵文承防乐朋作其略曰烹巨鼇者鼎大于沧海斩长鲸者剑倚于青天既立异勋克膺殊宠李晟免其十死子仪成其九功镇以金镛赐其铁劵又田令孜劵文略曰人臣之绩古今莫俦爵位不足以荅元勳竹帛不足以纪大节式遵盛典用表殊庸宣赐骆谷扈从定难中兴社稷功臣仍恕十死敬瑄以中和三年十月受赐令孜以四年十一月受赐】冬十二月丁亥唐署韦昭度为行营招讨使以山南西道节度使杨守亮副之东川节度使顾彦朗为行军司马割邛蜀黎雅置永平军拜建节度使治卭州充行营都指挥使【蜀梼杌云建发兵于剑门敬瑄不受代昭度于城东置行府以建为衙内都指挥使今从锦里耆旧传及通鉴】以讨敬瑄戊子削敬瑄官爵龙纪元年春正月戊申建大破眉州刺史山行章于新繁卤获万余人横尸四十里行章仅以身免先是田令孜以故将杨晟假威戎节度使使守彭州建再攻彭州敬瑄遣行章将兵五万屯新繁以救之至是战败晟亦惧徙屯三交敬瑄复发兵七万益行章与建相持蒙阳百余日【锦里耆旧传载是年五月三郊军败退归府城王司徒据汉州城出军把断北路乂弥牟镇下先锋寨新都县下中军寨今从通鉴】冬十二月甲子建败行章及西川骑将宋行能于广都行能奔还成都行章退守眉州壬申请降于建大顺元年春正月壬寅建攻卭州敬瑄遣其将杨儒助刺史毛湘守之未防儒来降建録以为子更其姓名曰王宗儒乙巳建留永平节度判官张琳为卭南招安使引兵还成都敬瑄分兵布寨于犀浦郫导江等县发城中民户一丁书则穿壕运石夜则登城击析唐行营招讨使韦昭度营于唐桥【鉴戒录云昭度于城南荷圣寺置行府】建营于东阊门外建事昭度甚谨辛亥简州将杜有迁执刺史员防嵩来降建以有迁知州事二月己未资州将侯元绰执刺州杨戡来降建以元绰知州事夏四月乙丑敬瑄遣蜀州刺史任从海将兵二万救卭州战败欲以蜀州来附敬真杀之以徐公鉢代为蜀州刺史丙寅嘉州刺史朱实举州来降丙子僰道土豪文武坚执戎州刺史谢承恩来降六月丁巳茂州刺史李继昌帅众救成都己未建击斩之辛酉资简都制置应援使谢从本杀雅州刺史张承简举城来降秋八月建退屯汉州九月卭州食尽刺史毛湘谓都知兵马使任可知曰吾不忍负田军容吏民何罪尔可持吾头归建也壬戌可知斩湘及二子来降甲戌建持永平旌节入卭州以张琳知留后冬十月建引兵还成都蜀州将李行周逐徐公鉢举城来降二年春二月唐以韦昭度讨陈敬瑄三年不克且聚诸道兵十余万馈运不继议欲息兵三月乙亥制复敬瑄官爵【十国纪年作二月乙巳今从通鉴】令建与顾彦朗各帅众归镇是时敬瑄置徴督院括富民财以供军逼以桎梏捶楚民不聊生又城中乏食民有潜入行营贩米入城者截同径寸半深五分每筒百余钱饿殍狼藉死者相继军民彊弱相陵将吏斩之勿能禁乃更为防腰邪劈酷法而为者不止民多谋出降敬瑄悉捕其族党杀之至是建见罢兵制书曰大功埀成奈何弃之因密谋于幕僚周庠庠力劝建请韦公还朝独取成都克而有之上策也建遂表称陈敬瑄田令孜罪不可赦愿毕命以图成功【十国纪年载是年四月朝议以建不奉诏而不能制更授西川行营招讨制置使按此命葢在昭度还朝之后也今不从】昭度无如之何建乘间説昭度曰公以数万之众困两川之人而师久无功罪将安归且唐室多故东方诸镇迭相吞噬兵接都畿真腹心之疾也相公当归相天子静中原以固根本敬瑄疥癣耳责建可办此西蛮之国不足以留公昭度迟疑未决庚子建阴令东川将唐友通等擒昭度亲吏骆保【锦里耆旧传作骆别鹤北梦琐言作骆志今从五代史蜀梼杌】苍头保禄于军门脔而食之建入白曰军士饥须此为食尔【一云诬其盗军粮】昭度大恐遽留符节与建牒建知三使留后兼行营招讨使即日东还建送至新都跪觞马前泣拜而别昭度方去建即以兵扼剑门两川由是阻絶建还攻成都环城烽堑亘五十里有狗屠王鹞者请诈得罪亡入城中见敬瑄令孜谬言建兵罢食尽将遁去已而鬻茶于市又阴为吏民称建英武军势彊盛由是敬瑄等懈于守备而众心多危惧秋八月建攻敬瑄甚急顾谓牙将韩武曰城破我与公逓为节度使武等益力战敬瑄出兵輙败时威武节度使杨晟数数馈以食建乃分兵据新都彭州道絶辛丑令孜登城呼建曰老夫与八哥相厚何嫌而至此建曰军容父子之恩心何可忘然兵讨不受代者天子命也太师改图建复何求于是令孜夜入建军以节度观察印牌授建建泣谢请为父子如初壬寅敬瑄开门出迎癸卯建入城自称西川留后安抚军人百姓放敬瑄归花林坊宅令孜归碧鸡坊宅已而表敬瑄子陶为雅州刺史以令孜为监军使敬瑄随陶之官癸丑分遣士卒就食诸州敬瑄将佐有器干者建皆礼而用之九月东川节度使顾彦朗卒军中推其弟彦晖知留后冬十月癸未唐遣少师薛廷珪命建为检校司徒成都尹剑南西川节度副大使知节度事管内观察处置云南八国招抚等使【通鉴作西川节度使今从五代史及蜀梼杌】甲申废永平军建既得西川留心政事容纳直言好施乐士谦恭简素用人各尽其才然多忌好杀诸将有功名者多因事诛之十二月唐以顾彦晖为东川节度使遣中使宋道弼赐旌节杨守亮令绵州刺史杨守厚【五代史作常厚今从通鉴】囚道弼以攻梓州癸夘彦晖求救于建甲辰建遣华洪李简王宗侃王宗弼讨守厚自彦朗死建欲图并东川而未有以发及洪等行密戒曰兵已破守厚彦晖必出犒师汝曹于行营报宴挟与俱来无烦吾再举也宗侃破守厚七砦守厚走归绵州以唐旌节还道弼而出之彦晖已得节具犒礼诸将报宴会宗弼以建谋泄之彦晖彦晖辞疾不出建计不得发而图彦晖之心愈益迫矣景福元年威武节度使杨晟与杨守亮等约兴兵来攻二月丁丑晟出兵掠新繁汉州之境使其将吕荛将兵二千会杨守厚攻梓州建遣行营都指挥使李简击荛斩之辛丑建遣族子嘉州刺史宗裕雅州刺史王宗侃威信都指挥使华洪茂州刺史王宗瑶将兵五万攻彭州晟逆战而败宗等围之守亮遣其将符昭救晟径趋成都营三学山建亟召洪还洪疾驱而至后军尚未集以数百人夜去昭营数里多击更鼓昭以为建军大至引兵宵遁三月守亮假子左神策勇胜三都都指挥使杨子实子迁子钊自渠州引兵救晟子实等知守亮必败壬子帅众二万来降是月晟遗杨守贞杨守忠杨守厚书使攻东川以解彭城之围守贞等从之时神策督将窦行实戍梓州守厚密诱之为内应及守厚至涪城行实事泄顾彦晖斩之守厚遂遁去俄守贞守忠军至无所归盘桓绵剑间建遣亲校吉谏袭守厚破之癸亥李简邀守忠于钟阳斩获三千余人夏四月简又破守厚于铜鉾斩获三千余人降万五百人守忠守厚皆走秋八月辛丑李茂贞攻拔兴元杨复恭杨守亮杨守信杨守贞杨守忠满存奔阆州冬十二月壬午建遣华洪击守亮于阆州破之是嵗陈敬瑄同子陶自雅州罢归寓居新津以一县租赋赡焉二年春正月东川留后顾彦晖既与建有隙李茂贞欲抚之请唐更赐彦晖节唐诏彦晖为东川节度使茂贞又奏遣知兴元府事李继密救梓州未防建军败东川凤翔之兵于利州彦晖求和请与茂贞絶二月甲戌唐加建同平章事建屡请杀陈敬瑄田令孜昭宗不许夏四月乙亥建使人告敬瑄谋作乱杀之新津又告令孜通凤翔书下狱死【蜀梼杌云敬瑄废处雅州以其子为刺史既行建遣杀于三江令孜仍监其军复以令孜阴附凤翔擒下狱饿死锦里耆旧传曰景福元年春有诏贬田令孜授湖南监军陈敬瑄于雅州安置王司徒虑其生变缢令孜于府城斩敬瑄于新津具表疏其恶今从通鉴】干寜元年夏五月建久攻彭州不下城中人相食【锦里耆旧传云彭城内窘蹙初年米每斗五千第二年十千三年粮尽百姓递相啗食】彭州内外都指挥使赵章出降建用王先成言筑龙尾道属于女墙丙子建兵登城杨晟犹帅众力战刁子都虞候王茂权斩之【锦里耆旧传五月庚申杨晟自刎城门开今从通鉴又锦里耆旧传云自景福元年五月二十日围城至三年五月二十三日首尾三年】获彭城马步使安师建建欲使为将师建泣谢曰师建誓与杨司徒同生死不忍复戴日月【北梦琐言师建曰某受杨司徒提拔不敢惜死】乃杀之礼葬而祭之更赵章姓名曰王宗勉王茂权名曰宗训秋八月绵州刺史杨守厚卒其将常再荣举城来降二年春三月建创徴杂税绫一疋一百文绢一疋七十文布一疋四十文猪每头一百文夏五月三镇拥兵犯阙【王行瑜李茂贞韩建也】秋九月遣简州刺史王宗瑶等将兵往援甲戌军绵州冬十一月雅州刺史王宗侃防利州执刺史李继颙斩之十二月甲申凤翔将阆州防御使李继雍蓬州刺史费存渠州刺史陈璠各帅所部兵来奔建起自利阆亲骑军四百余人皆拳勇之士执紫旗各有名号凡战不利輙麾紫旗以副之莫不披靡又中军有隠语剑曰夺命龙刀曰小逡巡枪曰肩二斧曰铁餻糜甲曰小斤使弓曰潘尚书弩曰百步王箭曰飞郎鼓曰圣牛儿锣曰响八旗曰愁眉锦铁蒺藜曰冷尖西川一军纪律精严所向无敌时杨晟既死建复有事于东川表言顾彦晖不发兵赴难而掠夺辎重且遣泸州刺史马敬儒以防峡路请兴兵致讨戊子华洪大破东川兵于楸林斩其将罗璋卤获数万遂拔楸林寨进围梓州丙申建攻东川别将王宗弼为东川兵所擒【九国志曰王宗弼掠地飞乌为顾彦晖所获】彦晖畜以为子戊戌通州刺史李彦昭将兵二千来降三年春正月王宗攻拔龙州杀其刺史田昉闰月丁亥果州刺史张雄来降夏五月昭宗命宦者袁易简来梓州和解两川建虽奉诏还成都然犹连兵未解时荆南节度使成汭与其将许存泝江尽取滨江州县武泰节度使王建肇【欧阳五代史作黔南节度使王肇今从通鉴】弃黔中退保丰都存复引兵拔渝涪二州汭以其将赵武为黔州留后存为万州刺史武数攻丰都建肇不能守与存皆降于建未防建更许存姓名曰王宗播秋八月癸丑唐以建为凤翔西面行营招讨使四年春二月戊午建遣卭州刺史华洪彭州刺史王宗祐将兵五万攻东川以戎州刺史王宗谨为凤翔西面行营先锋使败凤翔将李继徽等于武【继徽本姓杨名崇本李茂贞假子也】庚申建以决云都知兵马使王宗侃为应援闗峡都指挥使将兵八千趣渝州决胜都知兵马使王宗阮为开江防送进奉使将兵七千趣泸州辛未宗侃取渝州降其刺史牟崇厚癸酉宗阮拔泸州斩其刺史马敬儒峡路始通凤翔将李继昭救梓州留偏将守剑门王宗播击擒之夏四月唐以右諌议大夫李洵判官韦庄为两川宣谕使和解顾彦晖及建诏建罢兵五月丙戌建以节度副使张琳守成都自将兵五万攻东川更华洪姓名曰王宗涤六月李茂贞表建侵伐隣封连兵累嵗甲寅唐贬建南州刺史乙夘以覃王嗣周为凤翔节度使【一作郯王】徙茂贞为西川节度使癸亥建克梓州南寨执其将李继宁丙寅宣谕使李洵等至梓州己巳见建于张把砦建不奉诏指执旗者曰战士之情不可夺也建与彦晖五十余战九月癸酉朔遂围梓州是月茂贞不受代唐复以建为西川节度使同平章事冬十月壬子知遂州侯绍帅众二万乙夘知合州王仁威帅众千人戊子凤翔将李继溥以援兵二千皆降于建建攻梓州益急初彦晖假子瑶【一作顾彦瑶疑误】顾城已危谓诸将吏曰事公当生死以之指其所佩宾铁剑曰事急而有叛者当齿此至是城将破庚申彦晖聚宗族将吏及瑶共饮遣王宗弼自归于建酒酣命瑶杀已及同饮者瑶然后自杀城遂陷【锦里耆旧传作九月平定东川今从通鉴】建入梓州城中兵尚七万人乃命王宗绾分兵狥昌普等州以王宗涤为东川留后于是并有两川之地十二月壬戌建自梓州还戊辰至成都是岁南诏防隆舜为其臣杨登所弑子舜化立遣使欵黎州修好唐欲报以诏书建曰小彛不足辱诏臣在西南彼何敢犯塞从之五年春正月唐以兵部尚书刘崇望同平章事充东川节度使夏五月昭宗闻宗涤已为东川留后召崇望还仍以宗涤为留后秋八月甲子唐改是年为光化元年己丑王宗涤言东川封彊五十里文移往来动逾数月请分遂合泸渝昌五州别为一镇建为表请于朝冬十月丁巳唐诏王宗涤为东川节度使是嵗江滨池鱼死者无算令以车运之郭外二年夏五月甲午唐诏置武信军于遂州以遂合等五州之六月唐以王宗佶为武信节度使从建请也秋八月建遣决云军使田师偘帅三指挥使收获阆州进克巴蓬壁三州三年春二月庚申唐诏建私门立防加兼中书令三月移师偘军镇渝州夏六月癸亥唐加王宗涤同平章事秋七月甲寅唐命建以西川节度使兼东川武信军两道都指挥制置等使是嵗赐爵琅琊王光化四年春三月东川节度使王宗涤以疾求代王表族子马步使宗为留后唐改封王为西平王夏四月丁丑唐改元天复闰六月道士杜从法以妖妄诱昌普合三州民作乱王遣王宗黯将兵会东川武信兵往讨未防龙台镇使王宗侃等击灭之冬十一月韩全诲等刼唐帝如凤翔东平王朱全忠引兵至凤翔问罪于岐王李茂贞会全诲徴兵于我而全忠亦来乞师王外修好于全忠罪状茂贞复阴遣人劝茂贞坚守许以出兵为援以武信节度使王宗信前东川节度使王宗涤等为扈驾指挥使将兵五万声言迎驾实袭山南诸州也   天复二年春二月我兵至利州昭武节度使李继志弃镇奔凤翔王以剑州刺史王宗伟为利州制置使三月发舟师三万五千人以锁峡口秋八月王宗佶等假道于兴元山南西道节度使李继密【五代史作继业今从通鉴】遣兵戍三泉以拒我师辛丑前锋将王宗播攻之不克退保山寨已而令兵卒曰吾与汝曹决战取功名不尔死于此遂破金牛黒水西县褒城四寨时军校秦厚攻西县矢贯左目达于右目镞不出王自舐其创浓溃镞出宗播屯兵马盘寨继密战败奔还汉中我军乘胜至城下王宗涤帅众先登遂克兴元继密请降得兵三万人马五千匹宗涤入屯汉中唐诏宗涤为山南西道节度使是日王疑宗涤得众心命亲随马军都指挥使唐道袭缢杀之以指挥使王宗贺权兴元留后九月戊申武定节度使李思敬以洋州来降【亦作拓拔思敬葢赐姓李也】冬十月拔兴州以军使王宗浩为兴州刺史王于是并有山西南道是嵗大水嘉州漂荡尤甚   天复三年春正月唐帝还长安王贡茶布等十万是月唐令所在收捕宦官王杀它囚以应诏于是西川监军鱼全禋致仕枢密使严遵美获全夏四月王出兵秦陇乘岐王茂贞之弱也先是王遣判官韦庄入贡于唐亦修好于梁王全忠至是全忠使押牙王殷报聘王与之宴殷言蜀甲兵诚多但乏马耳王作色曰当道江山险阻骑兵无所施然马亦不乏当共阅之乃集诸州马大阅于星宿山官马八千私马四千部队甚整殷大叹服王以骑将起家故得蜀之后于文黎维茂等州多市蕃马十年之间遂及兹数秋八月庚辰唐加王守司徒进爵蜀王冬十月王乘江陵成汭之变命王宗本为开道指挥使攻下防忠万施四州议者以瞿唐为蜀险要王乃弃归峡屯军防州于是并有三峡之地以王宗本为武泰留后徙武泰军治涪州从宗本请也   天复四年春二月梁王全忠表请唐帝迁都帝遣间使以御札告难于王【通鉴考异载昭宗赐王建诏云正月二十日朕登楼二十二日东军兵士拥胁朕东去云云】王以卭州刺史王宗祐为北路行营指挥使将兵会凤翔兵迎车驾至兴平遇汴兵不得进而还王始自用墨制除官言俟车驾还长安表闻夏四月梁王全忠刼迁唐帝于洛阳闰月唐帝御光政门赦天下改元天祐王与唐絶而不知故仍称天复年号五月山南东道节度使赵匡凝遣水军攻我防州知渝州王宗阮击败之万州刺史张武作铁絙絶江中流立栅于两端谓之曰鏁峡六月王及岐王茂贞李继徽合兵讨朱全忠全忠拒之河中是时诸将多劝王攻取凤翔王以问节度判官冯涓涓曰兵者凶器残民耗财不可穷也今梁晋虎争势不两立若并而为一举兵向蜀虽孔明复生不能敌也凤翔蜀之藩蔽不若与之和亲结为昏姻无事则务农训兵保固疆塲有事则觇其机事伺衅而动可以万全王曰茂贞虽庸才然有强悍之名与全忠力争则不足自守则有余为吾屏障所利多矣由是与茂贞结好丙子茂贞遣判官赵锽来聘为其从子天雄节度使继崇乞昏王以女妻之茂贞数求货及甲兵于我王皆与焉秋八月朱全忠弑唐帝于椒殿太子子祝即位王率将吏百姓举哀制服是嵗大旱褒梁之境赤地数千里民有相食者山中竹无巨细皆放花结实民采之舂米而食赖以存活   天复五年夏五月甲申忠义节度使赵匡凝遣使修好于我以拒梁王全忠秋八月王遣前山南西道节度使王宗贺等将兵击昭信节度使冯行袭于金州行袭时附全忠也九月丁夘荆南节度使赵匡明为汴兵所逼帅众二万弃城西奔是月王宗贺等所向皆捷丙子冯行袭弃金州奔均州其将全师朗以城降【李昊蜀书髙祖纪作全行思后主纪林思谔王宗播王承规传俱作全行宗桑志传又作全行朗新唐书冯行袭传复作金行全今从十国纪年为全思朗按孟蜀后主实录云金州招安指挥使全师郁世居金州疑即师朗之族昆弟也】王更师朗姓名曰王宗朗补金州观察使割渠巴开三州以之冬十月唐改昭信军为戎昭军【唐原置昭信军于金州是时已为蜀所有】十一月唐遣告哀使司马卿来宣昭宗之丧至是始入蜀境掌书记韦庄为王谋使武定节度使王宗绾谕之曰蜀将士世受唐恩去嵗闻乘舆东迁凡上二十表皆不报寻有士卒自汴来闻先帝已罹全忠弑逆蜀将士方日夕枕戈思为先帝报仇不知今兹使来以何事宣谕舍人宜自图进退卿乃还是月壬申赵匡明至成都王以客礼遇之十二月冯行袭复取我金州王宗朗不能守焚其城邑奔于成都   天复六年秋八月乙酉岐王茂贞遣其子侃为质于我王以侃知彭州冬十月丙戌王始立行台于成都东向舞蹈号恸称自大驾东迁制命不通请权立行台用李晟郑畋故事承制封拜仍以牓帖告谕所部藩镇州县是时置镇江军于忠州领防忠万三州【一曰以防忠万施四州为属郡】天复七年春三月唐帝【昭宣帝】襌位于梁夏四月壬戌梁王全忠更名晃【薛史云时将受禅下教以本名二字异帝王之称故改名】甲子称皇帝改元开平遣使来谕王拒而不纳与农王杨渥驰檄诸道欲与岐王李茂贞晋王李克用会兵讨梁四方知其非诚实皆不应是时巨人见青城山夏六月凤凰见万嵗县黄龙见嘉阳江诸州各上言甘露白鹿白雀之瑞又会昌庙岸侧穴中生四各二三寸背有金书王字大吉王遗书晋王各请帝一方晋王复书不许曰誓于此生靡敢失节秋九月王会将佐议称帝皆曰大王虽忠于唐唐已亡矣此所谓天与不取者也判官冯涓独劝王以蜀王称制王不从用安抚副使掌书记韦庄之谋帅吏民哭三日己亥即皇帝位【按欧阳五代史刘恕十国纪年皆云天复七年九月即位明年改元宋庠纪年通谱亦云天祐四年秋称帝次年改元今从之若九国志则云此年七月即帝位明年改元蜀梼杌则云天复七年僭即伪位改元武成薛史唐余传则云天祐五年建自帝于成都年号武成俱误也】国号大蜀帝以夘年生至是丁夘即位左右献兎子上金牀之防帝命饰金为坐诏蜀人以金徳王用承唐运辛丑以前东川节度使兼侍中王宗佶为中书令韦庄为左散骑常侍判中书门下事阆州防御使唐道袭为内枢密使【五代史作唐袭今从通鉴蜀梼杌】任知己潘峭为宣徽南北院使郑骞为御史中丞张格王锴为翰林学士周博雅为成都尹立次子秘书少监宗懿为遂王以族子宗为太傅王宗侃为太保兼侍中以唐观军容使严遵美为内侍监授唐室旧臣王进等三十二人官爵有差又宋玭等百余人咸见信用帝虽目不知书而好与儒生谈论颇解其理是时唐衣冠之族多避乱在蜀帝礼而用焉使修举政事故典章文物有唐之遗风冬十月下诏改堂宇防舍为宫殿其略曰帝君之居上应辰象朝贡臻集华夏会同宫阙殿阁之深严台省府事之宏壮须分名号以美【一作正】观瞻况我肇启丕图有嘉瑞允协上之贶式光万世之基至于厨廐之标题仓库之曹列并宜从革用永维新遂以大衙门为宣徳门狮子门为神兽门大防为会同殿毬塲门为神武门毬塲防为神武殿蜀王殿为承干殿清风楼为寿光阁西亭子防为咸宜殿九顶堂为承干殿会仙楼为龙飞楼西亭门为东上阁门亭子西门为西上阁门节堂南门为日华门行库角门为月华门万里桥门为光夏【一作下】门笮桥门为坤徳门大东门为万春门【一作万里春门】小东门为瑞鼎门大西门为干正门小西门为延秋门北门依旧大门子城南门为崇礼门【一作宗礼】中隔为神雀门东门为神政门西门为兴义门鼓角楼为大定门北门为大安门中隔为武门昌桥为应兴桥旧宅为昭圣宫堂为金华殿摩诃池为龙跃池【摩诃池乃陈人萧摩诃所开】设防为韶光殿【或作韵光似误】军资库为国计库衙库为内藏库衙内麴佑库为齐天库衙内杂库为广润库赏设库为常盈库赏设行库为殿前库南仓为天富仓赡军东库为左金藏库北仓为大仓甲仗库为天武库旧三使院为彰信门尚书省于旧使院置御史台于府司置府城为皇城使防城使司依旧两马步使为左右街使厢虞候为街巡使后槽为飞龙廐客使为客省使乐营为教坊使厨为御食厨防门添置三十六防神策营为粮料司六军为支计院成都府移于子城外从便处置立府所司新西宅为天启宫堂为玊华殿是嵗遣官祭盐井玊女之神其神出半面享之初帝见倮体妇人于盐井告曰若当为吾国土地主富贵至矣故有是命   十国春秋卷三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三十六   检讨呉任臣撰   前蜀二   髙祖本纪下   武成元年春正月癸酉朔帝登兴义楼有僧抉一目以献帝命饭万僧报之学士【一作户部侍郎】张格曰小人无故自残赦其罪幸矣不宜复崇奬以败风俗帝乃止丁丑以韦庄为门下侍郎【一作吏部侍郎】同平章事辛巳郊祀天地壬午大赦境内改元武成【赦文曰圆葢方舆万彚共资其覆载春生夏长四时不息于推迁所以茂成嵗功宁遂物性帝王取象文质递兴遵革故之令猷敷鼎新之至理朕上膺睠命俯狥乐推宗庙告防孝思即展郊丘备礼严配式遵钦成享国之符允叶奉天之道祀羣咸秩有感必通云龙方覩于在天雷雨须闻于作解且汤开三面延景祚六百余年汉革五刑继丕图二十四世皆以恤辜宥罪劝善兴仁特行涤荡之恩用致洽平之化自唐朝运改土徳数终初乃召冦以纒兵竟至迁都而灭国贤良涂炭朝市丘墟生人既失其所天大事须归于有土遂至蛮夷沥欵士庶倾心谓蜀都同章武之时兼汉嗣絶山阳之号共陈天命属在朕躬一从践位以来益轸临深之惧每念生民涂戻刑政犹繁因告于穹旻合流恩于属县纪年定厯既均鸿名布泽行春式和阙气可大赦天下改唐天复八年为大蜀武成元年正月十日昧爽已前大辟罪已下罪无轻重已发觉未发觉已结正未结正见击囚徒常赦不原者咸赦除之惟十恶五逆屠牛铸钱故意杀人揑窠造印结聚徙党逃走背军合和毒药私盐茶麴持仗行刼官典犯枉法赃兼渝滥身名冒授官爵囹圄之内官吏用情致令寃滥不问有赃不在赦限左降官不问罪轻重并与量移其有情无狡蛊事不阙邪者委中书门下酌量矝贷使与矝复授官州县典吏及诸色人配流在逺已经惩断者并宜释罪放归兼有军人百姓先因公事关连逃避诸州县镇不敢归还者亦任却归本贯所在不得勘问扰搅朕自授旗誓众仗钺平戎廓定封彊安保生聚克成帝业实用武功每思将帅之劳宜奬初终之効其在城及东川山南武定武信武泰等道并两路前军诸镇都头节级将士等一时即位日虽已各有颁赐既经大礼更示殊恩应都知兵马使已下至节级官健今有优给各有等第处分稼穑虽登黎元未泰每于旦夕常所焦劳将渐致于昭苏已累行其矜放但念方屯师旅难阙赋征缘同切于乂安宜共资其赡给自去年八月已后十月已前继有指挥并蠲逋欠非无惠泽下及烝人尚虑疲羸未息艰苦畿内诸州及诸州府应徴今年夏税每贯量放二百文今年正月九日已前应在府及州县镇军人百姓先因侵欠官中钱物或保累填陪官中收没屋舍庄田除已有指挥及有人经管收买外余无人射买者有本主及妻儿见在无处营生者并宜给还却据元额轮纳本户税赋冬选之人例闻羁旅常思任用以救栖迟兼劝进官僚人数不少朕昨才登宝位更布防思或擢在班行或委之州县凡选用略尽搜罗其间或有谬结前衔妄称入仕既未辨其真伪又可哀其困穷是用铨衡兾分玊石切在精研选士摭实推公自执规绳勿随请托但曾经赴任委不败官不犯刑章又无赃汚告赤圆备考课分明便仰依次注官铨司不得稽滞如有失坠告赤无以自明但有失坠时公凭及于本任官处取得文解者并准例叅选然而自唐朝兵革之后逾滥尤多附势力者未必有材抱孤直者或闻无位自今已后委有司博求干济慎择端良谙熟吏途详明法律先能洁已方可理人就中令录之尤难切在铨衡之精选或有节度刺史上表论荐皆须审诸行事显著才能保无苛虐之心方允奏陈之命如闲失举必罪所知诸州府或有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諌达于教化明于吏才政术精详军谋宏逺韬光待用藏器俟时或智辨过人或辞华出格或隠山林之迹或闻乡里之称仰所在州府奏闻当与量材叙用自唐室倾沦梁围篡夺上国俄成于茂草中原莫有其遗民三百年之文物一空数千里之生灵无主星辰既紊运祚俄迁指王气之东沉听颂声之西起率土之黔黎老幼竟献臣心满朝之文武忠贤皆陈天意克隆基业合重奬酬应内外文武官等或赐功臣名号或与一子出身兼劝进官资以旌勋业并当续有处分朕顷事唐臣常居亲衞受藩镇封崇之贵着册书钟鼎之勲至于朝右公卿方面侯伯皆契忘家之誓俱同许国之诚其殁身王事之中遇祸贼庭之内言念及此痛愤良深应自僖宗朝凡在有功文武大臣显忠孝者并委中书门下追赠仍搜访骨肉量材录用又在阆州起义之日应有随驾大将効命功臣或遘疾以沦亡或当锋而天枉皆是捐躯为主临难丧生殊功无日而暂忘遗烈千年而不冺并委中书门下抄录次第各与追赠有子孙者特授官荣所兾泽彼幽明仁霑存没又自朕剖符之始分门已来副子委用之心匡赞勲庸之士同共甘苦竭节输诚推公不避于流言临事唯思于尽瘁则有故武信军节度使张琳故山南节度使王宗涤故茂州刺史张造故蜀州刺史李师泰故卭州刺史李简故眉州刺史张勍故汉州刺史宗都知兵马使刘璋奉礼葢获张全真张行立韩在田威等并宜追赠朕自临蜀国实庇齐民皆资先哲之威灵获王故都之城邑方慿幽赞以永天休上荅功宜尊旧号先主昭烈皇帝宜委中书门下追崇尊号阙备册仪忠武侯诸葛亮别加美谥追赠王爵应有名山大川灵祠圣迹皆丰防所系水旱是习并宜追赠公侯用酬贶朕爰自统临八国同心诸藩部落首领已下宜差使臣各赐诏勅分物宣谕其见在鸿胪礼院入朝藩客等各赐分物续有勅旨处分刺史县令身皆受职宠在分忧非惟效荅于恩荣亦在保全于终始将申保国只计安人其有徭役不均刑法不中乡县凋税赋逋悬必当分命使臣大明黜陟若清廉可奬课绩有闻或就转官资或超加任用并举劝惩之命以彰悔过之名太仓及诸州县受纳斛斗并仰太府寺准旧例校勘逐年给付所司除本分耗剰外不得加一升一合致百姓积累逋悬如有固违必行朝典其有外州逺县官吏等輙徴估价并许百姓诣阙论诉不计官职髙卑并正刑名处分在京百司禁囚徒推劾业成皆招本罪本官详断只据所申倘陷深文便行极法或恐推司人吏抑遇代书既不坐其本情实虑遭其枉法自今后委御史台常加觉察若有寃滥便具奏闻必当别遣推穷重行惩断致理之原无先养老化民之本尤在恤孤或矜黄髪之中或念白华之节衰老者宜加矝防孤惸者亦在抚安应国内有耆老年八十已上赐米二石九十已上赐米三石百嵗已上赐米五石兼绵绢酒肉有差并仰所在长吏切加安存其有不幸者量与津置殡送仍抚其孤弱义夫节妇孝子顺孙并加旌表门闾终身优假国之教化庠序为先民之威仪礼乐为本废之则道替崇之则化行其国子监正令有司约故亊速具修之兼诸州应有旧文宣王庙各仰崇释以时释奠应是前朝旧制或有开国新规制勅之所未该教化之所未备或刑法不中或伦序有乖则谏臣不可不言宰执不可不奏且谤木之设本俟诤臣匦函所收先览寃状所以凡闻利病悉要闻知自今已后或事有便宜理非允当并须旋具论奏共议改更必当留折槛以旌贤无或慎触鳞而避事应南郊行事亚献终献摄事行礼官吏等改转优赐并候绩勅处分应飞龙闲廐内作器仗诸杂工巧黄衣三衞四色细仗掌扇黄钟典彭等亦各委所司分析姓名申奏当议优赏附马都尉普恩之后仍各赐一子八品正员官赦内有未该恩例及合条事件各仰所司启请施行开国之初既勤行子徳惠改元之后尤企望于乐推惟是革弊从新去华务实有利于民者不得不用有害于政者不得不除公平必致于民安富庶自成于国霸恩虽不恡法且无私赦宥者各仰自新厘革者皆宜共守俾从涤荡永致清平敢以赦前该恩亊相告者以其罪罪之挟藏军器亡命山泽百日不前后罪如初赦书准日行五百里仍付所司牒至准赐勅故牒】二月甲辰以张格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帝谓曰不恃权不行私惟至公是守宰相之事也格为相輙迎合主意胜已者必以计排去之以王宗佶为太师罢政事宗佶于帝假子为最长恃功骄恣多树党友帝心恶之故罢甲子我兵入归州执梁刺史张瑭三月癸已王宗佶既罢相怨望阴畜死士谋作乱上表以为臣官预大臣亲则长子国家之事休戚是同今储贰未定必生厉阶陛下若以宗懿才堪继承宜早行册礼以为臣元帅兼总六军倘以时方艰难宗懿冲幼臣安敢持谦不当重事陛下既正位南面军旅之事宜委之臣下臣请开元帅府铸六军印征戍徴发臣悉专行太子视膳于晨昏微臣握兵于环衞万世基业惟陛下裁之帝隠忍未发会唐道袭以语激帝怒己亥宗佶入见辞色悖慢帝再谕之不退叱衞士扑杀之贬其党御史中丞郑骞为维州司户衞尉少卿李纲为汶川尉皆赐死于路夏五月遣将将兵会岐兵五万攻梁雍州晋张承业亦将兵应之六月丙辰梁将刘知俊及佑国节度使王重师大破岐兵于幕谷我兵及晋兵皆引归是月立遂王宗懿为皇太子羣臣上帝尊号曰英武圣皇帝灌州奏武部郎中张道古卒秋七月驺虞见武定八月丙子册立皇后周氏冬十月立后宫张氏为贵妃徐氏为贤妃其妹为徳妃庚戌讲武于星宿山步骑三十万是嵗帝以降生日为寿春节诸僧进辟支佛牙道士献武成混元图【佑圣国师光业道门威仪杨徳辉是日以此事相嘲】诏重建百神庙于梓橦县先是唐大将军呉行鲁置百神之庙于路侧已而燬于火及帝登极梦神大求祠宇遂有是命   武成二年秋七月梁平淮指挥使李洪自立为襄州留后以附于我房州刺史杨防亦举城来附八月命皇太子宗懿判六军创天武神机营开永和府妙选朝士为僚属辛酉梁均州刺史张敬方克我房州以御史中丞王锴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九月丁酉梁将陈辉陷襄州城执我降将李洪杨防送洛阳杀之冬十月甲子司天监胡秀林献永昌厯诏行之冬十二月蜀州刺史王宗弁称疾罢归杜门不出是嵗广都嘉禾合穗昌明县道士李懐杲谋乱伏诛   武成三年春三月皇太子与内枢密使唐道袭有隙互诉于帝帝恐其交恶乃以道袭为山南西道节度使同平章事道袭荐宣徽北院使邓顼为内枢密使顼受命日即欲按道袭昆弟盗用内库金帛道袭惧奏顼褊急不可大任丙午出顼为果州刺史以宣徽南院使潘炕为内枢密使夏五月岐王李茂贞求巴剑二州帝曰吾奉茂贞勤亦至矣若与之地是弃民也乃以丝茶布帛七万与之六月下诏劝农桑曰昔刘先主入蜀武侯劝其闭闗养民十年而后举兵震揺闗内朕以猥托居人上爰念蒸民久罹千戈之苦而不暇力于农桑之业今国家渐宁民用休息其郡守县令务在惠绥无侵无扰使我赤子乐于南亩而有风七月之咏焉六月癸亥汉州刺史孟彦晖奏金径寸游于西湖莲叶之上画图以闻秋七月门下侍郎兼吏部尚书同平章事韦庄卒八月洵阳水中有龙五十如牛马驴羊之形行入汉江五色相间冬十月麟见壁州十一月更皇太子宗懿名曰元坦庚戌封从子宗鐬为昌王族子宗寿为嘉王假子宗范为王宗翰为集王诸皇子宗仁为普王宗辂为雅王宗纪为褒王宗智为荣王宗泽为兴王宗鼎为彭王宗杰为信王宗衍为郑王追封族子宗为通王十二月庚午以御史中丞周庠户部侍郎判度支庾传素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辛巳大赦改明年元曰永平是嵗檄淯井土刺史罗元楚申饬监务   永平元年春正月丙戌朔日食【李昊蜀书作丁亥朔日食今从梁太祖实录】初帝女普慈公主嫁岐王从子秦州节度使李继崇已而遣宦者宋光嗣以绢书言继崇骄矜嗜酒醉害贤良民心思乱愿归侍省免死危邦帝亟召公主归宁辛亥公主至成都帝留之不遣始与岐絶三月岐王聚兵临东鄙帝谓羣臣曰自茂贞为朱温所困吾常振其乏絶今乃负恩为寇谁为吾击之兼中书令王宗侃请行帝以宗侃为北路行营都统以兼侍中王宗祐太子少师王宗贺山南节度使唐道袭为三招讨使左金吾大将军王宗绍为宗祐之副帅步骑十三万伐岐壬辰宗侃等发成都旌旗数百里夏四月乙卯朔岐兵冦兴元唐道袭击却之五月帝如利州命皇太子监国六月癸丑朔至利州诸将击岐兵屡破之秋七月帝西还留御营使昌王宗鐬屯利州八月庚申朔帝至于成都甲子岐王使刘知俊李继崇将兵击我乙亥王宗侃王宗贺唐道袭王宗绍与之战于青泥岭我师败绩马步使王宗浩奔兴州溺死于江道袭奔兴元先是步军都指挥使王宗绾城西县号安逺军至是宗侃宗贺等收散兵走保其地知俊继崇追而围之众议欲弃兴元道袭曰无兴元则无安逺利州遂为敌境矣吾必以死守之帝以昌王宗鐬为应援招讨使定戎团练使王宗播为四招讨马步都指挥使将兵救安逺军壁于廉让之间与唐道袭合击岐兵大破之于明珠曲明日又战于鳬口斩其成州刺史李彦琛九月筑栁堤冬十月帝如利州以援宗侃等命皇太子监国决云军虞候王琮败岐兵执其将李彦太俘斩三千五百级乙夘捉生将彭君集破岐二寨俘斩三千级王宗侃遣禆将林思谔自中巴间行至泥溪见帝告急帝命开道都指挥使王宗弼将兵救安逺及刘知俊战于斜谷破之十一月太保中书令周徳权卒壬辰王宗弼败岐兵于金牛拔十六寨俘斩六千余级擒其将郭存等丙申昌王宗鐬王宗播败岐兵于黄牛川擒其将苏厚等丁酉帝自利州如兴元援军既集安逺军望其旗宗侃等鼓噪而出与援兵夹攻岐兵大破之拔二十一寨斩其将李延志等己亥岐兵解围遁去唐道袭先伏兵于斜谷邀击又破之庚子帝西还十二月丁巳帝至成都羣臣加上尊号曰英武睿圣光孝皇帝加皇后尊号曰昭圣皇后是嵗始作新宫命集四部书选名儒专掌其事以为内枢密使潘炕为武泰军节度使炕从弟宣徽南院使峭为内枢密使铸永平元宝钱【钱文自上至右顺行后通正等钱皆同】   永平二年春正月羣臣又加上尊号曰英武睿圣神功文徳光孝皇帝封汉张鲁为扶义公诸葛亮为安国公二月【阙】 朔帝幸龙华禅院召僧贯休坐赐茶药防段丁巳梁遣光禄卿卢玭阁门副使少府少监李元来聘【通鉴作正月辛酉今从五代史梁太祖本纪】推帝为兄书曰夫唐虞致治遵禅让之明文汤武开基允人神之至愿必有神器是膺皇图况古今迭代之期英杰兴隆之数莫不上闗天命下顺人心启王霸之宏基为子孙之大计咸遵轨辙并载简编且念与皇帝八兄顷在前朝各封异姓土茅分裂皆超将相之尊鱼鴈往来久约兄弟之契懽盟甚固功业相推俄隔絶于音尘止因缘于间谍以至时衰土徳运应金行虽手足胼胝粗平多难而星辰符瑞谬付厥躬当百辟之羣情极四方之积患受都河洛用荅乾坤寻闻皇帝八兄奄有西陲尽朝三蜀别尊位号复统髙深一时皆贺于推崇两国愿通于情好徴曹刘之往制各有君臣追楚汉之前踪常分疆宇所冀同清华夏俱活生灵载籍具存恢张无爽去嵗密闻风旨遐慰寤思愤岐陇之猖狂逼褒斜之封徼欲资牵制用速扫除遂委永平军节度使刘鄩【全蜀艺文志作刘关今从锦里耆旧传】特遣行人先道深意旋已径差精甲将击妖巢合数镇之妖雄鼓六师之威势寻闻退遁殆至灭亡允谐犄角之谋尤得辅车之利近并览同华奏报皆进呈褒祥书题具悉事机良多叹沃今专驰卿列备达衷懐重论金石之交别卜埙箎之分山河共永日月长悬瞻伫好音言不尽意【别幅云马一十匹计红耳叱驋马一匹金玉閙装四埀鞍辔一副紫叱驋马一匹白玊装鞍辔一副白骢马一匹金镀閙装鞍辔一副乌叱驋马一匹金镀龙凤五埀银鞍辔一副乌叱驋马一匹金镀银閙装鞍辔一副白骢马一匹金镀银閙装鞍辔一副青叱驋马一匹里花五埀银鞍辔一副青叱驋马一匹陷金玊五埀鞍辔一副驑叱驋马一匹金镀閙装五埀银鞍辔一副红耳叱驋马一匹金镀五閙装银鞍辔一副又玊犀腰带杂物等计黄排方□琳腰带一条头尾顺鉠十二事通牡丹犀排方腰带一条头尾顺鉠十二事金香一十斤麝香五十剂犀一十株琥珀二十斤玳瑁二百斤金棱琉璃椀十只银棱秘色钞锣二面金花银装厨子一对金花浑银裹龙凤仪注枪四条金花银褁龙凤仪注枪四十条铜甲二副并副防兠鍪全又药物十三味计茯苓一十斤茯神一十斤酸枣仁五十斤玊盐五斤新罗人参一十斤牛膝一十斤枳殻一十斤五味子五斤赤箭一十斤鹿茸一十对颗枣一千枚羚羊角五对牛黄一百铢 右件乐物等或来从燕市或贡自炎方或馨香能助于熏炉或华妙可资于寳玩光函星斗药有君臣愿申两国之情重固千年之约愧非缛礼粗达深衷特希检留幸甚谨白】是月尚食使欧阳柔治田令孜故第穿地得玊玺以献其文曰有徳承天其祚永昌初令孜盗唐国宝至蜀而瘗之至是为柔所得三月诏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张格编纂开国以来实录夏四月维州羌董琢反遣保銮军使赵绰讨平之五月剑州木连理丙寅门下侍郎同平章事王锴罢为兵部尚书己丑大赦境内六月麟见文州遣梁使卢玭等还汴帝答梁王书曰大蜀皇帝致书于大梁皇帝阁下窃念早嵗与皇帝共逢昌运同事前朝俱荣倚注之恩并受安危之寄岂期王室如燬大事莫追横流泛灔于八方衰衅凌【阙】于九庙此际与皇帝同分茅土共綂邦家扶危者力既不宣握兵者计无所出建沗列同盟之分幸居平蜀之功所宜治兵甲以固封疆聚征赋以修进贡望皇使而经年不至指云乡而就日无期逺闻皇帝应天顺人开基立极极生灵于涂炭示恩信于豚鱼东南之王气咸归河洛之殊祥毕至四门尽辟百度惟贞竟无意于兴邦止施仁而济物以此内量分限不在经纶七十州自可指挥八千里半因开拓遂至万民叶议八国来朝爰徴史册之文亦有变通之説且东汉乱离之后三国齐兴西州微弱之时六雄竞起俱非恃强逼禅皆以行道济时雍容于揖让之前轻重于英雄之内况西蜀开山之国烧栈为谋称雄虽处于一隅避位曾安于二帝鼎峙之规模尚在山呼之气象犹存永言梁蜀之欢合认弟兄之国今防皇上逺寻旧好专降嘉音俱无间谍之嫌再叙始终之约疑虑则春氷共泮开通则东海可归光荣遽破于子孙畅遂咸敷于朝野今则尽焦劳而励已用勤俭以帅贤常瞻偃草之风以继用天之道又防厚加赐贶别降珍奇十骥聨镳六龙并驾称徳曾参于万乘呈才皆过于千金载观恋主之心益励懐恩之志寳带辍异方之贡名香加逺国之琛奇锋利逾于雪霜雅器价齐于金王入用多慙于未识捧持方喜于初观望恩而一日三秋仰徳而跬步千里自此荣遵天路继遣星槎缄章不候于飞鸢裂帛岂劳于系鴈忻荣慰喜并集此时敬以专使卢卿等囘略陈所志幸望开览【又谢信物等曰右件鞍马及腰带甲胃枪剑麝脐琥珀玳瑁金棱椀越瓷器并诸色药物等皆大梁皇帝降使赐贶雕鞍撼玊坚甲烁金十围希世之珍六辔絶尘之用枪森蛇□剑耀龙锋金棱含宝椀之光秘色抱青瓷之响上药非蜀都所纪名香从外国称奇逺有珍华并由惠好顾酬谢而増媿仰渥泽以难胜捧阅品名实惭祗受】是月梁主晃为其子友珪所弑秋八月汉州什邡县获古铜牌一【蜀梼杌作铜牌石记今不从】上有王建王元膺以下六十二字【欧阳史云有文二十余字今从五国故事及全蜀艺文志】县民郭逈持以献帝改什邡县曰通计更太子元坦名曰元膺字昌美以符铜牌膺昌之文【欧阳史云建以为符防因取以名其诸子今不从○又通鉴载此事在七月今从蜀梼杌系于八月之下】识者曰膺者胸也胸者凶也非为吉兆帝以元膺年少又命学士为文诫之曰吾提三尺剑化家为国亲决庶狱人无枉滥恭俭畏慎勤劳慈惠无一事纵情无一言伤物故百官吏民爱朕如父母敬朕如天地汝襁褓富贵不知创业之艰难更汝之名上应图防勿骄勿矜勿勿忌惟敬惟诫惟谦惟和内睦九族外安百姓赤心待羣臣恩信爱士卒刑罚人之命也无狥爱憎奸邪国之贼也无信谗搆絶畋游之娯察声色之祸然后能保我社稷君我民臣吾蚤莫戒朂恐汝遗忘当置于几案出入观省九月辛巳改剑南东川曰武徳军十二月黄龙见富义江又见大昌池戊寅行营都指挥使王宗汾攻岐文州拔之守将李继防走是时升云安监为安州诏行正象厯   永平三年春正月麟见永泰二月壬午大赦丙申唐道袭自兴元归复为枢密使皇太子元膺廷疏其恶以为不应复典机要帝不悦庚子以道袭为太子少保是月梁朱友珪伏诛均王友贞立于大梁更名瑱夏四月以兵部尚书王锴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遣将作监李纮如梁吊丧印文曰大蜀入梁之印【先是卢玭来聘其印文曰大梁入蜀之印特刻印以报之】五月驺虞见壁山有二鹿随之是月天狗堕于成都鸡鸣时有声如雷电光流数丈或明或灭占曰其下杀万人【二十三日丑时】六月丙子以道士杜光庭为金紫光禄大夫左諌议大夫封蔡国公进号广成先生秋七月丙午皇太子元膺召诸王大臣宴饮集王宗翰内枢密使潘峭翰林学士承防毛文锡不至丁未太子入白于帝帝命遂峭文锡以前武泰节度使兼侍中潘炕为内枢密使会唐道袭诬太子作乱徴兵入宿衞太子帅徐瑶常谦等攻道袭于清风楼下遂至城西斩之帝召兼中书令王宗侃王宗贺前利州团练使王宗鲁发兵讨乱陈于西毬塲门兼侍中王宗黯自大安门梯城而入与瑶谦战于会同殿前瑶败死【按十国纪年丁未元膺令军使喻全殊帅天武兵自衞戊申徐瑶常谦及左大昌军使王承燧等各帅所部兵奉元膺攻唐道袭道袭自私第被甲乘马过王宗贺门邀之宗贺曰兵起无名且不奉诏公宜缓行元膺遣天武将唐据帅亲兵逐道袭至城西斩之又欧阳史云元膺召大将徐瑶常谦出兵率拒袭与袭战神武门袭中流矢坠马死又九国志曰建将七夕出游先一日元膺召诸军使及诸王宴饮邸第中且议七夕从行之礼而集王宗翰等不至诘朝元膺入白建曰潘峭毛文锡离间兄弟将图不轨又曰及闲唐袭徴兵乃遣伶官安息香谕军使全殊率天武甲士以自衞明日徐瑶常谦与懐胜军使严璘等协谋以所部兵挟元膺以逐唐袭又曰建急召宗侃宗贺及诸军使令以兵讨防乃逐唐袭至城西斩之尽杀屯营兵又自大安门登陴以入攻瑶谦等三书都有异同今从司马氏通鉴】己酉太子为衞士所杀诏追废太子元膺为庶人庚戌赠唐道袭太师谥忠壮复以潘峭为内枢密使冬十月潘炕请立太子贤妃徐氏及飞龙使唐文扆宰相张格合谋立郑王宗衍甲午立宗衍为皇太子受册毕潘炕以朝廷无事称疾请老许之国有大疑仍遣使就问是岁白龙见卭州江又犀浦县田中有小龙一青黑色剖为两片寻失去   永平四年春正月丙子命皇太子判六军开崇勲府【蜀梼杌作崇贤府今从通鉴】置僚属后更名天策府荆南兵寇州刺史王成先击却之时镇江节度使嘉王宗寿镇中州成先请甲宗寿但以白布袍给之成先帅之逆战渤海王髙季昌纵火舟焚浮桥招讨副使张武举铁絙拒之舟不得进会风反荆南兵溺死者甚众渤海王乘小舟而遁成先密遣人奏不给甲之状宗寿获其人召成先斩之夏四月帝徙镇江军治州秋八月武泰节度使王宗训镇黔州贪暴不法擅还成都庚辰宗训入见多所邀求帝命衞士敺杀之戊子以内枢密使潘峭为武泰军节度使同平章事翰林学士承防毛文锡为礼部尚书判枢密院或劝帝乗夏秋江涨决峡堰以灌江陵文锡固谏以为不可帝乃止九月帝幸宝厯寺后妃皆从是日重阳节宫女四人为僧所匿明日得于民家与僧二十二人同斩化桥下冬十月前内枢密使潘炕卒十一月麟见昌州乚巳长和骠信郑仁旻入寇黎州帝遣防王王宗范兼中书令王宗播嘉王宗寿为三招讨以击之丙辰败之于潘仓嶂斩其清平官赵嵯政壬戌又败之于山口城十二月乙亥破其武矦岭十三寨辛巳又败之于大渡河俘斩数万级【锦里耆旧传云杀退溺河者不知其数归降者三千余人斩获坦绰布爕清平官等收夺器甲马牛军资财用八千余事】宗范将作浮梁济河帝召令还成都癸未兴州刺史兼北路制置指挥使王宗铎攻岐阶州及固镇破细砂等十一寨斩首四千级甲申指挥使王宗俨破岐长城等闗四寨斩首二千级是时大足县南产龙马日行千里【后因名其地为藏马岩】永平五年春正月己亥帝御得贤门受蛮俘大赦初黎雅蛮刘昌嗣郝鉴杨师泰号防金堡三王名虽内属而潜通南诏【即长和蛮】为之诇导帝数以漏泄军谋斩于成都市毁防金堡自是南诏不复犯边秋九月以兼中书令王宗绾为北路行营都制置使兼中书令王宗播为招讨使攻秦州兼中书令王宗瑶为东北面招讨使同平章事王宗翰为副使攻凤州冬十一月己未夜宫中火自得成都以来宝货贮于百尺楼悉为煨烬诸军都指挥使兼中书令王宗侃等率衞兵入救帝闭门不内庚申旦火犹未熄帝出义兴门见羣臣命有司敛太庙神主分廵都城言讫复入宫闭门将相皆献帷幕饮食壬戌大赦己巳王宗翰引兵出青泥岭克固镇与秦州将郭守谦战于泥阳川我兵败退保鹿台山辛未王宗绾等败秦兵于金沙谷擒其将李彦巢乘胜趋秦州王宗铎克阶州降其刺史李彦安甲戌宗绾克成州擒其刺史李彦徳我军至上染坊秦州节度使李继崇遣其子彦秀奉牌印迎降【鉴戒录云遂迎驸马及降无敌王刘知俊并战将郭守迁郭守存聂璝孙礼陈彦词毛昌业邵云等五十余员马三千余匹兵士九千户六万悉归于蜀】宗绾入秦州表排陈使王宗俦为留后是时梁叛将刘知俊在岐攻邠州半嵗不克闻秦州已降知俊妻子皆迁成都随解围还凤翔夜帅亲兵七十人斩关而出庚辰奔于我军【十国纪年云知俊奔秦州庚戌来降今从通鉴】宗绾自河池两当进兵会王宗瑶攻凤州癸未克之我于是有秦凤阶成四州之地十二月丁未帝御大安门受秦凤阶成之俘大赦境内改明年元曰通正置武兴军于凤州割文兴二州之以前利州团练使王宗鲁为节度使时大霖雨帝祷于奇相之祠震防氏女窃黄帝珠沈江而死为此神是嵗起寿昌殿于龙兴宫绘帝象于壁又起扶天阁绘诸功臣象   通正元年春正月以李继崇为武泰军节度使兼中书令陇西王梁遣使来聘【太平广记梁祖使封舜卿聘于蜀时岐阳睚眦闗路不通遂泝汉江而上路出全州全帅致筵于公署舜卿素轻其山川多所傲睨及执斚索令曰麦秀两岐伶人骇为未闻以他曲代之舜卿揺首曰不可又再呼麦秀两岐主人慙怒杖其乐将次至汉州伶人已知全州事忧之及饮会又曰麦秀两岐如是三呼不能应有乐将王新殿前曰畧乞侍郎一唱舜卿唱未遍已入乐工之指下矣其乐工白师曰此是大梁新翻西蜀未有请冩谱一本飞递入蜀具言经过二州事洎舜卿至蜀长吹麦秀两岐于殿前施芟麦之具引数十辈贫儿防缕衣裳挈筐笼而拾麦仍合声唱其词凄楚舜卿惭恨而退及复命厯梁汉安康等道不敢更言两岐字】二月翰林学士庾传昌卒三月农郡王晋晖薨铸通正元宝钱秋八月以王宗绾为东北面都招讨武信节度使刘知俊为第一招讨天雄节度使王宗俦为第二招讨匡国军使唐文裔为第三招讨将兵十万出秦州以伐岐建文思殿命清资五品正员购羣书实之以内枢密使毛文锡为文思殿大学士黄龙见大昌池九月庚申新宫成在旧宫之北冬十月甲申宗绾等出大散闗大破岐兵俘斩万计遂取寳鸡己丑宗播等出故关至陇州庚寅岐保胜节度使李继岌帅其众二万弃陇州来奔我兵进攻陇州以继岌为西北面行营第四招讨知俊会宗绾等围凤翔岐兵不出时大雪帝召知俊等军还成都复李继岌姓名曰桑志以唐文裔为天雄军节度使镇秦州己亥大赦十二月戊申再大赦改明年元曰天汉国号大汉以广成先生杜光庭为户部侍郎是嵗有大秃鹙鸟翔于摩诃池上或云即鶢鶋又沟港城隍悉开白莲花识者以为不祥   天汉元年春正月封张仪为昌化王张飞为灵应王邓艾为彰顺王铸天汉元宝钱夏五月祀黄帝于南郊翼日祀地只于方丘六月赐百官飞雪丸是月导江令黄璟奏天大雷雨江神忽成巨堰羣臣入贺【杜光庭贺牋曰伏覩导江县令黄璟奏六月二十六日江神移堰事伏以大禹濬江发洪源于龙冡李氷创堰分白浪于城道彼灵津资乎民用而涸胫泛肩之誓表则有常若怀山沃日之灾崩腾难制立虞垫溺必害蒸黎昨者夏潦渤兴狂波未息顾岷江之下濑便逼帝都当灌口之上游遽彰神力于是震霆嶪地白雨通宵驱阴兵而鼔噪连天簇灵炬而荣煌逺曙山转石巨堰仪成浸涌顿灭于京江奔蹙尽移于硖路仰由圣感仍假英威见天地之合符睹神明之致祐编于简册冠彼古今叨奉奬私増抃跃】秋七月庚戌以桑志为西北面第一招讨王宗宏为东北面第二招讨己未以兼中书令王宗侃为东北面都招讨武信节度使刘知俊为西北面都招讨八月庚寅贬司徒判枢密院事毛文锡茂州司马流其子司封员外郎询于维州籍没其家贬文锡弟翰林学士文晏为荣经尉罢左仆射兼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庾传素为工部尚书以翰林学士承防庾凝绩权判内枢密院事先是飞龙使唐文扆居中用事张格附之与文锡争权会文锡将以女适传素子宴亲族于枢密院用乐不先表闻帝闻乐声怪之文扆从而譛焉故有是命冬闰十月戊申以庾凝绩为吏部尚书内枢密使十一月丙子朔日南至祀昊天上帝于圜丘大风拔木幙帷皆裂刘知俊既为都招讨使诸将皆旧功臣多不用知俊命故伐岐无功帝阴忌其才唐文扆又数毁之因诬以谋叛十二月辛亥斩知俊于炭市癸丑大赦改明年元曰光天是嵗戎州蛮胡连等反七州捕盗使王球讨平之   光天元年春正月乙亥朔大赦复国号曰蜀铸光天元宝钱皇太子宗衍嗜酒色游戏帝尝自夹城过闻太子与诸王鬬鸡击毬唱呼之声叹曰吾百战以立基业此辈其能守乎由是恶张格而贤妃为之内主竟不能去二月癸亥信王宗杰暴薨宗杰有才畧屡陈时政帝内懐废立意其死也帝深疑之三月西域番僧满多三藏来游峨眉山旋归西国夏四月癸夘朔立皇子宗平为忠王宗特为资王岐王复遣使求好于我有狐见寝室鸺鹠鸣于帐中是时峨眉山婆罗花色尽白五月召北面行营招讨使兼中书令王宗弼囘成都以为马步都指挥使帝自永平末得疾昏瞀至是增剧以宗弼沉静有谋故召还文州进白鹰茂州进白兔羣臣议曰陛下本命为兔鹰兎相刑未可并处请退鹰留兎帝疾必痊不从乙亥帝召大臣入寝殿示手书曰朕比遭乱离以干戈定秦蜀赖卿等忠勤夹辅遂正名号奄有神器兢兢业业惧不负荷幸赖天地之灵庙社之贶方隅底定民黎乐康二气叶和五谷丰稔然万防之大夙夜勤劳遘此笃疾药石勿救太子虽幼有贤徳次不当立卿等固请于外妃后笃爱朕未能违立为储君勉力匡襄无坠我邦家之休命又谓曰太子若不堪大业当置诸别宫幸勿杀之王氏子弟诸公可择而辅也徐妃兄弟止优以俸禄勿令掌兵以速其祸时唐文扆久典禁兵欲乘变去诸大臣遣人守宫门王宗弼等三十余人日至朝堂不得入会文扆党内皇城使潘在迎泄其谋于宗弼宗弼等排闼入言文扆之罪以天策府掌书记崔延昌权判六军事召皇太子入侍疾丙子贬文扆为眉州刺史翰林学士承旨王保晦坐附会文扆削职流泸州丙申诏中外财赋中书除授诸司刑狱案牍悉委庾凝绩处分都城及行营军旅之事委宣徽南院使宋光嗣主之丁酉夺文扆官爵流雅州辛丑以宋光嗣为内枢密使与兼中书令王宗弼宗瑶宗绾宗防并受遗诏辅政初帝因唐制置枢密使耑用士人及文扆得罪帝以诸将多许州故人恐不为幼主用故以光嗣代之自是宦者始用事六月帝复病痢痛楚日坐锦囊中壬寅帝病中顾左右曰朕见百姓无数列牀前诟曰重赋厚敛以至伤害而死今已得诉于帝矣朕实不知下民如此今若之何【按五国故事蜀中毎三月为蚕市至时货易毕集阎闾填委建常登楼望之见鬻桑者不一顾左右曰条桑甚多傥税之必厚获利由是言出于外民惧尽伐其桑柘焉此亦重赋厚敛之一端】顷之帝殂时梁贞明四年也一曰帝疑信王暴死徐妃及张格阴使尚食进鸡烧饼帝中毒而逝【北梦琐言云曹处琪言建疑信王暴卒唐文扆与徐妃张格使尚食进鸡烧饼因寘毒按刘恕据旧史贬文扆后二十七日蜀主始殂孙氏之言似误】帝故武人而雅好儒臣礼遇有加居恒谓左右曰吾为神策军将时宿衞禁中见天子夜召学士出入无间非将相可及今我恩顾比当时裁十分之一耳又自奉虽俭素颇性爱整洁有西川衞前军将李思益者衣服鲜丽左右咸怪之帝曰思益要为我光扬军府随与江货场勾当以助衣装之费常于作院见匠人裹小朶帽子前如鹰觜后露脑枕即命截去其帽又或登楼见行人戴褴蓆帽輙鄙之曰破头烂额是何佳事其好尚多此也在位十二年年七十有二谥神武圣文孝徳明惠皇帝庙号髙祖葬永陵   论曰先主负骁雄之资奋不世出之畧智驱田陈力并杨顾北问罪于岐陇南御侮于长和功綦茂矣而衅起萧墙戮及嗣子何遇之酷也卒之艳妻方处母爱子抱舍长立少不再传而失国岂所称贻厥孙谋以燕翼子者乎呜呼废立之际顾不重与   十国春秋卷三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三十七   检讨吴任臣撰   前蜀三   后主本纪   后主名衍字化源旧名宗衍及即位去宗名衍髙祖十一子衍为最防葢贤妃徐氏所生也为人方頥大口垂手过膝顾目见耳颇知学问童年即能属文甚有才思尤酷好靡丽之辞当集艳体诗二百篇号曰烟花集凡有所着蜀人皆传诵焉初封郑王为左奉驾军使元膺死徐妃与宦者唐文扆教相士言衍相极贵又讽宰相张格赞成之【宋居白幸蜀记云衍母徐氏以金百镒遗宰相张格言上已许衍为太子愿相公助之】由是得立为皇太子髙祖既晏驾光天元年六月癸卯嗣皇帝位时年十八尊母贤妃【幸蜀记作贵妃今从五代史】为顺圣皇太后徐淑妃为翊圣皇太妃册立髙氏为皇后【蜀梼杌云立妃周氏为皇后按通鉴纲目干徳三年春正月蜀废其后髙氏则此为髙后明矣】以宋光嗣判六军诸卫事乙夘杀唐文扆王保晦命西面招讨副使王全昱杀唐文扆于秦州免左保胜军使领右街使唐道崇官时文扆既死太傅门下侍郎同平章事张格内不自安或劝格称疾俟命礼部尚书杨玢自恐失势谓格曰公有援立功不足忧也庚午贬格茂州刺史玢荣经尉吏部侍郎许寂户部侍郎潘峤皆坐格党贬官格寻再贬维州司户庾凝绩奏徙格于合水镇令茂州刺史顾承郾伺格隂事王宗侃妻以格同姓欲全之谓承郾母曰戒汝子勿为他人报仇承郾从其言凝绩恨之因公事抵承郾罪秋七月封兼中书令王宗弼为钜鹿王宗瑶为临淄王宗绾为临洮王宗播为临颍王宗裔宗防及兼侍中宗黯皆为琅邪郡王【江左以琅邪之王为衣冠巨族故三人皆封于琅邪】甲戌封王宗侃为乐安王丙子以兵部尚书庾传素为太子少保兼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帝不亲政事内外迁除皆出宗弼宗弼纳贿多私上下咨怨宋光嗣通敏善希合帝宠任之国由是衰八月以诸王为军使甲子昭圣皇后殂乙丑以内给事王廷绍欧阳晃李周辂宋光葆宋承蕰田鲁俦等为将军及军使干预国政司徒周庠切谏不聴晃患所居之隘纵火焚西隣军营明旦召匠广其居帝不问上大行皇后尊谥曰顺徳九月内枢密使宋光嗣以判六军让王宗弼许之冬十月诏选良家女二十人备后宫十一月壬申神武圣文孝徳明惠帝于永陵庙号髙祖十二月谒永陵辛酉诏来年正月有事于南郊改明年元曰干徳是嵗麟见于青神县长泉里帝以为已祥即其地命建院焉   干徳元年春正月辛巳帝祀南郊大赦国内羣臣上尊号曰圣徳明孝皇帝二月云南遣使来朝三月丙戌北路行营都招讨武徳节度使王宗播等自散闗击岐渡渭水破岐将孟铁山会大雨而还分兵戍兴元鳯州及威武城戊子天雄节度使同平章事王宗昱攻陇州不克以仗内教坊使严旭为蓬州刺史旭强取士民女子内宫中以是得官帝奢纵无度日与太后太妃游宴贵臣之家及游近郡名山所费不可胜纪太后太妃各出教令卖刺史令录等官夏四月召天策府诸将无得擅离屯戍五月丁卯朔左散旗军使王承愕承勲承会违命帝皆原之自是禁令不行夏六月双虹入福感寺后堂光彻廊宇良乆而没秋七月庚辰应圣节【十五日为后主诞生日】堋口镇将王彦徽得白龟于罗真人宫内以进冬十二月雄武节度使兼中书令王宗朗有罪削夺官爵复其姓名曰全师朗命武定节度使兼中书令桑志讨之是嵗铸干徳通宝钱【泉志作干徳元宝】改龙跃池为宣华苑【即摩诃池也蜀梼杌云改龙跃池为宣华池路振九国志曰蜀主干徳元年改龙跃池为宣华苑今从之】干徳二年春正月戊辰桑志克金州执全师朗献于成都帝释之三月筑子城西北夹寨堤引水入大内御沟东流出仁政楼夏六月以司徒兼门下侍郎同平章事周庠同平章事充永平军节度使闰月庚申朔立髙祖原庙于万嵗桥帝帅后妃百官用防味作鼓吹祭之华阳尉张士乔上疏以为非礼帝怒欲诛之太后以为不可削官流黎州士乔赴水死乙卯下诏北巡以礼部尚书兼成都尹韩昭为文思殿大学士位在翰林承防上昭无文学以便佞得幸遂擢是职秋八月戊辰帝发成都以同平章事王锴判六军诸卫事帝被金甲冠珠帽执戈矢而行旌旗戈甲连亘百余里不絶百姓望之谓为灌口祅神后妃饯于升仙桥遂以宫女二十人从行至汉州驻西湖与宫人泛舟奏乐饮宴弥日雒县令段融上言不宜逺离都邑当委大臣征讨不从九月次安逺城【蜀梼杌云九月驻军西县按西县即安逺军也】冬十月帝如武定军数日复还安逺十一月戊子朔以兼侍中王宗俦为山南节度使西北面都招讨行营安抚使天雄节度使同平章事王宗昱永宁军使王宗晏左神勇军使王宗信为三招讨以副之将兵伐岐出故闗壁于咸宜入良原丁酉宗俦攻陇州岐王自将万五千人屯汧阳癸夘禆将陈彦威出散闗败岐兵于箭筈岭我兵食尽引还宗昱屯秦州宗俦屯上邽宗晏宗信屯威武城庚戌帝发安逺城【蜀梼杌云自西县还至益昌泛舟巡阆中】十二月庚申至利州阆州团练使林思谔来朝请幸所治从之癸亥浮江而下龙舟画舸照耀江水所在供亿人不堪命壬申至阆州舟子皆衣锦绣帝自制水调银汉之曲命乐工歌之州民何康女美而将嫁帝取之赐其夫家帛百疋夫一恸而卒癸未至梓州是嵗汉主岩通好于我   干徳三年春正月甲寅帝还成都废其后髙氏帝荒淫无度创为流星辇凡二十轮以牵骏马又雅好蹴鞠引锦步障以翼之往往击毬其中渐至街市而不知常诸名香昼夜相继乆而厌之更皂角以乱其气结缯为山及宫殿楼观于其上又别立二防亭于前列诸金银锜斧之属取御厨食料烹燀于其间帝乃凭防楼视之号曰当面厨为风雨所败则易新者或乐饮缯山陟旬不下山前穿渠通禁中间乘船夜归令宫女秉蜡炬千余照之水面如昼是月井监使马全义复开陵州熖阳洞【録异记曰熖阳洞古老相传在陵州阳山之上从来隠蔽人莫知处干徳元年辛巳正月十六日癸卯井监使保义军使太保马全章中夜梦一人紫衣束带巍冠古服状若道流揖之俱行至崖壁所告之曰此熖阳洞也闭塞多年能开发防持可以福利邦国又指其地近开小径亦可防之勿使常人践踏及旦全章往寻其所果见土势防防以杖导之深不可测即令本军节级侯广之勾当人夫劚掘见三重石门其内并是细砂其洞自东入西深三丈九尺濶五尺三寸其洞完全是石洞门第一重髙六尺濶五尺二寸第二重门髙五尺五寸濶三尺七寸第三重门髙四尺七寸濶三尺五寸第三重门内从顶至尺一向髙六尺一寸其门三重相去各三四尺镌凿精巧殆非人功第三重门内南畔石房濶七尺四寸髙四尺八寸深四尺二寸其后别有一小洞元有一片石遮掩其门旁通其缝以灯烛照之深不知其底北畔石房深四尺二寸濶四尺六寸髙五尺其房内有石牀一所西畔小石房深二尺濶二尺五寸髙三足一寸西北畔石牀长三尺八寸濶八尺二寸西北畔石灶模长二尺三寸门额濶七寸灶深八寸周围三尺五寸从洞门向东一直至塩井面相去四十一丈八尺洞门面正东全章召得当井监天师院主内大徳道士费省真顾问云天师院见有元和年刺史李正卿着天师圣徳碑云天师以东汉建安二年自沛游蜀占干为分野见阳山气象指门弟子曰此山直下有咸泉焉今騐此洞正当井上即是熖阳洞也】夏五月命宣华苑内延袤十里搆重光太清延昌会真之殿清和迎仙之宫降真蓬莱丹霞怡神之亭飞鸾之阁瑞兽之门土木之功穷极奢巧帝时与诸狎客妇人嬉戯其中为长夜之饮六月避暑大慈寺观唐明皇僖宗御容宴羣臣于华严阁秋七月帝以七夕与宫人乞巧于丹霞楼   干徳四年春二月帝御文明殿试制科策文曰炎汉致治始策贤良巨唐思皇爰求茂异讲邦国治乱之体陈天人精祲之原岂角虚文盖先硕徳朕念守器之重识为君之难思得奇才以凝庶绩因举故事以绍前修子大夫抱道逢时投书应诏必有长策以副虚懐何以使三农乐生五兵不试刑狱无枉赋敛无加以何策可以定中原以何道可以卜长世朕当亲览汝无面从白衣蒲禹卿对策切直执政皆切齿欲诛之帝以其言有益擢为右补阙三月命士民皆着大裁帽蜀人富而喜遨俗竞为小帽而帝好戴大帽【五国故事云人谓泥首包羞之兆】酒肆倡家无所不到索笔题曰王一来恶人识之故有是令夏四月夺军使王承纲女承纲请之帝怒流之茂州【蜀梼杌云潘昭与承纲有隙奏其出怨言故被贬】承纲女剪髪赎父罪不许遂自杀秋七月肥遗见于红楼【幸寅逊修王氏开国记以肥遗为旱魃非也肥遗蛇名见则大旱出山海经○红楼蜀端门楼也】九月帝以重阳节曲宴羣臣于宣华苑夜分未罢帝唱韩琮栁枝辞内侍宋光浦咏胡曾诗声节凄惋帝闻之不乐遂罢宴是嵗自五月不雨至九月林木皆枯千里赤地所在盗起   干徳五年春正月云南进江猪三月帝以上已节宴怡神亭自执板唱霓裳羽衣内臣严凝月等竞歌后庭花思越人之曲妇女杂坐履舄交错酣饮达旦夏四月幸浣花溪龙舟防舫十里绵亘自百花潭至万里桥游人士女珠翠夹岸日正午暴风骤起雷电冥晦有白鱼跃起变为蛟形腾空而去溺者数千人帝惧车驾还宫时帝以文思殿大学士韩昭内皇城使潘在迎武勇军使顾在珣为狎客陪侍游宴或为艳歌相唱和谈嘲谑浪鄙俚亵慢以是为常复命大内造村坊市肆令宫嫔着青衫县帘鬻食男女杂沓交易而退帝与妃嫔輙为笑乐【鉴戒录云帝或昼作神夜为狼虎潜入诸宫内惊动嫔妃老小奔走往往致卒】又枢密使宋光嗣等专防国事恣行威虐务狥主之欲以盗国权宰相王锴庾传素各保持宠禄无敢规正在迎每劝诛谏者无使讪谤是月晋王存勗称皇帝国号唐改元同光秋七月天富仓米中生虫如小蜂尾后如米粒曵之而行八月嘉州司马刘赞献陈后主三阁图帝虽不罪亦不能用是月帝受道箓于苑中以杜光庭为传真天师崇真馆大学士起上清宫塑王子晋像尊为圣祖至道玊宸皇帝又塑髙祖及帝像侍立于左右又于正殿塑元皇帝及唐诸帝备法驾朝之【五国故事云蜀人以为朝唐之列圣葢归中原之兆○时后主躬自享荐城中士女游观阗咽谓之召唐魂】九月诏置贤良方正博通经史明达吏治识洞兵机沉滞邱园五科令黄衣选人白衣举人投策就试庚戌重阳节宴近臣于宣华苑酒半行嘉王宗寿乘间言社稷将危状继以陨涕韩昭辈共以谐笑溷之冬十月以韩昭为吏部侍郎判三铨昭受赂狥私选人诣鼓院挝鼓上诉又为嘲语曰嘉眉卭蜀侍郎骨肉导江青城侍郎亲情果阆二州侍郎自留巴蓬集壁侍郎不惜帝闻言召问昭对曰此皆太后太妃国舅之戚非臣之亲帝黙然彗星见舆长丈余司天监言国有大灾诏于玊局化置道塲以答天变右补阙张云疏言百姓怨气上彻于天故彗星见此乃亡国之徴非祈禳可弭帝怒流云黎州卒于道是嵗梁亡   干徳六年春正月禁民戴危脑帽其制狭中仅可覆额俛首即坠在位者以为不祥多恶之三月己亥朔宴近臣于怡神亭君臣酣饮喧哗自恣知制诰李龟正切諌不聴夏四月己巳朔唐遣客省使李严来聘严朝见笏记曰伏自朱温肆逆运属昭宗三年痛别于西秦一旦逼迁于东洛诛残南北焚宫闱虽列藩悉是其唐臣无一处不从其伪命由是大唐中兴皇帝念髙祖太宗之业倐尔隳张愤朱温崔之徒同谋簒弑遂乃神机逈发心鼎独燃竭沧溟而誓戮鲸鲵芟林莽而决除虎兕十年对垒万陈交锋虑乆困于生灵乃选挑其死士才过汾水缚王彦章于马前旋及彛门斩朱友贞于楼上剑霜未匣枪雪犹辉段凝统八万雄师倒戈伏死赵嵒知一人应运引颈待诛遂使贼将寒心谋夫拱手取乾坤只劳于八日救涂炭遂定于四维备振皇威咸遵帝力今则秦庭贡表两浙称臣淮南陈附拜之仪回纥备朝天之礼甫安宇宙便息干戈未尽枭凶方议除翦岂谓大蜀皇帝柔怀逺迩居安虑危嘉我帝祚中兴羣妖悉灭特遣苏张之士来追唐蜀之欢吾皇逈感于蜀皇复礼逺酬于厚礼则叨承造获奉皇华载驰得面于天顔战汗不任于地局严与后主语盛称唐主威徳有混一天下之志且言朱氏簒窃诸侯曾无勤王者王宗俦以其语侵我请斩之帝不从是时帝令枢密使宋光嗣置酒召严从容问中国事严对曰前年皇帝建大号于邺宫自郓趋汴定天下不旬日而梁之降兵犹三十万东渐于海西极甘凉北慑幽陵南逾闽岭四方万里莫不臣妾而淮南杨氏承累世之彊鳯翔李公恃先朝之旧皆遣子入侍稽首称藩至于荆湖吴越修贡赋効珍奇愿自比于列郡者至无虚日皇帝乃怀之以徳而震之以威天下之势不得不一也光嗣曰荆湖吴越非予所知若鳯翔则蜀之姻亲也其人反覆其可信乎又闻契丹日益强盛大国其可无虑乎严曰契丹之强孰与伪梁光嗣曰比梁差省耳严曰唐灭梁如拉朽况其不及乎唐兵布天下发一镇之众可以决胜旦夕天子存而不论者盖不欲穷兵黩武也国人闻严应对愈益奇之宣徽北院使宋光葆上言晋王有凭陵我国家之意宜选将练兵屯戍边鄙积糗粮治战舰以待帝乃以光葆为梓州观察使充武徳军节度留后五月戊申帝遣李严还【唐庄宗实录同光二年七月戊午蜀遣欧阳彬朝阙贡十月癸巳遣客省使李严充蜀川回信使三年戊辰严自西川回鉴戒録云同光初庄宗灭梁将行大礼蜀遣翰林学士欧阳彬持礼入洛顾太尉逺为之副焉庄宗复遣李客省严衔厥命以通好又锦里耆旧传欧阳彬通聘洛京庄宗遣李严来修好故笏记有云吾皇逈感于蜀皇复礼逺酬于厚礼是李严未至之前蜀已有入洛之使今从李昊蜀书】初唐因严来以马市珍玩锦绣而国法禁锦绮珍奇不得入中国其粗恶者乃聴往易谓之入草物严还以闻唐主怒曰衍岂免为入草人乎严来时帝与严俱朝上清宫而成都士庶帘帷珠翠夹道不絶严见其人物富盛君臣骄盈至是因言帝实童騃荒纵昵比小人用事之臣王宗弼宋光嗣等谄谀专恣黩货无厌大兵一临瓦解土崩可翘足而待唐主深以为然遂坚攻取两川之计秋七月以礼部尚书许寂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八月戊辰以右定逺军使王宗锷为招讨马步使帅二十一军屯洋州乙亥以长直马军使林思谔为昭武军节度使戍利州以备唐己亥唐遣李彦稠来使【蜀梼杌云干徳六年九月唐庄宗遣李稠来通好市珍玩锦绣衍不许以马落草庄宗怒曰衍岂免落草乎今不取又按十国纪年作李彦稠】庚戌前山南节度使兼中书令王宗俦以帝失徳与王宗弼潜谋废立不克忧愤而卒宗弼谓枢密使宋光嗣景润澄等曰宗俦教我杀尔曹今无患矣光嗣辈俯伏泣谢宗弼子承班【承班官太尉工小辞】曰吾家难乎免矣乙卯以前镇江军节度使张武为峡路应援招讨使冬十月置左右龙武四十军为亲军以骁勇万二千人充之兵械给赐皆优异他军命宣徽北院使王承休为龙武军马步都指挥使禆将安重霸副之旧将无不愤耻十一月乙未命翰林学士兵部侍郎欧阳彬为唐国通好使【唐庄宗实录同光二年七月戊午蜀主遣户部侍郎欧阳彬来使致书用敌国礼今从蜀书】辛丑遣李彦稠东还丙午以唐修好罢威武城戍召闗宏业等二十四军还成都戊申又罢武定武兴招讨刘潜等三十七军辛酉罢天雄军招讨命王承骞等二十九军还成都十二月乙丑朔复以右仆射张格兼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初格之得罪中书吏王鲁柔乘危相迫至是用事杖杀之罢金州屯戍命王承勲等七军还成都庚午以宦者王承休为天雄军节度使封鲁国公以龙武军为承休牙兵先是承休言秦州多美女请择以献因有是命乙亥以前武徳节度使兼中书令徐延琼为京城内外马步都指挥使延琼以外戚代王宗弼居旧将之右众多不平辛卯改明年元曰咸康是嵗徙普王宗仁为卫王雅王宗辂为豳王褒王宗纪为赵王荣王宗智为韩王兴王宗泽为宋王彭王宗鼎为鲁王忠王宗平为薛王资王宗特为莒王宗辂宗智宗平皆罢军使咸康元年春正月甲午朔受朝贺大赦铸咸康元宝钱【洪遵泉志曰通正天汉光天干徳钱皆重三铢独咸康重三铢三参李孝美钱谱曰五钱并泾七分重五铢形制粗恶】三月帝谒永陵自为夹巾或裹尖巾其状如锥民庶皆效之还宴怡神亭妃嫔皆戴金莲花冠衣道士服酒酣免冠其髻髽然更夹面连额渥以朱粉号醉妆夏四月帝曲宴羣臣忽举觞不悦曰北有后唐南有蛮诏朕不能吊伐是所忧也特进顾在珣曰朝廷有十臣在陛下何忧太子洗马林罕因着十在文以进六月诏增闰十二月厯纸印造施行初颁厯无闰月及是见唐厯置闰遂续补焉秋七月丙午帝应圣节列山棚得贤门下有暴风摧折陨于地明日雷震应圣堂倾其两柱九月帝奉太后太妃祷青城山宫人皆衣云霞之衣帝自制甘州曲令宫人唱之其辞哀怨闻者凄【辞曰画罗裙能结束称腰身栁眉桃脸不胜春薄媚足精神可惜许沦落在风尘后主之意本以神僊而在凡尘耳后降中原宫妓多沦落人间始騐其语】又厯丈人观都观丹景山金华宫至徳寺朝上清宫设醮祈福谒髙祖塑像帝与太后太妃各制辞勒石【游丹景山金华宫太后诗云碧烟红雾扑人衣露宿苍苔石径危风巧解吹松上曲蝶娇频采脸边脂同寻僻境思携手暗指遥山学画眉好把身心清净处角冠霞帔事希夷太妃诗云丹景山头宿梵宫玉轮金辂驻遥空军持无水注寒碧兰若有花开晚红武士尽排青嶂下内人皆在讲筵中我家帝子传王业积善终期四海同】遂至彭州阳平山汉州三学山薄暮观圣灯赋诗而还【太后看圣灯诗云防祷游防境元妃夙志同宝香焚静夜银烛辽空泉嫩云根月钟敲树杪风印金标圣迹飞石显神功偶望天涯极临看日脚红猿来斋室上僧集讲筵中顿觉超三界浑疑澄六通愿成修偃事社稷保延洪太妃诗云圣灯千万炬旋向碧云生细雨不暗好风吹更明磬敲金地响僧唱梵天声若説无心法此光如有情】及天苴驿各又赋诗【太后诗曰为寻灵境散幽情千里江山蹔得行所恨烟光看未足却驱金辇入龟城太妃诗云翠驿江亭近玊京梦魂犹自有青城比来出看江山景却被江山看出行】帝嵗常猎子来山至是又徧幸诸山为乐天雄节度使王承休请帝东游帝将如秦州羣臣諌者甚众王宗弼亦上表谏帝投其表于地太后涕泣不食止之不能得前秦州节度判官蒲禹卿上疏极諌凡二千言亦不聴承休妻严氏有殊色帝私焉故鋭意欲行庚子唐以魏王继岌充西川四面行营都统郭崇韬充东北面行营都招讨制置等使帅李令徳李绍琛张筠毛璋董璋李严等将兵六万入冦又以任圜李愚叅预军机【通鉴载庚子以魏王继岌为都统郭崇韬为都招讨伐蜀又以荆南节度使高季兴充东南面行营都招讨使鳯翔节度使李继曮充都供军转运应接等使同州节度使李令徳充行营副招讨使陜州节度使李绍琛充蕃汉马步军都排陈斩斫使兼马步军都指挥使西京留守张筠充西川管内安抚应接使华州节度使毛璋充左厢马步都虞侯邠州节度使董璋充右厢马步都虞侯客省使李严充西川管内安抚使都统置中军以供奉官李从袭充中军马步都指挥监押髙品李廷安吕知柔充魏王牙通谒辛丑以工部尚书任圜翰林学士李愚并防预都统军机】冬十月庚申朔召百官赏纵栀花于芳林园花出青城山其瓣六出而红青特为异种癸亥帝发成都【蜀梼杌作甲子今从通鉴】甲子至汉州武兴节度使王承捷飞驿言东朝兴圣令公统兵西上帝疑羣臣同谋沮已大言曰吾方欲耀武遂东行有羣鸦泊于旗杆其鸣甚哀又亲祷张恶子庙探籖得逆天者殃四字帝殊不为意在道与成都尹韩昭翰林学士李浩弼中书舎人王仁酬答吟咏无虚日【王氏见闻录上梓潼山少主有诗云乔岩簇冷烟幽迳上寒天下瞰峨嵋岭上窥华岳巅驰驱非取乐按幸为游边此去将登涉歌楼路几千宣令从官继和中书舍人王仁和曰防仗拂寒烟鸣驺在半天黄云生马足白日下松巅盛徳安疲俗仁风扇逺边前程问成纪此去尚三千至剑州西二十里夜过一磎山忽闻军人振革鸣金声动谿谷有鸷兽自业林间跃出千万人中攫取一夫而去少主至行宫寻命从臣赋诗王仁诗曰剑牙钉舌血毛腥窥算劳心岂暂停不与大朝除患难惟于当路食生灵从教户口资嚵口未委三丁税防丁今日帝王亲出狩白云嵒下好藏形翰林学士李洪弼进诗曰岩下年年自寝讹生灵飡进意如何爪牙众后民随减溪壑深来骨已多天子纪纲犹被弄客人穷独固难过长途莫怪无人迹尽被山王税杀他少主览诗大笑通白卫岭韩昭进诗曰吾王巡狩为安边此去秦亭尚数千夜照路岐山店火晩通消息戍瓶烟为云巫峡虽神女跨鳯秦楼是谪仙八骏似龙人似虎何愁飞过大漫天少主和曰先朝神武力开边画断封疆四五千前望陇山登剑防后凭巫峡锁烽烟轩王尚自亲平冦嬴政徒劳爱学仙想到隗宫寻胜处正应莺语暮青天王仁和曰龙斾飘飖指极边到时犹更二三千登髙晓蹋巉岩石冒冷朝冲断续烟自学汉王开土宇不同周穆好神仙秦民莫到无恩及大散闗东别有天】帝次梓潼大风发屋太史曰此风发当千里外有破国称臣者帝不省时唐排陈斩斫使李绍琛与李严将骁骑三千步兵万人为前锋招讨判官陈乂至宝鸡称疾乞留学士李愚厉声曰乂见利则进惧难则止可斩也由是唐军无敢顾望者【册府元龟载继岌檄曰舍过论功王者示好生之道转祸为福圣人垂善变之文矧彼蜀民代承唐徳宗朝以兵兴河塞乆驻金銮僖宗时以盗起中原曾停玊辂蜀之乃祖乃父或士或民而皆内禀忠贞外资骁果武负闗张之气文传扬马之风迎大驾以涉岷峨合诸军而定闗辅忠义冠乎日月勲业着乎山河凡在幽遐皆所传达不幸龟龙忽去蛇豕寻生逐此匪人据斯重地蜀主先父出身陈许拥众巴庸接王室之频迁保边隅而自大葢属昭宗皇帝方兹播越正切抚绥洗彼瑕疵润之雨露绾红旗碧幢之葢兼鳯池鸡树之荣狂兕逢山渐展横行之志鸣枭出穴曾无返哺之声拔本塞源见利忘义加以结连同恶聚集羣凶当天步艰难莫展扶持之节及坤维暂絶却为僣伪之谋烈士闻之抚膺懦夫见之攘臂洎兹余裔益奋残妖阉竖擅权而勋贤结舌不稼不穑奢侈者何啻千门内淫外荒涂炭者已余万室而更纳其短见侮我大朝辄横拒辙之臂拟举投罗之翼我皇帝仰膺防再造皇图四时顺而玊烛明万彚安而金绳正维兹蜀土敢隔朝风连营亏恤养之恩比屋困烦苛之政每闻残酷深所悯伤是命车徒以申吊伐步卒则矗如山列车骑则迅若雷奔振雄声而聒动乾坤腾鋭气而动摇河岳彼若率兵赴死我则无阵不摧彼若据垒偷生我则无城不拔却虑髙低士庶逺近封巡不早回翔终同覆灭故今晓示贵在保全应三川管内有以藩镇降者即授之节度有以州郡降者即授之刺史有以镇县降者即付之主守有能见机知变诛斩伪命将帅以其藩镇城池降者亦以其官授之如列阵交锋之际有以万人已上降者授之节度五千人已上授之大郡三千人已上授之次郡一千人已上授之主将有蜀城将校斩伪主首领降者授以方镇如蜀主王衍首过自新以三川归国即授之方面其同谋将校当加列爵有旧在本朝文武官或负罪流落在蜀者苟能率众归朝一切不问大军所行之处不得焚烧庐舍剽掠马牛所有降人倍加安抚所罪者一人僣伪所救者万姓疮痍况蜀主宗枝成都父老较其罪状良可矜寛只如伪梁挟我皇威窥吾大宝为四十年之巨冦覆十九叶之丕基昨国家平定中原只诛元恶列藩牧伯咸不替移国境生灵无一搔扰蜀中遐僻亦合传闻各宜审计变通速谋归向云云】丁丑绍琛冦威武城指挥使唐景思城使周彦禋叛降于唐【册府元龟云康延孝至故镇威武城指挥使唐景思吴铎王权思部下兵四百降于延孝其军吏邹彦禋都指挥使李璠见城危方出归投初无降意皆伏诛】绍琛掠威武粮二十万斛纵我败兵万余人因倍道趣秦州是日郭崇韬至散闗指其山曰我辈进无成功不复得还于此今日当尽力一决且馈运将竭计惟先取鳯州因其粮为便诸将皆言蜀地险固宜按兵观衅李愚曰蜀人苦其主荒淫莫为之用乘其人情崩离风驱霆击彼自破胆势不可缓也防绍琛捷至崇韬乃麾兵大进戊寅王承捷以鳯兴文扶四州印节叛降于唐唐得兵八千人粮四十万斛崇韬大悦曰平蜀必矣即以都统牒命承捷充武兴军节度使己卯帝至利州威武败卒奔还始信唐兵之来王宗弼宋光嗣言于帝曰东川山南兵力尚完陛下但以大军扼利州唐人安敢悬兵深入从之庚辰以随驾清道指挥使王宗勲王宗俨兼侍中王宗昱为三招讨逆战是时从驾兵自绵汉至深渡千里相属皆怨愤曰龙武军粮饷倍于他军他军安能御敌绍琛等兵过长举兴州都指挥使程奉琏将所部兵五百叛降于唐且请先治桥栈以待由是唐兵无险阻之患辛巳兴州刺史王承鉴弃城走【唐庄宗实录甲申魏王至故镇康延孝収兴州十国纪年辛巳承鉴出奔甲申继岌郭崇韬至威武城今从之】绍琛遂克兴州崇韬以唐景思摄兴州刺史乙酉成州刺史王承朴弃城走三招讨与绍琛等遇于三泉大战我兵败绩斩首五千级【欧阳史云为先锋康延孝所败】唐得三泉粮十五万斛军食遂优足帝闻宗勲等之败自利州倍道西走断桔柏津浮梁由绵谷还留中书令判六军诸卫事王宗弼将大军守利州且诏斩三招讨宗勲等绍琛昼夜兼行趣利州是时武定留后宋光葆遗郭崇韬书请唐兵不入境当举巡属内附茍不如约当背城决战以报本朝崇韬抚纳之己丑魏王继岌至兴州光葆以梓绵剑龙普五州武定节度使王承肇以洋蓬璧三州山南节度使王宗威以梁开通渠麟五州阶州刺史王承岳以阶州皆送欵降唐崇韬致书宗弼等为开陈利害绍琛将及利州宗弼弃城西归宗勲等三招讨追及于白艻宗弼探诏书示之曰宋光嗣令我杀尔曹因相持泣共合谋降于继岌十一月庚寅朔丙申帝至于成都百官及后宫迎谒七里亭帝杂宫人作回鹘队以入丁酉御文明殿与羣臣相对涕泣无一言以救国患戊戌绍琛至利州修桔柏浮梁昭武节度使林思谔先弃城奔阆州甲辰魏王继岌至剑州武信节度使兼中书令王宗寿以遂合渝泸昌五州降唐乙巳宗弼驰归成都登太门严兵自卫【通鉴作甲辰今从锦里耆旧传】帝及太后往劳之宗弼骄慢无复人臣礼是夜刼迁帝与太后后宫诸王于西宫【一作天啓宫】收帝玺绶别遣人取内库金帛器玩并诸王节相宅内宝物丙午自称权西川兵马留后绍琛进至绵州仓库民居已为我兵所燔又断绵江浮桥无舟楫可渡绍琛谓李严曰吾悬军深入利在速战乘蜀人破胆之时但得百骑过鹿头闗彼且迎降不暇若俟修缮桥梁必留滞数日或教王衍坚闭近闗折吾兵势倘延旬浃则胜负难料矣乃与严乘马浮渡江遂入鹿头闗丁未进据汉州居三日后军始至宗弼遣使以币马牛酒劳军且以帝手书召李严曰公来吾即降或谓严公首建伐蜀之策至成都祸且不测严不从欣然驰入京城抚谕吏民告以大军继至戊申宣唐主勅曰朕以蜀部封疆本是我唐境土爰从兵革逺阻江山当伪梁簒弑之时致宗庙震惊之难遂滋割据益逐便安虽行建号之谋乃是从权之道况复蜀主先父素是本朝旧臣常懐忠孝之心每俟兴隆之运惟期恢复却効倾输朕以初殄冦讐重兴社稷抚谕之恩既广忧勤之意常深须务绥和贵谐混一遂令元子兼命宰臣逺安徯后之心既协来王之愿遐想王师行李已及彼地城池逺降诏书明行示谕料其素志必契夙心当符鱼水之欢永保山河之誓伪蜀文武官僚等或本朝旧族或当代英贤或抱节于军戎或著名于乡曲乆从暌隔常轸情怀宜知乃睠之恩各励输诚之节今以降勅命诫约诸道兵帅如西川果决归降到城不得惊扰但思効顺勿致怀疑帝引严见太后以母妻为托宗弼犹乘城为守备严悉命撤去楼橹己酉魏王继岌至绵州帝命翰林学士李昊草降表【表曰臣闻沧海澄波纳百谷朝宗之水皇风扇物来万方向化之人葢由负罪不诛衔寃获免郑伯沐焚棺之惠许男荷解之仁得不顶戴穹旻仰祈渥泽恭惟皇帝陛下承干启运握镜开图发机而上应天心恤物而下从民欲继十八祚崇隆之徳髙步泰阶应一千年挺特之风广施王道混车书于天下走声教于域中而臣僻在遐方逺居蜀郡承先父经营之业为巴人主者之司但荒聋瞽之迷罔顾危亡之患玉帛既乖于正朔苞茅是阙于荐羞殊不知唐徳维新元功再造致王师之逺辱劳雄武以遐临太阳出而氷雪自消睿泽敷而黔黎尽泰臣自知罪衅不敢逭逃命戎士以倒戈挈壶浆而塞路遂即舁棺麾下束手马前向丹阙以驰防掩黄沙而听命岂谓魏王布惠真宰垂仁入臣境无犯纎毫问臣罪不加一二传陛下好生之防阐尧天宥恶之文释残生于扑蛾之灯全必死于戏鱼之鼎使肌骨重生于圣日焦枯再沐于天波然则尽节输诚安足以赎臣之罪涂肝碎胆不足以报君之恩幸得捧日倾心归王向化积惧而锋铓聚首推忠而丹赤贯心今则已逺龟城将趋鳯阙虽亡家国喜归有道之朝纵别乡园幸在太平之化臣以正月二日与母亲并姨舅兄弟骨肉等发离当道奔赴京师攀望圣慈无任瞻天仰  徳惶惧战越死罪之至○表称乙酉年不书年号】又命中书侍郎同平章事王锴草降书曰臣先人受职坤维作藩唐室一开土宇垂四十年属梁孽挺灾皇纲解纽不能助逆遂至从权勉狥舆情止王三蜀逮臣纂绍罔敢怠遑自保土疆以安生聚皇帝陛下嗣唐虞之业兴汤武之师廓定中区奄征不服梯航毕集文轨大同臣方议改图便期纳欵遽闻致讨实抱惊危今则委千里封疆尽归王土冀万家臣妾咸沐皇恩舆榇有归负荆请罪望播日月之照特寛斧钺之诛颙伫徳音用安反侧遣兵部侍郎欧阳彬奉之以迎魏王继岌及都招讨崇韬【册府元龟载衍上继岌牋曰衍叩头言伏以五帝三王竟归于代谢有家垂国孰免其废兴茍大命之革新愿转祸而为福衍诚惶诚恐叩头伏以衍先人顷以受唐封册列土坤维自霸一方于兹三纪乃者因宫门之搆逆偶中国以丧君勉副推崇遂开兴业衍谬为世子获绍旧基而以防冲不得负荷寻遇大唐皇帝中兴圣运再造鸿图辉赫大明照临下土存修嘉好仰恃恩明感覆焘于尧天将驰驱于禹贡忽审王师讨伐部内震惊靡敢当锋幸思归命伏惟殿下位尊上嗣徳宝元良腾少海之波澜动前星之秀彩亲乘象辂劳履劒闗已得万民之欢心坐恕斯人之死罪今则完全府库守遏邑居率文武以陈诚舆棺榇而纳欵伏惟殿下特宏哀鉴保证奏闻亦存诸典刑贮在肺腑庶防先人之灵犹享血食之祀免支离于眷属得敬养于庭闱惟圣君之明慈系殿下之造衍无任危迫殆越战惧激切之至谨差私署检校司空行尚书兵部侍郎欧阳彬军使韩知权等奉牋以闻】宗弼称我国君臣乆欲归命而内枢密使宋光嗣景润澄宣徽使李周辂欧阳晃荧惑少主皆斩之函首送魏王军前又责文思殿大学士礼部尚书成都尹韩昭佞谀枭于金马坊门【锦里耆旧传齐王宗弼斩东院开府宋光嗣西院开府景润澄北院开府欧阳晃成都尹韩昭等出牓示奉魏王教令宋光嗣等乆居内庭恣行权柄幻惑少主减削三军仰处斩讫奏】而内外马步指挥使徐延琼果州团练使潘在迎嘉州刺史顾在珣及诸贵戚多惶惧倾家赀伎妾以赂宗弼得免死辛亥魏王至徳阳宗弼遣使奉牋称已迁少主于西第安抚军城敬俟王师【册府元龟云宗弼遣顔守伦上牋云蜀主衍已出府第举家迁西宅宗弼权称西川兵马留后安抚军城以王师】又使子承班载宫人珍宝献魏王继岌及崇韬求节镇继岌留其物而遣之是时李绍琛留汉州八日以待都统甲寅继岌至汉州宗弼迎谒乙卯至成都【舍于王宗弼之别墅○是时中书令王宗范上牋曰臣生居颍许因先父建光启中讨陈敬瑄在蜀司空平章事王锴上牋曰臣因天复三年奉使西川遇车驾刼迁洛阳因留蜀部俱见册府元龟】丙辰李严引帝及百官仪卫出降于升迁桥【蜀梼杌云魏王至七里亭衍备亡国礼以降按旧五代史云升迁桥在成都北五里又册府元龟作降于升仙桥】帝白衣衔璧牵羊草绳萦首百官王锴等衰绖徒跣舆榇号哭俟命继岌受璧崇韬解焚榇承制释罪君臣东北向拜谢丁巳唐大军入城继岌居东内崇韬止天策府崇韬禁军士侵掠市不改肆是后也唐举兵凡七十日【庄宗实录及薛氏五代史皆云自兴师出洛至定蜀城计七十五日按唐兵九月戊申离洛城十一月丁巳入成都实七十日也】得节度十州六十四县二百四十九兵三万铠仗钱粮金银缯锦以千万计又继岌选苑中马得二十许匹曰麝香騟曰锦耳骢曰骆十二曰趂日骢曰偏界王曰防氷騟曰长命骝曰孙儿骢曰笼菘白曰八百哥曰掠地云曰锦地龙曰雪面娘曰月影三曰玉尾騟曰撒沙骝曰天花落曰旋风白曰窣地娇曰六尺金曰衔蝉奴初帝有马数百皆上驷也至是比选更为逸足之尤者又得南诏俘蛮数十人及故唐判官徐蔼曽使南诏者魏王因遣蔼持金帛招抚南诏悉还所俘谕以威徳十二月己巳【锦里耆旧传作闰十二月己丑朔今从通鉴】崇韬白继岌收王宗弼宗勲宗渥【一作宗俨】斩之并杀宗弼子驸马都尉承班牓曰窃以前件人等擅废本主专杀内臣潜取资财将为已物爰自收降城邑又无犒赏三军俱是元凶须加显戮闰十二月丁酉唐主诏我国所署官四品以上降授有差五品以下悉纵归田里【按五代防要云后唐同光三年闰十二月勅初平伪蜀应伪署官员等官至太师太傅及三少并太尉司徒司空侍中中书令左右仆射已上并宜降至六尚书临时更约高卑为六行次第阶至开府特进金紫者文班降至朝议大夫武班降至银青爵如是旧署将相已上与开国男三百户余并不许有封爵其有功臣名号并须削去如检校官至郎中员外郎兼侍御史已下如是伪署节镇率先向化及立功效者委行营都统缘事迹奬任如刺史除停罢外有见任政绩可称者但许称使君不得更有检校及兼官其伪署班行正官四品已上依此降绌五品已上如不曽经本朝授官又无族望可称者材智有闻即许于府县官中量材任使如无材智可录者并宜放归田里若西班有称统军上将军者若本是功臣子孙及将相之后并据人材髙下与诸卫小将军率府副率中郎将次第授任如是小将军以下堪任使者委西川节度使补衙前押衙已下职所有归降官除军前任使下并称前衔续据才行任使今本文姑从通鉴】又下诏慰帝曰固当裂土而王必不薄人于险三辰在上一言不欺帝捧诏欣然曰不失为安乐公唐同光三年春正月戊午朔前戎州刺史萧懐武眉州刺史鲜于臯举兵被诛庚申魏王遣李继曮李严部送帝与宗族及宰相王锴张格庾传素许寂翰林学士李昊等并将佐家族数千人以东三月乙巳帝至长安唐庄宗有诏止之是月伶人景进白庄宗曰魏王未至康延孝初平王氏族党不少闻车驾东征恐骤为变盍除之庄宗乃遣中使向延嗣赍勅害帝勅曰王衍一行并从杀戮已印画矣枢密使张居翰覆视就殿柱楷去行字改家字由是百官及王氏仆役获免者千余人夏四月丁亥朔己丑延嗣至长安杀帝及宗族于秦川驿尽得蜀中珍宝帝时年二十八也【时有蜀僧逺公伤废国诗云乐极悲来数有涯歌声才歇便兴嗟牵羊废主寻颀国指鹿奸臣尽丧家丹禁夜凉空鏁月后庭春老谩开花两朝帝业都成梦陵树苍苍噪暮鵶】六月百官至洛阳平章事王锴等皆量授诸州府刺史少尹判官司马惟永平节度使马全不食而卒天成三年王宗寿上唐明宗书求王氏宗族之明宗嘉其忠封后主顺正公许以诸侯礼长安南之三赵村初髙祖立后主为嗣铸铜钟于佛寺谓其下曰吾立此钟为太子故也令其洪逺必东宫将来之庆裁及八日而钟陨于地龙首摧落后主果八年而亡【北梦琐言又云先是司天监胡秀林进厯移闰正月近臣曰宜用唐国闰月因改闰十二月街衢卖厯者云只有一日也是冬蜀果灭】髙祖以唐大顺二年入成都为西川节度使天复七年九月建号明年改元【按旧五代史王建以龙纪元年入成都天祐五年建号改元此薛氏之误也今悉以九国志前蜀书运厯图为据】后主以咸康元年国灭父子二世凡三十五年   论曰予作前蜀后主纪而深有感于兴亡之际焉夫庄宗非司马文王之比继岌崇韬非会艾俦也且是时唐仅得天下之半强藩割据经畧未遑假后主勤修政事辑睦邻封防以货财结以情好尚可迁延国祚更待真主奈何阉人秉钧于外朝母后司晨于阃内嬉游山川宣淫郡国秦川之变骤罹非辜自古蜀亡未有如王氏祸之烈者也可不哀哉   十国春秋卷三十七 <史部,载记类,十国春秋>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三十八   检讨呉任臣撰   前蜀四   列传   髙祖顺徳皇后周氏 顺圣皇太后徐氏   翊圣皇太妃徐氏  贵妃张氏 夫人萧氏后主废后髙氏   皇后金氏 元妃韦氏贵妃钱氏  顺妃苏氏  昭仪李氏【李玊箫】宫人刘氏   顺徳皇后周氏许州人也武成元年髙祖即帝位册立为皇后永平初加尊号曰昭圣天光元年髙祖晏驾后哀毁骨立后数月而殂合葬永陵谥曰顺徳升祔太庙母弟徳权以后故起家刺史积功至太保中书令有传顺圣皇太后徐氏唐眉州刺史徐耕女也耕性仁恕当田令孜陈敬瑄守成都日耕为内外都指挥使所全活常至数千人令孜谓之曰公掌生杀而不刑一人有异志邪耕不得已夜戮俘囚数人以复命耕有二女皆国色相工语耕曰公不乆当大富贵因出二女相之相工曰青城山王气彻天不十年有真人承运此女当作后妃君贵由二女致也长女即太后【鉴戒录作长女为太妃次女为太后非是】太后事髙祖为贤妃与妹淑妃皆以色进专房用事交结宦官唐文扆等干与外政太子元膺之死髙祖以雅王宗辂已信王宗杰才敏拟择一人立之而贤妃欲立其子郑王即后主是也使文扆讽宰相张格赞成之后主遂得立及嗣皇帝位尊贤妃为顺圣皇太后淑妃为翊圣皇太妃耕亦累官骠骑大将军太后太妃各出教令卖官自刺史以下每一官阙必数人并争而入钱多者得之又日挟后主游宴贵臣之家或周览近郡名胜如丈人观金华宫三学山诸地饮酒赋诗所费不赀常游青城山宫人衣服皆画云霞飘然望之若仙后主自作甘州曲以述其状卒用是败唐师入汉州后主驰驿召唐臣李严引太后见之且以为托已而归唐唐庄宗遣向延嗣族诛王氏于秦川驿太后临刑呼曰吾儿以一国迎降反以为戮信义俱弃吾知尔祸不旋踵矣翊圣皇太妃徐氏耕次女也髙祖时进位淑妃宫中称为花蕋夫人亦曰小徐妃光天元年夏六月尊为皇太妃咸康元年随后主降唐明年李继曮等部送入洛行至天回驿太妃与太后赋诗凄惋不可聴闻已而秦川之祸与太后同毕命焉   贵妃张氏梓州郪县人太子元膺其所出也武成中进号贵妃一云元膺母为白氏髙祖后宫又有马姬宋姬陈姬乔姬褚姬不具述   夫人萧氏髙祖之后宫也容态明悟絶有宠爱鳯翔将李彦【阙】来降署指挥使更姓名曰王丞弇以萧氏赐之无何丞弇死萧氏寡而无子唐转运接应使李继曮故岐王子随魏王入成都陈昭符者密求萧氏以献抱衾之夕继曮隔屏窥之惊为妍妙诘其由来则已为王丞弇所偶亟止之曰丞弇背恩投蜀诚不可容然向者吾从子行于义不可遂令送之归   废后髙氏兵部尚书髙知言女也后主为太子时髙祖册立髙氏为皇太子妃乆而无宠后主嗣帝位立为皇后干徳初韦妃入宫后尤被疏薄不见答于后主遂坐是废遣还家知言惊仆不食而卒   皇后金氏名飞山成都人也父业农家颇饶无子与媪相敬如宾媪怀孕十余月娩身时忽大风雨见赤龙绕庭而生后是日有山飞至后家因名焉年十六姿容絶世兼擅绘事干徳初选入掖庭及髙后废册立为皇后寻亦坐废贵妃钱氏为力辨复正位中宫咸康元年随后主降唐死之   元妃韦氏故徐耕女孙也有殊色后主适徐氏见而悦之太后因纳之宫中后主不欲娶于母族托言韦昭度孙初为婕妤累封至元妃   贵妃钱氏事后主累封贵妃皇后金氏以复位故深徳之未几从后主降唐而死   顺妃苏氏未详其家世后主时累封至顺妃   昭仪李氏名舜梓州人酷有辞藻后主立为昭仪世所称李舜夫人也所着蜀宫应制诗随驾诗钓鱼不得诗诸篇多为文人赏鉴同时宫人李玊箫者宠幸亚于舜后主常宴近臣于宣华苑命玊箫歌已所撰月华如水宫词侑嘉王宗寿酒声音委婉抑扬合度一座无不倾倒宗寿惧祸亦为之尽觞【词曰辉辉赤赤浮五云宣华池上月华新月华如水浸宫殿有酒不醉真痴人】   宫人刘氏不知何地人鬒髪如云而有色秦川之变行刑者将免之刘氏曰家国丧亡义不受辱遂就死髙祖子卫王宗仁  庶人元膺  豳王宗辂   赵王宗纪     韩王宗智  宋王宗泽   鲁王宗鼎     信王宗杰  薛王宗平莒王宗特   宗仁髙祖之长子也生母为马氏防以疾废累官校书郎武成三年封普王干徳六年徙封卫王   元膺字昌美髙祖第二子贵妃张氏所生也初名宗懿起家秘书少监封遂王【欧阳史作简王今从蜀国春秋】已而立为皇太子未几更名元坦永平中得铜牌于什邡髙祖以为符防又命改名曰元膺元膺为人猳喙龋齿蛇眼黑色目视不正性猜忍颇多材艺能射钱中孔尝自抱画毬掷马上驰而射之无不中当为太子时年方十有七嵗判六军创天武神机营开永和府置官属号为贵重髙祖以元膺年少任大命道士广成先生杜光庭为之师且属其选纯静有徳者使侍东宫光庭荐名儒许寂徐简夫二人元膺未尝与之言日与乐工羣小嬉戏无度内枢密使唐道袭者髙祖之嬖臣也元膺心易之屡谑于朝髙祖惧其不相能乃出道袭为兴元节度使已而道袭罢归复典机要元膺廷疏其过失髙祖殊不悦会七夕前一日元膺召诸王大臣置酒道袭亦在坐间而王宗翰及潘峭毛文锡不至元膺怒曰集王不来峭与文锡教之耳集王谓宗翰也大昌军师徐瑶常谦素为元膺所亲信酒行屡目道袭道袭惧而走明日元膺入白髙祖峭文锡离间诸王髙祖怒命贬逐峭与文锡顷之元膺出而道袭入髙祖以其事告之道袭曰太子谋作乱欲召诸王诸将以兵锢之然后举事尔髙祖疑之道袭请召屯营军入卫元膺初不为备闻召兵以为将诛已乃与伶官安悉香军将喻全殊率天武兵自卫捕峭文锡至挝之几死囚诸东宫又捕成都尹潘峤囚诸得贤门明日徐瑶常谦与懐胜军使严璘等协谋以所部兵挟元膺以逐道袭元膺介马麾兵过王宗贺之门召与同进宗贺曰兵起无名不敢奉命由是元膺攻道袭于清风楼道袭帅屯拒战中流矢逐至城西见杀髙祖乃遣王宗侃宗贺宗黯等发兵讨为乱者瑶战死兵皆溃去谦与元膺匿跃龙池舰中明日出丐食国人识之以告髙祖遣宗翰往招谕之未至而元膺同谦已为卫士所杀髙祖疑宗翰杀之大恸不已会张格呈慰谕军民牓读至不行斧钺之诛将误社稷之计收涕曰朕何敢以私害公追废元膺为庶人宗翰奏诛手刄太子者元膺左右坐死数十人初梓潼县祠蛇神曰张恶子元膺被诛之夕司祝者忽梦为恶子所责言我乆淹成都今始方归何祠宇荒如是由是蜀人相传元膺为庙蛇之精   宗辂髙祖第三子【一云第四子】为后宫宋氏所生武成三年封雅王元膺之死髙祖以宗辂貌已及宗杰有敏才欲择一人立之已而不果干徳六年徙封豳王罢军使宗纪髙祖第四子也【一云第三子】武成时封褒王干徳中改封赵王   宗智髙祖第五子也母为陈妃初封荣王后徙封韩王宗泽髙祖第六子也【一云第九子】为后宫褚姬所生武成三年封兴王干徳时改封宋王罢军使   宗鼎与宗泽宗平同母或云出自翊圣太妃髙祖第七子也【一作第八子】武成中封彭王后主继立诸王皆为军使宗鼎谓昆弟曰亲王典兵祸乱之本今主少臣强谗间将兴缮甲训兵非吾辈所宜为也因固辞军使经营书舎植松竹自娱而已干徳六年徙封鲁王后与宗辂宗纪宗智宗泽宗平宗特俱死于秦川驿   宗杰髙祖第八子【一作第七子】乔妃故其母也武成三年封信王元膺之死潘炕屡请立太子髙祖以宗杰于诸子最材贤颇欲立之防顺圣太后有宠后主卒得逾诸兄而立光天元年宗杰屡陈时政髙祖贤其才阴懐废立之意无何暴薨髙祖深疑之   宗平髙祖第九子【一云第阙子】宗泽同母弟也光天元年封忠王干徳时改封薛王罢军使   宗特髙祖第十子【一作第六子】与宗智同母光天元年封资王干徳六年徙封莒王髙祖凡十一子后主其最少子也名字见于史册者宗智或作宗献宗平或作宗贤宗特或作宗时与宗霸今一以欧阳氏蜀世家为据云髙祖从子宗鐬  族子宗寿  宗裕   宗鐬髙祖从子也少有智勇髙祖戏下为亲校当西川之乱田令孜驰驿召髙祖西上宗鐬与王宗瑶等实帅兵定焉已而陈敬瑄中悔遂进兵破鹿头闗拔汉州陷徳阳攻成都宗鐬之力居多武成中赐爵昌王乆之领御营使永平元年蜀师与岐战大败于青泥岭退保安逺军髙祖命宗鐬为应援招讨使黄牛川之役大殱岐兵执其将苏厚髙祖以为能甚嘉赏之居无何以病死   宗寿字永年王氏族人也【一云许州民家子】髙祖以同姓录为子宗寿工琴奕为人恬退喜道家之术武成中赐爵嘉王乆之领镇江节度使后主嗣立进太子太保奉朝请以链丹养气自娱后主每淫乱宗寿独切諌之常于九日侍酒宣华苑乘间极言社稷将危流涕不已潘在迎韩昭等曰嘉王从来酒悲乃与诸狎客共以谩言谑嘲之坐上喧然后主不能省复命宫人李氏歌已所撰新词侑宗寿酒宗寿一饮而尽葢惧祸也在迎请即以宫人赐宗寿后主曰王必不纳无多溷耳遂止未几改武信军节度使唐师入冦所在迎降魏王继岌以书招之宗寿初不肯降已而以遂合渝泸昌五州送欵继闻后主衔璧大恸从后主东迁至岐阳以贿赂守者得入见后主后主泣下霑襟曰早从王言岂有今日后主死宗寿至渑池闻唐庄宗遇弑亡入熊耳山明宗天成二年诣洛上书求后主宗族明宗以为忠署宗寿保义军行军司马追封后主为公许葬以诸侯礼宗寿悉得王氏十八丧而之出葬日宗寿步行以从寻为淄州刺史复为平卢节度使以寿终宗寿颇能文居恒与能仁院僧卯书札二十余帙墨迹多贮冲妙观中又宗寿常得古铁鉴于江原下有篆文十二字曰龙宫宝藏神和子铸永年万嵗平时晦不可睹一日忽光彩照见市舍一青衣小儿丱角蹲酒家楼亟令人访之小儿随至曰此神物也吾失此已百年君当见还因剖腹纳镜长揖而去人咸以为镜妖后宗寿善辟谷延年法或谓得之青衣云   宗裕亦髙祖族子唐昭宗时从髙祖镇西川官嘉州刺史已而与王宗侃等围杨晟于彭州攻城畧地为战功之最未几领马步使天复元年代王宗涤为东川留后已又改汉州刺史居无何卒宗裕性谦谨髙祖平东川时诸将多争功宗裕立枯树下未尝自伐时号枯树太保【一云宗裕黩货以白金作铤牛革裹之其子諌曰牛革着物难开宗裕叱之曰何更开也】武成三年追封通王   后主子承祧  承祀   承祧后主长子也失其封爵与豳王宗辂等同死秦川驿   承祀后主次子也亦失其封号与承祧同死   髙祖女普慈公主   普慈公主髙祖女也防而敏慧髙祖絶怜爱之天复时岐王遣判官赵锽来聘为其从子继崇求昬髙祖遂以公主妻焉导从鲜丽相望千里乆之继崇骄矜嗜酒多无礼于公主公主遣宋光嗣以帛书上髙祖求还髙祖乃诈言后殂驰使召公主哭临永平元年公主至成都留之不遣岐王怒遂与髙祖交恶青泥岭之战实公主有以启之   十国春秋卷三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三十九   检讨呉任臣撰   前蜀五   列传   王宗佶  王宗侃【子承肇】王宗涤  王宗翰王宗弼  王宗黯  王宗弁  王宗本王宗阮  王宗播  王宗俦  王宗谨王宗绾  王宗儒  王宗浩  王宗朗王宗渥  王宗范  王宗瑶  王宗训王宗勉  王宗锷  王宗防  王宗裔王宗矩  王宗祐  王宗汾  王宗信王宗贺  王宗绍  王宗宏  王宗铎王宗鲁  王宗昱  王宗勲  王宗晏王宗汭  王宗伟  王宗宪  王宗俨王宗威  王承检   王宗佶本姓甘氏洪州人也髙祖为忠武军卒时掠得之养以为子已而以军功累迁武信军节度使天复初充扈驾指挥使将兵五万声言迎驾进袭山南诸州乆之进太师封晋国公及皇子元懿等稍长宗佶以养子心不自安与郑骞等谋求为大司马总六军开元帅府凡军事便宜行而后闻髙祖以宗佶创业功多优容之唐道袭者本以舞童见幸宗佶尤易之后为枢密使犹名呼道袭道袭不堪其辱虽内恨而外奉宗佶愈谨髙祖闻之怒曰宗佶名呼我枢密使是将反耶会宗佶求大司马章三上髙祖以问道袭道袭因激怒髙祖曰宗佶功臣其威望可以服人心陛下宜即与之髙祖心益疑宗佶入奏事自请不已髙祖叱武士扑杀之并赐骞死   王宗侃本姓田雅州人髙祖假子也髙祖入西川时宗侃从与俱西先登略陈已而救梓州破杨守厚七砦表迁雅州刺史从攻彭州用军士王先成言白行七事居数年攻拔利州执斩刺史李继颙未几充决云都知兵马使俄领应援闗陜都指挥使进取渝州降其刺史牟崇厚已又转龙台镇使会兵讨杜从法有功天复七年进秩太保兼侍中武成初拜兼中书令永平元年髙祖与岐交恶宗侃请效力行间即命为北路行营都统是役也步骑十二万人旌旗绵亘数百里及青泥岭之战侃兵大败退保安逺军髙祖召责之曰汝今又狂率岂不畏赫雷乎赫雷髙祖刀名也宗侃惧遂无功而还后主嗣立封乐安王加尚父已又进封魏王卒   承肇宗侃第三子也生于雅州小字獦獠儿初宗侃妻崔氏【疑当作张或宗侃前妻】梦一人峩冠褒袖自称周公山神牵五色兽逼其衣遂孕承肇居数年有异人崔和尚者见承肇抚其背曰老僧所居周公山佳气减半乃孕灵于此邪此子麒麟之精也必为王者之瑞承肇颇通兵法后累官武定节度使加太尉国亡降唐为行军司马王宗涤本姓华名洪颍川人也从髙祖为威信都指挥使与李简等拒杨守厚于梓州功居多又攻彭州破杨晟军击杨守亮于阆州先登陷陈已又败顾彦晖楸林迁卭州刺史复将兵攻东川髙祖嘉其功更姓名曰王宗涤与诸子齿未几命为东川留后明年宗涤言东川封疆五千里文移往还动淹时日请分遂合泸渝昌五州别为一镇髙祖表其説于朝后卒置武信军于遂州宗涤之力也居数月唐授宗涤为东川节度使乆之加同平章事未防破李继密于兴元唐即诏为山南东道节度使宗涤有勇略得将士心髙祖颇内忌之会成都作府门绘以朱丹国人谓之画红楼髙祖以宗涤姓名应之而王宗佶疾其功复为搆飞语髙祖召宗涤诘责之宗涤曰三蜀畧平大王聴谗杀功臣可矣髙祖令亲随指挥使唐道袭饮以酒缢杀之成都为之罢市涕泣如丧亲戚武成元年髙祖即位赦境内诏曰故山南节度使王宗涤早膺宠任累着勲勤征行不惮于风尘陈敌常先于士卒论其实效可谓劳臣无何以富贵生骄灾殃自掇不守初终之节遽防悖慢之心騐人情而共愤满盈定国法而难私断割遂行典宪深用矜伤当景运之初兴在故臣之可念宜加洗雪用慰幽冥于是宗涤在身官爵并勅还如故   王宗翰本姓孟氏髙祖之姊子也髙祖畜为子赐姓名武成三年封集王俄加同平章事永平五年充东北面招讨副使攻岐鳯州已而引兵出青泥岭克固镇与秦州将郭守谦战于泥阳川败绩退保鹿台山明年复为第一招讨使将兵伐岐无何卒   王宗弼本姓魏名宏夫髙祖录为假子更今姓名杨守厚之攻梓州也髙祖遣华洪等救顾彦晖谋因犒师执之宗弼乃以密语泄之彦晖髙祖殊不为意待之如初已而从髙祖攻东川为东川兵所擒彦晖念旧恩畜为子及彦晖败复自归于髙祖积功至兼中书令充北面行营招讨使髙祖病且剧以宗弼沉静多谋召为马步都指挥使同诸臣受遗诏后主继立命宗弼守太师兼中书令判六军辅政已又封钜鹿王进封齐王是时后主不亲政事内外迁除皆自宗弼出纳贿行私上下咨怨唐兵入境会王宗勲等师至三泉望风退走后主诏宗弼守绵谷且令诛宗勲等宗弼反与宗勲等合谋送欵归至成都登太门严兵自卫后主及太后自往劳之宗弼骄慢无复人臣礼已而刼迁太后后宫诸王于西宫收玺绶又使亲吏于义兴门邀取内库金帛子承涓遽仗劒入宫取后主宠姬数人以去宗弼乃杀宋光嗣景润澄韩昭辈函首送唐凡素所不快者皆借端诛之而潘在迎诸人多竭家财以赂宗弼得免宗弼益自恣称权西川兵马留后遣使奉牋于魏王继岌求为西川节度使继岌曰此我家物也何用献为居数日宋光葆自梓州来诉宗弼诬杀光嗣等又郭崇韬徴犒军钱数万于宗弼宗弼靳不与士卒怨怒夜纵火諠噪崇韬欲杀宗弼以自明白继岌收宗弼及宗勲宗渥数其不忠之罪族诛焉籍没其家国人争食宗弼之肉先是干徳中童谣云我有一帖药其名为阿魏卖与十八子葢魏氏卖国与李之兆也宗弼实应之   王宗黯本姓吉名諌髙祖帐下为牙将景福元年破杨守厚有功赐姓名曰王宗黯天复初杜法从反于昌普合三州髙祖命宗黯充行营兵马使会东川武信兵讨平之未几进秩兼侍中太子元膺之乱宗黯自大安门逾城入与徐瑶等战于会同殿前瑶竟败死是役也事起仓卒微宗黯变几不可测后主即位论功封琅邪郡王   王宗弁本姓鹿名弁髙祖赐今姓名以为子初从髙祖与宗瑶宗弼宗侃同入西川积功至蜀州刺史一日称疾请罢归成都髙祖疑其矜功觖望加检校太保固辞不受宗弁常谓人曰廉者足而不忧贪者忧而不足吾小人致位至此足矣岂可求进不已乎髙祖嘉其志而许之竟获善终   王宗本本姓谢名从本事陈敬瑄为资简都制置应援使髙祖攻成都从本杀雅州刺史张承简举城来降髙祖录其功及敬瑄平养以为子改姓名曰王宗本乆之擢渝州刺史无何罢官归成都天复三年宗本请出兵取荆南髙祖署宗本开道都指挥使将兵下峡降州刺史侯矩遂定防忠万施四州已而迁武泰留后武泰军旧治黔州宗本以其地多瘴疠请徙治涪州髙祖因许焉王宗阮本僰道土豪文武坚也善舞劒器时号为文大劒髙祖攻陈敬瑄时武坚执戎州刺史谢承恩来降及成都平更其姓名曰王宗阮遂领决胜都知兵马使未几充开江防送进奉使将兵七千趣泸州顷之破泸州杀刺史马敬儒峡路故东川门户至是始通宗阮之力也髙祖即命宗阮知渝州天复四年赵匡凝攻州宗阮帅师击之匡凝败走宗阮后以病卒宗阮常经泸州赛神方山庙会夜分牲肠为犬子所食俄闻雷震声有白衣冠人升堂涖事獠十数辈奔走堦下执一黄衫者责之曰若非窃祭牲者乎命抶之十五明旦见犬子臋溃宛转血肉中莫不惊以为异   王宗播本姓许名存故荆南节度使成汭将也汭与存泝江略地尽取滨江州县因以存为万州刺史存不得志干徳中降于髙祖髙祖忌存勇略颇欲杀之掌书记髙烛曰公方总揽英雄以图霸业彼穷来归我奈何杀之髙祖因遣存戍蜀州隂使知蜀州王宗绾察焉宗绾密言存忠勇谦谨有良将才髙祖信之乃更其姓名曰王宗播与诸子齿乆之为前锋将攻李继密于三泉孔目官栁脩业谓宗播曰公举族归人不为之死战何以自保宗播因令兵众曰吾与汝曹决战取功名不尔死于此遂破金牛等四寨继密败还汉中脩业又数劝宗播慎静以免祸后宗播遇彊敌輙以身先之即有功称病不伐由是得以功名终子承杰【本黔使阙君实之子从母嫁宗播遂为子】骄贵僣越鲜有伦比每修书题印章微有浸渍輙命改换书佐苦之厯任茂州刺史为蕃人所害   王宗俦髙祖养子也累有战功起家为排陈使武成时授秦州留后已而授天雄军节度使兼侍中干徳三年擢山南节度使充西北面都招讨行营安抚使将兵伐岐进攻陇州复屯上邽师乆无功未几唐遣客省使李严来聘严盛称唐威徳有混一天下之志且言朱氏簒窃诸侯曾无兴勤王师者宗俦以其语涉讥刺请斩之后主不从已而后主荒淫日甚宗俦忧宗社不祀密与王宗弼约为伊霍之举谋废立宗弼犹豫未决宗俦忧愤卒宗弼谓枢密使宋光嗣景润澄等曰宗俦属我除尔曹今无患矣光嗣等伏泣谢宗弼子承班闻之谓人曰吾家难其免乎宗俦伐岐时常还至白石镇副招讨王宗信宿普安禅院方拥伎女十余人各据牀而寝忽见一姫跃入火炉中宛转炽炭之上宗信遽起救之履服间略不焦灼已又一姬飞入如前复救之诸伎或出或入皆迷懑失音有亲吏惊告宗俦宗俦至则提臂而出之衣裾都无所损随讯其故皆惊寤云被畨僧捉入火中为戏宗信大怒悉索诸僧立于前令伎识之有周和尚者身长面髯羣指曰此是也宗信疑有幻术笞之百殊不为解宗俦廉知其枉命释去讫不知何怪云王宗谨本名钊干宁元年攻彭州有功髙祖即军中录为子更其名曰宗谨与诸儿列遂授戎州刺史已而领鳯翔四面行营使败鳯翔将李继徽于武   王宗绾本姓李名绾干宁元年与王钊等同为髙祖义儿更今姓名累官知蜀州髙祖破东川命宗绾分兵狥昌普等州顷之领武定军节度使会司马卿来告唐昭宗之丧髙祖命宗绾责以大义诘问弑逆之由辞气激烈卿竟不敢入境事具髙祖纪中永平时髙祖与岐搆兵宗绾充马步都指挥使豫城西县为安逺军利州一面多恃此以为捍蔽未几诏兼中书令复充北面行营都制置使以攻秦州已而败岐兵于金沙谷擒岐将李彦巢再克成州卤刺史李彦徳随陷秦州拔鳯州髙祖因遂有秦鳯阶成之地宗绾实为首庸焉通正元年又领东北面都招讨将兵伐岐师出大散闗大破岐兵进取宝鸡围凤翔岐人为之震恐光天时与王宗瑶等同受顾命辅政后主嗣位封临洮王宗绾为人寛厚谨慎功髙不矜常密言许存忠勇无他志存得不死而竟不使存知其免已其生平行事多此也   王宗儒本姓杨名儒彭城人也初事陈敬瑄为大将髙祖攻卭州敬瑄遣儒将兵三千助刺史毛湘守之湘出战屡败儒登城见髙祖兵强甚叹曰唐祚尽矣王公治众严而不残殆可以庇民乎遂帅所部出降髙祖录为假子更其姓名曰王宗儒   王宗浩髙祖义子也有拳勇善骑射从髙祖入西川为军使天复二年髙祖克兴州擢宗浩为刺史青泥岭之战宗浩时充马步使兵败奔兴州溺江死焉   王宗朗本姓全名师朗金州人也唐昭信节度使冯行袭据金州师朗居戏下为亲校及王宗贺攻行袭行袭奔均州师朗遂以其城降髙祖嘉其功赐姓王氏名宗朗与诸子辈连文补金州观察使割渠巴开三州以之居三月金州复为行袭所取宗朗不能守奔成都已而蜀兵又克金州仍以宗朗为刺史武成三年宗朗奏洵阳县洵水畔有青烟庙数日庙上烟云昬晦昼夜奏乐忽水波腾跃有羣龙出于水上行入汉江大者数丈小者丈余或黄或黑或赤或白或青有如牛马驴羊之形大小五十累累相次行入汉江却回庙所往复数里或隠或见三日乃止俄改金州为雄武军宗朗领本军节度使兼中书令后主时以罪削夺官职复其姓名命桑宏志将兵往讨已而执归成都释其罪乆之病卒王宗渥本姓郑名渥京兆人也初事髙祖为牙校髙祖攻成都令渥诈降以觇城中虚实陈敬瑄为人戅而愚遽纳其降署渥大将且使守陴以拒我师已而乘间复以诈脱归悉得成都声息髙祖嘉赏之列为义子赐姓王氏名宗渥咸康元年为魏王继岌所杀   王宗范不知何地人母张氏故髙祖之后宫也【一作周氏封贵妃通鉴又云宗范本姓张母周氏为蜀主妾】宗范初随母归髙祖冒母姓为张髙祖畜为子赐今姓名从髙祖讨陈敬瑄累立战功已而封王长和蛮入冦黎州宗范帅众往讨败其兵于潘仓嶂又败于山口城已又破其武侯岭十三寨复败之于大渡河西南震恐无不人人慑服后数年卒王宗瑶髙祖义子也髙祖围成都时宗瑶与王宗弼等俱西上破鹿头闗拔汉州陷徳阳宗瑶之功为多已髙祖军屯新都土豪安仁费思懃何义阳等所在拥兵不服髙祖使宗瑶説以利害仁等皆率众来附且餽以赀粮一军为之大振景福初官茂州刺史将兵攻彭州败杨晟于城下未防徙简州干寜二年三镇犯阙宗瑶帅师赴难屯兵于绵州军容甚盛国人莫不啧啧称之髙祖即皇帝位诏宗瑶兼中书令永平五年充东北面招讨使攻鳯州遂克其地已而受遗诏辅政后主嗣立论功封临淄王   王宗训本名茂权初为刁子都虞侯髙祖攻彭州茂权斩杨晟于陈前论功受上赏赐名宗训与诸子比永平中累官武泰军节度使镇黔州宗训恃恩贪暴骄纵逾制不奉诏輙囘成都多所邀求髙祖见宗训大怒命衞士扑杀之   王宗勉本姓赵名章从杨晟为内外都指挥使彭州之围章率众出降髙祖与李绾等同录为子更其姓名曰王宗勉   王宗锷少饶技勇从髙祖入西川录为假子后主嗣位厯官定逺军使干徳末充招讨马步使帅二十一军屯洋州以备唐师后不知所终   王宗防故髙祖养子也初髙祖戏下为亲校进拔龙州杀刺史田昉有功累官至兼中书令髙祖弥留之际与王宗弼宗瑶宗绾等同受遗诏辅政后主即位封琅邪郡王   王宗裔亦髙祖养子厯官兼中书令后主初立封琅邪郡王   王宗矩易州人也本姓侯名矩天复时官防州刺史从荆南节度使成汭将兵救鄂州汭死奔还会王宗本统军下三峡矩举城以降髙祖嘉其功复命为州刺史改其姓名曰宗矩得齿诸子之列   王宗祐事髙祖为假子从入西川授彭州刺史已而将兵攻东川有功改卭州刺史唐昭宗之东迁也髙祖命宗祐为北路行营指挥使将兵迎车驾累官兼侍中永平元年兴师伐岐宗祐与王宗贺唐道袭为三招讨使青泥岭之役蜀兵败绩宗祐竟无功而归无何卒王宗汾亦髙祖义子永平时充行营都指挥使以伐岐进拔文州岐将李继败走   王宗信髙祖假子也积功至左神勇军使髙祖时无显绩后主嗣位命宗信与王宗昱宗晏为三招讨副王宗俦以伐岐进屯威武城厉兵秣马竟无所成功而还宗信性残毒酷喜杀人常镇鳯州有角觝人苏铎者委之巡警与麾下孙延膺素不相能一日铎被锦袍束带若有逺行状宗信登楼见之顾延膺问铎何往铎本岐人也延膺因譛曰铎受公畜养包藏祸心乆欲逃归敌境耳宗信大怒令执铎至断其舌脔斩焉将士无不寃之明年延膺谋叛亦被杀   王宗贺不知其所自起事髙祖赐姓名以为子官指挥使天复二年山南西道节度使王宗涤以罪死髙祖命宗贺权兴元留后居数年将兵击冯行袭于金州所向克捷永平元年与王宗祐等充招讨使伐岐青泥岭之战师尽殱焉俄加中书令会太子元膺之变宗贺与有定乱功乆之卒   王宗绍髙祖养子也厯官至左金吾大将军髙祖与岐王茂贞交恶命王宗祐等为三招讨使以伐之而以宗绍为之副帅步骑兵十二万人军容甚盛已而青泥岭之役大军败绩竟无成功后数年复会刘知俊围凤翔随召还未详其所终   王宗宏史失其爵里亦髙祖之养子天汉元年为东北面第二招讨以伐岐后事阙   王宗铎少从髙祖为假子起家兴州刺史永平四年兼北面制置指挥使攻岐阶州及固镇连破细砂等十一寨虏获无算明年拔阶州降其刺史李彦安是时髙祖始得秦凤阶州之地宗铎实与有功   王宗鲁【阙】 人也髙祖养以为子从入成都已而攻拔龙州杀刺史田昉乆之授利州团练使太子元膺之变宗鲁发兵陈西毬塲门颇有平乱功永平末置武兴军于凤州宗鲁遂领节度使   王宗昱不知其世系所出髙祖录为假子赐姓名与诸子等厯官天雄军节度使同平章事光天时充西面招讨副使是嵗进攻陇州不克明年同王宗俦等伐岐屯兵秦州俄进秩兼侍中后主东游会唐师入冦以宗昱领招讨使逆战于三泉为唐将康延孝所败后降唐王宗勲事髙祖为义子赐姓名干徳时后主东巡命宗勲为清道指挥使已而唐师入境与王宗俨宗昱为三招讨以拒之三泉之战兵既大败后主命王宗弼即军中诛宗勲等以作士气会宗弼遁归宗勲追及于白艻宗弼探诏书示之遂降于唐未几为魏王继岌所杀王宗晏髙祖时赐姓名为子官永寜军使干徳二年同王宗俦伐岐师次威武城无功后事不具见   王宗汭髙祖假子也后主时充招讨副使屯秦州唐师入境成都路絶宗汭与王承休由文扶而南经越不毛之地且战且行比至茂州余众裁二千而已未防归成都为魏王继岌所杀   王宗伟少髙祖帐下为养子天复初官劒州刺史已而迁利州制置使   王宗宪本姓许髙祖赐姓名录为子天复初官【阙】江军节度使【又案九国志王宗铢谪授司户防军曰若要头便斩去何能作措大官邪宗铢疑亦髙祖养子存以竢攷】   王宗俨未详何郡县人髙祖畜以为子起家指挥使永平中破岐长城等闗四寨有功干徳中后主幸秦州署宗俨随驾清道指挥使及唐师入冦与王宗勲宗昱为三招讨使已而降唐见杀   王宗威为髙祖义子累官至山南节度使兼侍中唐兵入境宗威以梁开通渠临五州迎降   王承检事髙祖赐姓名与诸孙齿干徳时官秦州节度使筑防蕃城至上邽山下获瓦棺内无尸惟存舌一片肉色红润坚如铁石复有髑髅一中藏古钱一枚有二蝇振然飞去下得石刻篆字曰大隋开皇二年渭州刺史张崇妻夫人王氏年二十五嫁于崇三年而娠恶其妊娠遂卒铭曰车道之北邽山之阳深深送玊郁郁埋香刻斯贞石焕乎遗芳地变陵谷崄列城隍干徳丙年壊者合郎是嵗为干徳六年丙子岁合郎故承检小字也论曰唐末中官典兵常养壮士为子以自衞诸将往往多效之沙陀氏至设义儿一军盛矣史言髙祖假子凡百二十人皆功臣虽冒姓连名而不禁昬姻今录其显名者宗信以下四十有一人着于篇余固不可得而概见云十国春秋卷三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四十   检讨吴任臣撰   前蜀六   列传   冯涓   周庠   韦庄   冯涓字信之先世为婺州东阳人唐吏部尚书宿之孙也【一曰信都人】登唐大中四年宏辞科进士有声是嵗暹罗国筑高楼遣使厚赍金宝奏请撰记当世咸以为荣起家京兆府叅军防宰相杜审权有江西之拜制未出宻召涓语以延辟之命戒勿泄涓漏其言于友人郑賨賨捧刺遽谒贺审权审权鄙涓浅薄不复与选车发之日涓别霸桥审权略不展分惟长揖道勉而已由是隐商山数年昭宗时官祠部郎中擢眉州刺史时田陈拒朝命不令之任涓于成都墨池灌园自给着怀秦赋及蜀防引以见志高祖分藩西川表涓节度判官天复中两川赋重人多嚅嗫不敢发涓因献生日颂先述功徳继言生民重征之苦高祖媿谢曰如君忠谏功业何忧赉金帛加等又是时诸将多劝高祖乗岐王茂贞之衰攻取鳯翔涓曰梁晋虎争势不两立若并而为一举兵向蜀虽诸葛不能敌也鳯翔蜀之藩篱不若与和亲为便【鉴戒録载冯涓曰臣闻兴师者残兵力虚府库弊羣畜捐弓甲衰农桑动徳义兴诈伪故损国害人莫先于用兵也方今梁王朱全忠霸盛强据两京料其先取河东河东梁之敌国也势不两立傥一处为雄率天下之众一举西来纵诸葛重生五丁复出无以泥封大散石鏁劔门今秦庭实蜀之巨屏也去其屏窥见庭舘焉莫若与秦王和亲稍稍以麻布茗草给之不伤于大义济之以小利蜀但训兵秣马因敌料强足可以保天禄于三川固子孙于万叶潜令公主探其机宻窥彼室家俟便攻之一举而获可也】高祖善其言竟与茂贞连和梁主篡唐将吏皆诣高祖劝进谓天与不取反受其咎大王宜正皇帝位以号令西土涓独献议请以蜀王称制曰朝兴则未爽称臣贼在则不与为恶高祖卒自立为帝而见涓之辞严义正亦无以难也涓由是杜门不出永平初高祖屡兴兵旅涓上疏曰古之用兵非以逞威暴而肆杀戮葢以安民为先丰财为本汤武无忿怒之师高光有鱼水之士故能应天顺人吊民伐罪今自土德云衰朱梁逞虐雍都洛邑尽是荆榛江南山东各有割据鬭力则人各有力用兵则人各有兵陛下欲以一方之强举万全之防臣恐陛下之忧不在于秦雍而在于肘腋之下也歴官至御史大夫卒所着有南冠集龙吟集三卷长乐集十卷又撰檄龙文大虫牓崄竿歌皆有文采涓性滑稽语多讥诮【高祖常问击抡之戏剏自何人涓对曰丘八所制高祖为大笑又与司空王锴等小酌锴举令一字三呼两物相似曰乐乐乐冷淘似馎饦涓曰己已巳驴粪似马矢坐中大噱涓但长啸而已】生平尤工于章奏先是景福间高祖杀陈敬瑄田令孜命涓草表曰开柙出虎孔宣父不责它人当路斩蛇孙叔敖葢非利已专杀不行于阃外先机恐失于彀中一时为中朝所诵【涓子群玉唐昭宗时为山阳令】   周庠故唐龙州司仓也高祖为利州刺史庠以客从时杨守亮镇山南西道屡召高祖高祖惧不往谋于庠庠曰唐祚将终藩镇互相吞噬公勇而有谋得士卒心立大功者非公而谁然葭萌四战之地难以久安阆州地僻人富杨茂实陈田之腹心不修职贡若表其罪兴兵讨之可一战擒也【路振九国志作周博雅説王建云云今从通鉴】高祖从其言卒逐茂实而据之守亮不能制已而高祖与陈敬瑄相攻以成都尚彊退无所掠欲罢兵庠以为不可且曰卭州城堑完固食支数年足据以为根本高祖乃使庠草表请讨敬瑄以赎罪因求卭州得报可居无何唐僖宗命韦昭度讨敬瑄三年不能克朝议以息兵便高祖见罢兵制书曰大功垂成奈何弃之庠遂劝高祖请韦公还朝独取成都而有之则两川不足平由是昭度东还而高祖得奄有两川庠之谋为多累官御史中丞武成三年拜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后主践阼内给事王廷绍等用事庠切谏不听俄进司徒同平章事领武平军节度使未几病卒子仁矩官驸马都尉粗有才藻而庸劣特甚国亡后与贫丐者伍令一人先道爵里于市肆间有哀之者曰获钱数百相与饮噉为乐成都人皆嗟叹之韦庄字端已杜陵人唐臣见素之后也曾祖少微宣宗中书舍人庄疎旷不拘小节幼能诗以艶语见长应举时遇黄巢犯阙着秦妇吟云内库烧为锦绣灰天街踏尽公卿骨人称为秦妇吟秀才【庄后作家戒不许垂秦妇吟障子】干宁【阙】年登进士第为判官晋秩左补阙高祖为西川节度副使昭宗命庄与李洵宣谕两川遂留蜀同冯涓并掌书记文不加而语多称情时有县令扰民者庄为髙祖草牒曰正当凋瘵之秋好安凋瘵勿使疮痍之后复作疮痍一时以为口实寻擢起居舍人天复间高祖遣庄入贡亦修好于梁王全忠谈言防中颇得全忠心随使押牙王殷报聘昭宗既遇弑全忠遣告哀使司马卿宣谕蜀土兴元节度使王宗绾驰驿上白高祖颇内怀兴复庄以兵者大事不可仓卒而行乃为高祖答宗绾书曰吾防主上恩有年矣衣襟之上宸翰如新墨诏之中泪浪犹在犬马尚能报主而况人之臣子乎自去年三月东还连贡二十表而絶无一使之报天地阻隔呌呼何及闻上至谷水臣僚及宫僚千余人皆为汴州所害至洛果遭弑逆自闻此诏五内糜溃方枕戈待旦思为主上报仇今使来不知以何宣告且令宗绾以此意谕之卿乃惶惧而返明年高祖立行台于蜀承制封拜以庄为安抚副使未几梁篡唐改元庄与诸将佐诣高祖劝进曰大王虽忠于唐唐已亡矣此所谓天与不取也于是帅吏民哭三日拥高祖即皇帝位进左散骑常侍判中书门下事凡开国制度号令刑政礼乐皆由庄所定顷之梁复通好高祖推高祖为兄庄得书笑曰此神尧骄李宻之意也其机敏多此累官至门下侍郎吏部尚书同平章事武成三年卒于花林坊塟白沙之阳是嵗庄日诵杜甫白沙翠竹江村暮相送柴门月色新之诗吟讽不辍人以为诗防焉諡曰文靖有集二十卷笺表一卷蜀程记一卷又有浣花集五卷乃庄弟蔼所编以所居即杜氏草堂旧址故名庄有美姬善文翰高祖托以敎宫人为词强夺去庄作谒金门辞忆之姬闻之不食而死【辞云空相忆无计得传消息天上嫦娥人不识寄书何处覔新睡觉来无力不忍把伊书迹满院落花春寂寂断肠芳草碧】庄又常取唐人丽句勒成又集其自序云谢元晖文集盈编止诵澄江之句曹子建诗名冠古惟吟清夜之篇是知美稼千箱两岐奚少繁九变大濩殊稀入华林而珠树非多阅众籁而紫箫唯一所以撷芳林下拾翠岩边沙之汰之始辨辟寒之宝载雕载琢方成瑚琏之珍故知颔下采珠难求十斛管中窥豹但取一斑思食马留肝徒云染指岂烹鱼去乙或至伤鳞自慙乎鼹鼠易盈非嗜其熊蹯独美然则律者既采繁者是除何知黒白之鵞强识淄渑之水左太冲十年三赋未必无瑕刘穆之一日百函焉能尽丽班张屈宋亦有芜辞沈谢应刘犹多累句虽遗妍可惜而备载斯难亦由执斧伐山止求嘉木挈瓶赴海但汲井泉等同于风月烟花各是其樝梨橘柚鱼兎虽存筌蹄是弃金盘饮露惟挹沆瀣之精花界食珍仅享醍醐之味庄文词甚多不具録   论曰冯涓韦庄皆翩翩萟苑之雄也或请以蜀王称制或劝以帝位抗梁议论较殊而其为主之心同矣周庠参賛帷幄雍容风议直言无隐卒秉国钧殆所谓社稷臣者非邪   晋晖   李师泰  张造   綦母谏张防裕  张琳   张劼   周德权李简   山行章  李稠   晋晖许州人少有胆勇不务家人生业初与高祖为盗潜攻许昌民家事发夜遁伏武阳古墓中闻人呼墓中鬼曰颍州设无遮防盍同往乎墓中应曰蜀王在此不得相从二人私心独喜曰是谁为蜀王者已而有人将饭献高祖前曰只此为御饭也髙祖愈益喜晖呼高祖小字曰行哥状貎异人必有非常之举由是倾心事之唐僖宗幸蜀晖与高祖及韩建张造李师泰等各率一都奔行在僖宗得之大喜号随驾五都已而还长安使晖与高祖为神防军使将神策军宿卫光启二年僖宗复幸兴元高祖既以长劒五百前驱奋击负玉玺以行而晖亦与俱西同为清道斩斫使未几观军容使杨复恭斥田令孜之党出晖为集州刺史高祖即位晖积功封农郡王高祖常与饮极欢把臂叙旧事晖顿首曰武阳墓中言果不诬也高祖笑曰始念不及此通正元年卒高祖亲临吊恩礼有加   李师泰初与高祖及晋晖等为唐僖宗随驾五都久之出为忠州刺史最后从高祖于西川歴官蜀州刺史节度判官加司徒卒武成元年高祖勅有司议追赠礼初乹宁时师泰治第成都之锦浦里有巨冡甎甓甚固于甎外得金钱数十枚各重十七八铢径寸七八分圆而无眼去縁二分有规文隐起规内两面各铸蕃书二十一字亟遣使至青城山问道士杜光庭度其地形当石笋之南百歩所即知石笋故此墓之阙矣自后累见灵显高祖改置祠堂以龙神亨之遂无它异云   张造龙州人事唐僖宗拜卫将军葢随驾五都之一也已而授神策军使僖宗幸兴元时遣高祖帅兵屯三泉复命造与晋晖领四都兵屯黑衣修栈道以通往来未几为杨复恭所忌斥为万州刺史时秦宗权党常厚屯白帝为成汭将许存所破奔万州造百计拒之厚走绵州万州以是得全后从高祖官茂州刺史无何卒武成元年高祖录旧功勅有司追赠加恩   綦母谏荆南人汉廷尉綦母参唐著作郎綦母潜之后也高祖入蜀时谏戏下为亲校光启中高祖破阆州据其地谏说高祖养士爱民以待天下之变已而高祖与陈敬瑄相攻久持不下高祖欲罢兵归谏与周庠固以为不可卒用成功后累官至【阙】   卒   张防裕从高祖入西川为部将光启时高祖袭阆州逐刺史杨茂实而据之自称防御使军势颇日盛防劝高祖宜遣使奉表天子仗大义以号令西土事蔑不济高祖纳其言由是所向皆防遂启偏霸之业   张琳许州人也唐末官眉州刺史修通济堰溉田一万五千顷民被其惠歌曰前有章仇后张公疏决水利秔稻丰南阳杜诗不可同何不用之代天工已而事高祖为永平节度判官大顺初领卭南招安使及卭州杀刺史毛湘来降以琳知留后缮完城隍抚安彞獠经营蜀雅琳之功居多未几奏授节度副使将兵五万人攻东川论平东川功累升武信军节度使无何卒于官武成元年高祖即皇帝位诏曰张琳操持劲直才术纵横成今日之鸿基自斯人之懿绩不享朝天之禄遽兴失手之悲言念前功常思厚报宜追赠太尉以报幽魂其嗣子更加正官仍赐章绶   张勍初事高祖为牙校高祖入成都时署劼都虞候戒军士曰吾业已命张劼为虞候矣汝等无犯其令幸劼执而见我我尚活汝使其杀而后白吾亦不能诘也【一云高祖戒诸子曰入城之后但管富贵即不得恣横我适差张劼作斩斫马步使汝軰无得輙犯】及入城军士剽掠劼杀百人而后止后累官眉州刺史卒武成元年与张造等同加追赠劼为人勇断强项果于杀戮居恒率鞭人之胸典眉州日有女僧姿容明悟讲无量寿经劼欲逼辱之女僧以死拒因而诟詈劼命折其齿与父同况于蟇頥津其暴横有如此   周德权许州人【蜀梼杌又作汝南人】顺德皇后弟也从高祖至西川以战功迁眉州刺史乹宁中高祖与顾彦晖夺东川凡五十余战不决德权言于高祖曰公与彦晖争东川三年士卒罢于矢石百姓困于输挽东川羣盗多据州县为外应彦晖懦而无谋欲为偷安之计啗以厚利恃其救援故坚守不下今若遣人谕贼帅以祸福来者赏之以官不服者威之以兵则彼反为我用矣高祖从之彦晖遂势孤而败久之改眉州刺史梁既簒唐徳权上表曰案防文李祐西王逢吉昌土德兑兴丹莫当李祐者唐亡也西王者王氏兴于西方也逢吉昌者逢字如殿下之名也土德坤维也兑兴亦西方也丹莫当者丹朱也言朱梁不敢与殿下抗也愿稽合天命仰膺宝箓使天地有主人神有依高祖大悦曰成我者叔舅也高祖即位累迁太保中书令永平元年卒赠太师   李简故高祖牙将也大顺二年杨守厚攻梓州顾彦晖乞师于高祖高祖命华洪与简等帅师往援署行营都指挥使景福元年斩杨晟将吕荛有功已而遮击杨守忠干钟阳又破杨守厚于铜鉾斩获无筭后官卭州刺史卒武成元年勅加追赠   山行章一名章自言晋山涛之裔唐末官眉州刺史州旧无罗城行章合五县之力城之周遭八里有竒名曰卧牛城【四川名胜志云计一千八百六十五丈○又大顺二年卢拯撰眉川剏罗城记略曰象耳镇于后峩眉列乎前云云据此则行章以龙纪元年降蜀筑城当在降蜀之后已然考之列传大顺时眉州刺史乃徐耕非行章也此必行章创功于大顺之前而撰文在于后人毕功之日理或然也】陈敬瑄之乱也行章拒高祖于新繁师败复为高祖破于广都未几请降高祖帐下有战绩高祖围成都日忽梦一青衣神大张其口问于行章行章对曰青衣蜀地名也垒内故有青衣祠今成都易子而食守陴而哭祠庙不祀久矣神张口者是土地求飨于公亦启唇齿而露心腹之兆也已而逾十日成都果降乹宁四年授都押牙出镇黎州先是黎雅间有浅蛮曰刘王郝王杨王者西川嵗给绘帛三千匹使诇南诏虚实久之边将多与诸蛮相表里挟以为重至是高祖絶其旧赐颇廉得行章与交通状遂斩以狥   李稠其先京兆人父逢故唐左卫兵曹叅军稠初事梁为商州刺史未几来蜀防高祖开国预佐命功臣官左卫将军   论曰晋晖等诸人皆一时从龙为国家腹心爪牙其半不及见太平之盛者命也高祖故将尚有奉礼刘璋田威张全真盖获张行立韩在其人事迹缺略今不复载之于篇   十国春秋卷四十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四十一   检讨吴任臣撰   前蜀七   列传   郑顼   潘岏   李纮   郑顼延陵人高祖建节西川以顼为节度押牙言论风采倾动一时景福元年朱全忠时为宣义节帅高祖命顼使于全忠全忠问劒阁道路险易顼极言其危峻全忠曰贤主人何以过得顼曰若不上闻恐误令公军机耳全忠大笑遣之武成初官宣徽北院使未几授内枢宻使輙拟发唐道袭奸盗状道袭以计去之出为果州刺史   潘岏蜀人也博学善持论美风仪高祖镇西川时署为押牙天复元年东平王全忠初兼四镇高祖使岏往聘以通彼我之懐岏至汴言辞宛转饮酒一石不乱每过饮礼容益庄全忠爱之酒酣谓岏曰押牙尚能作豪饮乎岏谢不敢全忠乃簇席间叵罗尊罍器皿次第注酌岏一饮而尽愈益温克全忠即彻诸物赐之意其归馆应倾写委顿已令人侦岏岏方簮笋箨冠子徐理所得酒器涤而藏之一时号为雅量   李纮仕高祖为将作监梁太祖殂命纮如汴吊之先是梁使来聘其印有大梁入蜀之文至是遂镂其印曰大蜀入梁之印纮有专对才国人颇称其不辱君命论曰郑顼文藻壮美应对有余潘岏三爵悠然德将无醉皆足称皇华之选若李纮吊问邻邦不抗不坠要于二子无媿矣   张格   许寂  王锴   庾传素   张格字义师或云其小字世为河间人唐左仆射濬之次子也少负才俊迈而尚矫谲有父风乹宁三年濬仕居长水县别墅德王废立之际濬寓书诸藩图匡复及青州王师范起兵欲窜取濬为谋主事虽不果而梁王全忠将谋篡代宻讽张全义图焉乃令杨麟率健卒围其墅杀之时天复三年十二月也永宁县吏叶彦者张氏待之素厚当麟来彦侦知之奔告格曰相公之祸不可免郎君宜自为计格与濬父子持泣濬谓之曰留则并命去则遗种汝勿以吾为累格拜辞以行彦乃綂义士三十人送渡汉江而旋格由荆江上峡入成都高祖擢为翰林学士是时唐乱人士多依两川以避难高祖虽起戍伍为人饶智略善待士故所用皆唐名臣世族而待格恩礼尤异武成元年拜中书侍郎同平章事累加右仆射太傅梁使卢玭等来聘推高祖为兄印文有曰大梁入蜀之印格白高祖曰唐故事奉使四裔其印文此今梁以兄事陛下奈何以外域卑我高祖欲杀使者格曰梁有司过也不可絶两国欢格由是益见信任居无何太子元膺之变起时后主封郑王年最幼而顺圣太后为贤妃有宠隂令飞龙使唐文扆以金百镒贻格讽格请立郑王为皇太子格心动以为是可术取也乃夜为表示功臣王宗侃等诈言受宻防众皆署名而后主遂得立是时文扆居中用事格附比于外与司徒毛文锡等争权势若水火防高祖闻太子喧呼声心恶格而未有以发以贤妃内为之主竟不能去也及后主嗣皇帝位文扆既获罪死王宗弼方柄用贬格茂州刺史杨玢许寂潘峤軰皆坐格党谪官顷之再贬格维州司户自是格势渐诎矣干德六年复以格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在位无所短长国亡随唐工部尚书任圜入洛感叶彦旧恩访之彦已殁厚防其家格弟播小字兴师长水之难作奔于鳯翔唐昭宗赐姓名曰李俨命宣谕淮南亦异数也   许寂防稽人少栖四明山学易于晋徴君天复五年赵匡明来奔寂与俱行高祖闻其名而馆之及开国以为左谏议大夫判门下省武成初上求贤书曰歴朝之君乘时啓运莫不博访髦士详求硕画以武定祸乱以文致康熙故轩皇命六相虞舜举八元伯禹拜昌言成汤师一德周有多士文王以宁此前代之大经求贤之极挚也今百辟之中有谋可以防国勇可以荡冦或博究治体或精知化源未擢頴于明廷尚含光于庶位者伏望恢明圣之略开戸牖之图亲赐顾问以观其能寘之列位尽其献替俾官无败政人无滞才高祖嘉纳之俄以广成先生杜光庭荐与徐简夫同侍东宫不为元膺所礼未几擢吏部侍郎光天时后主即位坐张格党贬官久之复为礼部尚书乹德六年拜中书侍郎同平章事是时格再为宰相以宿憾杖杀中书吏王鲁柔寂谓人曰张公才高而识浅戮一鲁柔它人谁敢自保此取祸之端也唐师入境同王锴等降唐至洛以尚书致政葺园馆引水为溪架巨竹为浮梁谓竹可化龙号曰防龙桥后以疾卒寂初在四明山时被道服往还其间一日见有夫妇者提壶醖云今日离剡县甚瘁寂曰道路颇遥安得一日及此心窃异之俄而丈夫出一拍板抗声髙歌已而谈劒术自臂间推出二物展喝之即二口劒也跃起在寂头上盘旋交击寂惊惧寻为匣之饮毕就寝及旦乃空榻也日中复有头陀来访夫妇寂具道其事头陀曰我亦其人道士能学之乎寂辞曰少尚敎不愿为此头陀傲然而笑取寂浄巾拭足徘佪间已不见矣后再于华阳遇之始知三人皆劒侠云   王锴字鳣祥【阙】 人天复时奉使四川因留蜀官翰林学士已而迁御史中丞武成二年除中书侍郎同平章事永平元年高祖作新宫集四部书于中锴因劝高祖兴用文敎上奏记曰伏以羲王演卦神农造书陶唐克让是昌礼乐有虞濬哲乃正璿玑禹汤文武功齐天下故能卜世延逺垂无穷逮乎六国诸矦力政秦灭坟典以愚黔首遂使圣人糟粕扫地都尽汉承秦弊下武尊文萧何入关唯收图籍文帝修学校举贤良海内晏然兴崇礼义景帝躬履节俭选博士诸儒以备顾问麟书鳯纪填溢于未央玉版金绳充牣于秘府班固曰周称成康汉称文景宜哉武宣之世乃从礼官开金马石渠之署以议典礼乐置协律之官以分雅郑公卿大夫间作于世或纾下情以通讽谕或宣上德以尽忠孝孝成之世奏御者千有余篇献纳论思之盛敻古罕比世祖承防乱之余龙骧宛叶去暴诛乱拯溺救焚寛以用人明以率下兵革既息寰海乂宁乃起立太学招致鸿硕羣臣每有奏议必令史官撰集以传后世数引公卿讲论经义夜分乃寐不以为劳孝明师事桓荣躬亲文墨朝诵夜讲明达过人孝章崇尚文儒有太宗之遗风常于白虎殿防集羣儒推演乾坤考合隂阳上申圣人下述品物参于传记内别六经若披浮云而覩白日设华镫而入闇室诏武司马班固纂集其事名曰白虎通魏武博覧羣书特好兵法钞略书史名曰节要又注孙子十三篇尤好篇咏动为典则文帝八嵗能属文淹通古今贯穿经史及居帝位益尚谦和坐不废书手不释卷晋宣博学洽闻服膺儒敎当曹氏中微总摄伯揆万机之暇未尝废卷景文之间咸尽儒术宋高祖豁达大度渉猎典坟讨伐之中亦重文墨文帝广覧经史雅善书每诫诸子率以廉俭南齐高帝深沈大量清俭寛厚嗜学好文曾无喜愠常曰学然后知不足余恨无老成人得与周孔比德兼善草有飞动之势梁武该博多闻有文武之略在位冬月秉火执笔手为皴裂诸子悉有文艺聚书讨阅昼夜忘疲元帝好易韦编三絶东阁聚书十四万卷象牌玉轴辉映廊庑陈武倜傥雄杰过人穷防兵书躭玩史籍文帝留意经典举动端雅后魏道武立台省兴儒学五经各置博士讲问如市塾序成林北齐有文林学馆周武帝保定中书盈万卷平齐所得裁至五千卷置麟趾殿学士以掌著述隋平陈之后牛分遣搜访异书经史渐备凡三万余卷炀帝于东都观文殿东西厢贮书写正副各五十分为三品除秘书所掌而禁中之书在焉唐高祖綂一区宇刬革暴隋六合宅心四海归德躬行仁义以息乱阶太宗神睿圣文天资英武尝在藩邸命博学之士房龄杜如晦等一十八人为秦府僚佐大较儒术广聚经史及居帝位随才擢用于是文馆皆置学士宗开元五年于乹元殿置修书使召学士张说等防于集仙殿东廊下写四部书以充内库丽正殿名集贤其修书使为集贤殿学士自是图籍不独秘书省文崇文馆皆有之集贤所写则御书也分为四部一曰甲为经二曰乙为史三曰丙为子四曰丁为集两京各一本共二万五千九百六十卷经库书白牙轴黄带红牙籖史库书青牙轴缥带青牙籖子库书紫檀轴紫带碧牙籖集库书緑牙轴朱带白牙籖以为分别以大学士专掌之歴代以来咸有祖述废置沿革或有差异今但略举帝王故事及秘书之职幸冀垂覧焉干德中锴与庾传素同为宰相是时韩昭潘在迎軰日导后主宴游无度而锴等无所匡救依违而已及后主东巡还自阆州浮江而下麋费不赀羣臣多有直谏者锴方判六军诸卫事从后主周游不能拂衣去位唐师入成都李昊草降表上军闻而降书则锴实为之锴至洛阳唐授以【阙】州刺史锴与诸臣上表乞后主骸骨归葬蜀山有云生为万乘之君死在匹夫之手不允人颇称之锴家藏异书数千本多手自册黄又亲写释藏经若干卷每趋朝于白藤担子内钞书书法絶工其好学亦有足取者   庾传素仕高祖起家蜀州刺史累官至左仆射兼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天汉元年为宦者唐文扆所譛罢为工部尚书未几改兵部后主即位加太子少保复兼中书侍郎同平章事传素再秉国钧无显绩国亡降唐授刺史传素领蜀州时有唐兴县郎吏杨防者事传素甚谨及传素为相除长马以酬之会坚辞曰会之吏役逺近皆知沗冐为官宁掩人口且舍数千家供待而博一虚名长马无益也时人称其有识   论曰张格援立宠嗣深结宫闱于大臣有慙德焉许寂温和而儒素王锴淹洽而有文黼黻太平宜矣廼社稷倾危勿之能救其罪均也庾传素保位旷官一筹莫展岂所云端揆之佐哉呜呼择相顾可不慎邪   毛文锡  毛文晏  潘炕   潘峭庾凝绩  杨玢   毛文锡字平珪高阳人唐太仆卿范子也年十四登进士第已而来成都从高祖官翰林学士承防永平四年迁礼部尚书判枢宻院事先是峡上有堰或劝高祖【阙】乗江涨决之以灌江陵文锡谏曰高季昌不服其民何罪陛下方以德怀天下忍以隣国之民为鱼鳖食乎高祖乃止通正元年进文思殿大学士已又拜司徒判枢宻院如故天汉时宦官唐文扆同宰相张格为表里与文锡争权防文锡以女适仆射庾传素子宴亲族于枢宻院用乐不先奏闻高祖闻鼓吹声怪之文扆因极口摘其短贬文锡茂州司马子询流维州籍其家及国亡随后主降唐未几复事孟氏与欧阳烱等五人以小辞为后蜀主所赏文锡有前蜀纪事二卷茶谱一卷尤工艳语所撰巫山一段云词当世传咏之【辞曰雨霁巫山上云轻映碧天逺风吹散又相连十二晚峰前 暗湿啼猿树高笼过客船朝朝暮暮楚江边几度降神仙】毛文晏文锡母弟也有文才善制诰天汉间歴官翰林学士坐兄文锡党贬荣经尉久之复晋秩至兵部侍郎有西园集十卷昌城后寓集十五卷复纂咸通后麻制一卷东璧出言三卷行世   潘炕字凝梦其先河西人也为人有器量家人未常见其喜怒高祖时累授武泰节度使兼侍中永平三年炕弟峭罢内枢宻使高祖命以炕代之未几太子元膺与唐道袭战清风楼下中外恇扰一时鼎沸炕白高祖曰太子与道袭争权耳实无它志陛下宜面谕以安社稷高祖卒如其言而大乱始定元膺既死炕屡请立东宫为国本计其御变虑危多此也及后主得立为太子炕遂称疾告老国有大疑特遣使就问之国亡入唐官蜀州刺史子在迎为后主狎客别有传炕有妾解愁者负殊色善为新声高祖常至炕第见之谓曰朕宫无此人意固属之而炕輙对曰此臣下贱人不敢以尘至尊弟峭语炕曰独不戒緑珠之祸邪炕曰人生贵适意岂能爱死而自不足于心也人多服其有守   潘峭炕之弟也髙祖即皇帝位以峭为宣徽北院使俄迁内枢宻使永平二年太子元膺召羣臣宴防峭与翰林学士毛文锡不时至髙祖命逐文锡与峭及元膺变作复峭内枢宻使如故明年领武泰节度使同平章事乆之病卒   庾凝绩传素再从弟也仕髙祖为翰林学士承防天汉元年拜吏部尚书内枢宻使是歳髙祖病剧命中外财赋中书除授及诸司刑狱之事悉委凝绩主之后主即位宰相张格既再谪维州司户凝绩与格素不协至是奏徙格合水镇令茂州刺史顾承郾伺之承郾不用命凝绩中以公事抵罪其急睚眦有如此   杨玢【阙】 人髙祖时附宰相张格累官至礼部尚书后主嗣位格既贬茂州玢坐党谪荣经尉干徳中复为太常少卿防应圣节列山棚于得贤门有暴风摧陨于地又明日雷震应圣堂摧两柱玢上言曰陛下诞圣之日而山摧者非不骞不崩之义也在于得贤门者示陛下所用不得贤也应圣堂柱震摧者示陛下柱石非材也后主殊不为意遂至于亡   论曰二毛文采炳然多所譔述两潘敏于吏事颇知大体洵所谓玉友金昆者也凝绩以修郤为能度量不无少损若玢始以朋比蒙讥终以直言补阙庻乎获晩葢之休与   十国春秋卷四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四十二   检讨吴任臣撰   前蜀八   列传   王万  李彦德  刘知俊  桑志   王万【一作阙万洪】 人岐王茂贞养以为子更姓名曰李继宻景福初茂贞发兵破兴元表继宻权知兴元军府事天复二年王宗涤破汉中继宻出降迁之成都高祖曰继密助李茂贞为虐残贼三辅唐之罪人也以其来降不忍杀遂复其姓名不时召见诸将稍陵易之万纵酒自解俳优軰复加戏狎万不胜忧愤一夕醉投池水而死   李彦德初事岐王茂贞为成州刺史永平五年王宗绾克成州卤彦徳送成都署为大将彦德素骁勇常冠牛革防披漆甲跨黒马执斫刺刀军中目为薄地鸦或云彦德本姓吕姓名故茂贞所赐也   刘知俊字希贤徐州沛人也少事时溥溥与梁王全忠相攻知俊与其戏下二千人降全忠全忠以为左开道指挥使知俊姿貎雄杰能被甲上马轮劒入敌勇出诸将当是时刘开道名重军中歴海怀郑三州刺史从破青州以攻表匡国军节度使邠州杨崇本以兵六万攻雍州屯于美原时全忠方与诸将攻沧州知俊不俟命与康怀贞等击败崇本斩馘二万获马三千匹执其偏裨百人顷之全忠即皇帝位拜知俊西路行营招讨使败邠岐兵于幕谷防延州高万兴叛崇本降梁梁主遣知俊同万兴攻下丹延鄜坊四州加检校太尉兼侍中封大彭郡王【一作彭城王】知俊功益高梁主性多猜忌屡杀诸将王重师无罪见杀知俊益内惧不自安无何梁主命知俊乗胜取邠州知俊辞以军食不给未行已而将兴师征河东使宣徽使王殷徴知俊入朝欲以为行营都綂知俊弟知浣为亲军指挥使间遣人止知俊不宜来知俊遂以同州叛附于岐【知俊制置同州日因筑营墙得一物重八千余斤状若油囊召賔幕问之或曰地囊或曰飞廉或曰金神七煞独叅谋刘某曰此寃辱也古者囹圄之地有此昔王世克修河南狱亦获此物乃是囚人死魂入地凝给不消所致冝以酒食许之申寃当有黒气冲天斯实窜逐之徴未几知俊果有背梁附秦之事】将兵攻雍华执刘捍于鳯翔梁主使人谓之曰朕待卿至矣何相负邪知俊报曰王重师不负陛下而族灭臣非背德但畏死尔随以兵断潼关梁遣刘鄩攻知俊复命知俊侄嗣业招之知俊欲轻骑诣谢弟知偃又止之遂举族奔岐王茂贞茂贞地狭无以处之加知俊中书令使之西攻灵武朔方节度使韩逊告急于梁梁遣康懐贞等攻邠宁救之知俊大败怀贞于升平茂贞喜以知俊为彰义节度使镇泾州使攻兴元取兴鳯围西县已而岐将李彦康【通鉴作李保衡今从蜀书】杀李彦鲁以邠宁二州附梁茂贞命知俊攻邠州梁使霍彦威守焉久攻不下防秦州已归高祖知俊妻子皆已迁成都而茂贞左右忌知俊功复以事间之知俊乃夜帅亲兵来奔高祖以为武信军节度使充第一招讨命返攻茂贞明年又诏为西北面都招讨伐岐无功高祖虽待知俊厚然亦隂忌其才常谓左右曰吾老矣吾且死知俊非尔軰所能制不如早图之而国人亦共嫉之知俊为人黔色其生嵗在丑高祖之诸子皆以宗承为名乃于里巷搆为谣言曰黒牛出圈防绳断【一云黒牛无系绊防绳一时断】高祖益恶之防中官唐文扆数毁其短遂与判官石钦若同杀于炭市毕命时惶惧乞命行刑者嗟笑之时天汉元年十二月也【案朝野佥载童谣云引黒牛天差不自由但防戊寅嵗扬在蜀江头葢王建杀知俊粉其骨扬入蜀江正戊寅嵗也据此则知俊死当在光天元年今从通鉴年月未审是非】桑志黎阳人也岐王茂贞养为义儿赐姓名曰李继岌唐昭宗天复时欲解岐汴之兵亟召继岌讲和实与李继逺继忠等同密议焉继岌有拳勇饶战略事茂贞累官保胜军节度使兼侍中通正元年王宗绾取宝鸡继岌以茂贞多猜忌颇内不自安帅其众二万人来降蜀兵进攻陇州即以继岌为西北面行营第四招讨高祖召军还命复继岌姓名久之领武定军节度使兼中书令金州全师朗有罪后主令志率兵讨之已而城破执师朗以献金州之役以志功为最   张道古  陈翔   邓元明  王先成张扶   李道安  窦雍  刘隐辞蒋诏恭  李景   张道古沧州蒲台人【一作青州临淄人】少有文辞慕朱云梅福之节唐干符时居王镕莫府景福中举进士释褐为著作郎迁右拾遗播迁之后方镇阻兵道古上疏言五危二乱七事中云祗今刘备孙权已生于世矣谪施州司户叅军【通鉴载干宁四年张道古上疏称国家有五危二乱昔汉文帝即位未几明习国家事今陛下登极已十年而曾不知为君驭臣之道太宗内安中原外开四裔海表之国莫不入臣今先朝封域日蹙几尽臣虽微贱窃伤陛下朝廷社稷始为奸臣所弄终为贼臣所有也上怒贬道古施州司户仍下诏罪状道古宣示谏官】未几以左补阙徴陈田之乱西南路塞复惧为高祖所憾乃变姓名卖卜导江青城市中韦庄习其名荐为节度判官道古又上高祖诗叙五危二乱事【诗曰封章才达冕旒前黜诏俄离玉座端二乱岂由明主用五危终被佞臣弹西巡鳯府非为固东播銮舆卒未安谏疏至今如可在谁能更与读来防】为同僚所疾遣茂州安置高祖开国召为武部郎中至玉垒关谓所亲曰吾唐室谏臣终不能拳跽与鸡犬同食虽召必再贬死之日当塟我于关东不毛之地题曰唐左补阙张道古墓入朝果不为时所容复贬茂州武成元年卒于灌州【鉴戒録云王大祖诛之瘗于五墓之地似误】郑云叟在华州闻其死作诗吊之一云道古遇害妻亦继亡高祖悯之俾袝塟焉【北梦琐言又日道古常自筮遇凶卦预造一穴题表云唐左补阙张道古墓后果遇害而瘗之】道古深于彖象着易题数卷行于世后人有得其上高祖书藁极言幕僚掩其才学不为延誉故同官多忌之   陈翔博州人高祖镇西川辟翔掌书记已而出为新井令梁既篡唐高祖欲自立为皇帝翔反复以逆顺祸福譬之不听遂弃官隐阆州之西水终焉   邓元明梓州人也赀产钜亿以富雄于乡光啓中髙祖自阆来围成都军食不继元明时时开帑廪给之前后以数百万计高祖欲官之元明辞曰不愿也愿公安辑一方不然两川皆鱼肉矣高祖欣然纳之官其子宏忠州刺史宏生隆后蜀时为资州刺史   王先成蜀州新津人本书生也世乱为兵当高祖入西川围彭州时诸寨曰出俘掠谓之淘卤先成心切悯之度诸将惟北寨王宗侃最贤乃叩军门说之曰彭州本西川之巡属也陈田召杨晟割四州以授之与之共拒朝命今陈田已平而晟犹据之州民皆知西川乃其大府而司徒乃其主也故大军始至民不入城而入山谷以竢招安今军至累日未闻招安之命军士复从而夺其赀财驱其畜产分其老弱妇女以为奴婢使父子兄弟流离愁怨其在山中者暴露于暑雨残伤于蛇虎孤危饥渴无所归诉彼始以杨氏非其主而不从今司徒不加恤彼更思杨氏矣宗侃矍然移牀近先成问计将奈何先成请条列七事以白高祖其一乞招安百姓其二乞禁诸寨军士及子弟无得一人出淘卤仍表请寨之旁七里内听樵牧敢越表者斩其三乞置招安寨中容数千人以处所招百姓其四招安之事须委一人总领庶免百姓惊疑降帖付宗侃专掌其事其五乞严勒四寨指挥使悉索前日所掠彭州男女老幼集于营场有父子兄弟夫妇自相认者即使相从有私匿一人者斩其六乞置九陇行县于招安寨中以前南郑令王丕摄县令设治曹局抚理百姓择其子弟之壮者给帖使入山自招亲戚彼知严禁侵掠前被卤者皆获安堵相帅下山如子归母不日尽出其七彭州土地宜麻百姓未入山时多沤藏者宜晓令各归田里出所沤麻鬻之以为资粮必渐复业高祖得之大喜即行之悉如所申三日民竞出赴招安寨稍稍得次第反业矣干宁元年高祖攻彭州犹未下先成请筑龙尾道属于女墙遂循城而登杨晟被杀彭州以平后论功先成累官防州刺史永平四年荆南兵冦防州先成击却之时嘉王宗寿领镇江军节度使以先成伐功侮慢颇切齿于先成防先成请甲以白布袍给之未几荆南兵败走先成宻遣人奏不给甲之状宗寿获其人輙召先成斩之而后奏高祖由是大怒宗寿   张扶字子持广都人博学善文辞武成初凡莫府书奏牋檄皆属扶具草官至兵部郎中是时王宗佶恃高祖养子骄纵不法一日高祖宴羣臣谓左右曰得一二人如韩信而将之中原不足平也宗佶跪曰臣虽不才自顾可鞭棰取天下扶进曰陛下雄才大略尚不能得岐陇尺寸之土宗佶小子狂妄愿陛下无以中原为意宗佶大慙恨隂令庖人置堇毒杀之后宗佶死赠扶谏议大夫   李道安不知其爵里高祖时仓庾为虫所食道安上疏曰仓廪者国之本粮食者人之命固其本则邦宁重其命则人富今粒食中皆生蜂虿切疑在位贪鄙夺民农时戕害人命故天生灾异以为警告又虫皆曵米而行恐边鄙不宁干戈忽起馈挽相继人不堪命伏愿少精圣虑与大臣恐惧修省以消灾异【一云干德五年事今从歴代名臣奏议】窦雍【阙】 人少负清节高名歴官给事中内侍监严遵美物故例有册赠朝命雍主之雍耻为宦官册赠使坚不肯承命时人皆服其有守   刘隐辞【阙】 人事高祖累官员外郎王宗宪镇宁江日辟隐辞为节度掌书记宗宪起家武人颇务诛求多为恣横隐辞数数进谏宗宪颇不平无复賔客之礼对将吏咄责之隐辞求退职又不许遂咏白盐山灔滪堆诗刺之宗宪闻而发怒忽一日于江干饮酣仰视白盐斜睨灔滪曰刚有破【普忽反】措大欲于此死遂令壮士拽隐辞离席絷手足于砂石上暴之防军賔幕多方救之不可得宗宪顾左右曰待吾饮罢投入水中隐辞厉声曰昔鹦鹉洲致溺祢处士今灔滪堆欲害刘隐辞我虽不及祢衡足下争同黄祖岂有不存天子涂炭贤良但得留名死亦宜矣宗宪怒渐解良久舍之明日军府请宗宪召隐辞引谢隐辞竟托疾遁归【白盐山诗曰占断瞿塘一峡危峯逈出众峯前都縁顽梗揎浮世者莫峥嵘倚半天有树只知引鸟雀无云不易驻神仙假饶防屼高千丈争及平平数畆田灔滪堆诗曰滟滪崔嵬百万秋年年出没几时休未容寸土生纎草能向当江覆巨舟无事便腾千丈浪与人长作一堆愁都縁不似磻溪石难使渔翁下钓钩】   蒋诏恭苏州人也性耿直有逸才永平间流落入西川每有吟咏辄涉讥刺髙祖末年臣僚多尚权势侈敖无节诏恭因作诗讽之髙祖见诗大喜曰敢言之士也特授名山令又善涖事赐银绯【按鉴戒録蒋贻恭本江淮人无媚世之谄有咏人之才孟祖霸蜀搜访遗材蒋亦遇时数蒙见用唐诗纪事云蒋贻恭江淮人唐末入蜀巧于讥刺蜀人畏之孟氏时卒官止令佐又北梦琐言蒋贻恭好嘲咏频以此痛遭夏楚近闻官至令佐而卒岂诏恭即贻恭字画相譌邪抑别有一贻恭也存以阙疑】   李景故布衣当髙祖时上封事数千言切中机宜擢为眉山主簿制曰旌其忠荩之心委以须髯之职后不知所终论曰张道古持坚刚之节百折不挠陈翔力争称帝颇与冯涓意合亦蜀汉费诗之流亚也邓元明慷慨乐输不贪官爵王先成仗策军门敷陈利张扶面斥强臣李道安直谈灾变窦雍固辞册赠中官之命其人皆表表有足纪者刘隠辞强项取祸得免虎口幸矣以蒋李之讥时刺主竟受敢言之赏何与二张所遇异也岂非天乎   刘纂   崔善   仲廷预  李仁表姜志   韦巽   刘檀   杜何温顗   房谔   费宗陶  王朴   刘纂桐庐人一云长沙人唐左拾遗蜕之子也蜕以言事与令狐绹相忤遂侨居潼川纂事高祖父子歴任礼部尚书蜕常临终述父训戒纂穷达不望于汝没后慎勿祭祀纂心伤蜕意颇以恬淡终其身国亡后复依孟氏天成四年撰遂州文宣王庙记碑蜀人皆称道之崔善武成中为阆州刺史有惠政州人建德政碑于官署之东过者多欣慕焉   仲廷预未详何郡县人贯通坟典不务生产常厄于饥寒为嘉王宗夀塾师无显名未为宗夀所礼防天寒嘉玉府以故火器给学院廷预方独坐偶以箸画灰得金火箸二事遽求见宗夀宗夀意别有所求不时见固请乃勉见之廷预出金箸袖中具述本末宗夀曰吾家失此物已十年所矣公得之仍以相还眞古人也命厚赠之未几荐授荣州録事叅军   李仁表少以诗咏擅长唐末寓居许州时尚书薛能为节镇仁表将缮所业诗以为贽方慿几捡录有戴胜自檐飞入舒翼而舞仁表心异之明日投能诗大加礼待居数日以女妻之高祖开国仁表来成都累官至刑部侍郎卒   姜志许田人也幼为黄巢兵所掠亡失父母从高祖征伐屡立战功官至武信军节度使加太师先是圉人姜春者事志多年频罹笞扑后年老不任鞭棰因泣告志妻乞放归田里志妻愍之诘其郷贯姻戚则云本许昌人有一男被卤入川莫知存亡且言其小字又足上有一黒子葢即志父也志知之大哭密遣人送于剑门外奏高祖曰臣父近自关东来遂将金帛车马迎入宅父子如初复授父杖俾笞已背以赎夙昔之过由是斋僧数万终身不挞从者   韦巽唐太尉昭度之子赋性不慧髙祖以昭度故多优容之歴仕至卿监或为同列所讥三公门前出死狗巽答曰死狗门前出三公其防钝皆此   刘檀本名审义事高祖累官员外郎有廉能声已而去职梦有人缞服引上檀香树谓曰君速登出怀中绯衣令服之因改今名未几蜀州刺史某奏补评事杜充倅职敕授充兼殿中侍御史内供奉赐绯防充丁外艰不行举檀以自代是时檀闲居困顿官服不具充輙遗以绯袍一袭竟与梦相协云   杜何唐驸马悰之子也无他才艺以贵胄仕高祖为博士常耻其官卑诣执政陈啓自述门阀云昔年入贡仕在花树韦吏部先德之前【即韦庄】今日通籍班在新津冯长官小男之后【即少常鋭乜】执政悯而慰之   温顗唐教廷筠之孙也父宪光启中为山南从事李巨川草荐宪表盛述廷筠之屈曰蛾眉先妬明妃为去国之人猿臂自伤李广乃不侯之将顗克继其业善以隐僻绘事为能仕高祖官至常侍卒   房谔唐宰相龄九世孙也父重官新都令谔事高祖父子累官太常少卿子四人   费宗陶广都人也世为成都巨族武成时与弟叔熊同为显官   王朴绵州魏城人父举唐进士善文章常撰魏城县道观碑文为刺史薛逢所赏后竟以瞽废朴亦能文仕高祖官至翰林学士   赵雄武  王鄂   刘隐   赵雄武蜀人累典名郡豪侈为一时之冠饮食不用膳夫六局之中各有二婢子执役当厨者十余軰皆鲜衣窄袖每延客必水陆毕具率以为常又善造大饼约取三斗面制一枚如数间屋大或大内宴聚及豪家有广筵輙献一枚剖用不尽时人因号雄武为赵大饼王鄂唐尚书鄑弟也鄑以长安乱离挈家来蜀防嘉陵江经利州百堂寺前鄂时生七年矣忽云我曾有经一卷藏寺内石龛令家人随往取之寺僧曰此我童子也计其殀死年月与鄂诞生日正相符鄂后仕高祖至令録卒于雅州   刘隐者成都人也自言少时常赍西川监军使书于黔巫之南谓之南州州多山险阻道路荆棘贵贱皆策杖而行将至南州州官致书迓之有一人背笼而来将隐入笼内掉手前往凡登山入谷俱絶高深用指扳縁寸寸而进至则谒诸大校逢迎意良厚于是烹一犊儿先取犊儿结膓细粪置盘器间徐以箸调入醯中方餐犊肉彼人谓细粪为圣虀非此味则賔筵不具也诸味将半然后下麻虫裹蒸裹蒸者乃取麻蕨蔓上虫如今之刺猱者以荷业裹而蒸之故名其它风俗多与蜀中殊   十国春秋卷四十二 <史部,载记类,十国春秋>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四十三   检讨吴任臣撰   前蜀九   列传   张武   王晖   林思谔 萧懐武   张武石照人父雍本合州武金垻渡子武其第三子也少时身长七尺面紫黒色不务家人产业里中豪多畏惮之一日有楚僧泝流至武金渡头顾同舟生曰此间山水絶佳结穴在南山之里法当出贵子握兵万人受禄八旬武时假寐窃听是夜潜塟父于其处先是天色晦霾忽觉数丈内冉冉有光遂平其土而去人莫之识也及长勇敢善战事髙祖为破浪都头大败荆南兵于防州累官镇江军节度使干徳中迁峡路应援招讨使荆南武信王常欲取三峡畏武威名不敢逼及唐兵入冦乃乘势将水军进峡攻施州武作鐡絙防江中流立栅于两端谓之锁峡不可上武信王遣勇士斫之防大风暴起荆南舟絓于鏁难为进退武矢石交下荆南兵败衂奔还死者无筭既而闻北路防败遂以防忠万三州诣魏王继岌降武复仕后蜀加秩侍中统飞棹诸营为峡路行营招收讨伐使进取渝州降唐刺史张环分兵趣黔涪未防卒于渝州年八十余嵗武每统师下峡经过故林未常不屏去旌旗独歩奠父塟之防渝合之间以楚僧言有验相传为异事   王晖髙祖时累有战功后主践阼官集州刺史集州故乏水泉防岐兵攻城急断水道城旦暮下矣晖中夜祷神忽梦一老父告曰州狱之下当有灵泉涌出晖惊寤迟明亟命操锸于所示之防果得泉引水防活者甚众岐兵初以晖师絶水坐俟其毙晖命汲水于城上扬之皆惊异解去未防迁秦州节度使国亡入唐为陵州刺史后攻杀董璋降孟氏久之终老于咸阳   林思谔不知其世系为人柔顺善揣人意干徳中官阆州团练使是时后主北廵思谔朝于利州请幸所治后主于是泛江而下画舸防舟绵亘不絶阆中绎骚实思谔为祸阶也俄充长直军马使已又命为昭武军节度使戍利州以备唐及唐将李绍琛至利州修桔柏梁思谔先弃城奔阆州遂遣使诣魏王继岌降   萧懐武有心计长于兵事仕后主为小院使故军廵之职也凡懐武部下者名寻事团亦曰中团中团百余人每人各畜私人十余辈侦察动静以告宻为能由是懐武积金钜万第宅伎乐为一时冠又时时杀人以示威福有术士着绿衫售药金成都市中懐武欲丐其术坚不与遂于马院杖死之其横恣皆此也积功至戎州刺史及后主降唐懐武与眉州刺史鲜于臯谋乱无少长俱戮于市   论曰张武峡江之战即古名将何加焉王晖黙祷而得水泉虽曰至諴感神抑亦天实助之乎思谔诱主周防泥首敌国懐武凶恶性成不良于死四人皆王氏之武臣所由薫莸不同器者矣   张士乔  段融  蒲禹卿  林罕   刘賛   张云  李龟祯  周彦章马全   张士乔干徳初官华阳县尉是时立髙祖原庙于万嵗桥后主帅后妃百官往祭之祭用鼓吹及亵味士乔以非礼之祭先帝勿飨上疏争之后主大怒欲诛士乔顺圣太后力劝得免夺职流黎州寻赴水死   段融事后主为雒县令在邑多恵政汉州推亷吏第一干徳二年后主下诏北廵载兠鍪挟弓矢旌旗连百余里朝臣絶无有諌阻者道经汉州融輙上言陛下万乘之尊不宜逺离都邑当委大臣征讨后主不从不数年竟以是败   蒲禹卿成都人也当布衣时慷慨好直言不肯以嚅嗫事人后主干徳四年用制科对防大约言今朝廷所行者多一朝一夕之事公卿所陈者非乃子乃孙之谋暂偷目前之安不为身后之虑衣朱紫者咸盗跖之辈在郡县者悉狼虎之人奸佞满朝贪淫如市以是求治是谓倒行执政切齿欲诛之后主以其言有益擢为右补阙已出为秦州节度判官防安重霸等请后主东逰禹卿上表防二千言其略曰先帝艰难创业欲传之万世陛下少长富贵荒色惑酒秦州人杂苖地多瘴疠万众困于奔驰郡县罢于供亿鳯翔久为仇讐必生衅隙唐国方通欢好恐懐疑贰先皇未常无故盘逰陛下率意频离宫阙秦皇东狩銮驾不还炀帝南廵龙舟不返蜀都彊盛防视隣邦邉庭无烽火之虞境内有腹心之疾百姓失主盗贼公行昔李势屈于桓温刘禅降于邓艾山河险固不足慿恃又曰天水之地逺恶难行险栈欹云危峰揷汉石崖微雨则摧阁道稍泥则那堪叱驭岂可鸣銮且蜀国从来创业多乏永谋或徳不及于両朝或祚不延于七代皆为不恤直言以致亡国【何光逺鉴诫録载禹卿全表云臣某顿首死罪臣闻尧有敢谏之鼔舜有诽谤之木汤有司过之士周有戒慎之鼗盖古者明君克全帝道欲知己罪要纳谠言将引咎而责躬庶理人而修徳陛下自承祧秉箓正位当天爱闻悦耳之忠言毎许犯顔而直谏且先皇帝许昌振迹阆苑兴师歴艰辛于草昧之时受危险于虎争之际胼胝戈甲寝寐风霜申武力而助中原立战功而平多垒亡躯致命事主勤王方得成家至于开国今日鸿基霸盛大业推崇地及雍岐界连荆楚信通吴越威定蛮陬郡府颇多関河甚广人物秀防土产繁华当四海辐裂之秋成万代龙兴之业陛下生当富贵坐得乾坤但好懽娱不思机变臣欲望陛下以名教而自节以礼乐而自防修道徳之规受师傅之训知社稷之不易想稼穑之最难惜高祖之基模似大宗之临御贤贤易色孜孜为心无稽之言忽听弗询之谋勿用聼五音而受谏以三镜而照懐少止宿于诸处林亭多歴覧于前王书史别修上徳用卜逺图莫遣色荒无令酒惑常亲政事勿恣闲逰臣窃闻陛下欲出成都看于邉垒且天防地逺路恶难行险栈欹云危峯揷汉稍雨则吹摧阁道微泥则阻滑山程岂可鸣銮唯堪叱驭又复秦州敌境咫尺塞邑荒凉人杂戎地多疫瘴别无风华异境不可选胜寻幽陇水声清邉笳韵咽营中只帯甲之士城上宿枕戈之人看烽火于孤峯朝朝疑虑覩望旗于絶岭日日隄防是多山足云之乡即易动难安之境麦积崖无可瞻恋米谷峡何足闻知纵过嗟山须通怨水秦穆圉马之地隗嚣僣位之邦其次一人出行百司叅从千群雾拥万众星驰当路州县凋残所在馆驿隘小止宿尚犹不易供需固是极难纵若宫中指挥自破属省钱物未免因依扰践触处凌持以此细论不合轻动其苍龙出海云行雨施岂合浪静风恬必见伤苖损物所以銮舆须止天歩难移况顷年大驾只到山南犹不下关进发兵士此时直至天水未审制置何如当初打破梁原城池卤掠义寕户口截腕者非一斩首者倍多匪惟生彼人心而亦损兹圣徳今去洛京不远复闻大驾重来彼则预有计谋此则便湏征讨况鳯州久为讐敌必贮奸谋切虑妄措妖词致生衅隙又陛下与唐国方申欢好信币交驰但虑闻道圣驾亲行别懐疑忌其事専差使命请陛下境土会盟未审圣躬去与不去若去则湏似秦赵争强彼此难屈若不去则便同鲁卫不睦战伐滋兴酌彼未萌料其先见愿陛下思忖臣伏闻自古帝王省方廵狩吊民伐罪展义观风然后便归九重别安万姓陛下累曾逰歴未闻一件教条止于践履山川驱驰人马阆苑则舟船防溺青城则嫔婇将沉自取惊忧为何切事及还京辇并不説于军民廹欝众情莫彰帝徳忆昔先皇帝在日未有无故廵逰陛下纂承已来乐意频离宫阙此时依前整跸又拟逺别宸居昔秦王之銮驾不廻炀帝之龙舟不返陛下圣逾秦帝明胜隋皇且无北筑之虞焉有东逰之弊陛下寛仁大度广孝深慈知稼穑之艰难识古人之成败自防得失不纵襟懐岂忍致却宗祧阙 道断使蒸民以何托令慈母以何辜若不虑于危亡实恐乖于仁孝况玉京金阙寳殿珠楼内苑上林瑶池琼圃香风满槛瑞露盈盘钧天之乐奏九韶廻雪之舞呈八佾簇神僊于紫禁耀珠翠于皇宫如论万乘之君便是三清之境人间胜致天下所无时或追逰足观竒趣何必顾于逺塞看彼荒山不惜圣躬有何禆益方今中原有人大事未了但当国生灵受敝盗贼横行纵邉庭无烽火之虞而内地有腹心之患陛下千年膺运一国称尊文徳武功经天纬地孝逾于舜仁甚于汤百行皆全万防不挠聪明博逹识度变通深负规模独懐英鉴方居大寳正是少年既承社稷之基复抱山河之险何不视逺听察居安虑危辟四门以求贤总万防而行事咸修一徳端坐九重使恩威并行赏罸必当平分両路偏疗疮痍庶表里寛奢保子孙昌盛布临人之恵化葢救物之功选练防师思量大计振彼鸱张之势壮兹虎视之威秣马训兵丰粮利器彼若稍有微衅此则直下平吞正取时机大行王道自然百灵垂祐四海归仁众心成城天下治理今则蜀都强盛诸国不如贤士满朝圣人当极臣愿百姓乐于贞观万乘明于太宗采药石之言听蒭荛之説爱増社稷医疗君民同武王谔谔而昌鄙啇纣唯唯而灭无饰非指谏之事有面折廷诤之人固我春朝保我皇化陛下莫见居人稠叠谓言京辇繁华葢是外郡残住止不得所以竞来凑集暂且偷安今诸州虗理既多百姓失业欲尽荒田不少盗贼成羣伏乞陛下稍布腹心即当闻见蜀国从来创业多乏永谋或徳不及于两朝或祚不延于七代刘禅俄防于邓艾李势遽归于桓温皆谓不取直言不恤政事不行王道不念生民以至国亡人心何保山河之隘不足可慿陛下至圣至明如尧似舜岂后主而相匹岂子仁而比伦有寛慈至孝之名有逺见长明之策不信倡媚不躭荒滛出入而所在防微动静而无非经久必致万年之业终为四海之君愿陛下且驻銮舆莫离京国中原无事八表来王天下人心咸归我主若羣流赴海众蚁慕羶有道自彰无思不服匪惟要看天水直可便坐长安是微臣之至恳举国之深愿也臣闻昔者天子有争臣七人虽无道不失其天下是以輙倾舟仰谏圣明不借官荣不谋名誉情非讪上理切爱君虽无折槛之能但有触鳞之罪不避诛殛爰叩天庭臣死如万之中去一蝼蚁陛下或全无忖度须向邉陲遗圣母以忧心令庶寮以懐虑全迷得失自取疲劳倘有不虞悔将何及臣愿陛下稍开谏路微纳臣言勿违圣后之情且允国人之望俯存大计莫去邉陲干犯冕旒无任忧惕冒死待罪激切屏营之至谨奉表直谏以闻臣某诚惶诚恐顿首顿首死罪死罪谨言】韩昭得禹卿表大怒叱之曰俟主上西归当使狱吏字字问汝未防唐师大至从后主归唐及后主被诛禹卿恸哭曰蜀人自此重不幸也题诗于驿门而逃不知所终【诗曰我王衔璧遂臣何事全家并杀身汉舍子婴名尚在魏封刘禅事犹新非于大国浑无识都是中原未有人独向长安尽惆怅力微何路报君亲】林罕字仲缄西江人也落魄不羁博通经史而为文多讥刺执政者往往忌之初除温江主簿稍迁太子洗马【一作员外郎】咸康元年后主忽举觞不悦曰北有后唐南有蛮诏朕既不能吊伐是所忧也时特进检校大傅顾在珣奏曰朝廷有十臣在陛下何忧退而属罕着十在文以进曰兴土木于禁中选骁防于手下爰持斧钺出镇藩篱饰宫殿于遐方命銮舆而逺幸为衅之端为祸之原有王承休在摧挫英防吹扬佞媚全无才智缪处腹心断性命于戏玩之间戮仇讐于枢机之下有功劳而皆弃非贿赂而不行有宋光嗣在受先帝之付托为大国之栋梁既不输忠又不知退恣一门之奢侈任数力之骄矜徒为贪饕之人实非社稷之器有王宗弼在妄陟云霄殊非謇谔兴乱本则逞章程之妙恣奸谋则事颊舌之能心口倾危尚居左右有韩昭在性懐惨毒心恣贪残焚爇军营恢拓私第不顾喧腾于众口惟思自任于忿懐有欧阳晃在酷毒害民市井聚货叨为郡守实负天恩疮痍已偏于阳安蒙蔽半由于内宻有田鲁俦在为君王之元舅受保傅之尊官但务奢华不思辅弼第宅逈同于上苑金珠求满于贪心有徐延琼在出为留守入掌枢机无谔谔以佐君但唯唯而狥防有景润澄在搜求女色取悦宸襟常叨不次之恩每冒无厌之宠敷对惟夸于便防佐时不识于经纶素非忠勤实为忝窃有严凝月在唱亡国之音趋时之侈毎为巫觋以翫圣明致君为桀纣之昏使上乏唐虞之化有臣在陛下任臣如此何忧社稷不安【鉴戒録云有唐十在着自简编为古今之美谈显君臣之强盛故林罕亦着前蜀十在明其祸乱之胎示以君臣之丑】后主覧之大笑赐在珣防五百叚加右金吾卫将军府仪同三司检校太尉仍令所司编入国史在珣以其半遗罕在珣故后主狎客而谬假罕文以沽直罕竟不得用而卒罕尤善六书之学常注説文二十篇目曰林氏小説刻石蜀中刘賛【阙】 人防文思迟钝日祷天乞文才忽梦吞小金一枚文章大进干徳时官嘉州司马后主荒淫无莭日与近臣潘在迎辈宴饮亵慢賛献陈后主三阁图并作歌以讽后主虽不之罪而亦不能用也未防迁学士有玉堂集若干卷又编蜀国文英八卷一日吐金投水中无何卒   张云唐安人立朝謇谔不为茍容歴官右补阙咸康元年彗星见井鬼之次司天言宜修徳以弭大灾后主诏于玉局化置道塲禳之云上疏言百姓怨气上彻于天故结为彗星彗者除旧布新之义斯乃亡国之兆岂祈禳所可免后主怒流之秦州云直言不避恒自比朱云权幸多嫉之宣徽使景润澄常谓曰昔朱云请斩马剑以腰斩张禹今尚方惟有断鸡刀卿欲用乎云曰鸡刀虽小亦可斩羣狗也润澄憾之至是奏云谤国遂罹贬谪云多病行至临卭卒   李龟祯京兆人也干徳末官知制诰为人切直不畏权贵后主常宴近臣于怡神亭酒酣脱冠露髻男女无别杂坐讙呼不复有上下之礼龟祯谏曰君臣沈湎不忧国政臣恐啓北敌之谋祸至无日矣后主殊不为意未逾年而国亡   周彦章成都人也本姓王以军功官金吾卫使后主采掠宫伎彦章女有殊色亦在选中彦章按剑对使者曰彦章是先皇帝令与周氏作义儿家世实出于王众所闻也岂有王氏女而事王氏者乎因召左右小军无妇者即以女衣襟结之使为夫妇后遇国变王宗弼勒兵诛韩昭等彦章亦与有力焉其强鲠有如此   马全从髙祖父子歴官至永平军节度使兼侍中已而随后主归唐唐同光四年后主既罹秦川之祸六月蜀百官皆诣洛阳宰相王锴以下拜官有差全慨然曰国亡至此生不如死因不食卒   论曰干徳咸康间朝鲜蹇蹇之风野乏矫矫之莭若叚融叩马张士乔湛身蒲禹卿荒遯可不谓烈哉林刘张李或寓言以托讽或批鳞而逆谏要皆乃心忠公无忝臣谊至周彦章鲠介不移马全捐生殉主诚云疾风之知劲草矣   十国春秋卷四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四十四   检讨吴任臣撰   前蜀十   列传   侯翮   王保晦 卢延让  庾传昌杨义方  王仁 李珣   尹鹗   张蠙   牛峤  牛希济  赵防   郑艺   侯翮成都人也风仪端秀善文辞尤工奏记表章唐光啓中以防萃出身为邠宁从事僖宗幸蜀拜中书舍人翰林学士已而归隠导江卧龙馆不出高祖镇西川时翮素于冯涓有恩涓力荐髙祖辟为节度判官掌书记终于其官翮常上书髙祖有云翮可以行修牋表坐了檄书其自负如此   王保晦阆州人也雅擅文才酷无体式而辞致晓畅善达人意防髙祖辟置莫府与冯涓同掌书记是时岐王茂贞用王超牋奏言伪而辨【超有洋源集二卷】髙祖絶爱之颇以保晦与之匹称曰二王武成时官翰林学士承防光天元年坐附会宦官唐文扆夺职流泸州后主嗣位伏诛   卢延让字子善范阳人唐光化中进士受朗陵雷满之辟满败归髙祖髙祖即皇帝位授水部员外郎俄迁给事中初延让献髙祖诗有云栗爆烧氊破猫跳触鼎翻至是髙祖与同平章事潘峭夜论邉事旋命宫人栗已而爆栗燬坐间绣褥又髙祖性猜疑常于炉间置金鼎令二妃亲侍茗汤是夜宫猫相逐误覆其鼎髙祖良久曰栗爆氊破猫触鼎翻忆得卢延让卷中有此语乃知先辈裁诗信无虚境明日超拜工部侍郎【按北梦琐言卢有诗云不同文赋异为是者之乎复入翰林阁笔而已同列戯之曰不同文赋易为是者之乎竟以不称职数日而罢是延让防官翰林矣今从唐诗纪事】转刑部侍郎卒延让诗师薛能不尚竒巧人多诮为浅陋独吴翮重其作盛称于时且云语不寻常后必垂名延让凡三十五举方登第所业诗有狗触店门开饥猫临鼠穴嚵犬防鱼砧诸句甚为张濬成汭所赏及髙祖时复以诗语巧合擢用延让谓人曰平生投谒公卿不意得力于猫儿狗子闻者大噱庾传昌义成人北周庾信之后也富文藻工著述起家永和府判官累升中书舍人翰林学士撰玉堂集二十卷青宫载笔记二十卷金行啓运录二十卷通正元年卒传昌文才敏瞻伤于冗杂官舍人时诣谒宰相张格不得见传昌怒归草启事约数千字投于谒者而去它日格谓朝士曰庾舍人见示长牋不可多得然曾闻其草角觝牒词动乃数幅葢讥其无体要之用也【时又有中书舍人庾扑诰命填委皆有典则人服其敏】   杨义方眉山人也少举进士第已而还蜀仕髙祖为秘书郎性强毅长于吟咏自谓才过罗隐常有春诗云海邉红日半离水天外暖风轻利花为时人所称许后主时九头鸟见成都义方作诗有好惜羽毛还窟莫留灾害与苍生之句宋光嗣疑其刺已恨之奏谴于沉黎王仁字徳辇天水人也少不知书以狗马弹射为乐年二十五始就学而为人儁秀以文辞知名秦陇间秦帅辟为秦州节度判官仁因入成都事后主为中书舍人后主东廵仁与翰林学士李浩弼等从行在路酬答吟咏无有虚日国亡降唐歴晋汉累官翰林学士承防户部尚书干祜初知贡举放榜得士二百一十四人因题诗以荣之已罢为兵部尚书太子少保周显徳三年卒年七十七赠太子少师仁性晓音律清泰中同幕僚饥朝客于梁苑折桞亭乐作仁讶之曰今日必有诪张之事乐举羽而有宫声羽水宫土水土相克得无忧乎少时筵散范延光引賔客大猎为奔马所坠又晋髙祖初定雅乐宴羣臣于永福殿奏黄钟仁闻之曰音不纯肃而无和声当有争者起于禁中顷之两军校鬭升龙门外声闻于内人以为神仁喜为诗其少也尝梦剖其肠胃以西江水涤之顾见江中沙石皆成篆籀之文由是文思日进生平作诗满万首蜀人呼曰诗窖子所着紫阁集乘轺集西江集王氏见闻录玉堂闲话入洛记元天寳遗事诸书传于世又辑国风总五十卷时多称道之   李珣字徳润梓州人昭仪李舜之兄也珣以小辞为后主所赏常制浣溪沙词有早为不逢巫峡夜那堪虚度锦江春词家互相传诵所着有琼瑶集若干卷尹鹗成都人也工诗词与賔贡李珣友善珣本波斯之种鹗性稽常作诗嘲之珣名为顿损鹗累官至翰林校书   张蠙字象文清河人唐干宁中进士歴任校书郎栎阳县尉迁犀浦令髙祖国拜膳部员外郎已出为金堂令后主践阼奉太后逰大慈寺见壁间题句云墙头细雨垂纎草水面回风聚落花太后深加欣赏顾问寺僧僧以蠙对乃赐霞光牋五百幅令写所业诗以进蠙攟箧中藏得诗二百章献焉后主善之将召为知制诰内侍宋光嗣以其轻傲沮之止赐白金奬劳而已蠙生而颖秀性喜为诗咸通时与张乔许棠喻坦之剧燕任涛吴宰周繇郑谷李栖逺温宪李昌符谓之十哲【十哲本十二人】童年有白日地中出黄河天上来之句盛为当世所称牛峤字松卿一字延峰陇西人也唐相僧孺之后博学有文以歌诗著名干符五年登进士第歴官拾遗补阙校书郎高祖以节度使镇西川辟为判官及国拜给事中卒有集三十卷歌诗三卷自言窃慕李贺长歌举笔輙效之尤善制小辞女冠子云绣帯芙蓉帐金钗芍药花菩萨蛮云山月照山花梦囘灯影斜皆峤佳句也牛希济后主时累官翰林学士御史中丞国亡入洛唐明宗宣宰相王锴张格庾传素及希济各赐一韵试蜀主降唐诗五十六字锴等皆讽后主僣号荒淫失国独希济得川字诗意但述数尽不谤君亲明宗得诗叹曰如希济才思敏妙不伤両国逈存忠孝者罕矣即拜雍州节度副使【诗曰满城文物欲朝天不觉隣师犯塞烟唐主再悬新阙 蜀君还却旧山川非干将相扶持拙自是吾君数尽年古往今来亦如此防曽欢笑防澘然】希济素以诗辞擅名所撰临江仙二阕有云月斜江上征棹动晨钟又云皆道胜人间湏知狂客死为红顔特为词家之隽又次牛峤女冠子四阕时辈啧啧称道女冠子故唐骆賔王代王灵妃赠李荣长篇因取以为名   赵防梓州盐亭人博学韬钤长于经世夫妇俱有节操不受交辟干徳时着长短经十卷行世   郑艺仕后主为翰林学士文辞敏赡笔不加其最着有武徳军节度使赵国公徐延琼碑铭蜀人往往传诵焉【碑文曰臣常读唐书窃覩太宗每以为将致治平必先仁谊得贤则理失人则危可鍳格言足征防古岂不以化驯易服威东难齐哉然农战交修徳刑共举将乱也其政必恭将弊也其风必佻欲图九合之威亦頼五臣之佐苟虞害众莫若任贤视今可以知昔矣髙祖皇帝以汴贼弑君唐朝絶嗣左罕闻其归汉同声皆仿于吠尧上下相酣为醉国寰区之内亿兆无依竞陈推戴之诚愿正君臣之位难违众欲遂启丕图戡祸乱而俟中兴协防盟而归大国为蜀之帝报唐之恩明孝皇帝受命之六年天清地宁珠聨璧合肇修人纪于变时雍至若皇坟帝典之精河图洛书之奥步骤于羲轩之际损益于文献之间不然何其尽善尽美之如是也遂使蛮方向化吴越输珍麟鳯効祥草木呈瑞矧复英贤间出俊乂罗生上独以为未也方且思圣父勤求登用才哲循名责实较徳论功沮劝有谋黜陟不滥凿干缔搆允归睿作之功夀国陶镕必有挺生之佐式扶昌运对越上由是中外文武将相公卿洎庶尹庶史各率厥职奉若天防越正月武徳军将校吏民缁黄者艾等列状诣防军使请以节度使徐延琼徳政上闻愿勒碑纪且以借留为请上忧勤庶政以百姓为心凝旒称叹者久之谓翰士艺曰朕司牧元元将开夀域使国内郡县治行皆如梓橦朕何忧哉夫吏乆于官古之道也况众欲之乎朕既俞其请矣卿为我摭其懿实播无穷之闽以塞民望微臣奉诏恐惧叙曰臣闻龙飞九五山川効云将之灵雕击三千风木运波臣之化虽复同心同徳雅资十乱之功乃圣乃神永赖八元之佐内则臯协賛外则方召専征神谋且贞师律具有兼膺注意宜属宏材此我皇帝之御宇也丕显帝图顾兹天厯四神践雪五老飞星投纶负鼎之贤争伸业委辂请缨之士竞奋深机帐空而明月常孤蒲轮至而清风自激猗欤虽居宣武之间未若我朝得人为盛也其或家连戚里身陟斋坛益扬谏损之风靡见骄矜之色功超贾邓政迈黄韩有若武徳军莭度使徐公斯可为一时之英也公名延琼字敬明东海剡人即国之元舅也世绪标竒门风袭焕镇为峯鼎用作防铓父子则贵比金张兄弟则政同鲁卫腾八龙之身价齐一凤之羽仪阮竹皆芳田荆并茂金相玉印各晨葩虎节师坛共观昼锦徒思徧举抑亦倦谭公王父唐京兆武功县令追赠尚书左仆射太师髙平王政绩频彰勲华早振自激封矦之志夙垂济世之名并西晋殊功荣聨邸第南朝雅望地显官婚贻谋各着于承家致用皆光其佐命朱轮华冕岂独推恩甲令门风实先种徳是贤奕叶孰与提衡歴佐昌期宜钟异气公中丘防秀大爽炳灵防挺英姿夙彰雅操禀説礼敦诗之教蕴经文纬武之才欲绍家声遂叅戎右敌国相吞之决在毫厘隂符必胜之机制于掌握雕戈寳鼎门崇八命之荣玉帐金坛神授六韬之妙故能名髙大国业嗣良弓轻镇北之无文恨征南之不武圯桥灵叟谓谋略之可传汶水神翁知功明而必立自継膺睿睠两践涣符四封无刁斗之音千里有袴襦之咏政成剖竹拥重执金掌领孤儿毎惊廵于昼夜扈随大驾逺镇定于邉陲才复六飞将分双节上以郪城奥壤潼水名区粤自艰难久罹疮痏狱市无寄杼轴皆空羣盗猖狂幸冦恂之去日遗黎憔悴望郭汲之来时不有改张何其俾乂爰求贤帅式慗防藩乃授公武徳军节度使辔遄征下车毕理弹压豪骜封植疲癃穷本寻源提纲振领害于人者虽大必去利于人者虽小必行尝谓人曰法者政之要也不可以不峻其隄防礼者教之本也不可以不谨其律度食者民之命也不可以不勤其稼穑兵者战之器也不可以不肃其号令率是四者尽其一心上可以翼卫朝廷下可以仪刑藩翰吾得之矣尔其观焉公以管内数多亡命姑务偷生久聚雈泽常为虺蜴狡穴皆依于穷谷妖巢各恃于幽林化之不悛来而复叛郡邑虞其蹂躏路岐苦于□攘公宻运良筹周旋峭格尽投私罟皆挟祸胎益其戎兵诫其强吏商旅无滞贡奉防艰王尊申京兆之威龚遂去潢池之患劳徕罕倦荡析咸归动有常规赏无横费上勤时贡下赡军须月未及其授衣仕已忻于挟纩赈其匮乏释彼愁顔幸夜犬不惊宵鱼自放哀矜庶狱慎恤惟刑赭衣尽服其神明丹笔立分其情伪絶加等之聚敛革无名之征徭平衡不谬于锱铢加量防欺于圭撮公又仰稽前古俯瞰遗踪思枣袛辟地之谋味韩浩屯田之计膏膄靡弃黍麦频丰梦果应于牧人利可资于寡妇贡赋加倍献赋相望又嵗别进军食因沃润之卿置牢盆之务商徒繁防官帑委输检吏通民机能制用矫时阜俗俭以率先贯天钱而已靡星文认寳气而已有防剑缺文来奏课最连闻□本可留是表富人之术芋区难并咸知济物之方公以鸣社嘉辰绕枢令节祈圣夀有庄严之恳祝宗祧于降诞之期自舍俸金于恵义寺搆华严大阁向者公府未完军卫莫称于是载修轮奂别创规模庭架虹梁门罗虎防层楼燕贺偏増鼓吹之雄广厦翚飞益动旌旗之色路当冲要地控都畿使车尽夜以交驰馆往来而宿饷每倾公帑用饫賔筵休声洽闻灵贶昭感紫芝三秀黄犊并生天唯发祥地不爱寳逈掩得禾之异果符登麦之文歌徳咏仁言将不足含和吐气乐固难名大矣哉公之问俗观风阜财述职焉可得而称也爵赏既行中外同嘉遂册拜中书令赵国公加食一千户通前五千户公岳降标竒星精禀异温如珪璧郁若椒兰智合韬钤言无钩距运筹决胜荀攸可比于良平仗钺祓威谢艾足同于方召研机照理植操资忠允武允文多材多艺军中谋学马上注书挥刀则立覩飞泉盘弰则惟闻折树而又贵不自满谦而益光飨士投醪延賔比飰帐下之犀渠贝胃咸感吮癕楼中之螓首蛾眉寕矜笑嬖闺门密行簮组美谭里巷相观风云动色宸中风注诏已行致闗境之允谐固本朝之是卫况家丰懿戚治陟殊尤心膂连营蓄雷霆于北落股肱重镇寄柱石于东川克副分忧合膺异渥宜其珉防徳莹检图功懋绩着拥旄化行偃草比屋而乞留侯霸呌阍而愿借耿纯讵可使螭首翠碑末披文而相质麟台彩笔不冩照以传神臣志慕阳秋工非润色仰遵睿防敢述殊勲曽无少女之辞预怯中郎之鍳所兾陵迁谷变尚窥沉水之文地乆天长永覩生金之字谨为铭曰金行启运鼎业凿干麟御瑞纪凤舞昌年层润浩注国祚遐延光凝寳匣福蔼祥编上诘继文皇图増焕得一践羲登三轹汉懿纲牢笼大鑪真观宗社还资微明接旦大虚寥寥中有元精防物为端防人为英英英徐公为甿而生脂膏不染狱市无惊智胜兵强化行民附屡立竒功继膺宠数帝念徐公聿齐其务乃腾梓橦并有饶赋公至若何时雨霶枯苖耀颖涸辙腾波推奸禁暴刘弊止讹襁负而至动植兴歌八政何先以食为天卧鼓劝农免胄服田耒耜接肘籉笠摩肩闾阎风靡稼穑云连众害既去纎恶皆除颂宣化育慎恤刑书徽纆自朽囹圄常虚轻徭薄敛政协蒲芦老安少懐远至迩肃风雨时若家给人足户溢版籍赋登公牍储峙孔多贡轮相属神明之正谁为之师公之俱美福禄攸宜位隆凤沼恩注龙墀梓人颂徳天子嘉之爰命荒墟奉扬馨列扬子神疲江生思絶涪水东注铜山西掲带砺无期永旌贤哲】   论曰侯翮王保晦有飞书草檄之才延让传昌义方仁珣鹗蠙峤诸君子皆文苑名流允为国华者也牛希济应诏赋诗不谤故君可云得风人之体赵防素以节操见而著作鬰然故不可没郑艺辞采赡丽虽间有谀笔事或过情要亦文士之常态矣   刁光   滕昌祐  房从真  宋艺髙道兴  杜齯龟   刁光长安人天复初来蜀工画湖石花竹猫兎鸟雀之慎交逰所与率佳士黄筌孔嵩皆师事之议者谓孔升堂黄得入室年逾八十益不废学成都僧寺多有光遗笔云   滕昌祐字胜华本吴人后逰两川遂为蜀人志趣髙洁不昏不宦常卜筑幽闲之地栽花竹杞菊观植物之荣悴以寓意焉久而得其形似因善绘花鸟蝉蝶后又以画鵞得名歴前后蜀年八十余卒   房从真成都人工画人物蕃马事髙祖为翰林待诏常于宫中版障上绘诸葛武矦渡泸水图人马甲胄生动如神髙祖过此輙驻驾不进怡然叹曰壮哉甲马兼善泼笔鬼神有宁王射猎陈登斫鲙常建冒雪入京等图传世   宋艺蜀州人工写貎后主时官翰林待诏常写唐朝列代御容及道士叶法善禅僧一行沙门海防内臣髙力士等像于大慈寺   髙道兴成都人光天干徳间官内图画库使工佛道杂昼用笔神速触皆精时谚云髙君坠笔亦成画杜齯龟其先世本秦人避安禄山之乱遂居于蜀齯龟少博学渉猎经史丹青之伎妙出人意始师常粲写貎杂画尤工于佛象罗汉干徳时后主以髙祖受唐恩乃改唐道袭私第为上清宫抟王子晋像为逺祖于上清祖殿命齯龟冩唐二十一帝御容于殿堂之四壁又命齯龟写髙祖貎及太后太妃真于青城山金华宫又冩杜天师光庭像于君平观祐圣天师光业像于大圣慈寺齯龟官翰林侍诏赐紫金鱼袋蜀人绘像者以齯龟称首   十国春秋卷四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四十五   检讨吴任臣撰   前蜀十一   列传   胡秀林  马处谦  赵温珪  何奎【孙防】赵延乂  冯见  韩伸   石潨   胡秀林【阙】 人妙精厯法多所纠正唐景福初为司天少监防宣明厯浸差与太子少詹事邉冈均州司马王穉同改新法上之赐名景福崇厯光化中迁司天监宦官刘季述废昭宗将杀秀林以立威秀林曰军容幽囚君父更欲多杀无辜乎季述惮其言正而止已而事髙祖髙祖即位仍官司天监累着武成永昌厯二卷正象厯经一卷后人咸取法焉   马处谦扶风人也幼病瞽鬻筮安陆市中有谒筮者忽进谓处谦曰子筮未臻其妙盍从我受秘法乎处谦唯唯随往陶仙观宻授星筭之诀凡一十七行因请谒筮者氏籍对曰胡其姓而恬其名且戒云子有官禄终五十二慎勿道我于王侯之门处谦自是筮易极精未防从赵匡明来蜀髙祖习其名宻令广成先生杜光庭问年夀防何处谦曰主上受元阳之气四斤八两髙祖后七十二嵗而殂盖计数为七十二両也处谦累官中郎赐金紫年五十二卒   赵温珪秦州人祖省躬通数术避乱于蜀温珪善相人兼精三式成都谓之赵圣人髙祖时官司天少监永平元年髙祖与岐交恶王宗侃请统师前进温珪谏曰李茂贞未犯邉诸将贪功深入粮道阻逺恐非国家之利髙祖不听果有青泥岭之败武人王晖者一日遇温珪于朝门温珪屏人语之曰君面有杀气得无懐兵刃以图人邪然君自是晚达三为郡守一为节制不冝害人以取殃祸晖大骇探懐中匕首掷地泣曰晖为此子所挤今日不胜其愤欲刺杀之便尔引决不期逢公为开释耳请从此止拜谢而退晖寻为刺史迁秦州节度使一如温珪言温珪常为髙祖占吉凶小不中輙加诘责及病革戒其子孙曰数术吾世业然吾仕乱国得罪而几死者数矣子孙能以它道仕进者不必为也   何奎阆州人不知其何术而言事多显验时人号为何见公卿近贵皆向慕之成都银工有患白癞者传两世矣奎谓曰尔所苦我已知之尔家佛幢罘罳乃异时得之祀故物魂无依作祟耳第速去之疾无害也银工归遽令撤去病良已其余竒中者无算奎不汲汲仕宦末年以术进自布衣赐金紫除兴元少尹不之任意豁如也一夕预刻死期急归阆州卒又有夹江孙防者人称孙卯斋言事亦亚于奎后主归唐时宦者宋愈昭及将军数员叩其往洛吉凶防俛首曰诸官识之此去无灾无福但行及野孤泉新旧使头皆不见矣逮后主罹秦州之祸随闻庄宗亦遇邺都之变实其地也悉如防所説   赵延乂【欧史作延义今从蜀祷杌通鉴】字子英温珪子也仕后主为司天监亦以数学显尤善星纬风角之术干徳六年后主诏廵秦州发成都日天地冥晦有羣鸦泊于旗杆其鸣甚哀次梓橦大风发屋防木延乂进曰此贪狼风也千里外必有破军杀将之凶未防唐师至三泉三招讨皆弃寨宵遁是其验也国亡入唐为星官清泰时官翰林天文与端明殿学士李专美等更直中兴殿廷大被恩遇每语至夜分废帝欲徙石敬瑭于郓州延乂力言天象失度宜安静以弭灾事得止未防复用薛文遇言遂至激变延乂已而仕晋契丹防晋随契丹至镇州李筠白再荣谋逐麻答归汉延乂假术数以賛成之无何仕汉为司天监隐帝即位宫中数见怪物投瓦石撼门扉帝询延乂禳除之法延乂对曰臣职司天象禳除之事非臣所知然臣所闻殆山魈也周太祖自魏至京师召延乂问汉祚短促者天数邪延乂言王者抚天下当以仁恩徳泽而汉法深酷天下称寃此其所以亡也因事周为太府卿判司天监以疾卒   冯见失其名遂州人也目中似有所睹知人吉凶时陈绚为武信军留后中书令刘知俊来代任颇摭其旧事叠有奏论冯谓绚曰府主虽号元戎前无旗节所引殆不久乎幸勿忧也未逾嵗知俊果伏诛有官人林泳者本闽人常谓同僚曰安有生人而终日见乎无听其妄冯闻之甚不平一日对众谓之曰公为官多不克终盖曾枉杀一女子为祟也我能具言其姓名泳由是惭服且求为解其寃   韩伸渠川人善饮酒长于卜逰谒王侯之门常懐一甲先期卜来日之兆吉则博凶则否又或占某方吉即往取人钱如徴责焉性落魄不羁一日聚博豪饮其妻率女仆自后击伸首伸不知方唱池水清辞宛转绕梁世因戯呼伸为池水清   石潨故唐乐工也别号石司马亦云琵琶石潨少时为宰相令狐绹所赏俾与诸子涣沨连水邉作名乱后来蜀多游诸显官家以賔客待之一夕与军将数人饮酒潨以琵琶擅塲在坐非审音者殊不倾聼潨乃扑槽而诟曰潨曽为中朝相国供奉今日与健儿弹而不防我聼何其酷也于时识者皆叹讶之   黄崇嘏  李夫人   黄崇嘏者居恒为男子装逰歴两川周庠从髙祖于卭南权知卭州会临卭县送失火人于州崇嘏即其人也庠令颂系狱中崇嘏上诗得召见【诗曰偶离幽隠住临卭行止坚贞比濶松何事政清如水镜绊他野鹤向深笼】称乡贡进士年三十许祗对详敏随命释放后数日复献长歌庠益竒之召于学院与诸子侄同游雅善琴奕妙书画未防荐摄司戸叅军胥吏畏服案牍一清庠既重其英明又美其风采居一嵗欲以女妻之崇嘏乃为谢状仍贡诗一章以见意【诗曰一辞拾翠碧江湄贫守蓬茅但赋诗自服蓝衫居板椽永抛鸾镜画蛾眉立身卓尔青松操挺志铿然白璧姿幕府若容为坦腹愿天速变作男儿】庠览诗殊惊骇亟召见诘问故黄使君女也幼失父母与老妪同居元未字人庠益嘉其贞洁已而乞罢归临卭不知所终   李夫人蜀人也善属文尤工书画唐郭崇韬帅兵来取蜀掠得之夫人以崇韬武人悒悒不乐月夕独坐南轩竹影婆娑輙起濡毫摹写牕楮上明日视之生意具足世人效之多有墨竹云   十国春秋卷四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第四十六   检讨吴任臣撰   前蜀十二   列传   唐道袭  徐瑶   韩昭  潘在迎徐延琼  安重霸   唐道袭【案欧阳五代史作唐袭而北夣琐言亦云唐峯二子道袭官皆至节将是道与袭为二人也然通鉴为复名王象之碑目载阆州有唐道袭碑似又非单名已今从之】阆州人也始以舞童事髙祖美眉目便佞有心计已而寖预谋画为马军都指挥使俄迁枢密使王宗佶之死道袭与有力焉髙祖嘉其能宠眷日甚旌其所居乡曰烈士乡永平元年岐王茂贞兵临东鄙髙祖命道袭为招讨使帅兵以伐岐临发髙祖御大安楼制诗送之【诗有丱嵗便将为肘腋二纪何曽离一日句】未防兵败青泥岭防王宗播将兵救安逺军岐军始解去久之进太子少保居无何太子元膺与道袭有隙遂率天武甲士杀道袭于城西时三年七月也事具元膺传中是月髙祖赠道袭太师諡忠壮命立碑阆州先是道袭父峯以负贩起家其祖茔在茂贤草市有术士相之曰此墓法当子孙至公相恐君家不胜福合为盗贼不令终耳至是峯已为刺史而道袭果以贵显不良死道袭常夏日会大雨见所畜猫水于檐滴下忽尔雷电交至化为龙而去识者以为不祥后竟罹元膺之祸   徐瑶字伯玉长葛人从髙祖入蜀勇猛善格闘髙祖初镇西川时兵皆文身黧黒衣装诡异众目为兵称瑶为魁及克成都瑶多汚辱衣冠士女富人李希妻俞氏有异色瑶掠而逼之俞曰吾夫常为乡贡进士尔儿也焉得无礼于我瑶壮而释之【一云瑶以劒示俞俞曰吾寕死瑶乃杖而遣之】积功至大昌军使太子元膺之变瑶与常谦素为元膺所亲信元膺既以天武甲士作乱而瑶谦亦帅所部兵奉太子以攻唐道袭顷之王宗黯兵入瑶遂死防同殿前余众皆溃   韩昭字徳华长安人也性便佞善窥迎人意与潘炕子在迎顾彦朗子在珣同为后主狎客后主起宣华苑昭与诸近臣日夜侍后主酣饮其中男女杂坐亵慢无所不至昭素无品望特以嬖幸得出入宫掖累官礼部尚书兼成都尹干德二年后主下诏北巡进昭文思殿大学士位在翰林承防上昭恃宠无厌乞卖通渠巴集数州刺史以为营第费后主悉报可而昭复与王承休安重霸盛称秦州山川土风之美劝后主临幸以为奸防秦州判官蒲禹卿极谏昭得表大怒谓禹卿曰吾収汝表当徐令狱吏问汝顷之唐师入蜀后主方与羣臣相对泣王宗弼遽自緜谷驰归登大门责昭以佞谀偾事枭斩于金马坊门已而函首送魏王继岌昭粗有文章至于琴奕书算射法悉皆渉猎有朝士李台瑕讥之曰韩八座事艺如折袜线无有寸长时人韪之【海録碎事载李台瑕云韩昭凡事如僧剃髪无有寸长与此小异】   潘在迎兼侍中炕之子也歴官内皇城使已而贬雅州及后主北廵复充马歩使在迎以柔顺侍后主逰宴或为艳歌唱和沉湎无虚日又时时劝后主诛谏臣无使谤国未防迁果州团练使国亡降唐官至左都押衙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司空守蜀州刺史上柱国【外史祷杌云潘在迎以财贿交结权贵永典枢要常谓所亲曰权势之家未皆仗其为援但不欲其冷语氷人耳】   徐延琼字敬明顺圣太后弟也【蜀祷杌作太后兄】以国戚授武徳军节度使兼中书令封赵国公食邑五千户未防与弟延珪皆加太师干徳末充京城内外马歩指挥使代王宗弼握兵怙权倚势众将为之不平唐师入境宗弼徧杀后主诸幸臣延琼与潘在迎等用家赀赂宗弼得免死先是延琼经营土木搆第于锦水应圣桥西横亘数坊务极奢丽成都絶少牡丹延琼闻秦州董成村僧院有牡丹一株遂厚持金帛歴三千里取植新苑是时诏宣内外皇亲暖宅后主亦亲幸其第忽于壁上戯书孟字以謿之葢蜀语以孟为不佳也延琼重其事为制红绡笼字以示宠异及国亾后蜀髙祖舘于其第其先兆有如此云   安重霸云州人初事晋王存朂已得罪奔于梁未防又奔髙祖重霸为人狡谲多智善事人髙祖以为亲将后主立官简州刺史宦者王承休用事重霸深结承休以自托因劝承休求镇秦州后主乃以承休为节度使重霸为其副使重霸与承休多取秦州花木上献请后主东游及唐兵临境承休大恐以问重霸重霸曰剑门天下之险虽有精兵不可过也然公受国恩闻难不可不赴愿与公俱西承休素亲信之以为然整军将发秦人送之帐饮城外酒罢承休上道重霸立承休马前辞曰秦陇不可失愿留为公守承休虽知为所卖业已上道无如之何唐军既入成都重霸即以秦成阶三州降唐明宗时官阆州团练使罢为左卫大将军久之以为匡国军节度使废帝时为京兆尹西京留守徙镇大同以病告归卒于潞州重霸黩货无厌在简州时州民有油客邓生者能奕碁家颇饶重霸召令对局终朝傍侍每落一子輙命退立西北牗下俟其算路进子竟日不过下十数子邓生倦立且饥甚殆不可堪次日复召如前或讽之曰刺史嗜贿本不为碁也何不进赂求退竟献金十铤乃免   严遵美  唐文扆  宋光浦 宋光嗣【弟光葆】王承休   严遵美父季实为唐掖庭局博士大中时有宫人谋弑宣宗是夜季实直咸寕门下闻变入射杀之明日宣宗劳曰非尔吾危不免擢北院副使终内枢宻使遵美歴左神防观军容使常叹曰北司供奉官以胯衫给事今执笏过矣枢宻使无防事唯三楹舍藏书而已今堂状帖黄决事此杨复恭夺宰相权之失也遵美葢疾当时中官横肆故云后从昭宗播迁凤翔求致仕于梁州光化四年徴遵美为两军中尉观军容处置使遵美曰一军犹不可为况両军乎固辞不起天复二年蜀军防兴元遵美从徙成都明年唐诏所在宦官皆赐死遵美及西川监军鱼全禋为髙祖所匿获免【时唐诏诛宦官惟西川不奉诏】髙祖即位除内侍监礼遇有加久之告归青城山下卜别墅居之年八十余而终子【阙】仕髙祖至阁门使遵美忠正谦约居宠不骄鄙叟庸夫皆得亲狎所着有北司治乱记八卷备载阆宦忠佞传于世   唐文扆髙祖时以宦者为内飞龙使与宰相张格比后主之得为太子也文扆实挟顺圣太后之宠讽格賛成其事由是顺圣太后内徳之而格亦附会为奸逐毛文锡左迁庾传素文扆力为多是时髙祖年老昏耄文扆典禁兵叅预机宻事无大小皆取决于手及髙祖疾以兵入宿卫谋尽去诸大臣遣人守宫门王宗弼辈三十余人日至朝堂不得入见复令其党皇城使潘在迎侦外事在迎虑事败以其谋泄于宗弼宗弼等排闼入言文扆欲为变明日贬文扆眉州刺史未防削官流雅州后主嗣位伏诛弟天防节度使文裔亦见杀   宋光浦【唐诗纪亊作光溥今从蜀祷杌】事后主为内侍监干徳中后主宴饮无度常以重阳日宴羣臣于宣华苑夜半酒酣后主唱韩琮栁枝词【词曰梁苑隋堤事已空万条犹舞旧春风何须思想千年事谁见杨花入汉宫】光浦意欲以讽为谏遂咏胡会诗曰吴王恃覇弃防才贪向姑蘓醉绿醅不觉钱塘江上月一宵西送越兵来后主闻之不乐而罢   宋光嗣福州人为人通敏有心计故为宦者给事普寕公主公主为岐王从子继崇妻不见答于夫而归光嗣随公主至成都髙祖留之不遣以为阁门南院使天光中转宣徽南院使髙祖病革谓大将大臣多许昌故人必不为太子用思择人而未得乃以光嗣为枢宻使与王宗弼等同受顾命辅政后主践阼即以光嗣判六军诸卫事光嗣既得柄用善希合后主意后主颇宠任之由是与内给事王廷绍欧阳晃李用辂宋承蕰田鲁俦等上下行私多所朋比国政遂日衰及唐兵来后主引兵至利州光嗣与王宗弼言于后主曰东川山南兵力尚完陛下但以大军扼利州唐人安敢悬军深入后主以为然殊不为意已而唐师日逼宗弼有异志弃利州西归三招讨追及于白艻宗弼探诏示之曰光嗣令我杀尔曹遂合谋降唐未防宗弼称我君臣久欲归命而光嗣等荧惑防主皆斩之函首送唐军前光嗣掌枢衡时凡断国章多同儿判语畧用谑辞韵句其藐玩军机皆此也时光嗣有从弟光葆者字季正随光嗣为阉给事黄门官宣徽北院使累迁东川节度使先是唐使李严来聘光葆与语终日服其机辨料严东蜀必为邓艾之谋乃白后主曰先皇承天正命恵养全蜀有鼎足之势今察严辞气竟以奸防相喻是鄙我也请斩严以威天下后主不从既而光葆闻严还急于图蜀复上防请为守备后主亦不能用国亡后托疾居阆州唐明宗时安重霸官阆州团练使光葆乃为所杀   王承休事后主为宣徽北院使用便佞得后主心承休请择诸军骁勇者万二千人置驾下为左右龙武军后主即以承休为都指挥使统之禆将安重霸者以狡黠事承休承休奏为已副旧将无不人人愤耻已欲得建节秦州未有以发也乘间进言后主曰秦州多美妇人请为陛下采择以献因遂命为天防军节度使封鲁国公先是唐昭宗世宦官虽盛未有建节一方者宦者得为节度使自承休始也承休到官即毁府署作行宫大兴力役强取民间子女教以歌舞且图形遗韩昭使言于后主又献花木图盛称秦州山川土风之美请车驾东行于是后主心动决志东廵道路绎骚不堪其苦居无何唐兵深入承休自文扶南归士卒冻馁死者无算余众裁可二千未防同王宗汭至成都是时魏王继岌已入蜀诘责之良久谓坐拥强兵既不战又不降何也复问兵入羌者防何人归者若干人承休对以万二千人出今得二千人归继岌曰是可以偿万人之死矣与宗汭俱被杀承休妻严有殊色后主絶加宠爱秦州之行后主颇以严故临幸焉至则赐以妆镜铭曰链形神冶莹质良工当眉写翠对脸傅红如珠出匣似月停空绮牕绣幌俱涵影中其防昵有如此   十国春秋卷四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四十七   检讨吴任臣撰   前蜀十三   列传   僧智广  僧贯休  僧子朗  扫地和尚段义宗   僧智广俗姓崔氏初居雅州开元寺善救病以竹片为杖拍其痛处决之无不立愈癴者便申跛者能行其余疾苦应手痊损干宁二年髙祖延智广于成都寳厯寺为人疗病所得资财即用修造遂于本寺天王阁居止于是病者竞来日有数千百人贫者不复施钱时号圣僧   僧贯休字徳隐俗姓姜氏婺州兰谿人也七嵗父母絶怜爱之投本邑和安寺圆贞禅师出家为童侍日诵法华经一千字耳所蹔闻不忘于心与僧处黙隔篱论诗时人多为惊异受具之后诗名大震乃往洪州传法华经起信论皆精奥义刺史王慥见之雅相钦重已而【阙】蒋瓌开洗懴戒坛命贯休为监坛干宁中谒吴越武   肃王献诗云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劒霜寒十四州武肃王命改为四十州乃可相见贯休曰州亦难添诗亦难改闲云孤鹤何不可飞【一云贯休投诗于武肃甚惬防遗赠亦丰王立功臣碑列平越将校姓名遂刋贯休诗于碑隂见重如此】由是思登南岳遂担簦游荆南与吴融相遇徃复酬答心相得也防节度使成汭以诞生日得歌诗百余章而贯休诗与焉汭令幕僚郑凖评髙下凖害其能置贯休诗第二贯休怒曰藻鉴如此其可久乎已而汭问笔法于贯休答曰此事须登坛而授岂容草草汭不胜其忿逓放黔中因为病鹤诗云见説气清邪不入不知尔病自何来久之再至荆南髙季昌馆之龙兴寺感时政作酷吏辞复被疎逺郁悒中题砚子曰入匣始身安或以为匣者蜀也相劝来蜀遂至成都上陈情颂云有叟有叟居岳之室忽振金汤下彼巉崪闻蜀风景地宁得一富人侯王旦奭摩诘龙角日角紫气盘屈掲日月行符汤武出天歩孔艰横流犯跸穆穆蜀俗整整师律髯发垂雪忠贞贯日四【阙】苏活万里丰谧无雨不膏有露皆滴有叟有叟无实行实一瓶一衲既朴且质幸防顾盼词缓思郁轩镜光中愿如善吉又献诗有云一瓶一鉢垂垂老万水千山得得来髙祖大悦呼为得得和尚留住东禅院赐赉优渥署号禅月大师已而建龙华道塲令居之髙祖常命诵近所譔诗时贵戚满坐贯休欲讽之乃举公子行云锦衣鲜华手擎鹘闲行气貎多轻忽稼穑艰难总不知五帝三皇为何物髙祖称善贵幸多有怨者夀春节贯休进尧铭舜颂二章【尧铭曰金册昭昭列圣孤标仲尼有言巍巍帝尧承天眷命罔厥矜骄四德炎炎堦蓂不凋永孚于休垂衣飘飖吾皇则之小心翼翼秉阳亭毒不遑暇食土堦苔緑茅茨雪滴君既天赋相亦天锡德辀金镜以圣继圣汉髙将将太宗兵柄吾皇则之日新德盛朽索六马防坠厥命熈熈蓼萧块润风调舞擎干羽囿入刍荛既玉其叶亦金其枝叶叶枝枝百王允厘享国如尧不疑不疑舜颂曰髙髙歴山有黍有粟皇皇大舜合尧德五典克从四门伊穆大道将行天下为公临下有赫选贤用能吾皇则之无斁无逸绥厥品彚光光得一千幅临顶十在随跸大哉大同为光为龙吾皇则之圣谋隆隆纳隍孜孜孜孜切切六宗是禋五瑞斯列排麟环凤披香立雪四方纳賮九围有截昔救世师降生竺干夀春亦然万年万年】髙祖复加奬赏永平二年卒年八十一明年为浮图于成都北门外葬焉贯休累加龙楼待诏明因辨果功德大师翔麟殿引驾内供奉经律论道门选练教授三教逸大师守两川僧箓大师食邑三千戸赐紫大沙门【一作龙楼待诏明因辨果功徳大师翔麟殿首座引驾内供奉讲唱大师道门弟子仗选錬校授文章应制大师两街僧箓封司空大仆卿云入国镇国大师左右街龙华道塲对御讲赞大师兼禅月大师食邑八千戸赐紫大沙门】工篆草书好事者多号曰姜体诗与僧齐已并名有寳月集一巻西岳集四十巻吴融为之序又绘罗汉一十六身并一佛二大士象皆作古野之貎不人间或曰夣中所覩觉后图之谓之应夣罗汉【一云贯休常自梦得十五罗汉梵相尚缺一有告曰师之相乃是也于是遂为临水图以足之】翰林学士欧阳炯常作诗述其事贯休体充而形短其像讃则宰相王锴为之性落落不拘小节每于通衢徒歩行嚼果子初来蜀时过诣韦庄而冯涓适至遂与相见欣然抚手曰我与尔叔有分涓怒拂衣去他日过从竟不逢迎贯休谓人曰我得得和尚为渠入蜀何意见怪其率畧多如此又好俳谑一日与杜光庭并辔道中贯休马忽奔踬光庭连呼大师数珠落地贯休曰非数珠盖大还丹耳光庭有慙色贯休弟子昙域戒学精严能诗善篆重集许氏説文行于蜀贯休诗集皆出昙域所校辑者   僧子朗髙祖时梁州大旱祈祷无验子朗诣州言力能致雨乃具十石瓮贮水身坐其中水防顶者凡三日而雨足州将王宗俦优礼之竟莫知所往有僧令蔼者他日于兴州遇之因叩其术答曰此闭气法耳习之一月就本法于湫潭中作观想与龙相系龙为定力所制必致惊动因而得雨然不如瓮中为之保无他害   扫地和尚不知何许人髙祖开国后有一僧常持大帚遇官府宅第寺观即加汛扫人以扫地和尚目之扫毕輙书云水行仙怕秦川及后主罹秦川之祸方悟水行仙为衍字故后主名云   段义宗本南诏布燮也【布燮即宰相】干德中与判官赞卫姚岑等来聘义宗不欲朝拜削发为僧号曰大长和国左街崇圣寺赐紫沙门银鉢及至成都羣臣奏僧自有膜拜之法宜令下拜义宗不得已遂行属国礼焉义宗雅善词章有咏大慈寺芍药三学院经楼及题判官賛卫听歌伎洞云歌诸诗言论风采倾动一时国师常莹辨广光业軰酬酢偈语颇为所屈久之告归遇鸩卒尔朱先生  杜光庭  崔无斁  杨勋王防仙   青城道士   尔朱先生成都人也字通防亦号归元子唐僖宗时隐链于金鸡关下石室居久之有异人与药一丸且戒曰子见浮石而服之仙道成矣自是遇石必投之水间视其浮沉人皆笑为狂一日游峡上有叟舟相待叩其姓氏对曰涪州石姓也遂豁然悟曰异人浮石之言斯其应乎因服药轻举而去时天复末年也先生有还丹歌传于蜀中【一云先生后自果州至合州卖丹于市价十二万刺史召问其直更増十倍怒其反覆以篾笼沈之江遇渔人白石者救之授以丹俱仙去】   杜光庭字宾至缙云人一曰长安人为人性简而气清量寛而识逺方干见之谓曰此宗庙中寳玉大圭也唐咸通中应九经举不第遂入天台山学道长安有潘尊师者道术甚髙雅为僖宗所重时时以光庭为言僖宗因召见大悦已而从幸兴元竟留于蜀事髙祖为金紫光禄大夫谏议大夫封蔡国公赐号广成先生光庭博学善属文髙祖常命为太子元膺之师光庭荐儒者许寂徐简夫以侍东宫颇与议政事相得甚懽久之迁戸部侍郎后主立受道箓于苑中以光庭为传真天师崇真馆大学士未防解官隐青城山号登瀛子【或作东瀛】建飱和阁奉行上清紫虚吞日月气法年八十五卒顔貌如生人以为尸解于清都观后有文集三十巻皆本无为之防其序毛仙翁畧云世之得道者錬隂而全阳隂泽都尽阳华独存故能上宾于天与道防合则黄帝驾龙而腾跃子乔控鹤而飞翔赤松乗雨而飘飖列寇御风而上下史简昭著又何疑焉尝试论之真一既判元精肇分清气为人谓之三才皆禀于妙无成于妙有人之生也参天而两地与气为一天地所以长存者无为也人之所以生化者有为也情以动之智以役之是非以感之喜怒以战之取舍以弊之驭努以劳之气耗于内神疲于外气竭而形衰形凋而神逝以至于死矣故曰委和而生乗顺而死率以为常也修道之士黜嗜欲隳聪眀凝然无心淡然无味收视反听万虑都冥然后虚室生白脗合自然观化之初穷物之始浩然动息与道为一则恣心所之从心所欲是非不能乱势利不能诱寒暑不能变生死不能干指顾乎八极之外逍遥乎六虚之表无所不察无所不知目能洞视耳能洞听亦能视听不由乎耳目何者神鉴于未然智通于无他也毛仙翁则其人矣【序作于通正元年三月七日辛酉】他文多此不具録又着洞天福地记一巻録异记八巻隂符经注一卷广成义八十卷东瀛子一卷青城山记一卷武【阙】山记一卷墉城集仙録十卷崇道记一卷混元图十卷传受年载记一卷门枢要一卷又泸州刘真人碑记青城县重修冲庙观碑记云升宫广云外尊师碑记三学山功德碑文皆光庭所撰光庭初入蜀时曽于梓橦遇异僧僧与县令周乐有旧忽云今日自兴元来颇瘁光庭竒其言明日僧去乐谓光庭曰此僧乃鹿芦蹻故剑侠也为嗟异者久之又光庭居恒持骄龙杖一条红如猩肉重若玉石絶非藤竹所为相传遇仙人留赐云   崔无斁成都道士也老而得瞆疾往往托算术预知吉凶髙祖时道士李暠者故唐宗室居阳平化中内懐不轨时设斋宻召玉局道士杨徳辉赴之徳辉诣无斁问此行何如无斁令画地作字徳辉乃书北千两字无斁云以千揷北便成乖形公去即乖耳德辉遂不果去而暠于就斋日竟罹祸【又髙祖时有道士王侨精于学或谓度人经是其所造然栁公权已书度人经则非侨作也】   杨勋不知其家世自号仆射能于空中请自然还丹其丹立降又能召九天女后土夫人经宿而去后主以其妖妄折其一足戮之西市毕命时咏诗言失国事不数歳国果亾【诗曰圣主何曽识仲都可怜社稷在湏臾市西便是神仙窟何必乘槎泛五湖】唐明宗朝有术士杨迁即善使神触物变化已而被诛盖勋从子也   王帽仙蜀人也失其名居常出入阛阓为人饰敝冠号曰王帽子性落魄忘尔我暮则卧涪州天庆观一夕间暴死道士敛赀塟之甫匝月王自果州贻书来始知其为尸解   青城道士者未详其姓氏能幻术恒于僻处作法凡西王母巫山神女及麻姑鲍姑诸仙姬皆应召而至又忽于城中化出金楼惑众后主知其妖宻使人擒之累月不获后追及于青城道上以犬豕血沃之下狱考讯自言歴采民间处子恣行容成之术死者无算遂伏诛   十国春秋卷四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四十八   检讨吴任臣撰   后蜀一   髙祖本纪   髙祖姓孟名知祥字保邢州龙冈人也以唐咸通十五年四月二十一日诞生时火光照室隣里多异之有僧见而抚曰此武台山灵也弱冠补太原卫指挥使【一云始为郡卫史】知祥温厚知书勇于乐善当唐末叔父迁据邢洺磁三州为晋所卤【通鉴又云知祥迁之弟子今从欧阳史】晋王李克用以迁守泽潞汴兵攻晋迁以泽潞降梁知祥父道独留事晋而不显晋王镇太原谓知祥为才以其弟克让女妻之累迁亲卫军使唐庄宗嗣晋王位改马歩军左教练使出知岚州召为中门使庄宗与梁太祖夹河顿兵知祥参谋应变事无留滞前此为中门使者多以罪诛至是知祥惧祸求他职庄宗喻知祥荐可代己者知祥因举郭崇韬自代崇韬德之知祥遂补马歩军都虞庄宗建号以太原府为北京以知祥为太原尹北京留守魏王继岌伐蜀郭崇韬为招讨使崇韬临诀白庄宗曰即臣等平蜀陛下择帅以守西川无如孟知祥者已而唐兵破蜀因以知祥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成都尹充劒南西川节度副大使知祥驰至洛阳庄宗戒有司盛供帐多出内府珍竒诸物以宴劳之酒酣语及平昔以为笑乐叹曰继岌前日乳臭儿尔乃能为吾平定两川吾徒老矣孺子可喜然益令人悲尔吾忆先帝弃世时疆土侵削仅保一隅岂知今日奄有天下九州四海竒珍异产充牣吾府且指以示知祥曰吾闻蜀王之富无异于此以卿亲贤故以相付既而庄宗疑崇韬戒知祥诛之知祥曰崇韬国之勲旧必无二心俟臣至蜀观之茍无它志即遣归阙及知祥抵石壕防中使马彦珪言往诛崇韬知祥遂倍道兼行自洛之蜀凡十有七日至成都而崇韬已死时同光四年正月甲戌也【五代史作戊辰今从锦里耆旧传】诸将多忷忷至则承制宣慰人心稍定戊寅魏王以知祥诣大慈寺拜唐僖宗御容已又过延祥院见蜀后主王衍真容并令撤去别塑北方天王一躯先是蜀人击拂以初入为孟入【纪异录又云先是蜀人打毬一棒便入湖子者为猛入语譌为孟入得防一筹后孟氏尽得两蜀十筹者一子昶也】或云此毬子从太原将来又王氏宫殿皆题太匠孟德姓名德与得同音【蜀梼杌作孟得今从五国故事鉴戒录】及知祥来成都人以为先兆是时魏王驻蜀宫知祥乃馆徐延琼之第前蜀后主常于延琼壁上书孟字以戯之语具前蜀传中知祥见而笑曰踈狂覇竖亦预知与吾交代邪继岌魏王引军东还先锋李绍琛【即康延孝】反攻破汉州知祥遣大将李仁罕会任圜董璋等兵击败之追执绍琛于绵竹知祥自至汉州犒军与圜璋置酒髙防引绍琛槛车至座中自酌大巵饮之谓曰公何患不富贵而求入此耶绍琛曰郭侍中佐功第一一旦无罪族诛如绍琛軰安保首领以此不敢归朝耳知祥乃得其将李肇侯宏实及其兵数千以归即以肇为衙内马歩都指挥使而宏实副之时蜀中羣盗犹未息知祥择防吏除横赋安集流防下寛大之令与民更始遣将赵廷隠张知业率兵分讨诸盗悉平顷之庄宗遇弑魏王继岌自杀明宗入立改是年为天成元年知祥乃训练兵甲隂有王蜀之志秋七月开库中得铠甲二十万益置义胜定远诸军左右牙等兵凡十六营共万六千人营扵牙城内外又崇韬初分左右骁锐等六营凡骑兵三千人左右宁逺等二十营凡歩兵二十万人至是八月増置左右冲山等六营凡六千人营扵罗城内外置义宁等二十营凡万六千人分营内州县就食又置左右牢城四营凡四千人分戍成都境内九月壬戌又置左右飞棹兵六营凡六千人分戍滨江诸州习水战以备峡命李仁罕及廷隠知业等分领之初魏王及崇韬率蜀中富民输犒赏钱五百万缗听以金银缯帛充纳昼夜督责至有自杀者给军之余犹二百万缗任圜自蜀入为相兼判三司素知成都所余钱冬十月明宗加知祥太尉【蜀梼机作检校太傅今从李昊羊马城记】兼侍中封平原公乃以盐铁判官太仆卿赵季良为官告国信兼三川都制置转运使督蜀犒军余钱送京师且制置两川征赋知祥怒不奉诏曰府库它人所聚输之可也州县租税以赡镇兵十万决不可得季良但发蜀库金帛十亿于洛阳不敢复言制置转运职事知祥素与季良有旧遂留之不遣枢宻使安重诲颇疑知祥与东川节度使董璋据险拥兵乆将难制且知祥为庄宗近姻思有以图之初知祥之镇蜀也庄宗以宦者焦彦宾为监军明宗立悉诛宦者罢诸道监军至是彦宾已罢客省使泗州防御使李严自请为西川监军必能制知祥是月己酉重诲遂以严为西川都监文思使朱宏昭为东川副使严前使蜀既归而献防伐蜀蜀人皆恶之其母谓严曰汝前启灭蜀之谋今再往必以死报蜀矣二年春正月知祥闻严来果怒曰焦彦宾以例罢而诸道皆废监军独吾军置之是严欲以蜀再为功也掌书记母昭裔等皆请止严无内知祥曰吾有以待之矣遣吏至绵劒迎防武信节度使李绍文卒知祥自言常受密诏许便宜行事壬戌以西川节度副使内外马歩都指挥使李敬周为遂州留后趣之上道然后表闻【是岁三月甲寅明宗即以敬周为武信留后从知祥请也】严至境上遣使持书谕意知祥自以与严有旧恩【初严与知祥同事庄宗时知祥为教练使严常有过庄宗怒甚命斩之知祥戒行刑者少缓徒跣谏庄宗曰彊敌未灭严小过大王不宜以喜怒杀向义之人恐失士大夫心庄宗怒稍解命知祥监笞严二十而释之】盛陈兵甲见之冀其惧而不来严闻之自若已而至成都知祥礼遇严甚厚一日置酒召严是时焦彦宾犹在蜀严于懐中出诏示知祥以诛彦宾知祥不听因责严曰公前奉使王衍归而请兵伐蜀遂致两国俱亾今公复来蜀人惧矣且诸方镇皆废监军公独来监吾军何也严惶怖求哀知祥曰众怒不可遏也遂揖下目客将王彦铢执斩之【鉴戒录云李严于天成初复来临防孟祖加之礼分从容乃言曰吾闻利口之覆邦家辨言之乱刑政故少正卯言伪而辨孔子诛之子今巧言如簧勿矜细行有大罪者五自知之乎只如初与王朝折箭为誓及其降也复又诛之遂使天道恶盈二国俱灭其罪一也其次平蜀之际先入禁阑取内藏之珠金选宫庭之嫔婇其罪二也顷者诈输三川减释两税及其得地倍更加征其罪三也而又诳惑朝廷妄陈利害説三川之形势剏二镇之节旄阙  控扼我咽喉觊觎我土地其罪四也今又来为我监防坐握兵权儭我藩维承我爵位人神岂恕天意争容尔之再来机亦谬矣其罪五也言讫遂令武士把下阶檐严亦仓皇失其节操乃叩头曰严之五罪一死宜然愿乞残骸为洛中髙祖不听命劔斩之】随以严尸属左厢马歩都虞丁知俊曰昔严奉使而汝为副是故人也为我瘗之因诬奏严诈宣口敇云代臣赴阙又擅许将士优赏臣輙已诛之内八作使杨令芝以事来蜀至鹿头关闻严死奔还而明宗竟不复问也朱宏昭在东川闻之亦惧谋归洛防董璋有军事使之入奏宏昭伪辞然后行由是得免时知祥方遣牙内指挥使武漳迎家属于晋阳行至凤翔鳯翔节度使李从曮闻严被杀以为知祥反矣遂留而不发唐主既不能诘而犹欲以恩信羁縻之诏听知祥家属归蜀乃遣客省使李仁矩慰谕知祥及吏民三月甲戌至成都丙申琼华公主及子仁賛至自晋阳知祥因表请赵季良为副使夏四月唐以季良为西川节度副使知祥事无大小皆与季良防决是时李昊归成都以为观察推官秋七月知祥遣僧五人贡佛牙于唐长一寸六分云僖宗幸蜀所留今属应圣嘉节【唐明宗以九月九日诞生号应圣节】愿资万夀唐主命宣示羣臣冬十二月筑羊马城于罗城之外【罗城故髙骈所广】壬辰西南方有赤气如火焰约二千里三年春三月知祥屡与董璋争盐利璋诱商旅贩东川塩入西川知祥患之乃于汉州置三场重征之岁得钱七万缗商旅自是不复之东川唐徙赵季良为果州团练使以何瓉为西川节度副使知祥得制书匿之表留季良不许乃遣将雷廷鲁至京师论请唐主不得已从之是时瓉行至绵谷惧不敢进知祥因奏瓉为行军司马是歳唐师伐荆南诏以我兵下峡知祥遣左肃邉指挥使毛重威率兵三千戍州已而荆南髙季兴死其子从诲请命知祥请罢戍兵不许知祥讽重威以兵鼔噪溃而归唐以诏书劾重威知祥奏请无劾由是唐大臣益以知祥为必反四年春大饥米斗钱四百文夏五月唐主将有事于南郊遣客省使李仁矩责知祥助礼钱一百万缗知祥觉唐谋困已辞不肯出久之请献五十万先是魏王继岌东还留精兵五千戍蜀自安重诲疑知祥有异志听言事者用已所亲信分守两川管内诸州每除守将则以精兵为其牙队多者二三千少者不下五百人以备缓急至是唐以夏鲁竒为武信军节度使冬十月辛亥割阆果二州置保宁军以李仁矩为节度使又以武防裕为绵州刺史仁矩故为东川董璋所诟与之有隙而防裕复于重诲为外兄仁矩日诇璋反状增饰而奏之唐主又使鲁竒益治遂州城隍缮修甲兵璋已大惧时道路传言又将割绵龙为节镇知祥亦惧知祥本与璋不协未尝通问璋以为唐将致讨始遣人来求昏以自结而知祥心恨璋欲不许赵季良谓宜合从拒唐知祥乃许以其女适璋子长兴元年春正月董璋筑七寨于劔门辛巳赵季良如梓州修好二月乙未朔季良还成都谓知祥曰董公贪残好胜志大谋短终为西川之患丁酉腰斩军校都延昌王行本是时都指挥使李仁罕张知业欲置宴召知祥先二日有尼告二将谋以宴日作乱已而诘之无状推始言者得延昌行本因加刑焉戊戌知祥独诣仁罕第就宴于是诸将皆亲附而服之壬子知祥与璋连表言闻朝廷于阆中建节绵遂益兵无不忧恐请罢还所遣节度刺史等唐主优诏慰谕之是月唐南郊加知祥兼中书令【通鉴作四月戊戌今从蜀防机】夏四月甲午朔董璋恐武防裕伺其所为表兼行军司马囚之府廷五月璋阅集民兵皆翦发黥面复于劔门北置永定闗布列烽火是月知祥累表请割云安等下三盐监西川以盐直赡宁江屯兵辛卯唐主许之先是知祥与璋俱有异志而安重诲信言事者犹欲倚璋以图知祥至是璋先畜反谋遣兵掠遂阆镇戍秋七月璋与子宫苑使光业书曰朝廷割吾支郡为节镇屯兵三千是杀我必矣汝见枢要为言朝廷更发一骑入斜谷吾必反与汝诀矣未防唐又遣别将荀咸乂将兵戍阆州璋遂反九月癸丑西川进奏官苏愿白知祥云朝廷将发兵讨两川知祥谋于副使赵季良季良请以东川先取遂阆然后并兵守劔门则大军虽来吾无内顾之忧矣知祥从之遣使约璋同举兵璋移檄利阆遂三镇数其离间朝廷引兵击阆州是月应圣节知祥开宴东北望再拜俯伏呜咽泣下沾襟士卒为之欷歔明日庚午遂举兵于成都以都指挥使李仁罕为行营都部署汉州刺史赵廷隠副之简州刺史张知业为先锋都指挥使将兵三万攻遂州别将牙内都指挥使侯宏实先登指挥使孟思恭将兵四千防璋攻阆州牓示诸州曰盖闻皇王御下恩信乖而叛离臣子事君猜忌生而权变固不可刮席以忍耻胶柱而移音开戸牖以启戎长根芽而稔患以至举戈问罪誓众言征旁庇齐民式求多福知祥国朝懿戚受命庄宗自节制于西川遇鼎移于东洛且以时变则变防君有君因尽节而倾诚遂梯航而入贡五年之内发运无虚积数五十万缗粗给中朝之费此则励勤劳于天子欲表率乎诸侯宇内皆知人谁不见至于屡加官秩亦荷宠光不幸间谍潜兴窥觎显露于阆中而立节就列镇以益兵揺动我军民控扼我吭背频将异议累具上闻兾少轸于懐柔希稍安于方面而朝廷不以为德转深其疑竟乖鱼水之懽自絶云龙之契知祥与东川相公已联姻好况密封圻朝闻鸡犬之声暮接笳鼙之响地里虽分于两镇人心何异于一家势比同舟事资共济今与东川检马歩军十五万人骑分路往武信利阆路黔等州问逐制置之由与兴屯集之众其行师法令别载条章务期宴宁必无侵虐况王氏开国久霸成都东则铁销于瞿塘北则泥封于大散自是子孙失守将相离心合在蜀之蒸人固未忘于霸主因众多之感旧奋武旅以开疆伫遣四民各安其业然后花林歩月锦水行春繁华何让于往年爵禄重新于此日东川兵至阆州唐诸将多言宜深沟髙垒以挫之李仁矩曰蜀兵懦弱安能当我精卒遂出战兵未交而溃归董璋昼夜攻之庚辰城防杀仁矩灭其族丙戌唐主下制削董璋官爵兴兵讨之知祥以收下阆州牓示西川【牓曰昨者両川以朝廷自生疑贰不体忠良信谗贼之间言致诸侯之离德始则阆州节度使李仁矩两来奉使频此觇窥谓于果阆之间便是控临之地妄兴谋画滥置节旄及奸计之遂心犹隂邪而未己数闻奏报背请兵师欲结祸阶自为戎首所以东川相公虑其稔恶须议推凶连兴貔武之师共破豺狼之窟自今月二十九日酉时得东川相公来书云二十五日夜三更三防亲领两川大军四面围裹攻打阆州城池至其日平明打破斫到李仁矩首级并捉到都指挥使姚洪马军指挥使王景歩军指挥使费晖等讫余城下见机来投指挥使都头以下便与赏给安存兼本城军人百姓并不伤动外余拒敌党杀戮无余此则天賛兵威人叶勇力遂至元凶斩首同恶就擒我师四合以环围逆垒一攻而瓦觧防书雷迅喜气山横想与士民同多庆快见便乘胜前进攻収利州只期反掌之间更俟克敌之防】丁亥唐以知祥兼西南面供馈使以天防节度使石敬瑭为东川行营都招讨使以夏鲁竒为之副璋使孟思恭分兵攻集州思恭轻进败归璋怒遣还成都知祥免其官戊子唐以敬瑭权知东川事庚寅又以右武卫上将军王思同为西都留守兼行营马歩都虞为伐蜀前锋是秋唐改封琼华公主为福庆长公主命秘书监刘岳为册使行至凤翔闻知祥称兵乃旋冬十月癸巳李仁罕围遂州夏鲁竒婴城坚守知祥命都押牙髙敬柔帅资州义军二万人筑长城环之鲁竒遣马军都指挥使康文通出战文通闻阆州防遂以其众降仁罕戊戌董璋引兵趣利州遇雨粮运不继还阆州知祥闻之惊曰比破阆中正欲径取利州其帅不武必望风遁去吾获其仓廪据漫天之险北军终不能西救武信今董公僻处阆州逺弃劔阁非计也欲遣兵三千助守劔门璋以有备固辞丁未唐族诛董光业知祥以故蜀镇江节度使张武为峡路行营招收讨伐使将水军趣州以左飞棹指挥使袁彦超副之癸丑东川兵防徴合巴蓬果五州十一月戊辰武至渝州降其刺史张环遂取泸州遣先锋将朱偓分兵趣黔涪是月唐都招讨使石敬瑭入散闗阶州刺史王宏贽泸州刺史冯晖与前锋马歩都虞王思同歩军都指挥使赵在礼引兵出人头山后过劔门之南还克劒门杀东川兵三千人获都指挥使齐彦温据而守之【蜀髙祖实录云十八日北军自白卫岭人头山后过从小劔路至汉源驿出头倒入劔门打破闗寨掩捉齐彦温及将士五百余人】甲戌贽等破劔州已而唐军不继乃焚庐舍取资粮仍保劒门乙亥唐主诏削知祥官爵己卯董璋遣使来告急知祥闻劔门失守大惧曰董公果误我庚辰遣牙内都指挥使李肇将兵五千往赴戒曰尔昼夜兼行先据劔州北军无能为也又遣使诣遂州令赵廷隠将万人防屯劒州复命故蜀永平节度使李筠将兵四千趣龙州守要害时璋自阆州统两川兵屯木马寨以备唐师防唐师趣劔州为我指挥使厐福诚谢锽所扰复退保劔门十余日不出知祥闻之喜曰吾始谓贽等克剑门径据劒州坚守其城或引兵直趣梓州董公必弃阆州犇还我军失援亦须解遂州之围如此则内外受敌两川震动势可忧危今乃焚毁劔州运粮东归劔门顿兵不进吾知其易与矣唐兵分道取文州将袭龙州定逺指挥使潘福超义胜都头沙延祚击败之甲申张武卒于渝州知祥命袁彦超代将其兵朱偓将至涪州唐武泰节度使杨汉宾弃黔南奔忠州偓追至丰都还取涪州知祥命成都支使崔善权武泰留后仍牓示军民【牓曰今月二十一日据峡路行营讨伐招收使状报黔南节度使去今月二十七日将手下元戎兵士抛本州下水奔窜寻差衙队指挥使朱偓部领左右飞棹并诸指挥兵士乘战船十五只往黔南安慰至今月二日午时回其黔南节度使今见在梁溪围防元随兵士及旋添水军却有五百余人排比小战船候宁江接应兵士到却欲归复木州其朱偓当日辰时部领战船往渠溪袭逐至午时与贼军相见交战趂下水约百余里至酆都埧头杀获贼军一百余人斩黔南内外都指挥使郭太尉吴近思张琼等三十余人夺得衣甲器械不少収获牌印四副其黔南节度使则擕余党乘小舟沿流直下忠州窃以大举舟师逺征峡路旗鼔才闻其下濑云樯寻指于上游连降郡城继収营监势且防于破竹声有于爇蓬今则更阅防书屡闻胜防况宁江军以黔南为肘臂之地以渝合为馈运之衢我已断之彼何望矣节帅弃城而窜遁禆将兼队而追擒数俘馘以既多收铠甲而亦众指期荡定以固封隅凡曰军民攸同快慰】未防董璋遣前陵州刺史王晖将兵三千防李肇等分屯劔州南山十二月壬辰石敬瑭至劔门乙未进屯劔州北山赵廷隠陈于牙城后山李肇王晖陈于河桥敬塘引歩兵进击廷隠廷隠择善射者五百人伏敬瑭归路按甲待之矛矟防相及乃扬旗鼓噪击之唐军退歩颠坠下山俘斩百余人敬瑭又使骑兵冲河桥肇以彊弩射之骑兵不能进薄暮敬瑭引去廷隠引兵蹑之与伏兵合击大败之敬瑭还屯劒门是时唐军渉险以饷道为艰自潼闗以西民苦转馈每费一石不能致一斗道路嗟怨而敬瑭师出无功唐主忧之遂切责安重诲重诲遽自请行癸丑发洛阳日驰数百里敬瑭本不欲兴师及重诲离唐主侧乃累表奏论以为两川不可伐唐主颇然之我兵先戍州者千五百人至是唐悉纵之归二年春正月壬戌知祥奉表谢唐庚午李仁罕防遂州夏鲁竒自杀癸酉石敬瑭复引兵至劔州屯于北山知祥枭鲁竒首以示之鲁竒二子从敬瑭于军中泣请取父首葬之敬瑭曰知祥长者必葬而父岂不愈身首异处乎既而知祥果收葬焉敬瑭与我将赵廷隠战不利复回劒门是月唐主用敬瑭及朱昭孟汉琼言召安重诲还京二月己丑朔敬瑭以遂阆既防粮运不继遂烧营北归我兵与东川兵追至利州壬辰唐昭武节度使李彦珂弃城走甲我兵同东川兵陷利州知祥命赵廷隐为昭武军留后廷隠遣使密言董璋可与同忧不可与同乐它日必为公患请因其至劒州劳军而图之知祥不许庚子知祥以武信留后李仁罕为峡路行营招讨使使将水军东畧地乙巳赵廷隠李肇自劒州引还留兵五千戍利州丙午董璋还东川留兵三千戍果阆丁巳李仁罕陷忠州三月己未朔仁罕陷万州庚申又防云安监仁罕至州唐宁江节度使安崇阮与杨汉宾自均房遁去壬戌仁罕陷州夏闰四月唐杀其臣安重诲唐主以为致我兴兵者由重诲失防及重诲死五月己亥乃下诏以离间知祥及董璋钱镠为重诲罪丙午唐遣进奏官苏愿进奉军将杜绍本归谕重诲耑命兴兵今已伏辜具言知祥甥妷在京师者皆无恙亦遣东川军将刘澄还本道知祥闻重诲既死唐又厚待其家属邀璋欲同谢罪璋曰孟公家属皆存而我子孙独见杀何谢为且诏书在苏愿腹中刘澄安得与闻乙未李仁罕自州引兵还成都十二月昭武留后赵廷隠言利州城堑已完请兵取兴元及秦凤知祥不许廷隠又以顷在劔州与牙内都指挥使李肇同功愿以昭武让之知祥亦褒谕不允已而廷隠三让癸酉召囘成都以肇代守利州三年春正月知祥以朝廷恩意优厚而董璋塞绵州路不听使者入谢与节度副使赵季良等谋欲发使自峡江上表掌书记李昊曰公不与东川谋而独遣使则异日负约之责在我矣乃复命使语之璋不从是月福庆长公主李氏薨二月赵季良与诸将议遣昭武都监髙彦俦将兵攻取壁州以絶山南兵转入山后诸州者知祥谋于僚佐李昊曰朝廷遣苏愿等西归未尝报谢今輙兴师侵逸公如舍坟墓甥妷自可传檄举兵直取梁洋安用壁州乎知祥乃止季良由是恶昊是时知祥三遣使説董璋谓不奉表谢唐恐复致讨璋皆不听三月辛丑又令李昊诣梓州极论利害璋益疑知祥卖已因发怒以语侵昊昊归言璋不通谋议且有窥西川之志劝知祥备之夏四月璋谋袭我成都璋诸将皆云必克独王晖曰劔南万里成都为大时方盛夏师出无名功必不成知祥闻之乃遣马军都指挥使潘仁嗣将三千人诣汉州诇之璋入境破杨林镇执我戍将武宏礼知祥颇有忧色赵季良劝知祥自出以御璋赵廷隠以季良言为然且曰璋轻而无谋举兵必败当为公擒之辛巳以廷隠为行营马歩军都部署将兵三万拒璋五月壬午朔廷隐入辞防璋檄书至又有遗季良廷隐及李肇书诬其与已通谋廷隠不视掷之地再拜而行知祥曰事必济矣肇素不知书视之曰璋教我反耳囚其使者然亦拥众为自全计璋兵至汉州仁嗣与战于赤水师败为璋所执璋遂防汉州癸未知祥留季良及髙敬柔守成都自帅兵八千人趣汉州至弥牟镇廷隠陈于镇北甲申迟明廷隠陈于鸡踪桥【按薛史孟知祥传云知祥亲帅其众与赵廷隠等逆战于金鴈桥璋军大败今从通鉴】义胜定逺都知兵马使张公铎陈于其后知祥得璋降卒衣以锦袍使持书招降璋璋曰事已及此不可悔也时军中暑热知祥廵行抚问三军忻然如热而濯【一云如濯而风】俄而璋望见我兵甚盛退陈于武侯庙下璋帐下骁卒大噪曰日中徒曝我何为何不速战璋即麾军战兵始交璋右厢马歩都指挥使张守进来降言东川兵尽此无复后继当急击之知祥登髙冡督战左明义指挥使毛重威左冲山指挥使李瑭守鸡踪桥为东川兵所杀时廷隠三战不利牙内都指挥副使侯宏实兵亦却知祥惧以马棰指后陈张公铎帅众大呼而进东川兵大败死者数千人擒璋中都指挥使元璝牙内副指挥使董光演等八十余人夺甲马五百余匹璋拊膺曰亲兵皆尽吾何依乎与数骑遁去余众七千人皆降遂复得潘仁嗣知祥引兵追璋至五侯津降其马歩都指挥使元瓌我兵入汉州府第求璋不得时士卒争璋军资故璋得走免赵廷隠追至赤水又降其卒三千人是夕知祥宿雒县命李昊草牓论东川吏民及草书劳问璋且言将如梓州询负约之由请见伐之罪乙酉知祥防廷隠于赤水遂西还命廷隠将兵攻梓州璋先至梓州肩舆而入王晖迎问曰太尉全军而出今还无十人何也璋涕泣不能答及至府第方食晖与璋从子牙内都虞延浩帅兵三百大噪而入璋急引妻子登城初璋奔回过金鴈桥麾其子光嗣使降我以保家族光嗣哭曰自古岂有父杀而求生者乎宁同就死因与璋俱走至是自缢死璋至北门楼呼帐下指挥使潘稠讨乱稠反引十卒登城斩璋首及断光嗣首以授晖晖举城降于廷隠是役也凡得璋梓绵龙劔普果阆蓬渠九城廷隠入梓州封府库以待知祥李肇闻璋败始斩其使以闻丙戌知祥入成都丁亥复将兵八千如梓州牓示曰盖闻皇天无亲惟德是辅明神不昧稔恶则亡逆贼东州节度使董璋包藏祸心负背盟约暴兴士马急冦封圻迎锋而寻灭全军单马而窜归本府昭武司徒统领大众追袭余妖则有前陵州刺史王晖覩其将亡因图转福枭璋父子双献其元克保军城待余旌斾念其智勇足可嘉称且谋不自于众人罪止归于元恶既除心腹之患永固邦国之基知祥至新都廷隠献璋首己丑发武廷隠帅东川将吏来迎士辰知祥有疾癸巳李仁罕来自遂州廷隠迎于板桥仁罕不称东川之功颇加侵侮廷隠大怒乙未知祥疾瘳丁酉入梓州举子勾龙逢献贺防诗知祥嘉纳之【诗曰唇齿论交岁月长岂其率意忽颠狂元戎綂领三军战巨业奔冲一陈亡莫讶潼江刚入冦都缘锦浦合兴王武功盖世光前后堪向青编万古杨】戊戌大赉将士既罢知祥顾仁罕廷隠曰二将谁当镇此仁罕曰令公再与蜀州亦行耳廷隠不对知祥愕然退命李昊草牒俟二将有所推则命一人为留后昊曰昔梁祖庄宗皆兼领四镇今二将不让惟公自领之便公宜亟还府与赵仆射更议之知祥因命仁罕归遂州留廷隠东川廵检以昊行梓州军事昊曰二虎方争不敢受命愿从公还乃以都押牙王彦铢为东川监押癸卯知祥至成都廷隠寻亦引兵还知祥谓昊曰吾得东川为患益深昊请其故知祥曰自吾发梓州得仁罕七状皆云公宜自领东川不然诸将不服而廷隠言本不敢当东川因仁罕不让遂有争心耳君为我晓廷隠复以阆州为保宁军益以果蓬渠开四州往镇之吾自领东川以絶仁罕之望廷隠犹不平请与仁罕鬬胜者为东川昊深解之乃受命六月以廷隠为保宁军留后戊午赵季良帅军府将吏等请知祥兼镇东川许之季良等又请称王权行制书赏赐功臣不允知祥自是遂并有两川然自璋死知祥卒不遣使谢唐唐枢密使范延光曰知祥虽已破璋然士卒皆东方人恐其思归为变亦欲借朝廷之势以威其众自非屈意招之彼亦不能自归也唐主曰知祥吾故人本因间谍致此危疑抚吾故人何屈意之有先是李克宁妻孟氏知祥妹也唐庄宗已杀克宁孟氏归于知祥其子存坏留事唐为供奉官唐主即遣存瓌来省母因赐知祥诏曰董璋狐狼自贻族灭卿邱园亲戚皆保安全所宜成家世之美名守君臣之大节秋七月庚寅存瓌至成都知祥见存瓌颇傲慢已而拜泣受诏乙未知祥遣存瓌还附表谢罪且告福庆长公主之丧自是复称藩然益骄倨矣【案何氏鉴戒録载唐明宗诏及孟知祥奏状与通鉴五代史畧异録云明宗遣供奉官李仆射驰骑入川赐孟蜀高祖诏曰朕知卿近与逆贼董璋小间交兵已勅军前俾其犄角高祖请记室李昊条其章奏备陈本末其奏状曰伏以故东川节度使董璋与臣为隣从初不睦常厚诬于表疏毎深间于朝廷欲阙 来并土宇及审圣听不惑物论难从臣合此时奋击骁阙  奸宄寻属陛下翠华外驻黄屋未安舍亦何伤克之不武诚恐益劳宵旰因议寝停虽隠忍以累年且参商而终日其后故臣安重诲特承君宠恣弄国权窥剑外之有萌示寰中之无畏阙  料圣君之意必推亡以固存其如侍臣之言恐怒甲而难犯臣是与董璋暂以爱合和而不同虽玉帛之交驰岂心貌之相诚知蕴蓄且务包容傥感飞扬必当扫殄其董璋至今年四月二十八日暴兴兵甲五月一日骤入汉州臣其日先差昭武单节度兵马留后兼左厢步军都指挥使赵廷隠总领三万人骑发次新都臣自统领牙内亲军二万人骑继之俱列营于弥牟镇比至三日诘旦结其大阵俟勦元凶其董璋至午时敢领妖徒来当锋鋭臣则亲驱戈甲赵廷隠手奋鼓旗一击而鱼溃鸟离四合而豕分蛇断斩首一万余级执俘八千余人生擒贼中都指挥使元璝牙内副都指挥使董光演及已下指挥使都头八千余员夺下马甲五百余匹收获衣甲器械十万余事其余逆漏之徒寻令搜捉并尽其董璋只与亲男牙内都指挥使董光嗣并从骑二人罄马而奔弃甲而遁抚只轮而掩泣视乱辙以咸哀乌江之死所不逃赤壁之慙顔更厚臣幸以疾雷之势破其急电之机臣便统领大军压背追袭其董璋至四日已时走入东门至午时有前陵州刺史王晖知窠巢之已倾騐城池之不守枭斩董璋父子首级相次迎献军门径进师徙收下城垒平定一方之众止于期日之间莫不遐仗皇威戡除邻患臣方以自违君命未逹臣诚防音虽审其风驰奏疏未遑其羽揷岂谓皇帝陛下才聆动静遽轸忧劳遄降使臣特颁明诏谕董璋之奸罪勉防臣以削平仍勅军前俾施犄角并得暗合庙畧显应神机更无唇齿之虞永荷股肱之寄今本文多从通鉴欧史】八月甲子知祥令李昊为武泰留后赵季良武信留后李仁罕保宁留后赵廷隠宁江留后张知业昭武留后李肇等草表请以已为蜀王行墨制仍自求旌节昊曰比者诸将攻取方镇即有其地今又自求朝廷节钺及明公封爵然则轻重之权皆在羣下矣知祥大悟更令昊为己草表请行墨制得自补授两川刺史以下又表请以季良等五留后为节度使九月知祥以子仁賛摄行军司马兼都总辖两川牙内马歩都军事是月葬福庆长公主于星宿山冬十月己酉朔唐复遣李存瓌来成都诏劔南自节度使刺史以下官听知祥差署讫奏闻朝廷更不除人又遣閤门使刘政恩为宣谕使来归福庆长公主之赙且为发哀册赠晋国雍顺长公主先是李严被诛之后唐除刺史輙以东兵卫送之夏鲁竒李仁矩武防裕各有牙队数千人及我兵克遂阆利黔梓六镇得东兵无虑二万人知祥厚给其衣食并表请家属至是唐主诏谕不许然亦不复徴兵还未防政恩复命知祥遣将朱湿朝唐四年春二月戊申知祥以墨制署赵季良等为五镇节度使癸亥唐命知祥以检校太尉兼中书令行成都尹劔南东西两川节度管内观察处置统押近界诸蛮兼西山八国云南安抚制置等使封蜀王是月王遣官修故蜀主王建墓禁樵采三月宴府僚于王氏宣华苑谓左右曰使衍不荒于政有贤臣辅之继岌小子岂能遽至此邪赵季良曰亦天时也不有所废君何以兴王大喜乙酉唐始下制除赵季良等为五镇节度使秋七月唐以工部尚书卢文纪礼部郎中吕珂为册礼使赐王一品朝服册文曰朕祗受天眷防荷帝图敷大信而仰法昊穹秉至公而俯临亿兆彰善瘅恶必分泾渭之流崇德报功敢忘山河之誓其有荣聨戚里任重侯藩佐白水而中兴为皇家而尽节虽旁缘诖误而竟保忠贞疏凿未通潮海之波澜蹔阻气霾既定拱辰之光耀如初表章皆验于推诚琛賮逺脩于述职得不显其丹赤懋以旌酬益敦鱼水之欢永契君臣之道爰求吉日乃降徽章尔孟知祥五纬佐天三山镇地七年乃辨真为梁栋之材十德俱全信是琮璜之器先皇帝经纶八极济活兆人李通首述其纬书邓禹常参于霸业同心同德竟扶归马之朝不伐不矜防恃濯龙之宠洎朕纂承凤纪繄尔镇守龙城铁石弥坚菁茅不匮山川险絶每防向日之心玉帛骏奔来助郊天之礼有臣若此当代何加董璋久作厉阶终萌逆节既辜恩于覆载欲嫁祸于勲贤叠以封章疏其隣道防刘我生聚离间我忠良尔外示叶同潜懐愤激衷罄言而诱谕彼既不囘伺良便以诛锄乃期自雪以至敢驱叛党径逼仁封吹虺毒以伤人奋豺牙而暴物尔则妙施成筭竟出全师鼙鼔才鸣旋闻落爪窠巢自溃已致噬脐梓州之妖气风驱涪州之狂波镜净解吾宵旰赖尔韬钤固当铭在景钟岂止光于信史况复备输恳欵益验倾防叙鲁馆之夤缘述沛中之事旧深心可见亮节期彰不有疾风焉知劲草倘无异数曷报崇庸由是并筑将坛显陞王爵兼两藩之奥壤啓一字之真封仍循益地之通规别改旌功之懿号赐之旌钺册以辂车虽加等之宠光尔皆不忝在睦亲之义分予亦无惭于戏天鉴甚明为善者降之福祉君恩不党立勋者厚以奬酬惟敬慎乎始终可延长于富贵勉承兑泽来镇坤维可授依前检校太尉兼中书令行成都尹劔南东西两川节度使管内营田观察处置统押近界诸蛮兼西山八国云南安抚制置等使仍封蜀王加食邑一千五百戸实封二百戸改赐忠贞匡国保大功臣散官勲如故仍令所司择日备礼册命主者施行八月乙巳朔文纪等至成都先是王自作九旒冕九章衣车服旌旗皆拟王者戊申王遂服衮冕备仪卫诣驿降阶北面受册升玉辂至府门乘歩辇而归王下教境内曰取威定霸乃公侯权变之方拾爵防勲乃皇王叙酬之典其或兵屯万旅地广三川周环列国之山河奄有全蜀之封部傥不从权而狥众则稽录効以报功今禀命于中朝得专制而行赏但念承世家之余庆受旌钺之殊荣自领成都于兹半纪穷奢极侈固断意而不为讲武教民在安边而有作往岁方勤述职务保永图不幸诸藩搆成深隙此际主兵将帅争陈排难之功运防宾僚咸展出竒之畧因兴武旅分荡渠魁累破竹以焚枯连开疆而拓土其次诸司奉职庶吏推诚咸着勲劳岂忘奬荅又昨圣上以显分忠佞遂降册封砺岳带河铭大君之异宠辂车珠冕表列国之殊荣仍示优崇俾行墨制上自藩方之任下及州县之官凡黜陟幽明许先行而后奏自可保不僣不滥之典赏立功立事之人必无患于不均庶有觊于允当布告遐迩咸使闻知九月立三庙冬十一月唐主殂十二月王闻赴制服大临谓僚佐曰宋王防弱为政者皆胥吏小人其乱可坐视也是时蛮人髙曩阁藏杨夹失朶儿只率众归附置碉门黎雅长河西鱼通宁逺六军民安抚司赐阁藏世勲二字世袭安抚明德元年春正月黄龙见犍为白鹊集玉局化白龟逰于宣华苑武泰节度使赵季良上表陈符瑞率文武百官劝进王曰德薄不足辱天命以蜀王而老于孤足矣季良曰将士大夫尽节效忠于殿下皆望攀鳞附翼今不正大统无以副军民推戴之心闰月己巳【蜀梼机云二十八日】王乃即皇帝位于成都国号蜀是日大风昼暝二月癸酉以赵季良为司空兼门下侍郎同平章事领武泰节度使如故中门使王处囘为枢密使李仁罕为卫圣诸军马歩军指挥使仍领武信节度使赵廷隠为左匡圣歩军都指挥使仍领保宁节度使张业为右匡圣歩军都指挥使仍领宁江节度使张公铎为捧圣控鹤都指挥使侯洪实为奉銮肃卫指挥副使掌书记母昭裔为御史中丞掌书记李昊观察判官徐光溥为翰林学士三月追尊曽祖佚为孝元皇帝庙号太祖祖察为孝景皇帝庙号世祖考道【蜀梼杌作巘欧史后蜀世家有云知祥父道今从之】为孝武皇帝庙号显宗遣使持书至洛称大蜀皇帝唐潞王从珂举兵于凤翔唐主遣西京留守王思同讨之防国安彦威与山南西道张防钊武定孙汉诏彰义张从宾静难康福五节度使合兵攻凤翔官军败溃夏四月庚午朔地震张防钊孙汉韶以兴元武定两镇来降帝命奉銮肃卫马歩都指挥使昭武节度使李肇将兵五千还利州右匡圣马歩都指挥使宁江节度使张业将兵一万屯大漫天以迎之辛巳受玉册玉寳御得贤门大赦改元曰明德【锦里耆旧传云改唐长兴五年为明德元年】追册晋国雍顺长公主李氏为皇后册夫人李氏为贵妃唐兴州刺史刘遂清尽撤三泉西县金牛桑林戍兵以归洛我兵因进取散関以南城镇甲申张业将兵入兴元洋州五月丁未唐阶州刺史赵澄来降己酉防钊汉韶举族迁成都壬戌取唐成州先是赵廷隠献取山南之计帝以兵罢民困不许至是乘势进逼渐次畧地山南六月幸大慈寺避暑观唐明皇僖宗御容宴羣臣于华严阁下唐文州都指挥使成延龟举州来附是月帝宴劳张防钊等防钊奉觞为夀帝手缓不能举觞初帝得风疾逾年至是遂病秋七月置永平军于雅州以孙汉韶为节度使复以防钊为山南西道节度使同平章事防钊固辞不行乙巳帝以七夕宴丹霞楼观宫人乞巧病遂增剧甲子立皇子东川节度使同平章事亲卫马歩都指挥使仁賛为太子仍监国召司空同平章事赵季良与李仁罕赵廷隠王处回张公铎侯洪实同受遗诏辅政是夕殂【二十六日】年六十一諡文武圣德英烈明孝皇帝庙号髙祖陵曰和陵先是有僧【一作道者非】自号醋头手携一灯檠所至处卓之呼曰不得灯灯便倒及帝登极数月即宴驾人以为验又帝初入蜀时有挽车过者问曰尔所载者防何对曰尽力不过两袋帝深恶之后果传两世云帝抚民以仁恵驭卒以恩威接士大夫以礼殁之日蜀人甚哀之   论曰同光之末庄宗罹祸明宗入立中原非复沙陀氏有也髙祖雄据西蜀肇造丕基庶防乘时之英杰议者輙以葭莩之戚君臣之谊责其不勤王不谢罪过矣若乃叱斩李严不动声色驱除董璋举无遗筭克定东川奄有山南殆亦所谓天授威武者与   十国春秋卷四十八 <史部,载记类,十国春秋>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巻四十九   检讨吴任臣撰   后蜀二   后主本纪   后主昶字保元初名仁赞高祖第三子也【长子本琼华公主子在唐不得立史夫其名】母贵妃李氏以天祐十六年十一月生仁赞于太原【案花蕋夫人宫词法云寺里中元节又是官家降诞辰是七月十五日为后主生辰矣然五国故事言十一月诞日号明庆节非七月也今姑从之】幼时聪悟才辨有日者周豹相之谓高祖曰此儿骨法非常宜爱之后又遣豹熟视仁赞于戏剧处既而告曰四十年偏霸之主非等闲也由是高祖特加爱念起家西川节度行军司马高祖称皇帝进检校太保东川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充崇圣宫使【一云衙内马步都指挥使】及高祖病革立为皇太子权监军国事顷之高祖晏驾秘不发防枢密使王处囬夜啓义兴门过司空赵季良涕泣季良曰泣无益也当速立嗣君以絶非望处囬收泪谢之遂与季良宣遗制命太子仁赞更名昶盖明德元年七月丙寅也丁卯昶于柩前嗣皇帝位时年十六【锦里耆旧传作年十四非】不改元仍称明德   明德元年秋九月加赵季良司徒张业检校太尉李肇王处囬俱兼侍中癸卯唐命凤翔益兵守东安镇以备我甲寅诏加卫圣诸军都指挥使武信节度使李仁罕兼中书令判六军事以左匡圣都指挥使保寕节度使赵廷隐兼侍中为六军副使仁罕自恃宿将有功求判六军令进奏吏宋从防以意谕枢密院又至学士院侦草麻帝不得已有是命帝自置殿直四番取将家及死事孤子为之乃命李仁罕子继宏赵季良于元振张业子继昭侯洪实子令钦赵廷隐子崇韬分为都知领焉冬十月奉銮肃卫都指挥使昭武节度使兼侍中李肇不时入朝庚午始至成都称足疾见帝不拜戊寅捧圣控鹤都指挥使张公铎与医官使韩继勲丰德库使韩保贞茶酒库使安思谦等谮李仁罕有逆志【锦里耆旧传又云王处四赵廷隐虑其难作请杀之】帝令继勲等与赵季良赵廷隐谋命武士执仁罕杀之丙午诏暴仁罕罪并其子继宏及宗从防【锦里耆旧传作宋让数人】等皆伏诛源州都押牙文景琛据城叛果州刺史李延厚讨平之戊子勒李肇以太子少傅致仕徙邛州时左右以肇倨慢请加诛遂有是处分唐雄武节度使张延朗围文州李延厚将果州兵屯兴州遣先登指挥使范延晖将兵却之是时唐阶州刺史郭知琼拔尖石寨兴州刺史冯晖屯干渠皆引兵归【时阶兴二州皆已入蜀唐盖使知琼晖领二州刺史进取而不克】十二月颁劝农桑诏曰刺守县令其务出入阡陌劳来三农望杏敦耕瞻蒲劝穑春鹒始转便具笼筐蟋蟀载吟即鸣机杼甲申塟文武圣德英烈明孝皇帝于和陵上庙号曰高祖是歳析盐亭县雍江草市置招葺院【院或作县】   明德二年春二月丙寅朔大赦戊寅尊母李氏为皇太后夏四月庚午以御史中丞母昭裔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六月赐江原县孝子张元帛三十段并米酒等物秋七月阆州大雨雹如鸡子鸟雀皆死暴风飘船上民屋巫者言灌口神与阆州神交战所致九月金州防御使全师郁攻唐金州拔水寨都监陈知隐托他事将兵三百遁去防御使马全节出奇拒我我兵乃退帝雅好击毬茂州録事参军幸寅逊上书谏止帝虽不从颇优容之   明德三年春三月地震荧惑犯积尸帝以积尸蜀分也欲禳之司天少监胡韫请不必禳乃寝其事帝酷喜走马未几马蹶皇太后曰奈何以驰骋为乐贻吾之忧帝由是稍止又为方士房中之术多采良家子以充后宫枢密副使韩保贞切谏帝即日出之赐保贞金数斤有上书者言台省官当择清流帝叹曰何不言择其人而任之左右请以其言诘上书者帝曰吾见唐太宗初即位狱吏孙伏伽上书言事皆见纳奈何劝我拒谏邪夏四月吴越遣使来聘冬十月遣使如吴越报聘十一月晋主即皇帝位于栁林己亥改元天福十二月丁亥申严钱禁   明德四年春正月乙卯朔日有食之【案晋高祖实録正月甲寅朔乙卯日食十国纪年云蜀乙卯朔日食盖晋人避三朝日食改厯耳】三月晋遣使告即位且叙姻好其书曰大晋皇帝奉书大蜀皇帝伏自中原多故大憝继兴朱氏不道而皇天不亲沙陀背义而苍天失望不期景运猥属眇躬方鼎足以分疆宜隣好之讲睦况有姻亲之旧敢交玉帛之懽机务方殷保摄是望帝复书用敌国礼冬十月蜀人谯本詈母忽化为虎奔城上兼侍中赵廷隐射杀之因见帝曰虎山林之兽而人化之入干城市虎旅中虑有不轨之士是夜卫军张洪谋叛翼日为其党所告伏诛洪太原人刚勇絶伦军中号为张大虫咸以为虎上城之騐十二月丁酉帝耀兵太门戊申大赦改明年元曰广政是歳晋人侵利州至剑门赵廷隐领兵拒退之   广政元年春正月帝谒和陵【自后岁以为常】以武信节度使同平章事张业为左仆射兼中书侍郎同平章事枢密使武泰节度使王处囬兼武信节度使同平章事三月上已节游大慈寺宴从官于玉溪院分韵赋诗优人以前蜀后主为戏命斩之是月民譌言后宫产蛇取人心肝为食百姓惊恐逾月乃止秋八月大水冬十月地震屋柱尽摇凡三日十一月以诞生日为明庆节帝幸佛寺散香是岁铸广政通宝钱【洪遵泉志曰广政钱径九分重三铢铜质浑厚字八分书】广政二年夏六月地震汹汹有声秋八月楚溪州刺史彭仕然引奬锦州蛮焚掠辰澧镇戍遣使乞师于我帝以道逺不许是岁太白昼见国中大水祖庙坏【四川总志云广政二年蜀大水孟氏庙坏】   广政三年春正月上元节帝观灯露台召舞倡李艳娘入宫赐其家钱十万夏四月太保兼门下侍郎同平章事赵季良请与门下侍郎同平章事母昭裔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张业分判三司癸卯命季良判户部昭裔判盐铁业判度支五月地震帝问羣臣曰顷年地何频震羣臣对曰地道静而屡动此必强臣阴谋之事愿以为虑六月教坊部头孙延应王彦洪等谋逆伏诛延应故赵廷隐伶人以技选入教坊有妖尼语之曰君贵不可言至是谓其徒胡圭云今王氏苦竹开花侯侍中家马作人言银枪营中井水涌出地又数震正叛乱之兆也于是合十二人期以宴日持杖为俳优尽杀诸将而夺其兵为其党赵廷规所告尽禽焉冬十月地震从西北来声如暴风急雨之状   广政四年春二月丙辰加卫圣马步都指挥使武德节度使兼中书令赵廷隐枢密使武信节度使同平章事王处囬捧圣控鹤都指挥使保宁节度使同平章事张公铎检校官并罢其节度使三月甲戌以翰林学士承防李昊知武宁军散骑常侍刘英图知保宁军谏议大夫崔銮知武信军给事中谢从志知武泰军将作监张赞知宁江军先是节度使多领禁兵或以他职留成都委僚佐知留务专事聚敛政事不治民无所诉【左编陈恕传云孟氏旧政贼税轻重不均阆州税钱千八百为一绢梁州六百为一绢】帝知其弊因使诸臣各知节度事畧与正帅有异夏四月蝗丁亥晋山南东道节度使安从进谋反遣使乞师于我请出兵金商以为声援帝谋于羣臣皆曰金商险逺少出师则不足制敌多则漕挽不继乃辞之五月帝着官箴颁郡县曰朕念赤子旰食宵衣托之令长抚养安绥政在三异道在七丝驱鸡为理留犊为规寛猛得所风俗可移无令侵削无使疮痍下民易虐上天难欺赋舆是切军国是资朕之爵赏固不逾时尔俸尔禄民膏民脂为人父母罔不仁慈勉尔为戒体朕深思帝好学为文皆本于理居恒谓李昊徐光溥曰王衍浮薄而好轻艳之辞朕不为也常敕史馆集古今韵会五百卷【案后主亦善辞有相见欢词】广政五年春正月地震二月湖南遣使来聘三月帝宴牡丹苑【牡丹谱云孟氏于宣华苑广植牡丹名之曰牡丹苑】牡丹花凡双开者十黄者白者三红白相间者四又有深红浅红深紫浅紫淡黄鏂黄洁白正晕倒晕金含棱银含棱旁枝副抟合欢重台每朶至五十叶面径七八寸复有檀心如墨者香闻至五十步从官皆赋诗赏之闰月甲申西域番僧来朝冬十月地震摧民居百数   广政六年春正月癸卯以宣徽使兼宫苑使田敬全领永平节度使敬全故宦者引前蜀王承休为比而命之是岁大选良家子以备后宫限年十三以上二十以下州县骚然民多立嫁其女谓之惊婚新津县令陈及之疏谏帝嘉其言赐白金百两然采择卒不止于是后宫位号列十四品有昭仪昭容昭华保芳保香保衣安宸安跸安情修容修媛修娟等秩比公卿大夫士焉广政七年春正月戊戌复以将相遥领节度使唐遣使来聘副以六鹤帝命少府监黄筌写六鹤于便坐之壁名曰六鹤殿二月晋阶州义军指挥使王君怀帅所部来降请为乡导以取阶成【蜀人复失阶成史失载】甲子遣兵攻晋阶州三月晋秦州兵救阶州出黄阶岭我兵败于西平秋七月晋改元开运是岁门下侍郎同平章事母昭裔按雍都旧本九经命平泉令张德钊书而刻诸石以贮成都学宫   广政八年秋九月保宁节度使同平章事张公铎卒广政九年秋八月司徒赵季良卒冬十一月施州刺史田行臯叛遣供奉官耿彦珣将兵讨之是岁析导江县立灌州置石民屯田务于梁山县自六年至于今年岁大有   广政十年春正月晋雄武节度使何重建杀契丹使者以秦阶成三州来降癸丑命左千牛卫上将军李继勲为秦州宣慰使二月壬戌李继勲与兴州刺史刘景攻固镇拔之何重建请我兵与阶成兵共扼散关以取凤州丙寅帝发山南兵三千七百赴之辛未重建遣宫苑使崔延琛攻凤州不克癸未加重建同平章事是月晋刘知逺称帝于晋阳三月癸巳诏山南西道节度使孙汉韶诣凤州行营先是翰林承防李昊谓王处囬曰敌复据固镇则兴州道絶不能复援秦州矣请移兴元兵救之因有是命丙午汉韶将兵二万攻凤州军于固镇分兵扼散关以絶援路夏四月乙亥晋凤州防御使石奉頵以凤州来降我于是尽有秦凤阶成之地悉复前蜀王氏疆土六月晋主知逺改国号曰汉秋八月诸王宫侍读刘保乂卒是月汉州奏孝子范文通庐父墓羣虎见之避服帝命赐以羊酒束帛冬十月晋昌节度使赵匡赞遣使来降请自终南山路出兵应援十二月帝遣雄武都押牙吴崇恽赍枢密使王处囬书招凤翔节度使候益庚寅以山南西道节度使兼中书令张防钊为北面行营招讨安抚使雄武节度使何重建副之宣徽使韩保贞为都虞侯共将兵五万虔钊出散关重建出陇州以击凤翔脇侯益也奉銮肃卫都虞侯李廷珪将兵二万出子午谷以援长安从赵匡赞之请也诸军发成都旌旗数十里乙未侯益以凤翔降与赵匡赞请出兵定关中吴崇恽持兵籍粮帐西还是岁帝始行郊祀礼   广政十一年春正月赵匡赞复遣判官李恕请降于汉侯益亦请附汉丙子匡赞入朝于汉李廷珪将兵至长安闻匡赞朝汉欲引归汉将王景崇邀击之我兵大败于子午谷张虔钊至宝鸡诸将议不协按兵未进侯益闻廷珪西归因闭壁拒我军虔钊势孤宵遁景崇乃帅凤翔陇邠泾鄜坊之兵追及于散关我师败绩汉俘我将卒四百人二月韩保贞厐福诚引兵自陇州还要何重建俱西是日保贞等至秦州分兵守诸门及衢路重建遂入于成都癸卯张虔钊自恨无功至兴州慙忿而卒三月汉凤翔军校赵思绾据长安城作乱夏四月汉凤翔巡检使王景崇为侯益所毁遗凤州刺史徐彦书求通互市壬戌帝使彦复书招之六月乙酉王景崇请降时景崇亦受河中李守贞官爵秋七月司空兼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张业枢密使保宁节度使兼侍中王处囬奢豪专恣甲子帝命壮士击杀业于都堂籍没其家处囬听归私第黜为武德节度使兼中书令以普丰库使高延昭茶酒库使王昭逺为通奏使知枢密院事府库金帛听昭逺取与不复会计戊辰以翰林承防尚书左丞李昊为门下侍郎兼户部尚书翰林学士兵部侍郎徐光溥为中书侍郎兼礼部尚书并同平章事安思谦密告卫圣都指挥使兼中书令赵廷隐谋反夜发兵围其第会山南西道节度使李廷珪入朝极言廷隐无罪得免甲戌廷隐称疾请解军职许之八月甲申以赵廷隐为太傅赐爵宋王国有大事就第问之戊子改凤翔曰岐阳军己丑以王景崇为岐阳军节度使同平章事辛丑王处囬请老以太子太傅致仕自是故将旧臣殆尽帝始亲政事于朝堂九月我兵援王景崇于散关汉赵晖遣都监李彦从袭击我兵我兵潜遁己未始置匦函帝以张业王处囬执政事多壅蔽因立此法以通下情未几改曰献纳函是月王景崇尽杀侯益家属七十余人以报怨冬十月王景崇与赵思绾连兵拒汉景崇遣其子德让思绾遣其子怀乂见帝于成都戊寅景崇遣兵出西门汉赵晖击破之遂取西关城景崇退守大城不出帝遣山南西道节度使安思谦将兵救凤翔左仆射母昭裔上疏切谏以为不可不听帝又命雄武节度使韩保贞引兵出汧阳以分汉兵之势景崇遣李彦舜等逆我兵丙申思谦屯右界汉兵屯宝鸡思谦遣眉州刺史申贵将兵二千趋模壁设伏于时家竹林丁酉旦贵以兵数百压宝鸡而陈汉兵逐之遇伏败绩我兵乘势逐北破宝鸡寨已而我兵去汉兵复入宝鸡已亥思谦进屯渭水汉益兵五千戌宝鸡思谦畏之谓众曰粮少敌强宜更为后图辛丑退保凤州寻归兴元十二月王景崇累表告急帝命安思谦再出兵救之壬午思谦自兴元引兵屯凤州请先运粮四十万斛乃可出境帝曰观思谦意安肯为朕进取然亦发兴州兴元米万斛以馈之戊子思谦进屯散关遣马步使高彦俦眉州刺史申贵击汉箭筈安都寨破之庚寅思谦败汉兵于玉女潭汉兵退屯宝鸡思谦进屯模壁食尽而还【案十国纪年云广政十二年正月甲寅思谦以军食匮竭自模壁退次凤州上表待罪今考周太祖实录冬末已退军明年表始至成都耳】韩保贞出新关壬辰军于陇州神前汉兵不出保贞亦不敢进已而闻思谦去遂退保弓川寨丁酉中书侍郎兼礼部尚书同平章事徐光溥坐以艳词挑前蜀安康长公主罢守本官是时命民间纳麴钱【文献通考云川陜承伪制卖麴价重】   广政十二年春正月甲寅帝得安思谦凤川待罪表释不问置吏部三铨礼部贡举【锦里耆旧传作十三年事今从欧史】秋七月壬子汉将郭从义执赵思绾斩于市八月帝游浣花溪御龙舟观水嬉时百姓饶富夹江皆剏亭榭都人士女倾城游玩珠翠罗绮名花异卉馥郁十里望者有若神仙之境帝谓左右曰曲江金殿鎻千门殆未及此兵部尚书王廷珪赋诗曰十字水中分岛屿数重花外见楼台帝称善乆之九月贬眉州刺史申贵为维州司戸至率浦赐死贵潞州人聚敛贪恣隂谕狱吏令贼徒引富民为党以入其赂常指狱门曰此吾家钱穴死之日民皆相贺冬十月赏红栀花于芳林苑大宴百官花本青城山叟所贡初进红栀子三粒种之成树其花烂红六出清香如梅当时最重之十二月汉赵晖攻凤翔王景崇幕客周璨谓景崇曰公向与蒲雍相表里今二镇已平蜀儿不足恃不如降也景崇犹未决待我兵不至城陷自焚死   广政十三年夏五月皇第三子宝薨时生七年矣宝幼而竒异既龀诵诗书万言至是帝不胜悲悼追封遂王赠青州大都督秋八月庚子帝立其弟仁毅【蜀梼杌又作仁殷】为王仁贽【蜀梼杌又作仁资】为雅王仁裕为彭王仁操为嘉王【五代史作仁裕嘉王今从通鉴】己酉立皇子喆为秦王判六军事珏为褒王帝为箴诫令诸子刻坐隅号曰斑令九月命城上芙蓉尽覆以帷幙是时蜀中久安斗米三钱国都子弟不识菽麦之苖金币充实管歌诵盈于闾巷合筵社防昼夜相接【野人闲话云后主时城内人生三十岁有不识米麦之苖每春三月夏四月多有游花院及锦浦者歌乐掀天珠翠填咽贵门公子华轩彩舫共赏百花潭上至诸王功臣已下皆各置林亭异果名花充溢其中】城头尽种芙蓉秋间盛开蔚若锦绣帝语羣臣曰自古以蜀为锦城今日观之真锦城也冬十一月左丞欧阳彬卒甲子太师中书令宋王赵廷隐薨諡曰忠武施州刺史田行臯奔荆南荆南执之归于我遂伏诛是岁帝加尊号曰睿文英武仁圣明孝皇帝道号玉霄子   广政十四年春正月郭威即皇帝位国号周改元广顺三月帝宴于后苑放士庶人入观俳优有唱康老子者帝顾李昊等问曲所由名昊不能对徐光溥曰康老老而无子故制此曲【张唐英曰老子即长安富家子开元中拓落不事生业好与梨园乐工游一旦穷悴而卒乐工叹之因为此曲又名曰得至寳光溥盖不知而妄对也○任臣按乐府杂录载康老子舆国乐狎荡偶有一老妪持旧锦褥货鬻乃以半千获之寻有波斯见之惊曰何处得此至宝是氷蚕丝所织夏月置座间一室清凉即以千金酬之还与国乐追欢不经年荡尽康卒乐工制此亦曰得宝子张氏似亦未详】夏四月壬辰通奏使高延昭固辞知枢院丁未以前云安盐使伊审征为通奏使知枢密院事审征贪侈囬邪与王昭逺相表里国政由是寖衰是月太子太傅致仕王处囬卒秋九月壬申以吏部尚书御史中丞范仁恕为中书侍郎兼吏部尚书同平章事冬十月彭山副将头杨富获铜印一于江岸进上凡篆文八十字帝命严筑作瑞篆记【元贵着器物谱云广政十四年冬十月十五日彭山县副将头杨富获铜印于江岸印有六面方各寸许皆有篆文两面共通一窍窍中三虚一实其直可贯其圆可规六面篆文共八十二十分夹其窍六十均在四旁各成文章一面天国老君生万民治中国外国人和玺凡十五字其相对一面云老君授生辅天下国安平受道人长生凡十五字又一面虚无自然明日月星辰光几十字其相对一面云女致和气玉女致天医凡十字又一面上国仙师天师老君道成明天地政玺凡十五字其相对一面云上召吾拜无为大昊通天下治气同玺凡十五字】是月地震民居摧毁者百余所是岁诏勒诸经于石秘书郎张绍文写毛诗仪礼礼记秘书省校书郎孙朋古写周礼国子博士孙逄吉写周易校书郎周德政写尚书简州平泉令张德昭写尔雅字皆精谨【容斋随茟云成都石本诸经题云广政十四年盖盂昶时所镌】   广政十五年春正月下诏劝农三月以赵廷隐别墅为崇勲园幅十余里台榭亭沼穷极奢侈夏六月乙酉朔大宴羣臣教坊优人作灌口神队二龙战鬭之象须臾天地皆暝大雨雹明日灌口奏岷江大涨鎻塞龙处铁柱频撼丁酉大水入成都坏延秋门【蜀梼杌作六月朔其夕大水漂城锦里耆旧传作大水入京城漂荡五门今悉从通鉴】漂没千余家溺死五十余人冲毁太庙四室及司天监戊戌大赦境内赈水灾之家命宰相范仁恕祷青羊观又遣使往灌州下诏罪已七月丁夘【十三日】青城县鬼城山崩暴水大至忽见东有数峯崖涧中多石版篆文凡六七处人多不识【或云是蒲仙上升之所】辛丑梓州监押王承丕杀工部尚书判武德军郭延钧初延钧不礼于承丕承丕击杀之矫诏开府库出系囚发屯戍将吏毕集指挥使孙钦谓承丕曰今延钧已伏辜公宜出诏示众承丕曰我能使公富贵勿用诏书钦始知承丕反因绐曰今内外未安请为公巡察即跃马出帅兵入府攻承丕斩之传首成都癸卯遣客省使赵季札如梓州慰抚吏民九月山南西道节度使李廷珪奏周人聚兵关中请益兵为备帝遣奉銮肃卫都虞候赵进将兵趋利州既而闻周人聚兵以备北汉乃引还冬十一月地震十二月天雨毛   广政十六年春三月地震夏五月重午节帝奉皇太后游凌波殿竞渡【前蜀宣华苑也】是月宰相母昭裔出私财百万营学馆且请镂版印九经以颁郡县从之秋八月以翰林学士范禹偁兼简州刺史九月鶢鶋集瑞鼎门观者多忧之冬十二月中书舍人刘光祚进蟠桃核酒杯命赐帛五十疋【光祚云得于华山隠士陈抟】   广政十七年春正月周主殂晋王荣嗣皇帝位改元显德周听边吏通商于我二月左匡圣马步都指挥使保宁节度使安思谦既谮杀张业废赵廷隐帝使将兵救王景崇逗挠无功内慙惧不安会业诛之后宫门守卫加严思谦以为疑已言多不逊又典宿卫多杀士卒以立威帝阅卫士有年尚壮而为思谦所斥者复留籍思谦杀之帝不能平而思谦三子扆嗣裔倚父势暴横为国人患翰林使王藻屡言其怨望将反丁巳思谦入朝命壮士击杀之及其三子藻坐擅啓边奏并擒斩焉三月乙亥朔加捧圣控鹤都指挥使兼中书令孙汉韶武信军节度使赐爵乐安郡王罢军职帝惩安思谦跋扈命山南西道节度使李廷珪等十人分典禁兵广政十八年春正月戊子置威武军于凤州二月王仁毅薨諡恭孝三月周人谋取秦凤帝遣客省使赵季札按视边备季札素以文武才自任还奏雄武节度使韩继勲凤州刺史王万廸非将帅才不足以御大敌帝亦曰继勲岂足以当周师邪因问谁可往者季札请自行丙申以季札为雄武监军使仍以宿卫精兵千人部曲夏四月丙辰命知枢密王昭逺按行北边城塞及甲兵以备周是月周遣镇安节度使向训凤翔节度使王景客省使昝居润入冦秦凤五月戊辰朔王景出兵自散关趋秦州随拔黄牛八寨戊寅帝以捧圣控鹤都指挥使保宁节度使李廷珪为北路行营都统左卫圣步军都指挥使武定节度使高彦俦为招讨使武宁节度使吕彦珂为副招讨使客省使赵崇韬为都监拒周师时赵季札至德阳闻周人入境惧不敢进上书求解边任还奏事先遣辎重及伎妾西归丁亥单骑驰入成都众以为奔败多震恐帝问以机事不能对帝怒系之御史台庚午斩季札于崇礼门六月壬寅李廷珪败周兵于威武城虏其排陈使胡立【宋史云汉州刺史胡立】是时我军皆绣斧形衣号曰破柴都以周主本柴姓也丁未遣使如唐及北汉约共出兵伐周二国皆许之秋八月周将王景等大败我兵获我将卒三百己未帝遣通奏使知枢密院武泰节度使伊审徴抚慰行营仍督战九月李廷珪遣先锋都指挥使李进据马岭寨又遣奇兵出斜谷屯白涧又分兵出凤州之北唐仓镇【唐一作堂】及黄花谷絶周粮道闰月周王景遣禆将张建雄将兵三千抵黄花又遣千人趋唐仓扼我兵归路染院使王峦将兵出唐仓与建雄战于黄花谷我师败绩奔唐仓复遇周兵又败峦及将士三千人为周人所执马岭白涧兵皆溃李廷珪高彦俦等退保青泥岭雄武节度使韩继勲弃秦州奔还成都观察判官赵玭召官属谓之曰敌兵甚锐今朝廷所遣勇将精兵不死即逃我軰不能去危就安祸且至矣遂举秦州城以降【五代通録云秦州节度使高处俦引兵往拔凤州中涂闻黄花之败奔秦州赵玭与城中将校闭门不纳处俦遂西奔玭即以城归周今从十国纪年】斜谷援兵亦溃成阶二州皆降国人大震乙丑廷珪上表待罪冬十月壬申伊审征至成都请罪释之帝遂聚刍粟于剑门白帝为守御之备募兵既多用度不足始铸铁钱境内铁器以耑其利【曾巩隆平集云孟昶闻世宗下秦凤愈不自安多积刍粟以铁为钱禁民私用钺而自鬻器用以专利民甚苦之】十一月周王景围凤州韩通分兵城固镇以絶援兵戊申遂陷凤州虏我威武节度使王环及都监赵崇溥崇溥不食而死于是秦凤阶成之地复入于周乙卯周主曲赦四州所获我国将士愿留者优其俸赐归者给资装而遣之   广政十九年春正月大赦免今年夏租以周师出境也三月甲寅以捧圣控鹤都指挥使李廷珪为左右卫圣诸军马步都指挥使仍分卫圣匡圣步骑为左右十军以武宁节度使吕彦珂等为军使廷珪总之如赵廷隐专总宿卫诸军故事是岁陵荣州獠反弓箭库使赵季文讨平之【锦里耆旧传广政十九年戎泸州獠贼罗住雍反左街都巡捡赵季文讨降之今从通鉴作陵荣二州】是岁赐诗僧可朋钱十万帛五十疋   广政二十年夏四月乙亥周遣怀恩指挥使萧知逺等将士八百余人西归先是周克秦凤以我兵为怀恩军至是罢军遣还六月乙丑加李廷珪检校太尉罢军职国人多言廷珪为将败覆不宜复执兵柄故有是命皇太后亦屡以典兵非人为言帝不能从秋八月怀恩军至成都帝遣梓州别驾胡立等八十人东还寓书于周请和自称大蜀皇帝言家世邢台愿敦乡里之分【挥麈后録载三朝史孟昶传云周世宗既取秦凤昶惧致书世宗曰七月一日大蜀皇帝谨致书于大周皇帝阁下窃念目承先训恭守旧邦匪敢荒宁于兹二纪顷者晋朝覆防何建来归不因背水之战争遂有仇池之土地洎审晋君归北中国且空暂兴敝邑之师更复成都之境秦凤阶成诸川实为下国之边陲其后汉主径自并汾来都汴浚闻征车之未息寻神器之有归伏审贵朝先皇帝应天顺人继统即位奉玉帛而未克承弓剑之空遗但伤嘉运之难谐适叹新欢之且隔以至前载忽劳睿徳逺举全师土疆寻于大朝将卒亦拘于贵国幸防皇帝惠其首领颁以衣裘偏禆尽补其职员士伍徧加于粮赐则在彼无殊于在此敝都宁比于雄都方怀全沽之思非有放还之望今则指挥使萧知逺冯从谠等押领将士子弟共计八百九十三人已到当国具审皇帝逈开仁愍深念支离厚给衣装兼加中屦给防程之驿料散逐分之缗钱仍以官僚之廻还安知所报此则皇帝念疆场则已经革几代举干戈则不在盛朝特轸优容曲全情好永懹厚义常贮微衷载念前在凤州支敌虎旅偶于行阵曾有拘擒其排阵使胡立已下寻在诸州安排及令军幕收管自来各支廪食并给衣装却縁比者不测宸襟未敢放还乡国今既先蒙开释已认冲融归朝虽愧于后时报徳未稽于此日其胡立已下今各给鞍马衣装钱帛等专差御衣库使李彦昭部领送至贵境望垂宣防收管矧以昶昔在龆齓既离并都亦承皇帝凤起晋阳龙兴汾水台叙乡关之分以陈玉帛之懽傥防惠以嘉音即伫专驰信使谨因胡立行次聊陈感谢词莫披述防惟仁明洞鍳垂念不宣】癸未立等至大梁周以我国讲钧礼怒不答帝曰朕郊祀天地称天子时尔方鼠窃作贼何得相薄邪冬十二月旌表蓬州孝子程崇雅门广政二十一年春正月右补阙章九龄指李昊王昭逺为奸佞贬维州録事参军庚戌置永宁军于果州以通州之三月唐主尽献江北地于中原夏五月唐奉周正朔六月荆南高保融遣使劝帝称藩于周帝报以前常致书周主不答乃止秋九月周人谋入寇甲午高保融再劝我臣中原帝集将相议之李昊曰从则君父之辱违则周师必至诸将能料抗周必胜乎诸将皆顿首曰以陛下圣明江山险固岂可望风屈服臣等请以死卫社稷丁酉帝命李昊草书极言拒絶之冬十一月天雨血【一作十二月】十二月周将李玉帅永兴兵袭归安镇镇遏使李承勲据险邀斩之其众尽没乙酉以右卫圣步军都指挥使赵崇韬为北面招讨使丙戌以奉銮肃卫都指挥使武信节度使兼中书令孟贻业为昭武文州都招讨使左卫圣马步都指挥使赵思进为东面招讨使山南西道节度使韩保贞为北面都招讨使将兵六万分屯要害以备周是岁昌州獠反杀巡检使赵汉琼等左界巡检使申彦瑭讨平之   广政二十二年秋八月戊子帝以李昊领武信军节度使右补阙李起言宰相无领方镇事帝曰昊家多冗费以厚禄优之耳冬十一月徐及甫伏诛初周人攻秦凤及甫时为都官郎中自负才畧谋奉前蜀高祖孙少府少监王令仪为主以作乱至是其党有告者收捕之十二月甲午赐令仪死是时西班将军黎德昭献画鹤图诏授雅州刺史   广政二十三年春正月乙巳宋受周禅改元建隆丁未人日节帝谒和陵是月龙见于玉垒关夏五月己亥朔日有食之冬十一月宰相李昊言臣观大宋啓运不汉周天厌乱乆矣一统天下其在此乎若通职贡亦保安三蜀之长策帝曰卿且去朕徐自图之十二月皇太后梦青衣神自言宫中卫圣龙神乞出居于外乃命建堂于昭觉寺庑下迁神出居之人或以为不祥是岁大理国段思聪觇我国委任非人欲乘衅入寇其臣高侯不可言防诏强盛时与吐蕃连兵尚不能侵夺巴蜀卒以黩武酿内变宗社不保今闻周主英明削平僭乱孟氏必为所并吾国但当修辑城堡练兵养民以观时变何必劳师逺征啓衅召祸乎思聪从其言而止   广政二十四年自春至于夏无雨螟蝗见成都诏以吏部侍郎承防欧阳逈为门下侍郎兼戸部尚书同平章事冬十月汉州什邡县井中有火龙腾空而去大风吼天余烬坠地延烧数百家十一月帝书兆民頼之四字误兆为赵又民间譌传国家东迁天水是岁有人被发奔走道中唱言神人使作无爷无母救汝凡两日不知所在又鶢鶋鸣于庭射之不中故老见之曰此鸟主少主归命咸康时来前八年来此时复来其有兴替乎广政二十五年春正月立秦王喆为皇太子二月壁州白石县巨蛇见长百余丈径八九尺冬十二月遣使督诸路累年逋税龙游令田淳上防言扰民犯天意聚财损君道语甚切直帝不能用是岁行用铁钱初铁钱多于外郡边界参用毎钱千凡四百为铜六百为铁【四川总志云孟氏毎银一两直铜钱千七百文绢一疋直钱千二百文】至是流入成都率铜钱十分杂铁钱一分大盈库钱往往有铁钱相混盖铸之精工与铜钱相也【按十国纪年后蜀史广政二十五年以屯戍既广调度不足始铸铁钱据此则铁钱是岁始铸矣今不从】   广政二十六年春正月宋改元干德三月宋师平荆湖我邸吏将卒先在江陵者宋帝悉命放还帝将发使朝贡知枢密院事王昭逺固止之乃遣兵屯峡路増置水军宋闻之遂谋兴师以张晖为凤州团练使晖尽得我国虚实以闻夏四月遂州方义县雨雹大如斗五十里内飞鸟六畜皆死是时成都人唐季明【茅常客话云失其名盖季明其字也】破木中有紫文书太平二字时以为佳瑞识者云须成都破了方见太平【后宋有太平兴国之号既应此兆】又军校张敞【一作敌】获古镜一枚濶尺余光昭室寝不施灯烛敞珍藏之讫无疾病   广政二十七年冬十月山南节度判官张廷伟【一作廷韦】说王昭逺曰公素无勲业一旦位至枢近不自建立大功何以塞时论莫若通好并州令发兵南下我自黄花谷出兵应之使中原表里受敌则关右之地可抚而有昭逺然其言既命廷伟立草遣大程官孙遇及杨蠲赵彦韬等以腊丸书间行北汉约出兵以挠中国因使先入汴觇强弱彦韬潜发其书以献宋其书畧曰洎传吊伐之嘉音实动辅车之喜色寻于褒汉添驻师徒只待灵旗之渡河便遣前锋而出境先是宋帝已有兴兵意而未发及得书笑曰西讨有名矣于是问蜀中地里穆昭嗣对曰荆南即西川江南广南都防也今已克此则水陆皆可趋蜀十一月宋命忠武军节度王全斌充凤州路行营前军兵马都部署武信军节度侍卫步军都指挥使崔彦进充副都部署枢密副使王仁赡充都监龙捷右厢都指挥使史延徳充马军都指挥使虎捷右厢都指挥使张方友【一作万友】充步军都指挥使陇州防御使张凝充先锋都指挥使左神武大将军王梦涛充濠砦使内染院使康延泽充马军都监翰林副使张煦充步军都监供奉官田仁朗充濠砦都监殿直郑粲充先锋都监步军都军头向韬充先锋都军头宁江军节度侍卫马步军都指挥使刘光义【宋通鉴长编作刘光义蜀梼杌作刘光乂宋史作刘延让东都事畧作刘光毅今从李焘所载】充归州路行营前军兵马副都部署内客省使枢密承防曹彬充都监客省使武怀节充战擢部署龙捷左厢都指挥使李进卿充步军都指挥使前阶州刺史高彦晖充先锋都指挥使右卫将军白廷诲充濠砦使御防副使米光绪充马军都监仪鸾副使折彦赟充步军都监八作副使王令岩充先锋都监供奉官郝守濬充濠砦都监马步军都军头杨光美充战櫂左右厢都指挥使供奉官药守节充战櫂左厢都监殿直刘汉卿充战櫂右厢都监率禁兵三万人诸州兵二万人【宋纪事本末又云将步骑六万】分路进师又令孙遇等指画江山曲折之状及兵砦戍守之处道里逺近俾画工图之以授全斌等因谓曰西川可取否全斌等对曰臣等仗天威遵庙算刻日可定龙捷右厢都校史延德前奏曰西川一方傥在天上人不能到固无可如何在地上以今兵力至即平矣宋帝壮其言谓曰汝等果敢如此我何忧乎又命全斌曰凡克城寨止籍其器甲刍粮悉以财帛分给战士又令八作司度右掖门南临汴水治第一区凡五百间供帐什物皆具以待帝是时全斌及彦进等由凤州进光义及彬等由归州进帝闻之以王昭逺为都统赵崇韬为都监韩保贞为招讨使李进副之帅兵拒宋十二月王全斌等入境克万仞燕子二砦遂取兴州连拔石圌等二十余砦获粮四十万先锋将史延德与韩保贞李进等战于三泉砦我师败绩保贞及进等被擒获我军粮三十万宗师至罗川我兵依江列陈以待雀彦进遣张方友夺桥济师我兵退保大漫天砦彦进方友与康延泽分三道来击我兵大败而溃昭逺等复引兵迎敌三战皆败昭逺渡桔栢津焚梁退保剑门已而全斌进次益光都军头向韬得降卒言来苏小路出剑门南青疆店与官道合全斌乃令史延德趋来苏而自帅大众为浮桥以济我兵皆弃寨而遁全斌遂次青疆昭逺闻之留其偏将守剑门自引众退屯汉源坡以待全斌未至汉源延德已克剑门昭逺股栗失次赵崇韬布阵迎战昭逺据胡牀不能起全斌进击大破我兵于汉源斩首万余级昭逺奔匿东川仓舍为宋追骑所及与崇韬俱被执未几全斌陷利州帝闻昭逺败乃悉出金帛募兵令太子喆统之而使李廷珪张惠安等为之副趋剑门以御宋师喆素不习武廷珪惠安皆庸懦无识喆辇爱姬携乐器伶人数十軰以从至緜州闻已失剑门遂遁还东川所至焚掠庐舍仓廪而去宋帝闻之曰孟昶都无股肱爪牙其亡不逺矣是月刘光义曹彬陷州初防州有鏁江为浮梁上设敌棚三重夹江列礟具光义等行宋帝示以地图指鏁江曰我军泝流至此慎勿以舟师争胜当先以步骑陆行袭击之俟其势却即以战櫂夹攻取之必矣至是宋师至防距鏁江三十里舍舟步进先夺浮梁复牵舟而上宁江制置使高彦俦谓监军武守谦曰北军逺来利在速战不如坚壁待之可徐图也守谦不从独领麾下与光义骑将张廷翰抟战败走廷翰乘胜登城彦俦力战不胜身被十余枪左右皆溃散彦俦奔归府第整衣冠望西北再拜投火自焚死后数日光义得其骨于灰烬中以礼塟之时彬谒武侯庙谓左右曰孔明疲竭蜀之军民不能恢复中原万一何祠宇之雄观乎意将毁其颓败者俄而中殿摧塌有石碑出土尺许刻文曰知吾心腹事惟有宋曹彬彬读讫下拜曰公神人也小子安能窥测哉遂命有司新其祠   广政二十八年春正月帝闻宋师深入大惧问计于左右老将石頵【宋史作石斌今徙欧阳五代史】谓宜聚兵坚守以敝之帝叹曰吾父子以温衣美食养士四十年一旦临敌不能为吾东向发一矢虽欲坚壁谁能与吾守者邪未几王全斌次魏城癸酉至汉州帝乃命李昊草表遣通奏使伊审征赍表诣全斌请降畧曰臣闻三皇御宇万邦归有道之君五帝垂衣六合顺无为之化其或未知厯数犹昧存亡致兴天讨之师实惧霆临之罪敢祈英睿俯听哀鸣伏念生自并门长于蜀地幸以先君之基构得从防岁以綦承只知四序以推迁不识三灵之改卜皇帝明光出震盛德居干声教被于遐荒庆泽流于中夏当凝旒玉殿之始缺以小事大之仪洎告圜丘已来稽执玉持帛之礼盖蜀地居偏僻阻隔徽猷已慙先见之明因有后时之责今则皇威赫怒圣畧风行干戈所指而无前鼙鼔才临而自溃山河郡县半入于提封将卒仓储尽归于图籍但念臣中外二百余口慈母七十余年日承训抚之恩粗效孝爱之道实愿克终甘防冀保衰龄其次则子孙之团圆守血食之祭祀伏乞容之若地盖之如天特轸仁慈以寛危辱臣辄敢征其故实上渎宸聪窃念刘禅有安乐之封叔宝有长城之号背恩归款得获生全愿眇昧之余魂得保全而为幸庶使先君寝庙不为樵采之埸老母庭除且有问安之便见今保全府库巡遏军城不使毁伤终期临照车书混其文轨正朔奉于灵台敢布腹心恭听赦宥全斌受之遣马军都监康延泽先以百骑入城见帝谕以恩信封闭府库安抚吏民【十七日】越三日【十九日】全斌大军至成都帝具礼纳降宋自兴师至灭蜀凡六十六日得州四十五府一县一百九十八户五十三万四千三十有九是月刘光义曹彬陷万施开忠四州峡中郡县尽失知遂州陈愈以城降时诸将多欲屠戮以逞独彬禁止之故峡路兵始终秋毫无犯二月光义等至成都【四日】帝又遣弟王仁贽诣宋阙上表言臣受命唐室建都蜀州因时事变更为仁心之拥迫先臣即世臣方丱年猥以童昏缪承余绪乖以小事大之体阙称藩奉贡之诚染习偷安因循积岁所以上烦宸算逺发王师势甚疾雷功如破竹顾惟懦卒焉敢当锋寻束手以云归止倾心而俟命今月七日已令私署通奏使宣徽南院使伊审征奉表归降以縁路寇攘前进不得续遣供奉官王茂隆再赍前表必料血诚上达睿听臣今月十九日已领亲男诸弟纳降礼于军门至于老母诸孙延余喘于私第陛下至仁广覆大德好生顾臣假息于数年所望全躯于此日今防元戎慰恤监获抚安若非天地之垂慈岂见军民之受赐谨遣亲弟仁贽奉表待罪【又上宋宰臣枢密使状曰窃念顷自北京即随先子洎临西蜀嗣守余基自量小国之封疆常阻大朝之正朔伏自皇帝登位宸极礼盛郊禋令预梯航愿同临照而以阻遥障险稍易岁时今则逺劳王师恭行天讨有征无战讵可抗威弃甲倒戈寻皆效顺具陈降款上达冕旒所希者存济活于苍生报劬劳于老母忠惟奉主孝则养亲固于生平无所觊望许男衔璧已防解释之仪虞舜垂衣伫保安全之望丹诚备写雪涕难胜伏惟某官叶赞万几怀柔八表迥敷思信并及幽遐愿垂前席之言特加敷奏冀遂保家之恳终养晨昏乌反哺以知恩窃将比喻雀衔环而报德以荷生成倚頼感铭陈辞罔尽遐瞻徳宇但沥虔诚】宋帝答诏曰朕以受命上穹临制中土姑务保民而崇德岂思右武以佳兵至于临戎盖非获已矧惟益部僻处一隅靡思僭窃之愆辄肆窥觎之志潜结并冦自啓衅端爰命偏师往申吊伐灵旗所指逆垒自平朕常中宵怃然兆民何罪屡驰驿骑严戒兵锋务宣拯溺之怀以尽招携之礼而卿果能率官属而请命拜表疏以祈恩托以慈亲保其宗祀悉封府库以待王师追咎改图将自求于多福匿瑕含垢当尽涤于前非朕不食言尔无他虑【又锦里耆旧传载宋太祖答诏与宋史畧异今附记于下○敕蜀主省上表率文武见任官等望阙沥恳归命亊具悉朕自皇天眷命率土乐推将期德报万方不特威加四海乃睠益部僻处一隅茍黎庶之获安非经营之在意一昨灾躔蜀地舋自并门既兴王者之师遂授将军之钺事非获已须至用兵我具真辞彼众自败下剑门而贾勇指井络以长驱中宵火燃兆庶何罪径驰驿骑严戒前锋广宣来者之怀徧谕吊民之意果能率官属而効顺拜表疏以祈恩托我慈亲述乃寝庙封府库而待罪保生聚以输诚朕方示信怀来不逼人险保无他虑当体优隆国有旧章不达来请所宜悉也干徳三年正月十七日】帝乃与太后妃嫔合族等及官属发成都由峡江而下【时宋取蜀宫殿材造船二百艘装载物帛铜钱器皿及银腰十万应付江南军前其珠珍软细以陆路发付京师○邵氏闻见録云昶舟过省州湖瀼渡一宫嫔有孕昶出之祝曰若生子孟氏尚存也后果生子今为孟氏不絶昶治蜀有恩人哭送之至犍为别去因号曰蜀王滩】至江陵宋帝遣皇城使窦思俨迎劳之夏四月至襄汉复遣使赍诏赐茶药所赐诏不名仍呼太后为国母五月将至汴京宋太祖命晋王劳于近郊【六月十六日至汴】昧爽宋太祖御崇元殿备礼出见后主率皇弟仁贽太子喆等宰臣李昊已下三十二人自玉津园乗马至明德门白冠素服勒帛立班宋閤门使李廷宪接降表后主等伏地待罪顷之宋太祖令通事舍人持起敕曰取法上天广覆下土既叶混同之象永垂临照之光方喜来朝何劳俟罪体兹睠待无至竞忧后主献金器八百两玉腰帯二条银铤一万两已而赐宴于崇元殿又进金酒器一副通龙凤犀腰帯一条明日宋太祖宣赐后主袭衣玉帯黄金鞍勒马金器千两银器万两锦绮千段绢万疋【锦里耆旧传云蜀主朝见赐蜀主衣一副六件玉腰帯一条金鞍辔马一匹散马五匹绢五千疋锦绮绫罗纱縠衣着一千疋钱三千贯文金渡银棱瓷器四百亊银漆棱器千六百亊素漆器五百亊锦绣被氊褥二副宅一院四百八十间铺陈应用什物全】又赐太后李氏金器三百两银器三千两锦绮千匹绢千匹子弟及其官属等袭衣金玉鞍勒马车乘器币有差又遣使分诣江陵凤翔赐我文武官家属钱帛疾病者给以医药时成都人王处琼少孤有司籍其金宝后主至是辇送阙下宋太祖令计其直还焉又以新筑临汴大第【第在利仁坊太平兴国中改为尚书都省】赐后主居之复为官属各营居第诏曰伯禹导川黑水本梁州之域河图拒象岷山直井络之墟属中原多故逺服未宾遂剖裂于山河竞僭窃于位号朕削平防县载整皇纲复周汉之旧疆宠绥羣后采唐虞之大训协和万邦六年于兹百揆时叙礼乐征伐之柄尽出朝廷要荒山泽之君咸修职贡一昨援长庚而授律法时雨以兴师先申诞告之文以慰徯来之众咨尔伪蜀主孟昶克承余绪保据一隅擅正朔以自尊歴岁时而滋乆属王师之致讨察天道之恶盈体此绥怀思于效顺尽率郡吏降于军门抗手疏以陈诚伏天阍而请命是用昭示大信尽涤疵瑕度越彛章升于崇秩冠紫微之近署以奉内朝剪鹑首之奥区为之食邑岂比夫魏封刘禅才升骠骑之班隋待萧琮惟列莒公之号率从异数式洽殊私尔宜钦承往践厥位可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太师兼中书令秦国公给上镇节度使奉禄余官除拜有差【李昊工部尚书母守素工部侍郎张元仿工部郎中欧阳炯左散骑常侍胡韫司天少监郭徴膳部郎中韩保升殿中监高讽太府卿尹文举驾部郎中范禹偁鸿胪卿刘暠少府少监韩屿库部郎中鲜于操祠部员外郎赵元拱虞部员外郎邱世隆比部员外郎王昭逺右千牛卫上将军李进右千牛卫大将军龙处左羽林卫大将军袁可钧左屯卫大将军高延昭左骁鋭大将军苏廷超清道率府率李遵皓左监门率府率】又授后主弟仁贽右神武军统军仁操左监门卫上将军仁裕右监门卫上将军太子喆兖州节度使次子珏左千牛卫上将军越七日后主薨时宋干德三年夏六月也年四十有七【遗表曰臣闻大数有限万化无穷歴观古今以攸同在昔贤愚而不免将啓手以归土再沥恳而闻天伏念臣谬承父业窃据坤维数千里之山河四十年之统摄虽有临深之惧且无亊大之规是以逺劳王师恭行天讨上思老母下念民生潜收非辙之心旋露投戈之请皇帝纳污道广来逺恩寛遐颁彩凤之书遽释牵羊之罪伏自逺辞锦里获覩瑶墀帝泽天恩曽无虚日皇华驿骑长是盈门仍赐官勲方图朝谢不谓偶萦疾疹遽觉沉微乃蒙陛下轸睿念以殊深降国医而洊至比冀稍闻瘳损何期渐见弥留将别圣朝即归幽壤絶拜章于双阙一息虽存命易篑于病躬五神已耗伏惟皇帝长新凤厯永霸鸿图镇居四海之尊终作兆民之庆臣之老母臣之遗孤仰荷圣恩夫复何忧云云】宋太祖废朝五日素服发哀赙布帛千疋发奉义甲士三千人防塟塟于洛阳之北邙秋七月正衙备礼册赠尚书令追封楚王其文曰维干德三年岁次乙丑七月己巳朔越二十日戊子皇帝若曰咨尔故检校太师兼中书令秦国公孟昶册赠之典所以彰世祚而纪勲伐继絶之义所以旌异域而表来庭茍匪全功宁兼二者国家乘干抚运括地开图稽至德于勲华体深仁于汤禹既定壶关之乱复剪淮甸之凶暨荆及衡洗荡逋秽以为人君之道先德而后刑王者之师有征而无战兵威震叠寰宇来同以至薄伐两川徂征三峡惟尔昶袭乃堂构据有巴庸而能祗畏皇灵保全宗绪知几识变委顺图全驰子牟魏阙之心奉伯禹涂山之会朕自闻献款良切虚怀舟车欣至止之初邸第锡非常之制封崇异数祈保永年景命不融奄然殂谢于戏尔有及亲之孝特异常伦尔有逹上之情所期终养何高穹之不祐与幽壤之同归斯朕所以当宁兴悲彻县永叹询于史氏申命礼官今遣使起复云麾将军检校太傅右神武统军兼御史大夫上柱国平昌县开国伯食邑七百户孟仁贽持节赠尔为尚书令仍追封楚王于戏式备哀荣载光简牒南宫峻秩全楚大邦并示追崇敻超彛制始终之分朕无愧焉仍赠坟庄一区给守坟人米千石钱五万諡曰恭孝【蜀梼杌作恭惠今从宋史】初高祖据有一方晩年耑务奢侈尚食掌食典至百卷中有赐绯羊酒骨糟等名寝室常设画屏七十张关百纽而合之号曰幈宫又有皇明帐色浅红鲛绡于绉文中具十洲三岛之象夜则灿烂如金箔施之大小牀皆称后主初袭位颇勤政事寝处惟紫罗帐碧绫帷褥无锦绣诸饰至于盥潄之具但用白金杂以黑漆木器性复仁慈柔懦【野人闲话云后主性多明敏孝慈仁义在位已来尊儒尚道贵农贱商】毎决死刑多所矜减月旦必素飱酷喜薯药因呼薯药为月一盘初喜走马后渐以体重不耐乘马内廐惟饲打毬马一匹出则乘歩辇蔽以重帘环结珠香囊垂于四角香闻数里人罕覩其面居恒巡行宫内惟铜装朱漆小辇而已且数年间一南郊不放灯火【又费着岁华纪丽谱云蜀王孟昶时间放灯然率无定日】中岁稍稍以侈靡为乐常命一梭织成锦被凡三幅帛上镂二穴名曰鸳衾又以芙蓉花徧染绘为帐幔名曰芙蓉帐至溺器皆以七宝装之【宋太祖见寳装溺器撞碎之曰汝以七宝饰此当以何器贮食所为如此不亡何待】毎腊日内官各献罗体圈金花树所费不赀先是岁除故事学士为辞题桃符置寝门左右前一年学士幸寅逊撰词后主以其非工自操笔署云新年纳余庆嘉节号长春已而以正月纳降宋太祖命吕余庆知成都府而长春又太祖诞节名其符合有如此【一云太子喆居防勲府后主以歳终自书桃符云天降余庆圣节长春喆拜受置于寝门之左右未审是非】又广政中民质钱取息者将徙居必牓其门曰召主收赎【一云后主赋敛无度射利之家配率尤甚既乏缗钱惟仰在质物乃竞书简札揭其门曰今召主收赎】识者以为召者赵也赎者蜀也末年成都文武官竞执长鞭自马至地号曰朝天妇女争治髪为高髻呼为朝天髻又制新曲曰万里朝天未几后主朝宗崎岖川陆斯其騐矣高祖自同光三年乙酉入蜀至广政二十八年乙丑国灭父子二世凡四十一年【薛氏旧五代史谓同光三年丙戌至干徳三年乙丑四十年者非是】论曰史言后主朝宋时自二江至睂州万民拥道痛哭恸絶者凡数百人后主亦掩面而泣借非慈惠素着亦何以深入人心如此哉迹其生平行事劝农恤刑肇兴文教孜孜求治与民休息要未必如王衍荒淫之甚也独是用匪其人生致沦防所由与前蜀之灭亡有异矣   十国春秋卷四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五十   检讨呉任臣撰   后蜀三   列传   高祖皇后李氏   太后李氏   高祖皇后李氏后唐太祖弟克让之女也【五代防要作后唐武王长女】高祖为教练使时太祖竒其才逐以弟女妻之庄宗即位封琼华长公主【五代防要云同光三年十二月封】初高祖镇西川后与子仁赞尚留太原明宗践阼高祖遣使相迎而是时李严被杀后等过凤翔镇臣遂留之不遣明宗欲以恩结高祖仍命李仁矩送后归蜀已而改封为福庆长公主唐有司言前世公主受封皆未出降无遣使就藩册命之仪明宗不从诏有司草具新仪乃遣秘书监刘岳为册使岳行至鳯翔闻高祖举兵乃旋长兴三年薨唐遣使归赙册赠晋国雍顺长公主九月葬于成都星宿山高祖登极追册为皇后后唐之乱庄宗诸儿多削髪为僧间道来成都高祖以后故厚待之赐予千计勅器用局以沉香降真为鉢木香为匙箸其优礼如此后防畜雌雄二猫一曰御花朶一曰麝香騟妲己性酷爱之蜀人多传其事   太后李氏太原人故唐庄宗嫔御也庄宗以赐高祖【一云琼华长公主之媵】一日梦大星坠于怀告于琼华长公主长公主即高祖皇后也谓太后曰婢有福相当生贵子遂常令知府舍未防生后主为人明辨知大体初封夫人明徳元年进封贵妃后主践阼尊为皇太后累从征伐备歴艰难由是性尚慈俭居恒戒后主以固福夀为务后主初年颇遵行之广政末典兵者多非其人太后谓后主曰吾昔见庄宗跨河与梁战及先帝在并州捍契丹入蜀定两川诸将非有大功无得主兵故士卒畏服今王昭逺出自厮养伊审征韩保贞赵崇韬皆膏梁乳臭子素不习兵徒以旧恩寘扵人上平时谁敢言者仓卒遇疆有事安能御大敌乎以吾观之惟高彦俦太原旧人秉心忠实多所经练终不负汝自余无足任者后主不能从及归宋太祖盛加优礼赐御衣一袭金器三百两银器一千两绢一千段绵被氊褥等物称是诏书呼为国母以禁举肩至宫庭命宫嫔扶掖亲酌酒劳之曰母善自爱无戚思蜀他日当送母归太后曰妾家本太原倘得还故乡不胜大愿是时北汉尚在太祖大喜曰俟平刘钧当如母愿后主之殁也太后不哭以酒酹地祝曰汝不能死社稷茍生以取羞吾所以忍死者以汝在也吾今何用生为因不食而死宋太祖闻而伤之赙赠加等令鸿胪卿范禹偁防丧事同后主葬于洛阳太后在成都时常梦宫中卫圣龙神乞出居宫外太后命引像置圆觉寺人皆谓非吉兆至国亡乃騐   后主妃张氏   慧妃徐氏   妃张氏名太华少擅殊色睂目如画事后主有専房之宠广政初同辇游青城山宿九天丈人观月余不返奉銮肃卫都虞李廷珪屡谏不听居数日雷雨大作白日晦暝太华被震而殒乃以红锦龙褥裹痊观前白杨树下明日急趣回銮悲悼无已后数年链师李若冲于薄暮步白杨树侧忽见女子吟诗若有所怨【诗曰一别銮舆今防年白杨风起不成眠常思往日椒房宠泪滴衣襟损翠钿】问曰人邪邪女子敛袵言妾蜀妃张太华也因陪驾游此遇震乞赐超拔若冲乃于中元节修长生金简以荅之未防梦太华谢曰妾已受生人世矣壁间以黄土留诗而去【诗曰符吏匆匆叩夜扄便随金简出幽冥防师荐拔恩非浅领得生神九卷经】后主闻之厚赉若冲自是惟花蕋夫人宠冠后宫   慧妃徐氏青城人防有才色父国璋纳于后主后主嬖之拜贵妃别号花蕋夫人又升号慧妃常与后主登楼以龙脑末涂白扇坠地为人所得蜀人争效其制名曰雪香扇又后主与避暑摩诃池上为作小词以美之【辞曰氷防玉骨清无汗水殿风来暗香满云云】国中为流传徐氏长于诗咏居恒仿王建作宫辞百首时人多称许之国亡入宋宋太祖召使陈诗诵亡国之由其诗有十四万人齐解甲可无一个是男儿之句太祖大悦徐氏心未忘蜀每悬后主像以祀诡言宜子之神【张仙挟弹图即后主也童子为太子喆武士为赵廷隠】一云墓在闽崇安   论曰逸史载张太华事至竒殆汉李夫人之邪若花蕋夫人者有言宋平蜀别将防夫人入汴京中道作败节语后竟为晋邸射死又言以蜀俘输织室终得罪赐自尽俱非也前后蜀有两花蕋夫人王蜀则导江费氏孟蜀则徐国璋女又有南唐宫人雅能诗归宋后目为小花蕋其称名皆从同云   高祖子雅王仁贽  彭王仁裕  嘉王仁操   仁贽字忠美高祖子也年少扵后主初为左威卫将军同正广政十三年封雅王检校太傅二十年领保宁军节度使二十四年加检校太尉宋师入境后主遣仁贽诣宋阙上表待罪宋太祖召见广徳殿赐袭衣玉带鞍勒马俄授云麾将军检校太傅右神武统军兼御史大夫上柱国平昌县开国伯食邑七百户丁母忧起复领大同军节度西京都巡检使开宝四年薨年四十四赠太子太师   仁裕字鸣谦亦高祖子后主弟也起家左威卫将军同正与仁贽同日封彭王检校太傅广政二十年领武泰军节度使二十四年加检校太尉归宋授检校太傅右监门卫上将军迁右羽林军开宝三年薨年四十四赠太子太傅   仁操亦后主弟初为右领军卫将军同正与仁贽等同日封嘉王检校太傅广政二十一年领永宁军节度使常侍后主射扵栀子园仁操连中的者三二十四年加检校太尉尤奉释氏深究禅理归宋授右监卫上将军累迁右龙武统军雍熈三年薨又宋陆游言故蜀燕王宫海棠之盛为成都第一燕王不详其为何人姑识其封号以竢考云   后主子太子喆  褒王珏 遂王宝   喆字遵圣后主之元子也防聪悟善隶书年十四封秦王检校太尉同平章事判六军诸卫事常自书姚崇口箴刻诸石后主赐以银器锦防广政二十一年领武徳军节度使二十四年加兼侍中二十五年立为皇太子宋师将至后主命喆为元帅精卒万余旌旗皆织文绣为之以锦绸其杠是日微雨喆虑霑湿令解去俄雨止复斾之旌旗数千多倒系杠上识者异焉喆离成都携姬妾伶人数十辈晨夜嬉戏不恤军政行至绵州闻剑门已破遂奔东川数日弃军遁归入宋与后主同日宣制拜检校太尉泰宁军节度使制曰朕闻魏将降蜀君臣俱列于散官隋帝平陈子弟不闻于封爵皇家顺景风而行赏同时雨以济师当敌境未賔霆下戒严之令暨危邦请命云垂利泽之恩矧复降娄古封掌武崇秩曲阜是伯禽之国太尉乃周勃之官山河距九州之雄绂冕冠三公之贵举为赏典斯实异恩蜀国长子孟喆礼法矜庄神采英秀駚修途于早嵗播令问于蜀川正朔未同于列国而人称世子车书既混于大朝而自是良臣以尔昔在三川常居二职赞厥父之効顺保祖母之高年予嘉乃心岂限彛制是命陟将坛于东夏整武事于南宫宪秩封侯用光殊渥将表临戎之寄更增光禄之勲尔其分天子之忧勤出将军之号令与其改而易调不若从容以安民布政颁条予诚有望荣家奉国尔其勉之后主殁宋太祖赐喆羊五百口酒五百壶喆献马二百匹白玉水晶鞍勒副之未几移镇贝州在镇凡十余年太平兴国初徙定州三年加开府仪同三司四年从平太原就命为镇州驻泊兵马钤辖又从征幽州率所部攻城之西面会班师遣与军器库使乐可琼深州刺史念金鏁左龙武将军赵延进殿前都虞候崔翰四方馆使梁回翰林使杜彦圭帅兵归屯定州俄与诸将校败契丹于徐河以功封滕国公入为左龙武军统军判右金吾卫仗未防知滑州淳化初以病求小郡养疾移知滁州薨年五十五赠侍中喆在贝州时凡民输税者皆令出商算规其余羡以傋留使之用景徳中都官员外郎孔揆使河北表论其事始除焉有子十五人隆记隆诂隆説隆诠并进士及第珏后主次子也初封褒王与喆并日封拜仍检校太保少端敏侍后主射双箭连中的竒之赐钱三十万时珏方就学为选起居舍人陈鄂为教授至是自陈愿以钱赐鄂后主嘉而许焉鄂常仿唐李澣蒙求高测韵对为四库韵对四十卷以献珏益赏之广政二十三年珏领保宁军节度使乆之加检校太傅归宋为千牛卫上将军干徳五年迁右神武统军代喆判金吾卫仗太平兴国九年出为宋曹兖郓都巡检又改右屯卫上将军淳化元年四月复为右神武统军六月出知滑州三年薨   宝后主防子也生而竒嶷数嵗日诵诗书万言年七嵗而夭太常言无服之殇无赠典后主问于宰相李昊昊曰昔唐徳宗皇子评生四嵗而卒赠扬州大都督封肃王此故事也后主乃赠寳青州大都督追封遂王【按蜀梼机宝死于广政十三年欧阳史载于二十一年之后恐误】   高祖女崇华公主   后主女鳯仪公主  銮国公主   崇华公主髙祖女也适太原伊延瓌【一云延瓌尚高祖妹褒国公主今从宋史】延瓌厯陵嘉睂三州刺史审征即公主子   凤仪公主后主女也宰相李昊子少连尚之少连累官太常少卿资州刺史   銮国公主亦后主女嫁工部尚书母守素子克恭克恭以公主故初授检校水部员外郎累迁光禄少卿归宋擢左监门卫将军后主时又有韩崇遂赵文亮伊崇度俱尚公主史失其封号不其録【又李心传朝野杂言载赵普子承煦初娶仙源郡夫人孟氏亦后主女也】   十国春秋卷五十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五十一   检讨吴任臣撰   后蜀四   列传   赵季良  赵廷隠  李仁罕   张业李肇   赵季良字徳彰济隂人也初仕后唐荘宗为魏州司録魏州税多逋负庄宗时为晋王过督之季良曰殿下方谋攻取而不爱百姓一旦百姓离心恐河北非殿下有矣庄宗大加钦重已而累迁盐铁判官太仆卿明宗天成元年赍官告拜髙祖为侍中即以为三川制置使督蜀犒军余钱送京师且置制两川征赋是时髙祖镇西川颇不奉诏防与季良有旧遂留之不遣因请为西川节度副使事无大小多与参决乆之唐徙季良果州团练使髙祖得制书匿之表留季良不可得复遣使至京师论请明宗不得已曲从之自是季良倾身事髙祖布腹心矣季良通敏善谋畧董璋时遣人求昏自结而髙祖心恨璋未之许也季良以为宜合从以拒唐便长兴时进奏官言唐主欲大发兵讨两川季良请以东川先取遂阆然后并兵守劒门则大军虽来吾无内顾忧矣未防唐将石敬瑭因遂阆已破烧营北归军前驰驿报髙祖髙祖故藏其书谓季良曰北军渐近奈何季良扣指曰不过绵州必遁问其故曰我逸彼劳敌县军千里粮尽能走乎髙祖大笑出书示之由是甚服其智居无何髙祖疑璋有异图遣季良往探之季良归言璋为人豺狼之声狗鼠之行卒徴暴敛好杀恶生负志刚强不量人事用兵好胜不达天时而且朝令夕改坐喜立嗔兵有鬬心将无战意方今以小谋大敝民恵奸有窥四海之心终作两川之患料其训练兵师完葺城垒招我将健挫我使臣必行雷电之机不顾山河之誓已而璋果与髙祖交恶兴兵破白杨林声势甚盛髙祖有忧色季良曰璋勇而无恩士卒不附城守则难克野战则成禽今不守巢穴公之利也璋用兵精锐尽在前锋公宜以羸兵诱之以劲兵待之始虽小衂终必大防又璋素负威名故西川惶惧公当自出御之则人心自定后悉如季良言而璋遂用是败未防季良领武泰留后顷之髙祖以墨制署为节度使是年唐明宗即下制以季良为武泰军节度使髙祖即位拜司空兼门下侍郎同平章事既而髙祖病甚弥留之际召季良与李仁罕赵延隠王处回等同受顾命及髙祖已晏驾秘未发防处囘夜过季良涕泣不已季良正色曰今强侯握兵专伺时变义当速立嗣君岂可徒相泣邪遂与处囘立后主而后发防以拥戴功加司徒已又进太保与母昭裔张业分判三司遂兼戸部事广政九年秋八月卒谥曰文肃子元振明德初为都知殿直   赵廷隠开封人【宋史作太原人今从蜀梼杌】初仕梁为禆将王彦章之被卤也廷隠与都监张汉杰曺州刺史李知节偏将刘嗣彬等俱为唐庄宗所执已而随髙祖入西川廷隠拳勇有智畧髙祖戏下无及者积功至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司空守汉州刺史上柱国充左厢马歩军都指挥使未防与唐师战于劔门时天寒士卒观望不进廷隠流涕谕之曰今北军势盛汝曹不力战却敌则妻子为他人有矣众心乃奋俄唐将石敬瑭引歩兵来击廷隠廷隠择善射者五百人伏敬瑭归路以待及矛稍相交乃扬旗鼓噪卒败之已又副李仁罕攻遂州先登防唐将李彦琦弃利州走迁廷隠为昭武军留后廷隠因驰使白髙祖曰董璋多诈必为公患乘其至劔州劳军而图之并两川之众可得志于天下髙祖不许廷隠叹曰不从吾谋祸未已也乆之廷隠以昭武让李肇遂还成都明年董璋入防命为行营马歩军都部署将兵三万拒之时璋造诈书诬廷隠及赵季良等与璋相通髙祖授之廷隠廷隠投诸地曰不过为反间欲令公杀副史与廷隠耳未防将兵攻梓州璋为部将所杀廷隠取其首以献髙祖既据有两川复于阆州置保宁军授廷隠保宁军留后无何以墨制擢节度使明宗即下制以为保宁军节度使明德元年春充左匡圣歩军都指挥使髙祖病革同赵季良等受遗诏辅政后主立加兼侍中为六军副使已又晋秩太傅国有大事就第问之既而李仁罕张业相继以罪死廷隠遂致仕废于家最后官至太师中书令封宋王广政十一年冬十二月薨諡曰忠武   李仁罕字德美陈留人也唐同光时李绍琛反攻破汉州髙祖遣仁罕防任圜董璋击败之仁罕遂以此得勇战名明宗入立仁罕积功为左厢马歩都指挥使已又进光禄大夫检校太保守彭州刺史上柱国充诸军马歩军都指挥使仁罕常与张业置宴召髙祖先期有告二将谋以宴日作乱者髙祖未之信也至日就宴尽去左右防卫独诣仁罕第仁罕叩头流涕曰公推赤心置人腹中老兵惟尽死以报德耳髙祖举兵成都以仁罕为行营都部署将兵攻遂州城防唐将夏鲁竒自杀以功擢武信军留后随为峡路行营招讨使进防忠州又破万州防云安监还克州峡江之防仁罕功居多焉已而同赵廷隠争镇东川颇与廷隠不相能髙祖命仁罕仍归遂州长兴四年髙祖以墨制署为武信军节度使已而明宗悉如所署髙祖登极以仁罕为卫圣诸军马歩军指挥使仍领武信节镇顷之受遗诏辅政奉后主嗣皇帝位是时诸将多髙祖故人事后主益骄蹇不法务广第宅夺人良田发其坟墓而仁罕及张业尤甚仁罕在髙祖时已恣为奢豪前蜀主宫嫔有国色欲娶之惧为髙祖所责至是渐有防扈之志颇恃功求判六军后主虽曲狥其请加中书令判六军事而内不胜其忿防张公铎韩继勲韩保贞安思谦等皆事后主于藩邸素怨仁罕共譛云仁罕有异志而廷隠与有隙亦从臾之后主遂因其入朝执杀焉并族其家时李肇自镇来朝杖而入见称疾不拜及闻仁罕死遽释杖而拜   张业仁罕之甥也初名知业后避髙祖偏讳遂单名业为人骁勇善战与仁罕同从髙祖入蜀分讨诸盗悉平之天成中官右厢马歩军都指挥使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司空守简州刺史上柱国长兴元年充先锋都指挥使将兵三万攻遂州有功乆之拜宁江军留后已而髙祖以墨制署为节度使唐明宗赐髙祖爵蜀王即诏业领宁江军节度使及髙祖称尊号命业充右匡圣歩军都指挥使仍管宁江节镇如故后主时加检校太尉仁罕既伏罪业是时方掌禁兵后主惧其反侧乃用为相以安之命同平章事广政元年进左仆射兼中书侍同平章事未防加司空兼判度支业性豪侈强市人田宅藏匿亡命又于私第置狱系负责者或歴年至于瘐死蜀人大怨之而业子继昭官检校左仆射复好击劔常与僧归信访善劔者左匡圣都指挥使孙汉韶宿与业不和密告业父子谋反后主大怒亷得其专恣状乃与李昊安思谦谋俟其入朝执杀之下诏暴业罪恶籍其家时广政十一年也业后仁罕死凡十五年李肇汝隂人初仕后唐为陜虢都指挥使髙祖于汉州之役既追获李绍琛复得肇与侯宏实二人竒其才心相得也即署肇牙内马歩都指挥使已而唐师破劔门髙祖遣肇将兵据劔州戒以倍道兼行唐军无足畏者肇既至劒州屯兵河桥防唐骑兵来冲陈肇伏强弩数百射之唐骑兵不敢进引去未防肇归成都昭武留后赵廷隠以本军三让肇髙祖乃命肇代守利州董璋之兴师也阳致书于肇若与已连谋者肇讼系其使狱中而亦拥兵为自卫之计及璋败肇遂斩璋使以献长兴四年髙祖以墨制署肇昭武军节度使唐明宗悉依所署未防兼奉銮肃卫都指挥使后主初立加兼侍中肇恃先朝功臣不时入朝至汉州留与亲戚燕饮髙防畧逾旬日乆之扶杖见后主诈称疾不拜后主既诛李仁罕心颇不平于肇左右以肇倨慢请加刑后主竟罢其军务改太子少傅徙卭州死   论曰文肃等诸人故髙祖创业勋臣史所号五节度使是也景从覇主豹变云蒸可不谓盛焉而运筹敌忾克保始终两赵之功绩茂矣仁罕伏辜业不良死肇老临卭功髙志满召祸取尤盖无不自己作之者也   侯宏实  张公铎  厐福诚  武漳沙延祚  潘仁嗣  髙敬柔  季镐李筠   朱偓   袁彦超   侯宏实千乗人也【鉴戒録云蒲坂人】防而家贫年十三假寐檐下防暑月大雨有虹自黄河饮水俄贯宏实口良乆始没母见而竒之及觉问宏实有异否对曰适夣濡河取水果腹而归居数月有蜀僧诣门谓宏实母曰女弟子当九九后福合得儿子气力母呼宏实请相焉僧徐视曰此蜺龙也即非真龙官必显贵法当离乡井食禄江海惟钦崇三寳可获令终已而宏实仕后唐为河中都指挥使同光三年魏王继岌入蜀李绍琛部下绍琛破汉州髙祖将兵执绍琛而宏实与李肇皆为髙祖所卤因命宏实为牙内马歩指挥副使未防将兵防董璋攻下阆州先登防陈甚为一军所推弥牟镇之战宏实身在行间董璋败宏实亦论功焉髙祖即位改奉銮肃卫指挥副使是岁受遗诏同赵季良等辅政进秩侍中宏实歴官眉州刺史宁江武泰节度使一官二镇皆近大江晚年兴造禅院开转藏经广建第宅竟得善终母年八十一后累封太夫人悉如蜀僧所言   张公铎太原平乐人髙祖初置义胜定逺诸军以公铎为都知兵马使长兴三年髙祖与东川兵战于弥牟镇指挥使毛重威李瑭皆为所杀而赵廷隠等复失利不前时公铎居陈后髙祖扬马棰指之公铎麾兵而进帅众大呼所部兵无不一以当百东川兵殊出不意蹂躏披靡死者数千人是役也董璋之败实以公铎一战决胜焉顷之迁捧圣控鹤都指挥使明德元年与五臣同受顾命后主践阼加检校太尉与李仁罕争权不相协仁罕之死公铎亦与有力未防领保宁军节度使兼同平章事广政四年罢军使八年卒公铎少渉猎文史为政清严所至民受其赐卒之日后主哭曰严而不猛清而不隘惟张公而已   厐福诚太谷人也事髙祖为牙内指挥使长兴初唐兵来征两川福诚与昭信指挥使谢锽屯阆州来苏村【十国纪年作来苏寨】闻劒门失守相谓曰使北军更得劒州二蜀势危矣遽引部兵千余人间道趣劒州壁千衙城始至遇唐军万余人自北山驰下福诚等趣河桥迎击之北军小却防日暮二人谋曰众寡不敌逮明则吾属无遗矣福诚乃夜引兵数百人升北山颠转至唐军营后大呼噪锽率余众操弓弩短兵自其前急击之唐军惊扰遂空营遁去锽乗势追袭唐军于是进保劒门人皆称其有兵畧云广政中同韩保贞击凤翔无功而还   武漳文水人事髙祖为牙内指挥使天成时漳奉命迎髙祖家属于晋阳至凤翔为李从曮所留漳论説百端不得发防唐明宗诏听归蜀始放还成都   沙延祚太原人髙祖戏下为义胜都头长兴初唐兵趣文州将袭龙州延祚与定逺指挥使潘福超将兵拒之唐师败绩而去   潘仁嗣【阙】 人事髙祖为马军都指挥使董璋入冦仁嗣将兵三千诣汉州诇之与璋战赤水之上师败仁嗣为璋所卤顷之髙祖亲执旗鼔东川兵遂大败仁嗣复归后累官武定军节度使源壁等州观察营田处置等使   髙敬柔髙祖为都押牙李仁罕之围遂州敬柔帅资州义军二万人筑长城环之卒破其城及髙祖拒董璋敬柔与赵季良实居中镇守成都借以无虞者敬柔力也后不知所终   季镐未详其所自起居髙祖莫府为判官时髙祖与董璋治兵将战髙祖故示闲暇自作书以遗璋举笔輙误书董为重字不悦乆之镐在侧独内喜且引诸将贺马前髙祖曰事未可测何贺邪镐曰大王去草书重是董已无头必胜之兆也果一战而璋败人以镐为警敏李筠故前蜀永平节度使也已复事髙祖为大将唐师来征两川筠将兵四千人守龙州要害敌兵得无侵逸者筠颇有扞御功后累官【阙】   卒   朱偓【阙】 人长兴初髙祖命张武为峡路行营招收讨伐使偓以善战为先锋将分兵趣黔涪二州偓至涪唐武泰节度使杨汉宾弃城出走遂取黔南追至丰都还克涪州黔涪底定偓之力居多焉   袁彦超善水战髙祖帐下为左飞棹指挥使张武征峡江彦超实为之副未防武死于渝州髙祖即命彦超代统其众水军之雄蜀人以彦超为最   论曰宏实循谨而沉毅公铎刚勇而清严将相之位斯云无沗福诚以竒制胜殆可谓得孙吴之遗法者邪武漳而下皆和陵从龙将士济济多贤一长足録固可节取之以着于篇   十国春秋卷五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五十二   检讨吴任臣撰   后蜀五   列传   王处回  母昭裔  李昊  徐光溥范仁恕  欧阳廻   王处回字亚贤彭城人也性寛厚爱士颇有机畧事髙祖起家中门副使长兴三年髙祖如梓州遘疾时处囘侍左右庖人进食必空器而出以安众心已迁为正使髙祖称尊号擢枢密使是岁与赵季良李仁罕等同受顾命髙祖既晏驾处回秘不发防夜啓义兴门奔告季良季良教处回诣仁罕审其词防同异方立嗣君防仁罕设备而出处回遂不以实告竟宣遗制命太子柩前即位其临变知大体多此也后主初立加兼侍中领武泰军节度使广政元年诏兼武信军节度使同平章事四年加检校官罢军使七年复命遥领保宁节镇处回既恃定防勲位隆使相遂专权贪纵卖官鬻狱四方有馈献者率先输处囘次及内府子德筠亦倚势骄横多为不法及张业伏诛后主不忍置处回于法处囘惶恐辞位黜为武德节度使兼中书令听归私第未防请老以太子太傅致仕十四年夏四月卒先是处囘居成都有道士朱桃椎者【野人闲话云道士造谒王公于竹叶上大书道士王桃枝奉谒今从蜀梼机】厐眉大鼻布衣防缕谒于阶前以劒拨土取花子三粒种之须臾成三花谓处回曰仙人旌节花也公富贵之兆处囘后歴三镇果如其言又相士周豹常目之曰此寳精也法当大富故处囘家赀钜万积镪比内藏三之二   母昭裔字【阙】 河中龙门人博学有才名髙祖镇西川辟掌书记唐客省使李严来监髙祖军昭裔请止严无内不听髙祖卒诛严然亦竒昭裔才思大用之及登极擢为御史中丞后主践阼之明年拜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已又改门下侍郎广政三年分判塩鉄久之以次进左仆射时汉赵思绾据永兴王景崇据凤翔反密送欵后主后主遣安思谦应之昭裔上疏谏曰窃见庄宗皇帝志贪西顾前蜀主意欲北行凡在廷臣皆贡諌防殊无听纳有何所成只此两朝可为鉴戒后主不用其言竟无功后数年以太子太师致仕昭裔性嗜藏书酷好古文精经术常按雍都旧本九经命张德钊书之刻石于成都学宫蜀土自唐末以来学校废絶昭裔出私财营学宫立黉舎且请后主镂版印九经由是文学复盛又令门人句中正孙逢吉书文选初学记白氏六帖刻版行之【五代史补云母昭裔贫贱时常借文选于交防间其人有难色发愤异日若贵当版以镂之遗学者后仕蜀为宰遂践其言刋之】后子守素赍至中朝诸书遂大彰于世所着有尔雅音畧三卷   李昊字穹佐自言唐相绅之后祖干祐建州刺史父羔容管从事昊生于闗中幼遇唐末之乱随父避地奉天值昭宗迁洛岐军攻破奉天父及弟妹皆被害昊时年十三独得免遂流寓新平十余年防刘知俊领岐军围州城昊逾城出为骑所得知俊召与语甚器之寘于门下妻以女及知俊归前蜀为武信军节度使署昊为从事未防知俊出师凤翔令昊主留务知俊诛死昊亦坐罢职前蜀后主时授彭州导江令歴中书舍人翰林学士岐军之难昊母独无恙至是十九年昊仕已显达乃遣使张金王彦间道迎母昊请告于境上奉迎前蜀后主赐以金勒名马昊至青泥岭见母母抚昊首号恸哀感行路王氏既亡昊入洛唐明宗授检校兵部郎中诏髙祖及赵季良于塩度支戸部间授昊一职昊至成都久无所授防髙祖奏季良西川节度副使昊阳辞归洛髙祖始辟为观察推官是时筑羊马城告成昊援笔为记畧曰粤若丛啓国鱼鳬羽化于湔山望帝开基鼈灵复生于岷水其后兼并梁汉睥睨巴賨猎骑奔驰防秦王于襃谷石牛来去辟蜀路于劔门空惊化玉之微宁获粪金之利爰自朔分秦厯声接华风代有雄豪迭为侯伯运当竒特子阳乘虎踞之机时遇非常德负龙蟠之势若乃张仪之经营版筑役满九年杨秀之壮观崇墉功加一篑洎我唐临御圣德昭融武威雷骇于百王文德日晖于四海惟兹益部扼彼卭关防王肆窃发之心坦绰苞狡焉之志时或窥吾卧鼔觇我韬戎弯弧学射之山饮马沉犀之木玉帛子女漂流凿齿之乡珠翠绮罗防失雕题之域累朝是忘逸乐深轸殷忧梦卜良臣空弹巨屏南康王以儒术柔服教习诗书燕国公以将畧威懐淬磨斧钺息波澜于锦水剏制度于罗城逾百雉之恒规补一隅之阙事往以穹告变天禄中防彛门方转其斗魁王氏遂分其鼎足既而庄宗继絶皇祚中兴灵旗西指于巴庸蜀主东朝于伊洛先帝以初复地土方懐逺人须仗权谋廼睠勲戚于是诏飞丹凤召何晏于并门节立苍龙封杜悰于井络即我太尉侍中平原公分茅金阙受瑞彤廷帐移竹马之邦轮辗木牛之路星驰十乘雾廓三川公镇临之始年中兴之四载也岁在丙戌春正月十有一日杖钺而至无何朞月逆帅康延孝自普安窃兵叛乱矫诏窥觎犯我鹿头营于【阙】县众情忧忷公意晏如飞羽檄以防兵伐林木而立栅于是精选将领分部熊罴电激妖巢火熏狡窟一鼔而元凶气防载攻而同恶疲頽擒邓艾于轞中斩厐涓于树下未防先皇厌世今上纂图圣政维新睿思求旧不改山河之寄永繄社稷之臣一年而加珥貂再岁而升掌武将军幕下列虎豹之爪牙丞相府中非鸿鹄之腹背犹且力奉国家勤脩职贡琛赆萦纡于劒栈包茅旁午于玉京史不絶书府无虚月公一旦谓将吏曰夫华阳旧国宇内奥区地称陆海之珍民有沃野之利郛郭则楼台叠映珠碧鲜辉江山则襟带牵连物华秀丽不戒严陴是轻武备将沮豺狼之志须营羊马之城封章上奏揆日量工分界绳基辨方画址百城遒壮呼之响答以云来十万貅令之风行以雾集杵声雷震版级云排王猛鬻畚于城隅傅説飞锹于岩下公间日廵抚役者忘疲周给米盐均颁牢酒如般五丁之力德逾三旬而成公以罗城虽设智有所亏重筑大敌镇于四角嵚岑挂兎主屼栖乌俨楼橹于泬寥悬刁斗于天表其东南也直分象耳逈眺蛾眉云霞敛吴楚之天烟水送黔之棹其西南也旁连玉垒平视金隄宵瞻火井之光晓望雪峰之彩其东北也树遥云顶气欝金堂雨收而叠嶂屏新霭薄而重峦画暗其西北也襟袖广汉肘腋天彭鱼龙跃万岁之池鸾鹤舞阳平之苑其或碧鸡啼晓金马嘶风拥旄防以登临覩山川之形胜有以见公心同轩镜窜詟神手秉汉钧锱铢造化能于昭代树此丰功鄙金瓯为漏巵小铁瓮为凡器帝防咨嗟王纶奬録诏书勅知祥省所奏重脩葺当府城池兴功事具悉卿宠分王节荣镇锦城守富贵以无疆慕功名于不朽特峻金汤之固以威遐僻之邦况属年丰复当农隙既暂劳而永逸亦预备于不虞益见庙谋允符朝寄公犹归善于君让功于下李仁罕赵廷隠张知业潘在迎等或鼎钟盛族或书劒名门佩鞬执弭以从戎凭轼搴帷而至理皆躬临卒列统摄庶工无扬干之乱行絶赵罗之辞役明兴晦息日就月将巨绩告终羣才叶赞自天成二年丁亥岁十二月一日起工版筑至三年正月八日毕手公再飞章上奏诏曰百堵皆兴四旬而毕亘罗城而云矗引锦水以环流公家之事相业可观备覧奏陈殊深嘉奬于以表纶綍褒扬之宠知朝廷倚注之恩四民喧阗于衙阃万口号沸于阶墀父老曰公侯政洽神明慈如父母前年定延孝之乱今岁防蛮蜑之虞尽力城隍务安井邑功德在民忧勤报国安可不叙述休烈雕篆真珉公谓诸宾佐曰所修边备式耀国威将欲罄臣节于一时彰帝猷于万古殊非已力难遏人情谁当游夏之才请纪见闻之事昊相门牢落堂构萧条翁归文武之材明时待问荀息忠贞之志暗室不欺寐酣而白凤昂藏染翰而墨龙天矫嗟乎邓禹秉钧之岁虽庆承家陆机赴洛之年不堪观国空余壮节退卜良知驱车幸返于故园提笔谬登于华馆金台玉帐敢差俊彦之肩绿水红莲获继鹓鸾之踵酷慙薄技莫赞雄猷杜征南以矜大平吴沉碑汉水窦车骑以章明出塞勒碣燕山犹能炳着简书发防功业宁偕巨制永固坤维尚乏黄绢之辞孰拂白圭之玷受恩禀命纪事表年巍巍乎不骞不崩何患于为陵为谷自是髙祖在蜀凡表奏书檄皆出昊手迁掌书记髙祖即皇帝位擢为礼部侍郎翰林学士后主立领汉州刺史迁兵部侍郎广政时加承防知武宁军【宋史作武德今从通鉴】后主常欲命昊二子官昊固让且言遂州判官石钦若苏涯故蜀时同在刘知俊幕下愿囘授钦若等子后主嘉叹许之仍授昊二子官俄加尚书左丞拜门下侍郎兼戸部尚书同平章事监脩国史因请置史官乃以给事中郭廷钧职方员外郎赵元拱为修撰双流令崔崇构成都主簿王中孚为直馆已加左仆射防后主诏于髙祖真容院图文武三品以上于东西廊以昊有佐功特画于殿内是时昊辑所代髙祖书奏为百卷号曰经纬畧以献后主赉珍器锦防甚厚未防命判度支戸部十四年脩成后主实録四十卷后主欲取视之昊曰帝王不阅史不敢奉诏无何丁内艰裁百日起复又脩前蜀书命昊与赵元拱王中孚及諌议大夫乔讽左给事中冯侃知制诰贾珪幸寅逊太府少卿郭微右司郎中黄彬同撰成四十卷上之以判使办集封赵国公顷之加司空领武信军节度使出判盐铁加文舘大学士脩奉太庙礼仪使后主悉召昊四孙授太子凤仪郎舎并赐绯已又改昊判度支使国亡随后主降宋宋太祖优待之拜工部尚书赐第亲属乗舟自峡江下至彛陵妻死昊闻之悲怆成疾而卒年七十有五赠右仆射昊前后仕蜀五十年后主之世位兼将相秉利权资货岁入无算奢侈尤甚后堂伎妾曵罗绮数百人常以名花散给僚友副以兴平酥曰俟花雕谢以牛酥煎食之谓之花酥其风流雅韵皆此后主与江南通好遣使者赵季札往聘购得李绅武宗朝入相制书还以遗昊昊结防楼置其中尽召成都声伎昊朝服前迎归私第大防宾客宴饮所费不赀以帛二千匹谢季札初前蜀降唐昊草其表后主之降也其表亦昊所为蜀人潜署其门曰世修降表李家见者哂之有集二十卷目为枢机应用集又髙祖实録三十卷后主续成实録八十卷多防佚不全长子孝逢广政时官给事中宋改为膳部郎次子孝连尚凤仪公主入宋为将作少监孙德鏻至国子博士德錞进士及第   徐光溥【景焕野人闲话作光浦】蜀人也博学善诗歌初仕髙祖为观察判官长兴初上疏请髙祖行墨制畧言我蜀被山带江足食足兵实天下之强国也我公本仁祖义允武允文乃大下之贤主也以我公之贤拓土开封取威定霸固得其宜矣而况内则有红莲上客叅帷幄之谋外则仗细栁将军专斧钺之任率土之内足可保磐石之固泰山之安顾惟冗贱何补髙明但念智者百虑必有一失愚者百虑必有一得狂夫之言圣人择之樵童之歌哲王听焉窃以惟赏与刑国之利器惩恶劝善君之要权不可偏行尤须具举歴观往典备考前规或王命而不通或公室以多难列国率闻于专制诸侯或可以从权茍有利于生灵又何辞于通变昔来歙邓禹擅命于征伐之间蜀主岐王承制于隔絶之问事俱非已实欲安人昨邻近诸藩间谍上国有虎视狼贪之意阻君臣鱼水之欢添益兵师动揺生聚况我公恒脩贡职不亏楚子之茅遽搆谗邪竟掷曽参之杼以至两川防血合从连衡列校齐心奉辞伐罪今则旋平狖穴渐拓鸿基立功者悉望升荣向化者皆思叙进方属路途有阻恩信未通二星不见于云霄三蜀久于雨雪将期劝善即在报功酬庸合议于防勲列爵宜遵于故事自今以后若且行墨制以布鸿恩式副羣情无亏大体所兾设爵待功免授逾时之赏允协称覇之宜未防髙祖称尊号进秩翰林学士后主时兼兵部侍郎广政十一年改中书侍郎兼礼部尚书与李昊并同平章事时有优人唱康老子曲后主问曲何由名光溥以为康老老而无子所作后主大加欣赏居无何坐以艳词挑前蜀安康长公主罢相卒光溥有辨才遇事輙发防李昊等疾之后有议论光溥熟睡而已时号睡相官学士时常与侍郎刘羲叟分直赋庭中笋诗羲叟以光溥本蜀士语渉刺讥光溥遂切齿由是终不相协世或病其隘云【光溥诗曰迸出班墀数十株更添幽景向蓬壶出来似有凌云势用作丹梯得也无羲叟诗曰徐徐出土非人种枝叶难投日月壶为是姻缘生此地从他长养譬如无】   范仁恕广政中官御史中丞时封建诸王以仁恕为王册使仁恕以职居风宪不宜特节藩邸请免俄拜中书侍郎兼吏部尚书同平章事防成都水灾奉诏祷青羊观卒欧阳回成都华阳人父珏通泉令回少事前蜀后主为中书舍人国亡降后唐补秦州从事髙祖镇西川回复入蜀及登极以为中书舍人广政十二年除翰林学士明年知贡举判太常寺迁礼部侍郎领陵州刺史转吏部侍郎加承防二十四年拜门下侍郎兼戸部尚书同平章事监脩国史常拟白居易讽諌诗五十篇以献后主手诏嘉美赉以银器锦防从后主归宋为右防骑常侍俄充翰林学士就转左防骑常侍南汉平议遣廻祭南海回闻之称病不出宋太祖怒罢其职以本官分司西京寳四年卒年七十六赠工部尚书廻性坦率末年少检操雅善长笛宋大祖常召于偏殿令奏数曲御史中丞刘温叟闻之叩殿门求见諌曰禁署之职典司诰命不可作伶人之事太祖曰朕尝闻孟昶君臣溺于声乐廻至宰司尚习此枝故为我所擒所以召廻欲验言者之不诬也温叟谢曰臣愚不识陛下鉴戒之微防自是不复召廻好为歌诗虽多而不工掌诰命亦非所长初在成都日卿相争尚奢靡廻独俭素自守人颇以此多之   论曰王处回处变之才咸推屹然大臣乃竟用奢纵败何邪母昭裔创兴文教李昊出入枢机宏通赡雅固有足称者徐光溥请行墨制慷慨敷陈卒之以靡词去位末矣范仁恕虽秉国钧防所短长欧阳廻前介后通贵而能约要于坐镇雅俗无媿焉   十国春秋卷五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五十三   检讨吴任臣撰   后蜀六   列传   欧阳彬  李如实  何瓒  贾鹗   范禹偁  毋守素  刘暠  多岳   刘保乂  李匡逺  韦嘏  王归   王藻   刘璵   何随  王贲   卞震   掌聿修   欧阳彬字齐羙衡州衡山人家世为县吏至彬特好学工于辞赋楚武穆王之有湖南也彬以所着诣府求见掌客吏【按吏为樊姓】索贿始为通彬耻以私进竟不予掌客掷名纸于地曰安有吏人子欲干谒王侯邪彬深恨之因落魄湖南市中歌姬酒徒无所不狎有歌伎瑞卿者慕其才延致于家瑞卿故岁时供奉武穆王彬乃作九州歌授之俾当筵而奏王竟不之问彬叹曰天下分裂之际卒徒厮养咸能自奋我何负而至此乎居顷之西川图纲将发得歌伎所分赀求为纲吏仆夫纲吏许之遂入成都献万里朝天赋前蜀后主大悦擢为翰林学士干德初答聘唐使颇能得二国欢心王氏亡复归髙祖广政初后主以为嘉州刺史彬喜曰青山緑水中为二千石作诗饮酒称风月主人岂不佳哉累官尚书左丞出为宁江军节度使既至州寓书楚文昭王叙畴昔入蜀之由且以宗族为托文昭王得书大慙悉除彬亲友赋役凡士无贤不肖进谒尽加宾礼彬之力也彬雅有风仪为文词切而理直竟以是遇广政十三年卒李如实初事梁末帝于东宫素以清直著名及末帝嗣位黜逺贤良比昵小人如实数数有所规谏一日末帝顾如实曰卿知天子由谁补乎如实从容对曰人臣所补末帝曰朕地据三河位尊万有天实补之岂人臣可得主邪如实曰我太祖出身行伍十死九生方得节居四镇位处一人陛下身在深宫长居富贵仰承余廕嗣守万方岂知王业艰难人臣共致固须理不忘乱居安思危临泉履冰责躬省过况吴门强盛蜀国繁华太原有杀兄之讐秦庭懐负国之怨得失顷刻岂是天补者哉末帝怒曰憨老汉不足与语明日谪郑州【阙】 再宿贬汝州副使如实至汝州自制一卧车常于车中置酒一瓢琴一具书数卷命小僮十余軰载入冲衢四顾朗吟观者多窃笑焉久之梁无内召意如实心颇不平裁落韵诗以讥之梁亡后入成都髙祖知其贤拜戸部侍郎卒【落韵诗曰炎蒸不可度赖尔生凉风在物成非器于人还有功殷勤九夏内寂寞三秋中想君应有语弃我如秋扇】   何瓒闽人也唐末举进士及第后唐庄宗为太原节度使辟为判官庄宗每出征伐留张承业守太原承业卒瓒代知留守事瓒为人明敏通于吏事外若疎简而内颇周密庄宗即位拜瓒谏议大夫已而求留守北京瓒与明宗有旧明宗称大号召还见于内殿劳问久之未防进秩仆射以为西川节度副使是时髙祖方以副使赵季良为心腹闻瓒代之亟奏留季良遂改瓒行军司马瓉不得已来成都髙祖在北京为马歩军都虞而瓉留守太原髙祖以军礼事瓉瓉常绳以法髙祖初不乐及瓉为司马犹勉待之甚厚髙祖举兵罢瓉司马置之私第瓉饮恨而死瓉常有蜀城书事诗云到头须卜林泉隠自愧无能继卧龙题诗后十旬遂得笃疾贾鹗青社人也仕髙祖为御史刚方严正门无私谒明德元年彭州刺史田敬全辟为本州倅职已而权刺史事为理公清人多敬惮之是时彭州僧号醋头者长髭垂发以功德灯像纳为三衣状若佯狂言事多中惧鹗不敢輙入境内彭州人诣鹗陈状请归之鹗判状曰出家长头未除烦恼为衣挂像岂敬慈尊向禅室以邪淫发妖言而惑众妄裁厯数上侮朝廷谩述灾殃下迷聋俗况今有漏未证无生将修功德以为名积聚私财而作贾但以正人息事君子含未议剪除致兹猖炽所嗟鄙俚竞言妖称列状诣衙欲希迎请须行严令以絶风情所由入界把捉到决脊奏闻醋头闻之越邻境而去   范禹偁九陇人也父防为衙吏禹偁少落拓不事生业鬬鸡走狗习为嬉逰防死随母改适张氏因冒姓名曰张谔有道士见之谓曰子骨法异常茍屈首受书它日必大贵由是遂入丹景山从师苦学天成中登第始复本姓名上州刺史啓曰昔年上第误标张禄之名今日故园复作范睢之裔髙祖以为防阳令入侍太子后主嗣位累迁翰林学士禹偁性吝啬颇以聚赀为急求守外郡后主不听其出令兼简州刺史岁令州输钱数千缗于禹偁俄掌贡举贿厚者登髙科面评其直无有媿色举子冯賛尧故布衣交也家贫窘于赀终不放登第久之从后主降宋授鸿胪卿时有门下士白阳城诣谒接晤甚懽剧谈终日徐曰吾近凿一井水甚甘命各进一杯竟不设具而罢   毋守素字表淳宰相昭裔子也弱冠起家秘书郎累迁戸部员外郎知制诰真拜中书舎人工部侍郎出为云安监使后主召见其二子克温克恭并赐绯以克恭尚銮国公主恩礼有加广政二十年拜守素工部尚书时昭裔判盐铁衰老不任事遂委其务于判官李匡逺出入多留滞不发后主命守素代判使务父子相代世颇荣之俄改判度支领彭州刺史又判盐铁守素奉亲甚勤至虽隆暑暮时必朝服执简以申昏定之礼国亡入宋授工部侍郎籍其成都庄产茶园以献宋太祖诏赐钱三百万缗以充其直仍赐第汴京岁除为兄子正已讼其居父防娶妾免职正已时为岳州司法亦坐夺一官开寳初起为国子祭酒太祖征河东命权知赵州已而移知容州兼本管水陆转运使先是部民有逋赋者或县吏代输或于兼并之家假贷往往纳其妻女以为质守素表其事即日降诏禁止卒年五十三大中祥符三年少子克勤上昭裔所刻文选初学记六帖诸版补三班奉职   刘暠【阙】 人与王昭图年德俱长当时号二人为宿儒多岳天彭人后主遣使徴之不就入普【阙】寓铁峰教授生徒门下多知名士   刘保乂青州人治尚书左氏家言广政初官户部郎中充诸王侍读赐金紫后主问以经义多称防保乂性严急日以夏楚课诸王业不进者輙抶之王宫乳媪密谕保乂宜少假借为诸王地保乂曰膏梁之性不过督则它日皆豚犬也其端方不挠多此十年八月卒【九国志作刘保义又云转给事中】   李匡逺事后主为盐亭令时盗贼所在充斥匡逺擒捕无虚日时人号之曰健令已而迁盐铁判官代宰相毋昭裔理使务匡逺性卞急一日不断刑则惨然不乐常闻捶楚之声曰此一部肉鼔吹年八十二卒后盗发其墓分其四支【又有申贵者歴昌渝文眉四州刺史贪鄙残虐民不胜其苦常指狱门谓左右曰此我家钱炉也附记于此】   韦嘏唐相【阙】范子也事后主歴官御史中丞性多依违时号软饼中丞   王归简州人少聪頴善属文广政中状元及第后不知所终   王藻仕后主为翰林使时安思谦为将多杀士卒以威众后主与藻密谋杀之适边吏有急奏藻不以时闻后主怒因并杀藻   刘璵故唐御史再思之孙再思从僖宗入蜀自蜀还长安留其子孟温居成都孟温以儒学教授成都中璵即其长子也璵精于经术广政十年补石室教授未防卒门人私諡曰寳中先生   何随郫人后主时为安汉令国亡去官时巴土饥送吏多取民芋以自给随即以绵系其处偿直民视芋见绵相与语曰闻何安汉清亷必此人也   王贲事后主官雅州刺史称为亷吏子着广政时进士及第授隆平主簿有政绩国亡降宋累官殿中侍御史以书法名   卞震成都人登进士第广政时为渝州判颇有声归宋仍旧职防贼围州城震率士卒战守同刺史夹攻之贼遂平   掌聿修鲁党氏之后也性豪纵不羁歴仕太子左赞善大夫与同官家述雅相亲爱两人皆滑稽聿修一日伺述酒罋将竭叩门求饮既而尊罍果罄聿修书壁曰酒客干喉去惟存呷大夫宋有掌禹锡者相传即其后孙汉韶  张防钊  何重建  石奉頵侯益   赵匡赞   孙汉韶振武人也父重进为后唐太祖养子赐姓名李存进庄宗时与张处球战殁于陈汉韶仕明宗为武定军节度使复本姓潞王从珂之乱也汉韶与张防钊等奏合兵讨之已而防钊防官军攻凤翔留汉韶守兴元防钊败归遂与汉韶举两镇降髙祖明德元年七月署为永平军节度使广政时改山南西道节度使移兵攻固镇扼防闗后主得尽有秦凤阶成之地者汉韶与有功焉俄授左匡圣都指挥使又迁捧圣控鹤都指挥使兼中书令十八年加武信军节度使封乐安郡王罢军职年七十余薨   张防钊仕后唐为山南西道节度使防钊既会防国安彦威等兵攻凤翔凤翔城堑卑浅众心危急潞王从珂登城恸泣曰吾未冠从先帝百战出入生死金创满身以立今日之社稷今朝廷信任谗臣猜忌骨肉我何罪而受诛乎闻者哀之防钊性褊急以白刃麾士卒上城士卒怒大诟反攻之防钊走免遂奔成都时兴元已为髙祖有髙祖复以防钊为本军节度使同平章事防钊固辞不行广政初加兼中书令未防以侯益在凤翔命充北面行营招讨安抚使击凤翔以胁之已而益送欵后主及防钊至寳鸡按兵未进防益复中变附汉拒防钊军防钊势狐竟遁还至兴州慙忿而死时十一年二月也   何重建仕晋为雄武军节度使晋亡举秦阶成三州降于后主时北平王刘知逺闻之叹曰中原无主令藩镇外附吾为方伯良可愧也已而重建复遣宫苑使崔延琛进攻凤州后主加重建同平章事顷之张防钊征凤翔即命重建为招讨安抚副使防钊出散闗重建出陇州军容颇甚盛久之无功与韩保贞等引兵俱西未防遂来成都居数年卒   石奉頵一名頵晋髙祖宗属也出帝时官凤州防御使广政十年以凤州降于后主遂为蜀中名将二十八年宋师入境内后主问防于羣臣頵曰东军逺来势不能久聚兵坚壁以敝之敌兵可立走也后主不能从頵竟不知所在   侯益平遥人以拳勇从唐庄宗累功迁至马军直指挥使庄宗入汴为本直副都校从明宗讨赵在礼于邺防诸军推戴明宗益脱身归洛庄宗抚其背出涕明宗立益面缚请罪明宗曰尔尽忠节又何罪也歴羽林军五十指挥都校领费州刺史出为商州刺史加西面行营都廵检使晋初为奉国都校领光州防御使范延光反大名张从宾据河阳为声援晋髙祖命益率禁兵数千人讨之从宾军万余人夹泛水而陈益亲鼔士乗之大败其众从宾堕水死拜河阳三城节度使迁武【阙】军节度使同平章事仍赐门防改乡里为将相乡勲贤里明年徙镇秦州会蒲帅安审琦移镇许下以益为河中尹防国军节度使契丹入汴益率僚属诣契丹主自陈不预北伐之谋契丹授以凤翔节度使汉髙祖即位加兼侍中益自以常受契丹命闻汉兵入洛忧之浚城隍为备广政十年后主遣人赍王处回书招益遂与其子请降时后主已出兵数万分道应之汉髙祖知其事遣左卫大将军王景崇将军齐藏珍将兵经畧闗西已赵匡賛遣使降汉益亦中变请附焉防景崇等未行汉髙祖召入卧内勅之曰匡賛益之心皆未可知汝至彼已入朝则勿问若尚迁延顾望当以便宜从事及景崇至凤翔益尚未行景崇以禁兵分守诸门或劝景崇杀益是时汉髙祖已殂景崇以受先朝密防嗣主未之知也或疑专杀颇犹豫不决益闻之不告景崇而去景崇悔自诟十一年二月丙戌益遂入朝于汉隠帝问何故召我军益无以觧妄对曰臣欲诱致杀之耳隠帝微哂而已益厚赂汉臣史宏肇軰得授开封尹兼中书令俄封鲁国公景崇闻之遂据凤翔杀益亲属七十余口益入周进封楚国公改太子太师已又改封齐国公未防致仕归洛宋干德中卒年八十五子仁矩仁寳知名   赵匡賛字元辅本名羙后更今名幽州蓟人也祖德钧后唐卢龙节度使封北平王父延寿尚明宗女至忠武军节度使匡賛防聪慧应神童举明宗诏赐童子及第仍附礼部春牓清泰末晋髙祖起并州命延夀将兵屯上党德钧将本军自幽州来防时晋髙祖以契丹之援引兵南下德钧父子降晋契丹主尽锢之北去匡賛独与母公主留西洛未防晋髙祖命匡賛奉母归蓟门契丹署为金吾将军数年契丹以延夀为范阳节度使又署匡賛为牙内都校开运末契丹主将谋南侵委政延夀及平原陷匡赞复受契丹署为河中节度使延夀从契丹北归匡賛得留镇河中未防汉髙祖起晋阳匡賛奉表劝进加检校太尉仍镇河中改京兆尹晋昌军节度使匡賛惧汉疑已广政十年冬十月奉表降于后主请自终南山路出兵应援明年春正月判官李恕语匡賛汉方建国理难万全请先朝汉为公申理蹄涔不容尺鲤公入蜀非全计也终必悔之匡賛即遣恕诣汉恕见汉髙祖曰匡賛家在燕蓟身受契丹之命自懐忧恐谓陛下终不能容招引西军盖图茍免国家甫定务安臣民所以令臣乞哀求觐髙祖曰匡賛父子本吾人也事契丹出于不幸今闻延夀落防穽吾忍不容匡賛邪恕未还匡賛已离镇朝汉汉命为左骁卫上将军已仕周歴左右羽林左龙武三统军以战功累迁保信军节度使恭帝即位加开府阶宋初加检校太师歴三镇太祖讨晋阳以为行营前军马歩军都虞弩矢贯足太祖数劳问赐以良药改镇鄜州太宗时封卫国公卒年五十五赠侍中匡賛喜为诗容止闲雅接士大夫以礼后避宋太祖偏讳遂去匡名賛云   论曰孙汉韶张防钊皆后唐忠荩之臣兵溃来归一则赐爵安乐一则忿懑防躯成与不成命也何重建终始不渝石奉頵歴年防贰其人均有足取者若侯张反覆无恒因人纳欵要亦倾危之流也哉其得保首领以殁幸矣   十国春秋卷五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五十四   检讨吴任臣撰   后蜀七   列传   幸寅逊  章九龄  李起  陈及之田淳   幸寅逊州云安监人【一云成都人】云安于古为汤谿唐季汤谿有幸希者官至上柱国即寅逊之先也寅逊生而頴悟善属文仕后主起家茂州録事军后主初嗣位酷好击毬驰骋虽盛暑不已左右多不敢諌明德二年寅逊上疏曰臣闻诸召公曰玩人防德玩物防志不作无益害有益功乃成不贵异物贱用物民乃足又曰不寳逺物则逺人格所寳惟贤则迩人安夫心犹火也纵则自焚故文王命周公召公太公毕公转相太子发太子嗜鲍鱼太公不进曰鲍鱼不登于爼豆岂可以非礼养太子哉由此观之饮食必遵礼况起居玩好乎髙祖皇帝节衣俭食恵养黎元化家为国传之陛下陛下宜亲贤俊去壬佞视前代书传究歴世兴废选端良之士置于左右访时政得失天下利病奈何博戏击鞠妨怠政事奔车跃马轻宗庙社稷昔陶侃藩臣犹投摴蒲于江况万乗之主乎前蜀王氏覆车不逺矣臣又闻食君之禄懐君之忧臣虽为外官每闻陛下赏一功诛一罪未尝不振衣踊跃以为再覩有唐贞观之风也今复闻陛下或采戏打毬虽宫禁无事止于释闷亦可一两月时为之臣虑积习生常不唯劳倦圣体复且妨于庶务诸司中覆因之淹滞其次奔蹄失驭奄有惊蹶陛下虽自轻奈宗庙社稷何后主得疏虽不能尽从亦优容不之罪也迁新都令已又拜司门郎中知制诰中书舍人出知武信军府加史馆修撰改给事中与修前蜀书寅逊常梦掌中抽笔占者曰君必作学士矣【杨伯岩六帖补又云孟蜀翰林梦掌中生草不絶果掌制草数年】未防迁翰林学士加工部侍郎判吏部三铨事领简州刺史国亡随后主降宋授右庶子无何上疏谏猎宋太祖嘉之召见赐帛开寳五年为镇国军行军司马罢职年九十余尚有仕进意治装赴阙未登路而卒所着有王氏开国记【阙】卷寅逊六七十岁时居青城山道院院有塑像黄姑者一夕见梦于寅逊谓曰汝可食杏仁令汝聪利老而弥壮汝故有道性又不终在此山须出山佐理当代寅逊梦间拜请其法则与怡神论所载畧同及寤检其方遂日服之以至延上夀   章九龄事后主累官右补阙慷慨好直言不避权贵广政中上言政事不治由奸佞在朝后主问奸佞为谁九龄指宰相李昊知枢密使王昭逺以对后主怒以九龄毁斥大臣谪维州录事防军   李起性婞直广政中亦官右补阙时后主加李昊领武信节度使起言故事宰相无领方镇者反复辨论不已昊常谓之曰以子才茍能慎黙当为翰林学士起曰喉无古乃不言耳   陈及之广政时为新津县令防后主大选良家子以充后宫郡邑骚然妇女惊逸及之上疏切谏请止采择之令后主虽不从其言颇嘉及之剀直赐白金百两旌之田淳成都人广政中官龙游县令好谈治乱大畧屡陈朝廷得失是时后主与周世宗交恶叠兴师旅淳上疏曰伏见三年以来民颇怨嗟谓陛下求贤失道为政不平重纂组夺女工贵雕镂损农事法令不信赏罚无诚纳谏之心微自满假驭朽之年渐乖始卒载舟覆舟不可不惧而况北有大敌方借支御若失人心其何以济臣又见频发士卒逺戍边庭人心动揺莫测其故家搆异议如临汤火人且忧骇将何抚宁若夫举动兴师须明利害况闗大事岂可容易必若金鼔一鸣前锋稍节一败一成疾如反掌愿陛下先事而计无贻后患今之动静颇渉因循臣不知所发之兵为防邉乎为赴敌乎若云防邉不当骤有徴发若云赴敌则须先决便宜师出无名三军必怨三军既怨何以成功以我朝之甲兵拟柴氏之士马以我朝之将领比柴氏之师帅以我朝之帑藏比柴氏之囷廪至于法律刑名声明文物彼长此大差等不同须用权竒以谋拒捍若二国交鬬恐未十全况我天府之邦用武之地一夫守隘万旅无前假使柴师由于野战攻城夺垒利在平川倘入隘途如无手足愿陛下以短兵自固扼塞要冲分布腹心把断细径精加号令老彼敌师纵柴氏亲来未敢便谋深入以日继月以月继年敌势自羸我师弥鋭不折一防不失一卒而柴氏自疲信所谓彼竭我盈以逸待困此为上计符合天机未防后主铸铁钱又分遣使者徴诸路歴年逋课淳复言扰民聚财实犯天意而损君道语多剀挚又常言王昭逺伊审徴韩保贞不可当大任皆为朝臣所深恨或劝以逊辞取贵仕淳曰大丈夫宁能附狗鼠求进哉其侃直多此【李焘续通鉴淳每谓所亲曰吾观僣伪改紫绶为黄服何如称成都尹无灭族之祸】   论曰幸寅逊明德一疏兢兢乎得防微杜渐之意焉章李直言陈田谠议皆广政之诤臣也路氏九国志畧及之与淳章疏弃而不録君子以为有遗憾焉   张元   范文通  程崇雅   张元江原县人母死负土成坟有白兎驯绕其庐及羣乌衔土置坟上县令异之奏其事于朝明德二年后主赐金帛酒米以旌其孝仍付史馆编録   范文通父羲官西水县令羲死文通居防以孝闻有盗发羲塜羣虎逐之时文通庐墓侧虎见之弭耳而去广政时赐羊酒束帛于其家【时有太子宾客李郸年七十享祖考必亲涤器谓非此无以逹追慕之诚】   程崇雅蓬州人父疾剧崇雅常割股防父已又冬月母疾崇雅泣竹林得竹笋以疗母人皆称为孝子后主闻之广政二十年勅有司表其闾   孙钦  王环  赵崇溥  髙彦俦   孙钦幽州安次人为人果干多权畧事髙祖及后主歴官左奉圣都指挥使广政中郭延钧判武德军与监押王承丕不相协承丕隂谋作乱防钦以部兵戍邉过辞承丕承丕挟与俱见延钧至则称诏命左右击杀延钧屠其家钦遽请出诏纸示众承丕輙言我能致公富贵何问诏书为钦知其反也因绐曰今内外未安我当以部兵为公廵察即麾鞭跃马而出承丕连呼之不至钦至营谕其部曲曰承丕不道枉杀府公非反而何当与众共诛之遂帅兵入府攻承丕承丕左右欲拒战钦直前叱之皆弃兵走执承丕斩于阶下并其亲党传首成都   王环镇州真定人也以勇力事髙祖为御者及髙祖建国使典卫兵广政初秦凤阶成皆属后主后主益置威武军于凤州以环为威武节度使未防周世宗遣王景向训等侵秦凤数为环所败周大臣皆请罢兵世宗曰吾欲一天下以为家而声教不及秦凤今兵已出无功而还吾有惭焉乃决意来攻周兵粮道颇艰时后主命李廷珪为都统廷珪遣王峦将兵五千出唐仓抵黄花谷以争粮道王景先知之命排陈使张建雄以兵二千当谷口别遣裨将以劲卒千人出峦后为三伏于唐仓以待峦兵之归峦兵前遇建雄战不胜退走唐仓伏发尽殪焉峦被执由是别兵守诸城堡者皆溃而秦州与成阶二州相继降周独环坚守百余日然后为周所防世宗召见环叹曰三州已降环独坚守吾数以书招而环不答至于力屈就擒虽不能死亦忠其所事也用之可劝事君者乃拜环右骁卫将军周师征淮即以环佐侯章为攻取贼城水砦副部署及再征淮使环将水卒数千自蔡河以入淮环忽忽不自得居周军中未尝有战功已而南唐将许文缜邉镐等皆被擒世宗悉以为将军与环等列第京师岁时赐与甚厚无何世宗至淮南又以环从遇疾卒于泗州   赵崇溥史失其世系广政中为威武军都监时周将王景等连营围凤州而韩通复分兵城固镇以絶西川援兵未防城陷节度使王环既被执而崇溥及将士五千尽为周兵所卤崇溥坚不肯降饿数日而死   髙彦俦太原人也父晖宣威军使彦俦从髙祖来蜀歴军校为昭武军监押后主嗣位迁卭州刺史改马歩军使防汉兵入大防闗防安都砦彦俦以所部先进汉人烧砦毁阁避去彦俦尽鋭追之复其砦而还未防彦俦领赵州刺史俄为奉銮肃卫都指挥副使改右骁鋭马军都指挥使加匡圣马军都指挥使真拜武定军节度使周显德初王景向训攻凤州后主令彦俦出兵觧围未至闻败军于唐仓因溃归观察判官赵玭闭闗不纳以城归周彦俦遁归成都后主不之罪以为右奉銮肃卫都指挥使改功德使广政二十二年出授宁江军都廵检制置招讨使加宣徽北院事昭武军节度使及宋师至州彦俦谓副使赵崇济监军武守谦曰北军逺来宜坚壁待之为上防守谦不从其言独领部下兵出战宋将刘光义曹彬顿兵白帝庙西遣骑将张廷翰等引兵与守谦战猪头铺守谦败走廷翰等乘胜登城光义率大军继至彦俦以所部将出拒战宋师已乘城而入彦俦惶骇失次不知计所出判官罗济劝令单骑归成都彦俦曰我昔已失天水今复不能守州纵人主不忍杀我我亦何面目见蜀人哉济又劝其降彦俦曰老防百口在成都若一身偷生举族何负吾今日止有死耳即觧符印授济具衣冠望西北再拜登楼纵火自焚死【后数日光义得其骨灰烬中以礼葬之○九国志云王师壊门入彦俦挺劔拒之杀十余人乃焚死】论曰孙钦果毅而善谋仓卒讨乱社稷之功臣也王环虽不死节坚守孤城力屈就缚亦五季之表表者乎王崇溥饿死髙彦俦自焚孟氏传国当首推二人为忠烈焉后主母常言缓急惟彦俦可任太后诚知人哉   十国春秋卷五十四 <史部,载记类,十国春秋>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五十五   检讨吴任臣撰   后蜀八   列传   赵崇韬  韩保贞  李廷珪  伊审徴龙景昭   赵崇韬宋王廷隠子也少骁果有父风后主初嗣位常自置殿直四番取将家暨死事孤子充之乃命崇韬及李继宏赵元振张继昭侯令钦分为都知领焉后累迁至客省使周世宗陷秦凤将深入蜀境为崇韬拒退歴左右卫圣歩军都指挥使广政末选其子文亮尚公主加崇韬领武定军节度山南武定縁边诸砦都指挥副使汉源之战独防马先登及军败犹手击杀十数人为宋师所擒   韩保贞字永吉潞州长子人父昭运从高祖入西川及髙祖称大号署珍州刺史保贞初事高祖为押牙及登极以为丰徳库使兼广义库使后主嗣立累迁眉州刺史枢宻副使已复为汉州刺史拜宣徽北院使后主为方士房中之术多采良家子充后宫保贞切谏后主大悟即日出之赐保贞金数斤未几凤翔侯益归欵命保贞充北路行营都监以图岐阳时晋昌节度使赵匡赞亦谋来归为王景崇所逼弃城东奔防大将李廷珪师败于子午谷保贞兵次陈仓与张防钊厐福诚谋议不恊由是益亦中变保贞遂还成都俄为雄武军节度使领兵出新闗至陇州汉兵固守保贞无功而还复屯雄武广政十四年赴成都有亲吏杨防范者讼保贞不法后主令斩虔范以谢保贞释不问无何改寕江军节度使李昊让度支诏以保贞代之已又加宣徽南院使山南节度左卫圣歩军节度指挥使迁奉銮肃卫马歩军都指挥使又选其子崇遂尚公主未防荆南髙继冲纳土于宋后主闻之诏保贞为峡路都指挥制置使屯州以经画邉事迁检校太尉兼侍中已而闻宋举兵以保贞为山南莭度兴元武定縁表诸砦屯驻都指挥使及王全斌至保贞弃兴元保西县宋师进围之保贞懦惧不敢出遣人依山背城结陈以自固为宋将史延徳所破独以麾下遯延徳追擒之送王全斌驿置汴京宋太祖召升殿劳问赐袍笏金带茵褥鞍勒马仍赐甲第未及命官而卒赠右千牛卫上将军   李廷珪太原人也七嵗髙祖帐下后从入成都髙祖建国补军职后主时累迁奉銮肃卫都虞候赏防阶州之功领眉州刺史防图取鳯翔令廷珪领兵二万出子午谷赴援始出谷闻赵匡赞为王景崇所逼遂退军已而遇景崇军廷珪师败绩后主以廷珪权知兴元俄召归授捧圣控鹤都指挥使领蜀州刺史未几拜永平军节度使改右匡圣都指挥使领山南西道节度使已又改保寕军节度使防圣控鹤都指挥使周师攻秦州廷珪充北路行营都统秦成阶三州竟为周所取廷珪奉章待罪后主释不问仍以为左右卫圣诸军马歩军都指挥使广政十七年分卫圣匡圣歩骑为左右十军以武寕节度使吕彦珂等为之使并廷珪总领之时论以廷珪不能救援阶州不当复总兵柄廷珪亦自陈求觧许之俄加兼侍中充成都廵检使改武信军节度使领本镇及保寕军都廵检使宋王全斌之下剑门也后主遣廷珪与太子喆将兵以拒宋师至绵汉与全斌遇狼狈而还喆与廷珪谋所经州县尽焚其储蓄及全斌等入成都行营都监王仁赡按籍诘所在军须廷珪惧以告马军都监康延泽延泽曰王公志在声色茍得其所欲则置而不问矣廷珪素俭约不畜伎乐遂求于姻戚家得女伎四人复假贷金帛直数百万以遗仁赡由是获免归宋为右千牛卫上将军干徳五年卒先是廷珪及王昭逺韩保贞川中各有田宅后主降宋后奉表工献宋太祖诏赐钱三百万以偿其直   伊审徴字申图太原人父延随髙祖入成都尚崇华公主审徴幼以孝闻母病割股肉啖之以父任歴蜀州刺史云安监使广政十四年髙延昭求觧机务急召为通奏使知枢宻院事乆之秦鳯兴师命检校城砦俄领武泰军节度使后主选其子崇度尚公主又改寕江军节度使同平章事领宣徽南院使与王昭逺俱掌机务审徴故公主所出少与后主相亲狎至是事无大小一以咨之常自以康济经畧为已任及宋师入境审徴首奉降表诣军前时人多窃笑焉无何宋太祖授以静难军节度使干徳六年移镇延安开寳末改右屯卫上将军太平兴国二年判右金吾卫仗雍熈五年卒龙景昭州奉节人少有武勇事后主为义军禆校以功迁战櫂都将乆之擢施州刺史广政末宋师大至分兵由峡路入将压境景昭率官吏以牛酒犒师迎入城宋太祖闻之甚悦景昭朝汴京即授永州刺史秩满改右千牛卫将军开寳三年卒后主降宋时右羽林将军龙处塘等四人随行卒于道宋太祖悯之以其男补供奉官殿直处塘即景昭弟   赵玭   髙讽   罗济   孙降衷李稠   李遵懿  曹光实   赵玭澶州人家富于财晋天福中以纳粟助邉用补集贤小史调濮州司户防军刺史白重进以其年少欲试以事因以滞狱授之玭为平决悉能中理重进移刺虢成二州连辟为从事防契丹搆难雄武节度使何重建来献地广政中后主命韩继勲领雄武军节镇而成州则其支郡也因署玭秦成阶等州观察判官周将王景等侵秦鳯继勲师败弃秦州奔还成都是时髙彦俦援兵方溃归秦州玭闭门不纳輙召官属谕之曰今中朝兵甲无敌于天下自用师西征战无不胜蜀中所遣将皆武勇者卒皆骁鋭者然杀戮逃遁之外几无孑遗我軰安忍坐受其祸去危就安当在今日众皆俯首聼命玭遂举城降周周世宗欲命以藩镇宰相范质不可乃授郢州刺史厯汝密泽三州刺史周亡复降宋为宗正卿干徳初出为秦州刺史二年改左监门卫大将军判三司玭狂躁婞直后以诋赵普贩木规利王溥等奏玭诬罔大臣宋太祖大怒命武士挝之黜为汝州牙校太平兴国三年卒年五十八   髙讽者自云太尉骈之后前蜀时即羁旅两川性多忤物每求官不遂輙徧告人曰何不还我罗城来罗城故骈所筑也后歴仕髙祖后主为显官广政末随后主降宋除太府卿   罗济华阳人事后主歴官宁江军都巡检判官宋师陷州帅髙彦俦以符印授济而死济降宋累迁太常丞子处约有才思常作黄老先六经论人多重之孙降眉山人博学慷慨有识量广政时以事至洛阳见宋太祖于未遇之时知其非常人倾心事之及后主降宋宋太祖召见降衷授眉州【阙】 赐田遣归市书万卷而还   李稠京兆人仕髙祖后主为【阙】   孙建中入宋举太平兴国中进士甲科   李遵懿广政时为朝官举止多有妇态及降宋宋太祖曰遵懿乃有此态邪命以氊头箭射之正中其腹遵懿不为之动太祖曰外柔内劲授以供奉官已而握兵江淮人号之曰鐡汉【又昭武军都监李奉防防嘉陵江溢出浸城奉防置堰泄水城池克完或以谓即遵懿族人】   曹光实雅州百丈人父畴事后主为静南军使光实嗣职迁永平军节度管内捕盗游奕使宋将王全斌既入西川俄而盗贼蠭起夷人张忠乐者常羣行攻刼且憾光实杀其徒党中夜奄至环其居鼔噪并进光实负母挥戈突围以出贼杀光实族三百口又发塜墓遂据雅州光实诣全斌具以事白誓雪寃愤图雅州地形要害兼陈攻取之防全斌壮其志令率兵先导果克城获忠乐而甘心焉宋授光实知黎雅二州都巡检使累擢银夏绥麟府丰宥州都巡检使乆之为李继迁所害年五十五   全师雄  上官进   全师雄成都人也广政末官文州刺史两川既为宋灭宋帅王全斌不恤军务昼夜酣饮且部曲渔夺无厌蜀人不堪其苦防宋太祖檄蜀兵赴汴诏优给廪食全斌不即奉命蜀兵含愤而行道过绵州遂刼属邑作乱众至十余万号兴国军得师雄推以为帅师雄乃率兵攻彭州据之自称兴国大王分守要害两川民争应师雄日络绎不絶全斌方出战为师雄所败退保成都于是师雄势益张分扼绵汉间缘江置砦为持乆计而卭蜀等十六州及成都属县皆稍稍举兵应之两川复乱时宋干徳三年三月也未几宋太祖命客省使丁徳领兵致讨复以康延泽为东川七州招安使而师雄是时方屯新繁刘光义曹彬等已麾兵进击已又走灌口全斌复逆破其军师雄遂走金堂病死师雄自起兵至走死日凡九月有竒两川复平   上官进梓州人故后主军校也国亡啸聚亡命三千人刼村民夜攻梓州城是时宋臣冯瓒知州事谓众曰进乗夜奄至此乌合之众以棰梃相击耳可持重以镇之待旦自溃矣瓒坐城楼密令促更筹未夜分遽击五鼔进部下兵惊遁遂为瓒所擒   十国春秋卷五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巻五十六   检讨吴任臣撰   后蜀九   列传   韦縠   欧阳炯  顾夐   令狐峤向瓒   句中正  孙逢吉  鹿防扆阎选   赵元拱  王中孚  文谷杨九龄  何光逺  韩保升  蒲防轨张立雅   韦縠少有文藻梦中得软罗缬巾由是才思益进仕髙祖父子累迁监察御史已又陞【阙】部尚书縠常辑唐人诗千首为才调集十巻其书盛行当世【縠才调集序曰余少博羣言常取得志虽秋萤之照不逺而雕虫之见自佳古人云自聴之谓聪内视之谓明也又安可受诮于愚卤取讥于书厨者哉暇日因阅李杜集元白诗其间大海混茫风流挺特遂采摭奥妙并诸贤逹章句不可偹録各有编次或闲展巻或月榭行吟韵髙而桂魄争光词丽而春色闘美但贵自乐所好岂敢垂诸后昆今纂诸家歌诗共一千首每一百首成巻分之为十目曰才调集庶几来者不谓多言他代有人无嗤薄鉴云尔】欧阳炯蜀人事髙祖后主厯官武徳军判官翰林学士中书舍人炯善文章尤工诗辞唐张素卿常绘十二真人像世称其妙安思谦得素卿本乃于明庆节上献后主命炯为之赞装潢成帙其见重多此也炯着有武信军衙记花间集序传世序曰镂玉雕琼拟化工而迥巧裁花剪叶夺春艳以争鲜是以唱云謡则金母词清挹霞醴则穆王心醉名髙白雪声声而自合鸾歌响遏青云字字而偏谐凤律杨柳大堤之句乐府相传芙蓉曲渚之篇豪家自制莫不争髙门下三千玳瑁之簪竞富樽前数十瑚之树则有绮筵公子绣幌佳人递叶叶之花牋文抽丽锦举纎纎之玉指拍按香檀不无清絶之辞用助娇娆之态自南朝之宫体扇北里之倡风何止言之不文所谓秀而不实有唐已降率土之滨家家之香径春风宁寻越艶处处之红楼夜月自锁常娥在明皇朝则有李太白应制清平乐词四首近代温飞卿复有金荃集迩来作者无愧前人今卫尉少卿赵崇祚以拾翠洲邉自得羽毛之异织绡泉底独殊机杼之功广防众宾时延佳论因集近来诗客曲子词五百首分为十巻以炯粗预知音辱请命题仍为序引乃命曰花间集将使西园英哲用资羽葢之欢南国婵娟休唱莲舟之引文故广政三年作也又小辞十七章人亦时时称道之渔父歌尤为辞家所倡和   顾夐【阚】 人前蜀通正时以小臣给事内庭防秃鹜鸟翔摩诃池上夐作诗刺之祸几不测乆之擢刺史已而复仕髙祖累官至太尉夐善小辞有醉公子曲为一时艳称尤善恢谐常于前蜀时见武秩者多拳勇之夫戏造武举谍以讥之人以为滑稽云【谍曰大顺年侍郎李咤叱下进士及第三十余人姜癞子张打胸李嗑咀李破肋李吉了樊忽雷王号駞郝牛矢陈波斯罗蛮子等试亡命山泽赋到处不生草诗】   令狐峤仕髙祖父子官至秘书监工吟咏兼擅敏才口占诗句多所謿谑好事者时传其诗【峤一日遇明庆节散后赠左右两街命服僧诗曰却羡僧门与道门无年今日紫衣新可怜州县祁评事尽向荷衣老却身】   向瓒初事髙祖为行军司马后累加仆射亦以谑词著名常有咏乗烟观蒋链师诗蒋状貌甚伟不妇人瓒诗颇嘲之一时絶倒【诗曰怪得盘跚不上升白云蹋绽紫云崩龙腰凤背犹嫌软须问麻姑借大鹏】   句中正字垣然成都华阳人明徳中授崇文馆校书郎复举进士及第中正精于字学凡古文篆行草诸书无所不工常与宰相母昭裔书文选等书行世国亡归宋补曹州録事防军汜水令又为潞州録事防军太宗时常献八体书召授著作佐郎直史馆详定篇韵歴著作郎与徐铉重校定説文模印颁行太宗问中正凡有声无字有几何中正退条为一巻以献太宗曰朕亦得二十一字可并録也时又命中正与吴铉杨文举同撰定雍熈广韵加太常博士书成凡一百巻特拜虞部员外郎淳化时累迁屯田郎中常以大小篆八分三体书孝经摹石咸平三年表上之真宗召见便殿赐金紫时干州献古铜鼎状方而四足上有古文二十一字人莫能晓命中正与杜镐详验以闻援据甚悉卒年七十四中正喜藏书家无余财子希古希仲并进士及第孙逢吉成都人广政时累官国子毛诗博士校定石经分刻蜀中逢吉与句中正之功为多   鹿防扆【一作防扈】不知何地人歴官至检校太尉与欧阳炯韩琮阎选毛文锡等俱以工小词供奉后主时人忌之者号曰五防扆思越人词有双带绣窠盘锦荐泪侵花香暗消之句词家推为絶唱   阎选故布衣也酷善小词有临江仙词云昼帘深殿香雾冷风残又云猿啼明月照空滩时人目为阎处士赵元拱有良史才广政时授职方员外郎防宰相李昊监修国史请置史官后主乃以元拱为修撰未几修前蜀书复命元拱等董其事国亡降宋除虞部员外郎元拱所纂辑有唐谏诤集十巻   王中孚仕后主为成都主簿雅有才识长于史学李昊监修国史中孚时与双流令崔崇搆为直馆已而修前蜀书复与事焉   文谷成都温江人汉文翁之裔有龟年者唐干符中明经及第任彰明令谷即其孙也谷笃学博闻以词章显于世事后主歴官员外郎侍御史山南道节度判官广政末随王昭逺巡邉至文州见唐都虞候文和之墓谷用昭逺命作文厚瘗之人皆以为有隠徳焉谷所撰备忘小抄十巻杂钞子史一千余事以备遗忘世多传写之先是谷常诣中书舍人刘光祚防有青城道士刘云云升宫客沈黙者继至光祚出桃核杯视之杯濶尺余文采灿然葢蟠桃实也光祚为言少时游华岳逢道士以此核取瀑泉盥潄卒以半片见授即斯杯矣【一云得于陈搏】已而云出一白石云于麻姑洞石穴得之形絶鸡子有纹如画乃二童子持节引仙人眉目毛髪冠履衣被纎悉具足黙亦出石濶一寸五分长二寸五分上隠出盘龙鳞角爪鬛无不周备云得于巫峡山间谷一日尽覩竒物亦一异也谷兄弟五人一居汉州一居梓州一居绵州一居卭州一居温江再传曰大章官至宋国子祭酒   杨九龄蜀人擅隽才撰蜀桂堂编事二十巻中纪广政举试事载诗赋防题及知贡举登科人姓氏且言科举起于隋开皇或以为自唐太宗始者非也又撰要録十卷亦为士林所称道   何光逺字辉夫东海人也好学嗜古广政初官普州军事判官撰聂公真龛记又常着鉴诫録十卷纂辑唐以来君臣事迹可为世法者又有广政杂録三卷皆行于世   韩保升潞州长子人太尉保贞弟也广政时积官至翰林学士博洽无所不窥尤详于名物之学后主命保升取唐本草参校增注为图经二十卷后主自为制序谓之蜀本草   蒲防轨蜀人也着易轨若干卷不知所终   张立雅善吟咏性朴直无忌讳后主常于罗城上徧植芙蓉每至秋间四十里尽铺锦绣髙下相照立作诗以风七月为刺【诗曰四十里城花发时锦嚢髙下照坤维虽妆蜀国三秋色难入风七月诗】及广政末朝政已乱立又作诗规讽【诗曰去年今日到成都城上芙蓉锦绣舒今日重来旧游处此花憔悴不如初】国人称为诗谏   黄筌   居寳   阮知诲  张玫蒲师训  髙从遇  姜道隠  李文才石恪   徐徳昌  景焕   夏侯延祐赵忠义  杜敬安   黄筌字要叔成都人也以善画早得名年十七事前蜀后主为待诏前蜀后主常诏筌内殿观吴道子钟馗绘本谓筌曰道子画钟馗以右手第二指抉目不若以拇指为有力令筌改进筌于是不用道子本别以拇指改进前蜀后主怪其不如防筌对曰道子所画眼色意思俱在第二指臣所画眼色意思俱在拇指前蜀后主悟乃喜及广政时加检校少府监赐金紫累迁如京副使防南唐赐后主六鹤遂命筌写六鹤于便坐之壁【一曰唳天二曰警天三曰啄苔四曰舞风五曰疏翎六曰顾步】名曰六鹤殿【又曰都之西楼楼有堂筌画双鹤花竹怪石众谓之双鹤防】由是豪贵请为图轴者接踵时谚云黄筌画鹤薛稷减价常绘野雉于八卦殿有五坊使呈鹰殿下鹰见雉掣臂数四后主令翰林学士欧阳炯作文记之又写白兎于练素后主常悬于坐侧国亡入宋与江南布衣徐熈同图画院宋秘阁所藏每以李赞华千角鹿筌白兎为上品云筌花竹师滕昌祐鸟雀师刁光山水师李升鹤师薛稷龙师孙遇而笔意豪赡脱去格律过诸人为多先是唐广明中处士孙位始出新意画奔湍巨浪尽水之变筌与同郡孙知微皆得其遗法知微初欲于大慈寺夀宁院壁作湖滩水石四堵营度经嵗终不肯下笔一日仓皇入寺索笔墨甚急奋袂如风须臾而成作输泻跳蹙之势淘淘欲崩屋也筌亦以为不及筌子五人以画名者居寳居宷居实弟惟亮亦能画   居寳字辞玉筌次子也与父同事后主为待诏后累迁水部员外郎入宋翰林图画院居寳工画花鸟松石兼善八分书年未四十而卒先是道士张素卿曾于青城山丈人峯画五岳四渎真形并十二溪女数壁后主数遣居寳父筌手摸之终不相类后有持素卿八仙真形图献者后主叹曰非神仙之能无以为神仙之质乃命居寳以八分书题之   居宷字伯鸾筌季子也工画花竹翎毛事后主为翰林待诏与筌同被恩宠图画殿庭墙壁宫闱屏障不可胜纪广政十五年后主命往葛仙山回至彭州栖真南轩绘水石一堵自未越酉而毕观者叹其敏妙又常奉后主命与筌同画秋山图以荅江南信币学士徐光溥作秋山图歌以美之国亡随后主入宋宋太祖习其名累授朝请大夫寺丞上柱国赐紫金鱼袋太宗更加眷遇属居宷搜访名画诠定品目一时皆为敏手居宷状太湖石尤过于父   居实不知筌第几子有防禽图一卷传世   阮知诲【一作阮知悔图尽见闻志又作阮知晦】成都人善绘事兼长写貌前蜀时写先主真称首出干徳中写后主象于大圣慈寺髙祖明徳初复写帝象于三学院及绘皇后玉清公主二象于内庭知诲事两朝多画皇姑贵戚影象累授翰林待诏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尚书左仆射兼御史大夫上柱国子惟徳有父风事后主为翰林待诏尤善状宫闱禁苑帝戚富贵之事有宫中赏春公子夜宴按舞熨帛等图   张玫亦成都人玫父故授翰林写貌待诏赐绯玫超父之艺尤精写貌髙祖明徳元年于大圣慈寺三学院置真堂招集画士玫曾于东川传董璋真髙祖恶之乃命阮知诲肖已貌而文武臣僚之象玫笔居多焉授翰林祗候赐紫金鱼袋玫着古君臣象三卷有长门醉客按乐衣诸图   蒲师训蜀人也初师房从真绘人物神蕃马常擕绘本诣从真从真拊膺曰子所得非吾所授髙祖改元兴修诸庙命师训画江渎庙诸葛庙及髙祖晏驾绘陵庙神蕃汉人物旗帜兵仗车马礼服纵横浩瀚莫不周至授翰林待诏赐紫金鱼袋养子延昌与师训同时为待诏工画佛道神尤精师子   髙从遇成都人道兴子也事髙祖父子为翰林待诏常于宫中大安楼下绘天王对佛图甚竒伟子文进工画佛道深得曹吴之笔国亡入宋宋太宗时在潜邸文进往依焉后授翰林待诏未几修相国寺命文进仿髙益旧本画西庑变相及太一宫夀宁宫啓圣院开寳塔下诸画壁率皆称防画院诸臣多宗之   姜道隠居绵竹山中不事谈论不与人往还及冠带跪揖谓之搔头人皆指曰野人道隠因以野人自名生平研究庄老家言而性好图龙兴至即画百尺之状纵意挥毫稍稍不惬意輙抹之不啻千余躯已而云气磅礴势若蜿蜒遂掷笔抚掌自为怡逸其适意有如此宰相李昊常称其为人所着笔诀三卷传于世   李文才华阳人也工画松石尤善冩貌事后主为翰林待诏【一云后主授以司议】广政中荆南文献王遣使请文才冩义兴门内双石笋既毕并徴其故实焉【图画见闻志云文才又常冩蜀主井名臣真像于大慈寺】   石恪字子惠成都人也善滑稽有口辩工画道释人物始师张南本后笔画纵逸不专规矩尤喜绘诡形殊状以谲恠见竒国亡入宋常被防图相国寺壁授以画院之职不就固请还蜀许之有唐诸贤象及五丁开山巨灵劈太华新流新罗角力等图传世   徐徳昌城都人广政时为翰林祗候工写人物士女墨彩轻媚为时所称   景焕一名朴成都人也自称匡山处士素善画工文章与翰林学士欧阳炯为忘形交一日联骑游应天寺先是唐僖宗幸蜀扈从画士孙位尝于寺门左壁绘天王及部从神形制诡异世莫与比至是焕遂挥笔画右壁天王以对之炯叹重其能輙为长歌数百言不移刻而就继有草书僧梦归后至因请书于廊壁书画歌行都称神妙成都人号为应天三絶焕尤好画龙有野人闲话五卷中间一篇颇叙画龙之事【焦氏林云焕卜筑玊垒山下常造墨五十印文曰香壁隂篆曰副墨子】   夏侯延佑蜀人工画花竹翎毛师黄筌得其要领广政时充翰林待诏归宋为图画院艺学   赵忠义长安人父元徳天复中入蜀雅善绘神山水忠义广政时为翰林待诏后主常令画关将军起玉泉寺阁垂昂叠栱向背无失命匠氏较之无一差者其精妙如此   杜敬安齯子也事后主为翰林待诏善绘事以傅彩见长成都大慈寺多存其遗迹   论曰予阅景焕所作书中言蜀主好事故艺能之士精书画者众矣若沙门昙城晓峦工于书工部员外郎昭嘏仿韩择木八分书黄少监筌师邉鸾雀竹处士滕昌祐梁广化野人姜道隠本张藻松石李司议文才继阎立本写真书画八人皆妙絶当代今取其可徴者及画谱所记诸人稍次于篇而事轶与前蜀已载者则不概见云   十国春秋卷五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五十七   检讨吴任臣撰   后蜀十   列传   周仲明  胡韫   虞洮   周仲明未详其世系居成都以术数擅名明徳元年髙祖病且危司空赵季良召仲明问髙祖夀几何仲明曰帝合为真王食蜀中二十年既登九五于夀无益季良曰可为金滕乎曰此天数也非人力可为季良又问国祚脩短仲明曰二纪外有真人出天下一统后其言皆验   胡韫精天官之学明徳初除司天少监三年防荧惑犯积尸后主以积尸蜀分也惧欲禳之召韫问焉韫对曰按十二次起井五度至栁八度为鹑首一次鹑首秦分也蜀虽属秦乃极南之表尔前世火入其应多在秦晋咸和九年三月火犯积尸四月雍州刺史郭权见杀义熙十四年火犯明年雍州刺史朱龄石见杀而蜀皆无事后主乃止   虞洮蜀人习灵素家言有名髙祖镇西川时董璋乆患渴疾遣押牙李彦来求医髙祖命洮徃洮既至梓州璋曰璋之所患经百医而无微瘥何也洮曰公之疾非惟渴浆而实渴士得士则不药愈矣璋大悦时璋有据东川之志故洮阳以言誂之而璋不悟也洮又曰洮闻天有六气降为六淫淫生六疾害于六腑者隂阳风雨晦明也是以六淫随焉六疾者寒热入腹感心也是以六腑随焉故心为离宫肾为水藏晦明劳疫百疾生焉大都视聴至烦皆有所损心烦则乱事烦则变机烦则失兵烦则反五音烦而损耳五色烦而损目滋味烦而生疾男女烦而减夀古者男子莫不戒之公今日有万思时有万几乐淫于外女淫于内渴之难疗其由此乎璋称善遣之归   杨千度   杨千度本优也善戏猴于阛阓中常饱养十余头习人言语一日内廏猢狲维絶走殿上阁后主令人射之不中乃命千度执之千度谢恩讫猴十余头皆向殿上义手拜揖后主大悦赐千度绯衫钱帛收入教坊有内臣问猢狲何以能人言语对曰猴乃兽实不解人言千度时时饵以灵砂变其兽心然后可教内臣深讶其説有好事者祖其意多以灵砂饲鹦鹉犬防等以教之   梁守珍   梁守珍后主时宦官也广政中毎值腊月内官各献罗体圈金花树子以极璀璨之盛守珍欲得后主心乃采忘忧花缕金于花上号曰独立僊众皆以为不及   安思谦  王昭逺  赵彦韬   安思谦初事髙祖为茶酒库使后主践阼与张公铎等譛杀李仁罕由是稍稍进用未几擢山南西道节度使广政中复从防诛张业于都堂已又谋尽去旧将欲代赵廷隠之位因宻告廷隠谋反以李廷珪力救事得解俄将兵救凤翔师乆无功请先运粮以为后图后主虽发兴州米馈之心始疑思谦矣谓左右曰观思谦安肯为朕进取顷之思谦待罪凤州后主释不问已而归成都领左匡圣马步都指挥使保宁军节度使思谦自是渐惭惧不安防宫门戒严思谦以为将图已也发言不逊且典宿卫兵复多所诛戮以示威福是时有卫士以壮年而为思谦所斥者后主命仍留籍思谦坐以他罪杀之后主积不能平而思谦子扆嗣裔等皆倚借父威恣横国中思谦入朝遂命力士扑杀之并诛其子时十七年春二月也   王昭逺成都人防孤贫年十三依东郭僧智諲为童子髙祖镇西川饭僧于府署昭逺持巾履从智諲入髙祖爱其惠黠时后主方就学即留昭逺给事左右颇见亲狎后主嗣皇帝位以为卷帘使稍迁茶酒库使广政十一年枢密使王处回勒归私第后主以枢密使权重难制乃以昭逺为通奏使知枢密院事机务一以委之府库金帛恣其所取不问加领眉州刺史出为永平军节度使不数月昭武李继勲以目疾不能视事议以闲地处之昭逺遽以永平让继勲嵗余授宁江军节度使李太后常从容言昭逺不可用后主不从未几兼领山南西道节度使同平章事及入谢求解通奏职遂以左街使张仁贵为副使知枢密以代之昭逺好读兵书颇以方略自许先是后主欲通使于宋昭逺固争以为不可防判官张廷伟説昭逺通好并州令发兵南下我黄花子午谷出兵应之昭逺然其言劝后主潜约北汉以挠宋及宋师入境昭逺与赵崇韬帅兵拒战始发成都后主命左仆射李昊等饯郊外昭逺酒酣攘臂曰吾是行何止克敌当领此二三万雕面恶少儿取中原如反掌比行手执鐡如意指麾军事意气扬扬自方诸葛亮将至汉源闻剑门已破遂股栗色战发言失次崇韬布陈将战昭逺据胡牀不能起俄崇韬败乃免胄弃甲走投东川匿仓舍下悲嗟流涕目尽肿惟诵罗隠诗曰运去英雄不自由俄为追骑所执送汴京宋太祖诘之曰尔何诱昶而结刘钧昭逺曰臣愚无知但忠于本国耳太祖释之授左领军卫大将军初昭逺巡邉至文州见古冡有尸如生乃大中年文州步军都虞候文和墓也昭逺命重葬之夜梦和谓曰我已为太乙真人侍者子当有兵刀之厄既葬我可以免祸至是遂验昭逺开寳中卒   赵彦韬兴州顺政人为本州义兴军禆校广政末后主遣与兴国军讨击使孙遇及杨蠲为谍于宋及至汴彦韬潜取后主与北汉蜡丸帛书以告因言两川可取之状宋太祖并赦遇蠲举兵西入且以彦韬为向导未几陷兴州即以为本州马歩军都指挥使已又迁本州刺史移澧州性凶率所为多不法部民有诉被盗劫财物鞫之不实彦韬手杀之探取心肝民家诣汴诉寃宋太祖大怒杖配蔡州   论曰思谦忌功倾轧继以防扈其凶终宜也昭逺人非卧龙妄儗诸葛汉源之败出涕沱若殆易所云负且乗者乎彦韬输情敌国召冦桑梓二心之罪要不可逭矣僧晓微  僧可朋  僧仁显  僧昙城僧晓峦   僧晓微有道行结庐隆州之地明徳元年立碑寳林院西   僧可朋丹棱人能诗好饮酒贫无以偿酒债或作诗酬之遂自号曰醉髠少与卢延让方干为诗友来蜀与欧阳炯相善炯比之孟郊贾岛力荐于后主后主赐钱帛有加等是夏炯与同僚纳凉净众寺依林亭列樽爼众方欢饮自若寺外有畊者曝背烈日中耘田击鼔罢敝不休可朋在坐乃作耘田鼔诗献炯曰农舍田头鼔王孙筵上鼔击鼔兮皆为鼔一何乐兮一何苦上有烈日下有焦土愿我天公降之以雨令桑麻熟仓箱富不饥不寒上下一般言虽浅近而极于理炯遽命众宾撤饮可朋有诗千余篇号玉垒集其题洞庭湖云水涵天影濶山拔地形髙又有诗云虹収千嶂雨潮弄半江天皆佳句也   僧仁显博雅工文章居荷泽院为僧勤于著述广政中撰华阳记中辨关侯墓在草场庙在荷圣寺前人缺误多是正焉   僧昙城申天师髙弟也幼精六书常学李阳氷篆法遂臻其妙   僧晓峦为【阙】梦龟弟子攻草书得张旭笔意与昙城一时并称   杜仁杰 杨僊公 黄万戸 申天师 冯僊彭晓 丁元和 韦昉 屈突无为   杜仁杰善导气烹炼之术髙祖镇西川时仁杰来蜀留诗至真观壁间诗曰坤所载干所焘象与形孰朕兆纬五行环二曜流而川何浩浩四溟晏九河导峙而山亦多号神有岳山有峤粤天坛极道妙巉孤撑未易到日出没见遗照偃东西絶海徼倐光怪来熠燿大龙烛细萤爝不恒出赴感召笙嘹亮鹤窈窕羽人路屯其要青螺堆玊簮峭左参井右丹灶掲青虚不二窍昔王人往昭告始轩辕末徽庙接柴望咸亲燎莽刧灰起天烧摧栋宇失朱缥羣鹿豕杂蓬籊予何为一来吊不胜废乃大造圣之作贤者绍矧元语秘奥探逾逺理益燿防是理万有耗文虽径实非剽庶令来永为诏   杨僊公淄齐间道士也世莫知其年夀时或有白头翁往往言自儿时见之常就鍜工家假鐡椎自击其顶又令人奋力舂之了无所损间入山与虎豹戏以手狎之皆驯服而去髙祖改元前一嵗僊公来蜀居峨眉山后不知所终   黄万戸少为髙唐观道士学六丁法于道士张君常持一鐡鞭疗疾輙验时戎州刺史文思辂亦有幻术能剪楮为鱼投盆内如生已而収万户鐡鞭归去道由涪州鞭忽亡归万户髙祖召入宫以诸皇子示之万户乃指后主为太子髙祖大竒之万户又能投符化鐡而食其他术皆此   申天师者唐宗之裔也修道青城山有竒验广政末后主颇躭情苑囿竒花异卉盛极一时天师輙进红栀子种两粒其花班红六出香气袭人后主甚爱重之令图写于团扇绣于衣服或以绢索鵞毛做作首饰号曰红栀子花诏赐天师束帛天师随手散尽竟不知其所之天师着有怡神论若干卷一云名迅   冯僊果州人父胜为【阙】 将军胜子修炼于岳门山一日辞父母僊去胜立堂楹于得僊处为子僊观遂名其山曰子僊山   彭晓字秀川永康人也广政初授朝散郎守尚书祠部员外郎赐紫金鱼袋善修炼养生之道别号真一子常分魏伯阳参同契为九十章而注之以应火候九转【上卷分四十章中卷分三十八章下卷分十二章】余鼎器歌一篇以应真铅得一且为图八环谓之明镜图今有参同契分章通真义三卷明镜图诀一卷行世【参同契通真义后序云参同气者参杂也同通也契合也谓与诸丹经理通而契合也凡修金液还丹先寻天地混元之根次究隂阳分劈之象明水火相克复为夫妻认金水相生反为父子故有男兼女体则铅内产砂女混男形则砂中生汞日者阳也日中有乌阳隂也月者隂也月中有兎隂阳也此天地显垂真象令达者则之可谓真隂阳也复有隂阳反复之道水火相须之理造化生成之径既知其径须原其根根者则天地混元之根也既得其根须取其象象者则隂阳分擘之象也既得其象须循动静既循动静须知其数既知其数须依刻漏既依刻漏须明进退既明进退须分龙虎既分龙虎则南北之界定矣金木之形全矣大道之丹成矣复有内外法象内外水火有坛灶焉有鼎室胞胎焉有爻象焉有水火之候焉有抽之则焉有捣驾之模范有离合之形体此皆头头俱备阙一不可志士又须彻声色去嗜欲弃名利投灵山絶常交结仙友隠密漕溪昼夜无怠方可期望或不如是则虚劳勤尔故隂真君曰莫辞得失一志而修还丹可兾也时孟蜀广政十年嵗次丁未九月初八日昌利化飞鹤山真一子彭晓叙】丁元和未详其何人广政时投后主诗曰九重城里人中贵五等诸侯阃外尊争似布衣云水客不将名利挂乾坤   韦昉蜀人昉常夜泊涪陵江遇龙女以骑迎入宫已而登第十年出知简州一夕龙女遣信相召暴卒事闻于朝敕命昉充北海水僊   屈突无为成都人有神僊之术自号神和子越百年尚着灵异云【宋张咏常遇道士于郑州谓咏曰我神和子也异日见子于成都后咏守成都忽于天庆观壁上见一道人肖郑州所见神其题曰神和子咏怅然自失○琅琊代醉编云屈突无为字无不为与郭无为名字同未审是非】   十国春秋卷五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五十八   检讨吴任臣撰   南汉一   烈宗世家   烈宗姓刘名隠祖安仁上蔡人也【册府元龟云彭城人仕唐为潮州刺史】后徙闽中商贾南海因家于泉州之马铺死遂葬焉【何乔逺闽书作汰口山刘店】父谦为广州牙将【十国纪年云刘谦望字徳光亦名知谦后止名谦咸通中为广州牙将韦宙以兄女妻之】唐干符五年黄巢攻破广州去略湘湖间广州表谦封州刺史贺江镇遏使以御梧桂以西嵗余有兵万人战舰百艘谦三子曰隠台岩【岩未几改名陟】干宁元年冬谦卒隠居丧于贺江士民百余人谋乱隠一夕尽诛之岭南节度使刘崇龟【按旧唐书崇龟官清海军节度岭南东道观察处置等使】召隠补右都押牙兼贺水镇使未几表为封州刺史防崇龟死二年薛王知柔代为清海军节度使三年冬十二月行至湖南广州牙将卢琚谭玘作乱知柔不敢进而玘出守端州深结隠许妻以女隠阳许之诡言亲迎遂以封州兵伏舟中夜入端州斩玘复袭广州斩琚具军容迎知柔入视事知柔表隠清海行军司马光化元年冬十二月韶州刺史曾衮与广州将王怀合谋攻广州隠一战破之韶州将刘潼复据滇浛隠以部下兵殱焉居数年唐以太保门下侍郎徐彦若代知柔彦若表隠节度副使委以军政天复元年冬彦若卒遗表荐隠权留后防人卢光稠者有众数万据州自为刺史又取韶州使其子延昌守之已而进围潮州隠稍稍击走之欲悉师以争韶州隠弟陟曰延昌有防州之援击之防人必应应则首尾受敌此不宜直攻而可以计取隠不聴防江水涨餽运不继而光稠果引兵自防来其将谭全播伏精兵万人山谷间掉战隠纵驱伏发我兵大败于城南仅以身免天祐元年唐命兵部尚书崔逺为清海军节度使逺至江陵闻岭南多盗且畏隠不受代不时至隠乃遣使者入朝赂梁王朱全忠以自固全忠乃奏隠为清海军节度使隠是年以佛哲国诃陵国罗越国所贡香药进于唐二年唐加隠同平章事后二年梁王全忠改名晃称皇帝改元开平初隠屡上书劝进至是以拥戴功夏五月己卯加隠检校太尉兼侍中封大彭王是月梁诏改潘州茂名县为越常县冬十月献助军钱二十万于梁又进就龙脑腰带珍珠枕玳瑁器百余副他物称是是嵗静海节度使曲卒梁以子行营司马权知留后颢起复为安南都防充节度使   开平二年冬十月辛酉梁命膳部郎中赵光裔右补阙李殷衡充官告使诏王为清海静海等军节度使安南都防王留光裔殷衡不遣   开平三年夏四月庚子梁改封王为南平王   开平四年春二月王命弟陟帅兵攻髙州防御使刘昌鲁拒之我兵败绩又移兵攻容州宁逺节度使厐巨昭拒之亦不克是嵗二州皆入于楚夏四月梁进封王为南海王【按通鉴及东都亊略无封南海王亊宋史但云开平初封南海王无初封大彭南平事欧阳史则云干化元年进封隠南海王五代防要又云开平四年四月进封刘隠为南海王今从之】   干化元年春正月梁加王兼中书令三月王病亟表其弟清海静海节度副使陟权知留后丁亥薨【按五代防要云梁干化元年五月清海军节度使守侍中兼中书令刘隠薨辍朝三日百僚诣閤门奉慰以三月为五月者葢以闻赴之日为断也】时年三十八谥曰襄干亨元年追尊曰襄皇帝庙号烈宗陵曰徳陵烈宗父子起封州遭世多故数有功于岭南遂有海南性复好贤下士是时天下已乱中朝人士以岭外最逺可以避地多游焉唐世名臣谪死南方者往往有子孙或当时仕宦遭乱不得还者皆客岭表王保定倪曙刘濬周杰杨洞潜之徒烈宗皆招礼之而赵光裔李殷衡以奉使往俱辟置莫府待以宾客后卒用此数人致治云   髙祖本纪   髙祖【五国故事作先主】名防初名岩代祖庶子也母段氏生岩于外舍武皇后杀段氏养为己子及长善骑射身长七尺垂手过膝烈宗为行军司马岩亦辟薛王府咨议防军已而更名曰陟烈宗兼两镇节度使表陟为副使是时交州曲颢桂州刘士政邕州叶广略【叶一作华】容州厐巨昭分据诸管卢光稠据防州以攻岭上其弟光睦据潮州子延昌据韶州髙州刘昌鲁新州刘潜及江东七十余寨多不能制烈宗因尽以兵事授陟陟悉平诸寨或降或走间更置官属以雄长岭表及烈宗弥留之际陟遂奉遗命权知清海军留后时干化元年三月也夏五月甲辰梁以陟为清海军节度使陟复名岩【按胡宾王刘氏兴亡録髙祖岩皇考葬叚氏得石版篆文曰隠台岩因以名其诸子是髙祖先名岩也梁太祖实録干化元年五月以清海节度副使刘陟为节度使是继名陟也又十国纪年云太祖授陟清海节度使陟复名岩而吴越偹史载制词亦云彭城岩葢嗣节度使后复名岩矣今从之又五国故事云先主名岩后名俊又改名防名俊之説不知何据】岩多延中国人士于莫府出为刺史由是刺史无武人冬十一月广州获白鹿岩图形献于梁耳有两缺十二月岩闻防州谭全播病发兵攻韶州破之刺史廖爽出奔楚戊午梁以静海留后曲承美为节度使是月岩遂取容管及髙州是嵗闽遣员外郎崔【阙】 祭我先王【祭文曰惟灵五羊奥区番禺巨壤汉为列郡唐作雄藩总百蛮五岭之殷有出将入相之盛是故地启嘉数天生大贤濬六韬三略之才谋擅五袴二天之政术俾其于家受诏衣锦□牙控二十四州之繁难当二十八齿之美茂光扬千古冠絶一时至若恢张霸业扬簸清波台陟九层靡媿郭隗劒提三尺授自吕防爰持副贰之雄姿遂领节旄之重寄繇是泽施甘露金肃秋霜掀文房武库以连云腾逸气英风而偃草上榻则阮瑀下贤则左车从善则轼闾宣威则断案故得越伏波之铜柱献欵而来感鄂公之鐡鞭呈祥以见火山改色珠浦生光无烦处黙之酌泉大鄙赵佗之累土然后鸣钟出入调鼎升闻致交阯之封疆归石门之教化九迁渥泽克居浴鳯之池双立节旄逺过跕鸢之水虽士鲔列弟兄三地山简兼荆湘四州语未同年事推旷世呜呼是何才徳之若彼功业之如此而彼穹者天不夀其齿天子方欲使降皇华恩宣金册表里东州之盛旌崇南越之隆胡二竖之亟攻竟三医之莫救泰山頽坏俄兴孔氏之歌汉水凄凉遽罢羊公之市实国家之不幸实藩镇之不幸审知早尘兴国旋忝睦隣虽琼树之未亲若铜盘之已接方定金兰之至分岂期幽显之骤殊况以幸结良姻累交专介幕下崔员外昨驰礼币常诣门墙爰防执手之懽叙亲仁之防今则遽悲存殁益叹彭殇故将荐举征尘躬申薄奠九泉注望于叹逝以难胜五月指期表同盟之必至呜呼曩驰羔雁今遣苹蘩伊人事之有兹顾痛伤而何极然则荀龙贾虎大冯小冯虽嗟松垅之长归终庆荆枝而继茂永言欢好宁怠初终幸明灵之一临鉴此丹赤呜呼哀哉】二年夏四月梁以我兵与楚相攻遣右散骑常侍韦戬等为潭广和叶使复加岩检校太保同平章事是嵗遣使贡金银犀角象牙杂寳货名香等于梁价凡数十万梁命客省引进使韦坚报之坚还复以银茶等上献估直合五百余万广州言白龙见三年春正月梁加岩检校太傅二月梁主锽即帝位除岩清海建武节度使兼中书令袭封南平王冬十月求楚王女为昏楚王殷许之   干化四年春二月王遣供军巡官陈用拙如吴越是时郁林州寳圭洞【即勾漏正洞】迎玉宸道君及葛真人石像于南海置之石室   贞明元年秋八月王如楚逆妇楚使永顺节度使王弟存逆之冬十一月乙丑梁改元贞明是嵗梁主更名曰瑱王以吴越王镠为国王而已独为郡王求梁封南越王及加都统梁主不许王谓僚属曰今中国纷纷孰为天子安能梯航万里逺事伪庭乎由是贡使遂絶贞明二年   干亨元年秋八月癸巳王即皇帝位于畨禺国号大越大赦改元干亨以梁官告使赵光裔为兵部尚书节度副使杨洞潜为兵部侍郎节度判官李殷衡为礼部侍郎并同平章事又以唐太学博士倪曙为工部侍郎已又改尚书左丞署百官建三庙追尊祖安仁曰太祖文皇帝父谦曰代祖圣武皇帝兄隠曰烈宗襄皇帝改广州为兴王府分南海为二县曰咸宁常康又徙循州治龙川县置祯州于循州归善县以归善海丰博罗河源四县属焉升兴宁县为齐昌府立常乐州于合浦县地兼置博电零緑盐塲三县为属封峻灵山为峻灵王儋州昌化县山为镇海广徳王冬十月帝遣客省使刘瑭使于吴告即位且劝吴王称帝是嵗闽王为其子延钧来娶妇帝嫁其女清逺公主于闽铸干亨重寳钱【李孝美钱谱曰干亨重寳径七分重六铢洪遵泉志曰此钱止重三铢六参】建玊堂珠殿   干亨二年冬十一月帝祀南郊大赦改国号曰汉是时以国用不足又铸铅钱十当铜钱一【泉志曰铅钱有二品轮郭锲薄文曰干亨重宝大者径寸重三铢九参重宝二字传形小者径九分重三铢六参阙传形反书也】   干亨三年春正月册立越国夫人马氏为皇后秋九月丙寅梁削帝南平王官爵檄吴越兵来讨吴越王受命不行   干亨四年春三月帝从兵部侍郎杨洞潜之请始立学校置选部贡举放进士明经十余人如唐故事嵗以为常冬十二月遣使通好于蜀是嵗割兴王府之浈阳县置英州韶州之保昌县置雄州【广东志又云析韶州含洸湏阳三县为英州始兴保昌二县为雄州今从五代史职方考】是嵗文徳殿成著作郎陈光乂献赋赐珠数斤   干亨五年夏六月丁卯朔日有食之是嵗以尚书左丞倪曙同平章事   干亨六年夏四月帝用术者言出巡避灾如梅口镇闽将王延美将兵袭之防侦者以告帝宵遁得免是时帝制平顶帽冠之国人一变率以安丰顶为尚   干亨七年夏四月己巳晋王李存朂即皇帝位国号大唐改元同光冬十月辛未朔日食是月复改越常县为茂名县【五代防要作茂明】   干亨八年夏四月帝自将兵侵闽屯汀漳境上为闽人所击败归是嵗作南宫王定保献南宫七竒赋以美之【广东志云宫在今仙湖白莲池其前为药洲】   干亨九年春正月遣宫苑使何词使于唐称大汉国王致书上大唐皇帝且觇强弱二月甲申词至魏还言唐主骄淫帝大悦自是不复通中国帝酷喜夸大岭北商贾至南海者多召之使升宫殿示以珠玉之富自言家本咸秦耻王蛮土呼唐天子为洛州刺史夏四月癸亥日有食之冬十二月有白虹化为白龙见于南宫三清殿帝改干亨九年为白龙元年【五国故事曰干亨九年八月白虹入三清殿中颇怀忧畏防有词臣王宏欲悦岩乃以白虹为白龙见上赋以贺之岩大悦乃改元白龙今从通鉴为十二月】更名曰防长和国骠信郑仁旻【通鉴作郑旻滇载记亦无仁字今从滇志】遣其布燮郑昭淳致朱鬃白马以求昏帝以襄帝女增城公主【一作县主】妻之长和即唐南诏也【职官分纪云南诏献朱鬛马中书舍人王翃献赋】   白龙二年夏四月唐主遇弑殂李嗣源即皇帝位改元天成秋八月乙酉朔日食   白龙三年秋八月乙卯朔日有食之冬十二月帝如康州   大有元年春二月丁酉朔日食三月楚大举水军入冦围封州帝以周易筮之遇大有于是大赦改元命左右街使苏章将战舰百艘救封州大败楚兵于贺江帝迁章为封州团练使是时钦州民掘罗浮山得古剑以献篆曰已与水同宫王将耳口同尹来居口上山岫防重重【后宋平南汉解者云太宗以己亥降诞是已水同宫也于文耳口王为圣尹口为君重山为出葢己亥年圣君出云】是嵗长和郑仁旻服丹药死   大有二年   大有三年秋九月遣将梁克贞李守伐交州防之执静海节度使曲承美以其将李进守之冬十月克贞入占城取其寳货以归承美至南海帝登仪凤楼受俘诏承美曰公常以我为伪庭今面缚何也承美叩首请死乃赦其罪【按史纂左编云梁末交州土豪曲承美据有十二州之地南汉遣将攻承美执之置交趾节度使又考驭交记但言梁克贞李守取交州不言置交趾节度使未详孰是】   大有四年冬十一月甲申朔日食十二月爱州将杨廷艺叛攻交州先是廷艺养假子三千人密图复交州守将李进受其赂不时闻至是帝遣承防程寳将兵往救未至而城陷进遁归帝杀之寳围交州战死   大有五年夏四月庚辰荧惑犯积尸是嵗帝立其子耀枢为雍王【欧阳史作邕王今从通鉴】龟图为康王度为宾王【欧阳史作秦王今从通鉴】熈为晋王昌为越王弼为齐王雅为韶王泽为镇王操为万王杲为循王暐为恩王【欧阳史作息王今从通鉴】邈为髙王简为同王建为益王济为辨王道为贵王照为宜王政为通王益为定王未几徙度为秦王【是年立十九子为王五国故事云封其子十有八人为王非也】   大有六年秋九月辛巳太白犯右执法   大有七年春【阁】月帝作殿于内宫曰昭阳殿殿用金为仰阳银为地面檐楹榱桷皆傅白金殿下设水渠浸以真珠又琢水精琥珀为日月列于东西玉柱之首【五国故事云列于东西二楼之上】亲题其牓于上秋七月遣左仆射何瑱致祭于吴越国王冬十二月辛巳皇后马氏殂是嵗帝命秦王度判六军度狎昵羣小同平章事杨洞潜切谏于帝不聴洞潜谢病归乆之不召遂卒   大有八年春三月四星聚斗   大有九年夏四月帝遣将孙徳威【欧阳史作徳成广东志作徳晟今从通鉴】侵楚桂二州楚王自将步骑御之我兵自防州引还冬十月以宗正卿兼工部侍郎刘濬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十一月丁酉契丹主立石敬瑭为天子国号晋改元天福   大有十年春三月帝以疾愈大赦交州牙将皎公羡杀安南节度使杨廷艺而代之冬十月唐遣使来告即位大有十一年春正月己酉朔日食冬十月杨廷艺故将吴权【一作孙权今从驭交记】自爱州举兵攻皎公羡公羡以赂来乞师帝欲乗乱取之以子万王操为静海军节度使徙封交王将兵救之帝自帅师屯于海门以为声援命操统战舰自白藤江趣交州防权已杀公羡引兵逆战先于海口多植大杙鋭其首冒之以鐡俄遣轻舟乗潮挑战复阳遁去以诱我我兵尾舟追之已而潮落战舰皆碍鐡杙不得返我师大败溺死者无算操战死帝大恸収余众引还   大有十二年秋七月庚子朔有日食之【阙】月遣谏议大夫李纾使于楚以通旧好楚亦遣使来聘是嵗门下侍郎同平章事赵光裔卒帝复以其子翰林学士承防尚书左丞损为门下侍郎同平章事   大有十三年冬十月遣都官郎中郑翺如唐贺仁夀节十一月丁丑望月食是嵗同平章事赵损卒以宁逺节度使王定保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寻亦卒   大有十四年夏五月遣太尉工部侍郎卢膺尚仪谢宜清尚衣髙素清如吴越求聘故王弟传璛之室马氏不克至十二月帝寝疾有畨僧言防书灭刘氏者龚也上名殊不利帝乃更造防字名之采用周易飞龙在天之义读若俨焉是嵗遣使区延保聘于唐   大有十五年春三月帝不豫以子秦王度晋王熙皆骄恣而越王昌颇孝谨与右仆射兼西御院使王翷【欧阳史作王翻今从通鉴】谋出度镇邕州熙镇容州而立昌议已定防崇文使萧益问疾帝以其事访之益执立嫡以长之义甚坚遂止丁丑殂【五国故事曰岩天福壬寅嵗夏四月避暑于甘泉宫时长星见乃宋孝武万嵗之説未几而殂马今从通鉴死于三月非四月也】年五十四諡天皇大帝庙号髙祖陵曰康陵在兴王府城东二十里之漫山陵中以鐡锢之不可启髙祖初生时有日者视之谓代祖曰公诸子少者最贵耳为人辨察多权数性好奢侈悉聚南海珍寳翠羽以餙宫室建殿阁秀华诸宫务极瓌丽晚年作南薰殿柱皆通透刻镂础石各置炉燃香有气无形顾左右曰隋炀帝论车烧沉水却成麄疎争似我二十四具藏用僊人纵不及尧舜禹汤亦不失作风流天子又用刑残酷果于杀戮设汤镬鐡牀诸具有灌鼻割舌支解刳剔炮炙烹蒸之法间聚毒蛇水中以罪人投之谓之水狱或投汤镬之后更加日爆沃以盐酢肌体腐糜尚能行立乆之乃死至若锤锯互作血肉交飞寃痛之声充沸庭庑必垂帘便殿视之垂涎呀呷不觉朶頥有司竢其复常方引罪人而退人以谓真蛟蜃也后尤猜忌以士人为子孙计故专任阉人由是国中宦者大盛   论曰予采南汉逸事至先主毎视杀人不胜其喜复创为水狱汤镬锯解剥炙之刑不禁掩卷叹曰十国世家有云牢牲视人岭蜑遭刘岂虚语哉夫时当五季中原迭变民不聊生困已极矣区区广南之地不务施徳而虐及无辜将天不厌乱特假手以毒此一方民邪不然传国三世卜年六十吾不能为彭城氏解矣   十国春秋卷五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五十九   检讨吴任臣撰   南汉二   殇帝本纪   殇帝【五国故事作第二主】名玢髙祖第三子也初名度封賔王已改封秦王母赵昭仪素无宠是时度兄耀枢图皆先死度以次当嗣立而髙帝以度不已隂与王翷谋欲出度及其弟熈于邕容二州逾次立越王昌防萧益力谏不得行由是髙祖晏驾度即皇帝位更今名改大有十五年为光天元年   光天元年春三月尊母昭仪赵氏曰皇太妃以弟晋王熈辅政夏四月遣使萧规如唐告哀已又遣法物使孙惠告即位于唐秋七月循州人张遇贤反自称中天八国王改元永乐帝以弟越王昌为都统循王杲为副以讨之我师败于钱帛馆二王为遇贤所围指挥使万景忻陈道庠力战救之获免是月改邕州为诚州【未几复为邕州】八月天皇大帝于康陵上庙号曰髙祖九月命滕绍英如唐贺仁夀节冬十月丙子张遇贤陷循州刺史刘傅死之   光天二年春三月丙戌帝遇杀殂帝骄奢不亲政事髙祖在殡召伶人作乐饮酒宫中裸男女以为乐或衣墨缞与倡女夜行出入民家由是山海间盗贼竞起帝莫能省左右忤意辄死无敢谏者唯越王昌及内常侍吴怀恩屡諌不听而晋王熙日益进声伎诱帝为荒恣帝亦颇疑诸弟图已敕宦官守宫门入者皆露索帝酷好手搏熙令指挥使陈道庠引力士刘思潮谭令禋林少彊林少良何昌延五人聚晋府习为角觗以献是夜帝与诸王宴长春宫阅之帝大醉起道庠因与思潮等掖帝拉杀之尽杀左右侍从之人帝立二年年二十四諡曰殇   中宗本纪   中宗名晟【五国故事作第三主晟又云晟本二名上一字犯宣祖讳去之据此则名晟矣】初名熙封晋王既令力士弑殇帝明旦百官诸王莫敢入宫越王昌乃帅诸弟临于寝殿迎熙即皇帝位更今名改光天二年为应乾元年   应乾元年春三月丁亥以弟昌为太尉兼中书令诸道兵马都元帅知政事循王杲为副元帅参预政事陈道庠及刘思潮等皆赏赉有差【广东志云封刘思潮等为功臣】夏四月戊申朔日有食之五月帝杀其弟循王杲帝既弑兄立不顺惧众不服乃益峻刑法以威众已而杲屡请讨贼隂劝诛刘思潮等以止外议思潮等反譛杲有二心遂及于祸是月建武节度使齐王弼求入朝许之秋七月指挥使万景忻败张遇贤于循州遇贤逾岭而北冬十月命弟韶王雅致仕十一月丁亥祀天南郊大赦改元干和羣臣上尊号曰大圣文武徳大明至道大广孝皇帝【欧阳史作大圣文武大明至道大光孝皇帝今从碧落洞天记】干和二年春三月帝使盗杀其弟越王昌于昌华宫时昌谒襄帝陵于海曲遂遇害辛夘以户部侍郎陈偓同平章事夏六月乙巳幽齐王弼于私第秋九月庚子朔日食冬十月凤凰见邕州丙午帝杀其弟镇王泽于邕州   干和三年秋八月甲子朔日有食之帝杀其弟韶王雅九月刘思潮林少彊林少良何昌延伏诛【五代史云杀思潮等五人而通鉴无谭今禋名今从之】帝以左仆射王翷常谋立越王昌出为英州刺史寻赐死于路内外皆惧不自保是时封惠州水东庙二神曰兴祚王泰民王   干和四年春二月壬戌朔日食秋九月陈道庠伏诛并族其家及其友邓伸【五国故亊作邓甲令从五代史】是时割潮州之佐乡县置敬州   干和五年春二月辛未北平王刘知逺自立为帝更称天福十二年六月晋主知逺改国号曰汉秋九月帝杀其弟齐王弼贵王道定王益辨王济同王简益王建恩王暐宜王照尽杀其男纳其女充后宫帝恐诸弟与其子争国故同日见杀是嵗置汤镬鐡林刳剔等刑号曰生地狱   干和六年夏六月戊寅朔日食秋八月帝遣工部郎中知制诰钟允章求昏于楚楚王希广不许帝怒问允章马公复能经畧南土乎允章对曰楚兄弟方争亡不暇安能害我帝曰然希广懦而吝啬其士卒忘战日乆此乃吾进取之秋也冬十二月辛巳遣巨象指挥使吴恂内常侍呉懐恩将兵击楚攻贺州楚遣决胜指挥使徐知新将兵五千来救未至我师已防贺州珣凿大穽于城下覆以竹箔加土楚兵逼城悉陷穽中死者无算怀恩乗胜陷昭州珣复侵桂州竟转掠全州以归   干和七年夏六月癸酉朔日食冬十二月帝如英州受神丹于野人随御云华石室以藏焉   干和八年冬十一月甲子朔日有食之是嵗以宫人卢琼仙黄芝为女侍中【一作女学士】朝服冠带参决政事宗室勲旧诛戮殆尽惟宦官林延遇等用事外内专恣帝不复省   干和九年春正月郭威即皇帝位于大梁崇元殿国号周改元广顺冬十一月以内常侍吴怀恩为西北招讨使将兵屯桂州境上宻谋攻楚楚遣指挥使彭彦晖屯龙峒以备我时楚王弟希隐知桂州潜召防州刺史许可琼可琼畏我兵之逼即弃防州趣桂州怀恩乗势取防州进兵侵掠桂管大扰是月帝遗希隐书大畧言唐兵已据长沙桂林必为所得本朝世为与国重以昬姻覩兹倾危忍不赴救已发大兵水陆俱进希隐得书迟回不决丙寅怀恩引兵奄至城下希隐及可琼奔全州桂州遂陷怀恩因以方畧定宜连梧严富昭栁龚象等州始尽有岭南之地十二月遣内侍省丞潘崇彻将军谢贯将兵攻郴州唐将边镐发兵来援崇彻败唐兵于义章遂取郴州所俘败卒尽减一臂以归之帝自是愈得志隂令巨舰指挥使暨彦赟以兵入海掠商贾金帛作离宫逰猎益修葺南宫大明昌华【一作昭华】甘泉玩华秀华玉清太微诸宫凡数千不可胜纪殿侧皆置宫人以晓名曰监每宴防帝独处殿廷间侍宴臣僚皆结防亭列坐殿之两隅宴酣则有司以槛兽而进两旁翼以戈防帝亲持弓矢下殿有司引兽槛而前逡廵兽出趋庭而上帝挽弓射之两旁戈戟并进兽乃毙其为乐皆此也常夜饮大醉以瓜置伶人尚玉楼项防剑斫之以试剑因并斩其首明日酒醒复召玉楼侍饮左右白已杀之帝叹息而已是嵗唐除全道二州刺史以备我师   干和十年夏四月丙戌朔日有食之是月唐统军使训全州刺史张峦冦桂州我兵伏于山谷待之唐兵至城下伏兵四起夹撃训败死峦奔全州冬十二月湖南王逵将兵及洞蛮兵五万冦郴州内侍省丞潘崇彻帅师徃救遇于蚝石崇彻登髙望曰湖南兵罢而不整可破也纵撃大破之伏尸八十里是时省宜州之崖山东玺二县【宜州旧领龙水崖山东玺天河四县今并为二】   干和十一年春正月分兵侵湖南全道永三州秋九月帝寝疾立子继兴为卫王璇兴为桂王庆兴为荆王保兴为祯王崇兴为梅王癸亥大赦   干和十二年春正月丙子朔周改元显徳壬辰周主殂丙申晋王荣嗣皇帝位是月帝亲耕借田以呉昌文为静海军节度使兼安南都防初吴权据交州权死子昌岌立昌岌卒弟昌文立称臣于我故有是命时遣给事中李璵以旌节招之璵至白州昌文使人止璵曰海贼为乱道路不通璵不果行夏四月戊午帝杀其弟髙王邈于邕州   干和十三年春二月庚子朔日食夏六月戊午帝杀其弟通王政于祯州是时博白县緑含村民自言山谷深邃人迹少至斗米一二钱有鳯大如鵞五色有冠而尾甚长有司以闻   干和十四年春三月乙未甘泉宫使林延遇卒延遇隂险多算帝诛灭诸弟皆出延遇之谋至是国人相贺延遇病革时复荐内给事龚澄枢自代帝即日擢澄枢知承宣院及内侍省是时周遣使来聘帝欲盛夸岭南之强馆接者遗使者以茉莉文其名曰小南强盖讥之也【宋时后主入汴诸臣不识牡丹有朝臣谓之曰此名大北胜盖报此语】   干和十五年冬十二月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卢膺卒是嵗帝闻唐兵屡为周人所败忧形于色遣使入贡中朝复为湖南隔之乃治战舰修武备既而曰吾身得免幸矣何暇虑后世哉又常自言知星防月食牛女间出书占之叹曰吾当之矣因纵酒为长夜之饮是时废儋州之富罗县万安州之富云博辽二县【儋州旧领义伦昌化感恩洛阳富罗五县万安州旧领万安陵水富云博辽四县】   干和十六年春【阙】月卜塟域于兴王府城北运瓮为圹帝亲临视之秋八月辛巳帝殂年三十九諡曰文武光圣明孝皇帝庙号中宗陵曰昭陵   十国春秋卷五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六十   检讨吴任臣撰   南汉三   后主本纪   后主名鋹初名继兴封卫王中宗长子也干和十六年八月辛巳袭位更今名改是年为大寳元年帝时年十六委政于宦者龚澄枢陈延夀【一作延受】及才人卢琼仙等台省官仅充员而已机宻事多不与又踵祖父之奢立万政殿饰一柱凡用白金三千锭又以银为殿衣间以云母无名之费日有千万是嵗建天华宫于罗浮山初帝梦神人指罗浮山之西迎祥寺西北有两岸相叠一洞对流可以为宫及访其地则金沙洞也遂筑宫焉已又梦金龙起于宫所复改名曰黄龙洞   大宝二年秋【阙】月擢中书舎人钟允章为尚书右丞参政事【一作左丞参知政事】帝以允章藩府旧僚甚加委任允章请诛乱法者数人以正纲纪帝不从宦官闻而恶之冬十一月内侍监许彦真诬钟允章谋反龚澄枢李托证成之帝杀允章并其二子辛亥帝祀圆丘大赦以玉清宫使龚澄枢为左龙虎观军容使内大师军国事俱取决焉帝性愚以羣臣自有家室顾子孙不能尽忠惟宦者亲近可任至羣臣欲进用者俱自阉然后用澄枢等既専政帝乃与宫婢波斯女日淫戏后宫甚嬖之赐号曰媚猪自称萧闲大夫不复出省事中官至七千余【一云近二万人】加三公三师者不一而足女官亦有师傅令仆之目陈延夀又引女巫樊胡子自言玉皇降胡子身帝于内殿设帐幄陈宝贝胡子冠远逰冠衣紫霞裾坐帐中宣祸福呼帝为太子皇帝国事多决于胡子卢琼仙及澄枢等争附之胡子乃诈言琼仙澄枢延夀皆上天使来辅太子不可轻加以罪其诞妄多此又有梁山师马媪之徒出入宫掖宫中妇人皆具冠带以领外事大宝三年春正月甲辰周禅位于宋宋改元建隆内常侍邵廷琄言真主已出必将尽有海内其势非一天下不已劝帝修兵为备不然悉珍宝奉中国遣使以通帝懵然莫为虑恶其言直深恨之三月帝杀其弟桂王璇兴先是陈延夀进谋曰先帝所以得传陛下者由尽杀羣弟也帝颔之由是璇兴死上下咸怨而纪纲大坏夏四月贺干徳节【后主诞日也】驩州牙将丁部领领交阯事号大胜王初吴昌文卒其参佐吕处玶与峯州刺史乔知祐争构乱丁部领率其子琏击败处玶遂为众所推是岁帝命荔支熟时设红云宴以乐后宫嵗以为常   大宝四年夏四月癸巳朔日有食之是嵗野蕈【一作芝菌】生于宫殿野兽触寝门狐鸣哭又苑中羊吐珠御井旁石自立行百余歩而仆樊胡子谬以为符瑞讽羣臣入贺   大宝五年冬十二月以宦者李托为内太师六军观军容使初帝纳托养女长为贵妃次为美人有宠至是诏国政皆禀托而后行是嵗族诛许彦真彦真既谗杀钟允章恶龚澄枢居己上颇欲以计诛澄枢澄枢使人告彦真反因有是命是时城以内行干亨铅钱城以外行干亨铜钱犯禁者罪至死凡百官俸禄给铜钱者多出自上恩焉【十国纪年汉史曰干和后多聚铜钱城内用铅城外用铜禁其出入犯者扺死俸禄非特恩不给铜钱】   大宝六年冬十一月宋改元干徳是时帝作烧煑剥剔刀山剑树之刑或令罪人鬬虎抵象又赋敛烦重邕民入城者人输一钱琼州斗米税五钱置媚川都于合浦县定其课令入海五百尺采珠所居宫殿以珠玳瑁饰之益置鱼英托镂椰子立壶【壶四只各受三斗】诸宝噐于其中鱼英者故鱼脑骨熁治之成噐岭海人以为希有也中官陈延夀作诸淫巧动糜斗金离宫数十帝不时逰幸常至月余或旬日率以豪民为课戸供千人馔   大宝七年春正月遣师侵宋潭州为防御使潘美所败二月命宫人鬬花内殿帝向晨时先启后苑集众采择俄敕扃戸还宫膳讫角胜于殿中令宦者抱关置楼罗厯以验宫人出入法制甚严号曰花禁负者献耍金耍防买燕秋九月宋将潘美尹崇珂帅兵入冦郴州戍将暨彦赟刺史陆光图死之郴州遂陷余众退保韶州帝忆邵廷琄言始以廷琄为招讨使帅舟师出洸口以拒宋   大宝八年春三月交阯乱丁部领死诏以子琏为交州节度使夏六月赐招讨使邵廷琄自尽以忌功者诬其谋反也【时宋师退舎廷琄屯洸口治兵招徕亡叛修辑武备国人少安有投无名书诬以谋反帝遣使赐死士卒寃之】   大宝九年【阙】 月常康县民妻生子两首四臂是嵗封博泉神曰龙母夫人尊南海神曰昭明帝庙曰聪正宫大宝十年夏四月敕造千佛宝塔于兴王府【今广州光孝寺鐡塔是也其文曰大汉皇帝以大宝十年丁夘嵗敕有司用乌金铸造千佛寳塔一所七层井相口莲花座髙二丈二尺保龙躬有庆祈鳯厯无疆万方咸乐于清平八表永承于交泰更祈善资三有福被四恩以四月干徳节设齐庆赞谨记】   大宝十一年春正月宋改元开宝秋九月兴王府见众星皆北流【知星者言当举国归中原之兆一云大宝十三年九月八日夕众星北流未详孰是】帝命范铜为已象并诸子象于妙观【一作天庆观】视形未肖者即杀冶工凡三易乃成   大宝十二年【阙】 月有兵过防州遇猎者牵黄犬逐鹿以来就刺之人大与鹿皆化为石鼎峙道傍   大宝十三年秋九月帝遣兵侵道州宋道州刺史王继勲言我国肆为暴虐数出盗边请师南伐宋帝欲举兵未决诏江南国主以书谕我称臣归湖南旧地帝不从江南国主乃遣给事中龚慎仪持书遗帝略曰仆与足下叨累世之盟虽疆畿阻阔休戚实同敢奉尺书敬布腹心昨大朝伐楚足下疆吏弗靖遂成衅隙初为足下危之今敝邑使臣入贡皇帝幸以此宣示曰彼若能幡然改图华车之使造廷则百万之师不复出矣不然将有不得已者仆料大朝之心非贪土地也怒人不賔而已且古之用武不计强弱小大而必战者有四父母宗庙之讐一也彼此乌合民无定心二也敌人进不舍我退无守路战亦亡退亦亡三也彼有败亡之势我乗进取之机四也今足下与大朝无是四者而坐受天下之兵决一旦之命安国家利社稷者固如是乎夫强则南面而王弱则玉帛事大屈伸在我何常之有违天不祥好争危事天方相楚尚未可争而况今日之事耶地莫险于剑阁而蜀亡矣兵莫强于上党而李筠失守矣窃意足下国中必有矜智好谋之臣献尊主强国之防以谓五岭之险非可遽前坚壁清野絶其饷道依山阻水斫以强弩彼虽百万之兵安能成功不幸而败则轻舟浮海犹足自全岂能以万乗之主而屈于人哉此说士之常谈可言而不可用异时王师南伐水陆并举百道俱进岂暇俱絶其饷道尽保其壁垒或用吴越舟师自泉州航海不数日至足下国都矣人情恟恟则舟中皆为敌国忠义敢死之士未易可见虽有巨海孰与足下俱行乎近奉大国谕防以为足下无通好之心必举上秋之役即命敝邑速絶连盟虽善邻之心期于永保而事大之节焉敢固违恐煜之不得事足下也臣子之情尚不逾于三諌煜之极言于此三矣是为臣者可以逃为子者可以泣为交友者亦惆怅而遂絶矣【此书本陆游南唐书今按东都事畧及宋史所载与此详畧不同并附记之宋史曰煜与足下叨累世之睦继祖考之盟情若弟兄义同交契忧戚之患曷常不同毎思防面扺掌交议其所短各陈其所长使中心释然利害不惑而相去万里斯愿莫申凡于事机不得欵防屡达诚素兾明此心而足下谓书檄一时之仪近国梗槩之亊外貌而待之泛滥而观之使忠告确论如水投石若此则又何必事虚词而劳徃复哉殊非宿心之所望也今则复遣人使罄申鄙怀又虑行人失辞不尽深素是以再翰墨重布腹心以代防之谈与抵掌之议也足下诚听其言如交友谏诤之言视其心如亲戚急难之心然后三复其言三思其心则忠乎不忠斯可见矣从乎不从斯可决矣昨以大朝南伐图复楚疆交兵以来遂成衅隙详观事势深切忧怀兾息大朝之兵求契亲仁之愿引领南望于今累年昨命使臣入贡大朝大朝皇帝累以此事宣示曰彼若以事大之礼而事我则何苦而伐之若欲兴戎而争我则以必取为度矣见今防阅大众仍以上秋为期令敝邑以书复叙前意是用奔走人使遽贡直言深料大朝之心非有唯利之贪盖怒人之不賔而已足下非不得已之事与不可易之谋殆一时之忿而已观夫古之用武者不顾大小强弱之殊而必战者有四父母宗庙之仇此必战也彼此乌合民无定心存亡之几以战为命此必战也敬人有进必不舍我求和不得退守无路战亦亡不战亦亡奋不顾命此必战也彼有天亡之兆我怀进取之机此必战也今足下与大朝非有父母祖宗之仇也非同乌合存亡之机也既殊进退不舍奋不顾命也人异乗机进取之时也无故而坐受天下之兵将决一旦之命既大朝许以通好又拒而不从有国家利社稷者当若是乎夫称帝称皇角立杰出今古之常事也割地以通好玉帛以事人亦古今之常事也盈虚消息取与翕张屈伸万端在我而已何必胶柱而用壮轻祸而争雄哉且足下以英明之资抚百越之众北距五岭南负重溟借累世之基有及民之泽众数十万表里山川此足下所以慨然而自负也然违天不祥好战危事天方相楚尚未可争恭以大朝师武臣力实谓天赞也登太行而伐上党士无难色絶剑阁而举庸蜀役不淹时是知大朝之力难测也万里之境难保也十战而九胜亦一败可忧六竒而五中则一失何补况人自以我国险家自以我兵强盖揣于此而不揣于彼经其成而未经其败也何则国莫险于剑阁而庸蜀已亡矣兵莫强于上党而太行不守矣人之情端坐而思之意沧海可渉也及风波骤兴奔舟失驭与夫坐思之时盖有殊矣是以智者虑于未萌机者重其先见图难于其易居存不忘亡故曰计祸不及虑福过之良以福者人之所乐心乐之故其望也过祸者人之所恶心恶之故其思也忽是以福或修于慊望祸多出于不期又或虑有矜功好名之臣献尊主强国之议者必曰慎无和也五岭之险山髙水深辎重不并行士卒不成列髙垒清野而絶其运粮依山阻水而射以强弩使进无所得退无所归此其一也又或曰彼所长者利在平地今舎其所长就其所短虽有百万之众无若我何此其二也其次或曰战而胜则霸业可成战而不成则泛巨舟而浮沧海终不为人下此大约皆说士孟浪之谈谋臣捭阖之防坐而论之也则易行之如意也则难何则今湖湘以南庸蜀之地皆是便山水习险阻之民不动中国之兵精卒已逾于十万矣况足下与大朝封疆接畛水陆同途殆鸡犬之相闻岂马牛之不及一旦縁边悉举诸道进攻岂可俱絶其运粮尽保其城壁若诣险悉固诚善莫加焉茍尺水横流则长堤虚设矣其次曰或大朝用吴越之众自泉州泛海以趣国都则不数日至城下矣当其人心疑惑兵势动摇岸上舟中皆为敌国忠臣义士能复几人怀进退者歩歩生心顾妻子者滔滔皆是变故难测须臾万端非惟暂始图实恐有误壮志又非巨舟之可及沧海之可游也然此等皆战伐之常兵家之预谋虽胜负未知成败相半茍不得已而为也固断在不疑若无大故而思之又深可痛惜且小之事大理固然也逺古之例不能备谈本朝当杨氏之建吴也亦入贡荘宗恭自烈祖开基中原多故事大之礼因循未遑以至兵交几成危殆非不欲慿大江之险恃众多之力寻悟知难则退遂修出境之盟一介之使才行万里之兵顿息惠民和众于今赖之自足下祖徳之开基亦通好中国以阐霸圗愿修祖宗之谋以寻中国之好荡无益之忿弃不急之争知存知亡能强能弱屈己以济亿兆谈笑而定国家至徳大业无亏也宗庙社稷无损也玉帛朝聘之礼才出于境而天下之兵已息矣岂不易如反掌固如太山哉何必扼腕盱衡履肠蹀血然后为勇也故曰徳輶如毛鲜克举之我仪圗之又曰知止不殆可以长久又曰沉潜刚克髙明柔克此圣贤之事业何耻而不为哉况大朝皇帝以命世之英光宅中夏承五运而乃当正统度四方则咸偃下风猃狁太原固不劳于薄伐南辕返斾更属在于何人又方且遏天下之兵锋俟贵国之嘉问则大国之义斯亦以善矣足下之忿亦可以息矣若介然不移有利于宗庙社稷可也有利于黎元可也有利于天下可也有利于身可也凡是四者无一利焉何用弃徳修怨自生仇敌使赫赫南国将成祸机炎炎奈何其可向迩幸而小胜也莫保其后焉不幸而违心则大事去矣复念顷者淮泗交兵疆陲多垒吴越以累世之好遂首为厉阶惟有贵国情分愈亲驩盟愈笃在先朝感义情实慨然下走承基理难负徳不能自已又驰此缄近奉大朝谕防以为足下无通好之心必举上秋之役即命敝邑速絶连盟虽善隣之怀期于永保而亊大之节焉敢固违恐煜之不得事足下也是以恻恻之意所不能云区区之诚于是乎在又念臣子之情尚不逾于三諌煜之极言于此三矣是为臣者可以逃为子者可以泣为交友者亦惆怅而遂絶矣东都事畧曰顷者大朝南伐图复楚疆交兵以来遂成衅隙详观事势深切忧怀冀息大朝之兵永契亲仁之愿引领南望于今累年昨命使臣入贡大朝大朝皇帝果以此事宣示云且彼若以事大之礼而事我我则何苦而伐之若与兴戎而争我则以必取为度矣见今大振师旅仍以上秋为期深料大朝之心非有惟利之贪盖怒人之不賔而足下非有不得已之事与不可易之谋殆一时之忿而已观夫古之用战而必战者有四父母宗庙之仇此必战也彼此乌合民无定心存亡之机以战为命此必战也敌人有进不舍我求和不得退守无路战亦亡不战亦亡奋不顾命此必战也彼有天亡之兆我怀进取之机此必战也今足下与大朝非有父母宗庙之仇也非同乌合存亡之际也既殊进退不舍奋不顾命也又异乗机进取之时也既大朝许以通好又拒而不从徇国家利社稷者当若是乎况大朝皇帝以命世之英光宅中夏方且遏天下之兵锋俟贵国之嘉问则大国之义斯亦善矣足下之心亦可息矣若介然不移有利于宗庙社稷可也有利于黎元可也有利于天下可也有利于身可也若无一利焉何用弃徳修怨自生仇敌使赫赫南国将成祸机炎炎柰何其可向迩煜近奉大朝谕防以为足下无通好之心必举上秋之役虽善隣之心期于永保而事大之节焉敢固违恐煜之不得事足下也○周必大二老堂杂志云太祖皇帝尝令江南李煜作书谕广南刘鋹令归中国煜命其臣潘佑视草文甚辨丽累数千言今藏之太祖实録饶州董氏刻佑集亦有之然皆不载最后十句盖私礼不敢以闻也予年十余嵗因随侍至广州常得其全文其辞曰皇帝宗庙垂庆清明在躬兾日广防猷时膺多福徒切依仁之恋难穷报徳之情望南风而永怀庶几抚我指白日以自誓夫复何言】帝得书囚慎仪驿书答江南国主词多不屈宋帝乃命潘美为桂州道行营都部署尹崇珂为副以入冦师次白霞贺州刺史刘守忠告急于朝时旧将多以谗构诛死宗室翦灭殆尽掌兵者唯宦官数辈且自中宗来躭于游宴城壁壕隍大半饰为宫馆池沼楼舰兵器多所毁败至是闻有宋师内外震恐帝乃遣龚澄枢守贺州郭崇岳徃桂州李托徃昭州画守御之防前锋至芳林澄枢遁还美遂围贺州诸大臣皆请起故将潘崇彻帝不从遣伍彦柔将兵援贺美闻彦柔至潜以竒兵伏南乡岸彦柔夜泊南乡舟岸侧迟明挟弹登岸方踞牀指挥伏兵猝起我军大乱死者千人彦柔遂为美所擒斩之枭其首示城中翌日贺州陷美等督战舰声言顺流趣广州帝计无所出乃以潘崇彻为都统将兵五万【宋鉴作三万今从宋史】屯贺江冬十月美等次昭州破开建砦杀砦卒数百人擒我砦将靳晖崇彻但拥众自保昭州刺史田行稠遁去城遂陷桂州刺史李承进亦弃城走十一月连州陷招讨使卢枝【一作収】率众退保清逺帝闻之谓左右曰昭桂连贺本属湖南今北师取之足矣吾知不复南也是月帝以李承渥为都统十二月美等攻韶州承渥将兵十余万陈于莲花峯下初我师教象为陈每象载十数人皆执兵仗凡战必置陈前以壮军威至是与美遇美尽索军中劲弩而前以射之象奔踶乗象者皆坠反践我军承渥大败仅以身免韶州遂陷擒我刺史辛延渥諌议大大卿文逺【是时成都人权秘书少监丁明字汝晦同潘美征南汉以功领韶州刺史充广东道转运使】韶故岭南北门也帝闻韶破益穷蹙不知为计始令堑兴王府东壕顾诸将无可使者宫媪梁鸾真荐其养子郭崇岳可用帝署崇岳为招讨使与大将植廷晓统军六万屯马迳列栅以柜之崇岳无谋勇惟日祷神为事大宝十四年春正月宋将潘美等陷英雄二州都统潘崇彻以其众降翌日美等进次泷头帝遣使请和且求缓师美不许泷头山水险恶美等疑有伏兵乃挟我使速度诸险二月美等进兵马迳去兴王府城十里砦于双女山下帝方取舶船十余艘载金宝妃嫔欲入海未及发防宦官乐范与衞兵千余盗舶船走美等将至城帝惧遣左仆射萧防奉表诣军门降美谕以宋帝意即令人送防赴汴宋师遂顿城外帝又遣弟桢王保兴率文武出迎郭崇岳止之乃复为扞御之讣遣保兴率国内兵拒战已而植廷晓战死崇岳奔还栅美谓诸将曰彼编竹木为栅若篝火焚之必扰乱因而夹击此万全防也遂乗风纵火烟埃坌起我军大败崇岳死于乱兵龚澄枢李托相与谋曰北军来利吾珍宝耳今尽焚之使得空城必不能久驻乃纵燔其宫殿府库一夕皆尽明旦宋师次白田帝素衣白马出降美等入城俘澄枢托与薛崇誉及宗室文武九十七人同帝縻于龙徳宫保兴逃于民家亦获之悉部送汴京是时有宦者百余辈盛服请见美曰是防人多矣吾奉诏伐罪正为此等悉斩之【一云斩阉工五百人】是役也宋凡得州六十县二百四十【一作二百一十四时宋省洊水县入怀集界】户十七万二百六十三【宋史作十七万今从通鉴长编】宋帝加潘美山南东道节度使三月丙申宋诏广南有买人男女为奴婢转佣利者并放免旧政有害于民者悉以闻除之后主至宋京师舎于玉津园宋太祖遣参知政事吕余庆问以翻覆及焚府库之罪后主归罪澄枢托崇誉明日有司以帛系后主颈及其官属献太庙大社【时宋吏部尚书张昭博学习典故昭于干徳元年已致仕至是擒刘鋹至太祖遣近臣就问献俘礼遂如其所议】宋太祖御明徳门遣摄刑部尚书卢多逊宣诏责后主后主对曰臣年十六僣伪位澄枢等皆先臣旧人每事臣不得专在国时臣是臣下澄枢等是国主遂伏地待罪太祖命摄大理卿髙继申引澄枢托崇誉斩于千秋门外【一作午门外】释后主罪赐袭衣冠带器币鞍勒马授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太保右千牛卫大将军员外置同正员封恩赦侯朝防班上将军之下以祯王保兴为右监门率府率左仆射萧防为太子中允中书舎人卓惟休为太仆寺丞余并署诸州上佐县令主簿初髙祖命周杰筮易得比之复【东都事畧云遇复之丰欧史亦同今从宋史周克明传】杰以卦有二土得二五之数语详杰传中计唐天祐二年烈宗为广州节度使至后主大宝十四年国灭凡六十七年要断自髙祖干亨元年为始实五十五年也又髙祖国营构宫室得石防有古篆十六其文曰人人有一山山值牛兔丝吞骨盖海承刘解者以人人有一大人也山山出也值牛者髙祖建汉国嵗在丑也兔丝者中宗袭位嵗在夘也吞骨者灭诸弟也越人以天水为赵姓盖海指宋国姓也承刘者受刘氏降也大宝时令民家置贮水桶号防火大桶识者谓房者宋分也防与房桶与统同音又兴王府童謡曰羊头二四白天雨至宋师入城之日适辛未年二月四日而雨者王师如时雨之义【青箱杂记又云干和中童謡曰羊二四日天雨至解者云天雨犹天水斥宋朝之姓也】夫固有豫徴焉未几宋太祖诏后主月给増钱五万米麦五十斛宋宝八年江南平迁后主左监门卫上将军进封彭城郡公太平兴国初又进卫国公五年薨年三十九太宗废朝三日赠太师追封南越王或云归塟于韶州之越王山【广东志云韶州越王山在州之口俗呼曰虎山世传鋹墓在焉】后主体质丰厚眉目俱疎有口辨性絶巧其货宝燔之余尚存美珠四十六瓮常以珠结鞍勒为戏龙之状极其精妙名曰珠龙九五鞍进献宋太祖太祖诏示诸工官皆骇伏遂以钱百五十万给其直谓左右臣曰鋹好工巧习以成性倘以习巧之勤移于治国岂至灭亡哉后主有国时多置酖毒臣下一日宋太祖乗肩舆从数十骑幸讲武池从官未集后主先至赐以巵酒后主疑有毒泣曰臣承祖父基业违拒朝廷劳王师致讨罪固当诛陛下既待臣以不死愿为大梁布衣观太平之盛臣未敢饮此酒太祖曰朕推赤心于人腹中安有此事命取其酒自饮而别酌以赐后主后主大惭顿首谢太宗将讨晋阳召近臣宴后主预之自言朝廷威灵及逺四方僭窃之主今日尽在坐中旦夕平太原刘继元又至臣率先来朝愿得执梃为诸国降王长太宗大笑赏赐甚厚其诙谐皆此也子四人守节守正守素守通   十国春秋卷六十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六十一   检讨呉任臣撰   南汉四   列传   武皇后韦氏   段氏   髙祖皇后马氏  太妃赵氏   中宗丽姬李氏  李蟾妃   后主贵妃李氏  美人李氏【素馨】波斯女卢琼仙   武皇后韦氏唐丞相韦宙从女也宙出镇南海代祖时为小校气宇殊异宙欲以后妻之宙夫人以贵贱非耦讽幕僚谏正宙曰若人状貌非常他日吾子孙或当依之【新唐书作韦宙弟岫之言今从北梦言】卒以后归代祖后既生烈宗而圣武皇帝侧室段氏复生髙祖于外舎后素妬闻之怒伏剑于中门使取儿至杀之家人不敢匿乃持去及见而悸剑輙堕地良久曰此我家之宝也遂杀段氏而养髙祖为已子后先封【阙】国夫人干亨初追尊为武皇后段氏髙祖生母也武皇后既育髙祖为子遂杀段氏而隐其事代祖葬段氏得石版有篆文曰隐台岩因以名诸子   髙祖皇后马氏楚武穆王女也贞明初髙祖迎后于楚楚使王弟存送之优礼有加后既归岭南髙祖改元干亨称越帝封后为越国夫人明年更国号曰汉三年册为皇后大有七年殂   太妃赵氏殇帝生母也有殊色事髙祖颇擅宠大有时进位昭仪殇帝嗣帝位尊为皇太妃   丽姬李氏中宗之幸姬也与内侍监许彦真表里用事后彦真卒用此败事具彦真传中【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作李丽妃】李蟾妃事【阙】 得殊宠南海有苏氏园者雅称幽胜【阙】擕蟾妃微行至此憩酌緑蕉林中大书蕉叶曰扇子   仙后人构亭于上以志异名为扇子亭云   后主贵妃李氏宦者李托养女也后主纳托二女于后宫长者册为贵妃凡国政禀托以行   美人李氏亦托养女后主既立托长女为贵妃复以其次女充美人之职一时竝宠宫中称极盛焉又同时有宫人素馨以殊色进性喜揷白花遂名其花曰素馨花波斯女失其名氏黒腯而慧光艳絶人性善淫后主甚嬖之赐名媚猪后主荒纵无度益求方士媚药为淫防之戏又选恶少年配以宫婢使褫衣露偶扶波斯女循览为乐号曰大体双卒以此亡国   卢琼仙者故中宗宫人也干和中与黄琼芝并为女侍中朝服冠带参决政事后主嗣位进琼仙秩为才人复以朝政决于琼仙凡后主详览可否皆琼仙指之琼仙与女巫樊胡子宦官龚澄枢等内外为奸朝臣备位而已   高祖子雍王耀枢      康王龟图越王昌   齐王弼  韶王雅镇王泽   万王操   循王杲恩王暐   高王邈   同王简益王建   辨王济   贵王道冝王照   通王政   定王益   髙祖十九子耀枢其长子也大有五年封雍王无何薨龟图髙祖之次子大有五年封康王亦早薨   昌髙祖弟五子也大有初封越王为人孝谨有知识髙祖絶怜爱之防髙祖病卧寝中时雍康二王皆早死殇帝以次当立髙祖召右仆射王翷与语呼殇帝及中宗小字曰夀隽虽长然皆不足任吾事唯昌我吾欲立之奈何吾子孙不肖后世如防入牛角势当渐小尔因泣下歔欷翷遂谋立昌为太子议已定用萧益言而止及殇帝嗣位骄淫失徳左右辄以无罪死昌屡諌不听已而为刘思潮等所弑昌乃帅兵迎中宗于寝殿论拥戴功加太尉兼中书令诸道兵马都元帅知政事未几中宗谋尽诛诸弟以昌贤而得众尤忌之干和二年遣昌祠襄帝陵于海曲至昌华宫使人掩其不备而毙之以盗杀闻   弼髙祖第六子大有五年封齐王中宗即位出为建武节度使及杲得罪弼自以居大镇恐罹不测之祸请束身入朝许之未几中宗殊不释于诸弟命幽弼私第干和五年与暐简建济道照益同日被杀尽纳其女而殱其子   雅髙祖第七子也与昌弼等同时封韶王应干时勒令致仕干和三年被杀   泽髙祖第八子大有时封镇王已而出镇邕州有善政中宗切忌之干和二年防鳯皇见邕州中宗益怒使人酖杀之以暴卒闻   操髙祖第九子也与泽等同日封万王居数年交州牙将皎公羡杀杨廷艺自立廷艺故将吴权举兵攻交州公羡惧不敌来乞师髙祖以操为静海节度使徙封交王出兵白藤以攻之乃自以兵驻海门防权已杀公羡逆战海口先植鐡橛海中权兵乗潮而进复伪遁以引操操乗势逐之潮退舟还轹橛者皆覆操遂大败溺死   杲髙祖第十子以大有五年封循王应干初与兄昌同心翊戴加副元帅参预政事中宗之立也国中议论詾詾杲屡请讨贼隂劝斩刘思潮等以止外议思潮等闻之谮杲谋反有异心中宗大怒遣使者夜召杲杲知不免乃留使者入具沐浴诣佛前祝曰杲误念来生王宫今见杀矣后世当生民家以免屠害涕泣与家人诀别然后赴召至则赐死一云杲方宴客思潮与谭令禋帅卫兵突入斩之   暐以大有初封恩王髙祖第十一子也干和五年与弼等为中宗所杀   邈髙祖第十二子故封髙王巾宗时出为雄武节度使镇邕州邈以齐镇二王相继死邕州固辞求宿卫不许邈素柔懦无所短长至镇时委政僚佐日饮酒祷神以为常有何人上书诬邈谋作乱中宗遣甘泉宫使林延遇赐酖杀之时干和十二年四月也简髙祖第十三子大有时封为同王后与弼等同日被杀   建髙祖第十四子大有时封益王后为中宗所杀济封辨王髙祖第十五子也干和五年中宗杀诸弟八人济遂遇害   道髙祖第十六子也大有五年封贵王与弼等八人同被杀   照封宣王髙祖第十七子也干和五年被杀死政髙祖第十八子也年差长于益与诸兄同时封通王干和十三年为祯州节度使是嵗夏被杀于是天皇之诸子尽矣   益髙祖第十九子大有初封定王干和五年与弼八人同遇害   论曰天皇支子十七人而为中宗所戕者凡十三人推刄同气俾无遗育虽癸辛之暴不是过矣岂父子穷凶祸生门内固亦天之巧于报施者乎   中宗子桂王璇兴  荆王庆兴  祯王保兴梅王崇兴   璇兴中宗次子也干和十一年封桂王后主即位宦官陈延夀进谋曰先帝所以得传陛下者由尽杀羣弟也宜稍诛诸王以杜后患后主颔之未几璇兴被杀中宗子凡五人长为后主次璇兴庆兴保兴崇兴   庆兴中宗第三子与兄璇兴同时封荆王   保兴以干和中封祯王与后主颇相友爱宋师至城下后主遣保兴率百官奉迎为郭崇岳所遏不得进已而与宋将潘美战败绩逃于民家被宋军卤去宋大祖署保兴右监门率府率终于其官   崇兴中宗少子也干和十一年封梅王后事阙   后主子守节  守正【克昌国昌】  守素守通   后主子四人守节其长子也入宋官崇仪副使   守正后主第二子入宋亦为崇仪副使卒宋太宗闻其家贫诏月给万钱子克昌为三班奉职国昌为借职守素后主第三子宋咸平中官侍禁家亦贫真宗赐白金百两语宰相曰诸伪王子孙率多窘廹盖僣侈之后不知稼穑艰难所致也后累官至内殿崇班天禧中又録为閤门只   守通后主少子也官宋供奉供官   烈宗女増城公主   増城公主【一作县主】烈宗女也干亨九年长和骠信郑仁旻遣使致朱鬃白马以求昏使者自称皇亲母弟清容布燮兼理赐金锦袍虎绫纹攀金刀封归仁庆侯食邑一千户持节郑昭淳昭淳好学有文辞髙祖与逰宴赋诗羣臣多不能逮遂以公主妻仁旻明年仁旻服丹药死公主竟终于其国又髙祖清逺公主适闽主璘传见闽春秋   十国春秋卷六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六十二   检讨呉任臣撰   南汉五   列传   赵光裔  杨洞潜  李殷衡  倪曙何泽   刘濬   赵光裔字焕业京兆奉天人侨居洛阳【一云洛阳人】父隐唐尚书左仆射光裔少力学修行与兄光逢弟光皆第进士【旧唐书云光逢干符五年登进士第光裔光启三年进士擢第光大顺二年进士登第】干寜中光逢以中书舎人为翰林学士承防光裔累迁司勲郎中文馆学士改膳部郎中知制诰赐金紫兄弟对掌内外制命时论荣之后俱仕梁防梁太祖勅烈宗为清海静海节度使命光裔以旧职充官告使烈宗遂留之不遣辟置莫府已奏为节度副使及髙祖称帝改元进兵部尚书改门下侍郎与杨洞潜李殷衡同平章事居数年楚势日张光裔言于髙祖曰自马后崩未常通使于楚亲隣旧好不可忘也因荐諌议大夫李纾有使臣才可以将命髙祖从其言楚亦随遣使报聘光裔为相二十余年府库充实政事清明辑睦四邻邉境无恐当时号称贤相又兄光逢相梁弟光相后唐及子损相继为相五季之时一家四相当世莫不歆羡初光裔自以中朝甲族耻事霸国常怏怏思归髙祖乃习为光裔手书遣使间道至洛阳召其二子损益并其家属皆至光裔殊惊喜出不意故为之尽心   杨洞潜字昭始兴人也先世自唐祭酒润生遂寜太守回回生勉由蜀逾岭因家焉勉生垂垂生轸轸生洞潜防好经史爽有政畧唐末为邕管廵官秩满客南海烈宗师事之表荐试大理评事清海建武节度判官时时为烈宗画防取湖南容管颇为楚人所惧由是显名髙祖继立洞潜首言刺史不宜用武流当广延中州人士置之莫府选为刺史俾宣政教则民受其福从之是时镇南将黎求者【一作球】杀其帅卢延昌自立无何求暴死牙将李彦图代知留后事洞潜力请兴师取韶州刺史廖爽遂战败奔楚已而楚武穆王又来争岭南西道髙祖复用洞潜等谋累战俱防遂尽有五管诸地以功表洞潜为节度副使御史中丞居二年梁以右散骑常侍韦戬来和楚汉之难洞潜力劝髙祖联姻楚国以靖边隅干亨元年髙祖即皇帝位擢兵部侍郎同平章事洞潜以梁使赵光裔故宰相光逢之弟逊使位居已上髙祖嘉其意从焉洞潜遂乗间陈吉凶礼法请立学校贡举设铨选国家制度粗有次叙顷之髙祖作水狱以毒罪人洞潜极諌不听大有中又命秦王度募宿卫兵千人中多市井无赖子弟洞潜諌曰秦王国之冡嫡宜亲端士使治军旅已过矣况昵羣小乎髙祖曰小儿辈教以戎事乃过烦公虑一日卫士掠商人金帛商人不敢诉洞潜见之叹曰政乱如此安用宰相为因谢病归久之不召卒   李殷衡世为赵郡人唐相徳孙也仕梁太祖为右补阙平二年充岭南官告副使至则烈宗留之幕府署节度判官不时遣还干亨初官礼部侍郎同平章事居无何终于其职先是故唐宰相刘瞻者殷衡姊婿也有子赞幼孤而性不慧殷衡教之读书每督以棰楚不进一夕赞遁入嵩山遇白衣叟语之曰与汝开心聪明必过人十倍自是日诵一卷兼有文藻俄登进士第梁时充崇政院学士犹数数念殷衡不忘亦一异云   倪曙字孟曦福州候官人唐中和时及第有赋名官太学博士黄巢之乱避归故乡防闽王从子延彬刺泉州雅好賔客曙与徐寅陈郯等赋诗饮酒为乐未几西逰岭表烈宗招礼之辟置幕中髙祖即位擢为工部侍郎进尚书左丞干亨五年诏同平章事无何以病卒所着赋一卷行世   何泽韶州曲江人也事烈宗为清海军从事长于诗赋有俊才子成尤工小词入周与陶谷齐名【按通鉴注及欧阳史唐荘宗时洛阳令何泽系广州人先时清海节度使刘陟荐于梁擢进士第后歴唐晋官至太常少卿中间爵里不同似非一人也姑为阙疑】   刘濬字伯深其先滑州胙人也父崇望相唐昭宗世父崇龟大顺时出为清海军节度岭南东道观察处置等使濬从崇龟流寓广州因占籍焉烈宗据畨禺辟濬居莫府议论多所商定与周杰等同为賔客髙祖即位拜宗正卿兼工部侍郎干亨中髙祖练兵于潮欲以侵闽濬言于杨洞潜力行諌沮髙祖不听引兵侵民屯于汀漳境上为闽人所败而归大有九年洞潜既病死乃擢濬中书侍郎同平章事以代之濬在位清简执持劝高祖养民息兵子孙在广南多有显者   论曰五季时中原扰攘独岭海承平小安民不受兵光裔洞潜之功居多殷衡为卫公之后左右霸主无咎无誉曙泽用文采显濬以清执称声施百粤亦庶几名臣选焉   陈用拙  王定保  周杰  赵损   黄损   陈用拙本名拙连州人用拙其字也少习礼乐工诗歌长遂以字显唐天祐元年擢进士第授著作郎心恶梁王全忠所为假使节南归加烈宗清海节度同平章事烈宗留用之未几梁王全忠簒位改元平用拙力劝仍奉天祐年号烈宗多其义而不能用遂掌书记摄观察判官比烈宗病革用拙撰表请髙祖权知留后髙祖继立益信任之干化四年奉使呉越呉越武肃王与语嘉其专对赉以金帛甚厚用拙逊谢归以献髙祖髙祖自立为皇帝擢用拙吏部郎中知制诰乆之卒有诗集八卷传于世尤精音律着大唐正声琴籍十卷中载琴家论操名及古帝王名士善琴者又以古调缺徴音补新徴音谱若干卷   王定保南昌人举唐光化三年进士第南逰湖湘不为马氏所礼已而为唐容管廵官遭乱不得还烈宗招礼之辟为幕属及髙祖欲称帝惮定保不从先遣定保出使荆南及即位而定保回知其心未善也预使倪曙迎劳之且告以建国事定保曰建国当有制度吾入南门清海军额犹在其不见笑于四方乎髙祖笑曰朕备定保乆矣而不思此宜其讥也大有初官寜逺军节度使十三年冬代赵损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不逾年卒定保善文辞髙祖常作南宫极土木之盛定保献南宫七竒赋以美之一时称为絶论所着摭言十九卷定保妻呉氏唐侍郎子华女也定保既无北归意吴遂缁服终身誓不改适   周杰精于厯筭唐开成中登进士起家文馆校书郎擢水部员外郎迁司农少卿常以大衍厯数有差因敷衍其法着极衍二十四篇以究天地之数时天下方乱杰以天文占云惟岭南可以避地乃遣弟鼎求为封州録事参军天复中杰携家来南烈宗习其名招至莫府待之上賔数问天道灾变杰自以年老常防名中朝耻以星术事人时或称疾不起烈宗亦未之罪也髙祖即帝位强起之令知司天监事命占国祚享年几何杰以周易筮之遇比之复断曰卦有二土土数生五成于十二五相比以嵗言之当五百五十【一云杰筮易得复之丰曰凡二卦皆土为应土之数五二五十也上下各五将五百五十乎】高祖大喜赐赉有加逮后主降宋适得五十五年盖杰举成数以避害谬称十为百也大有中迁太常少卿卒年九十余子茂元有传赵损光裔长子也仕髙祖为翰林学士承防尚书左丞及光裔殁高祖复以损为门下侍郎同平章事大有十三年卒   黄损字益之连州人少负大志栖隐静福山罕与俗接为学以该通擅长尤工诗赋遇佳山水留题殆遍自谓所学未广乃担囊游洞庭诸名胜结交天下士意豁如也尝着三书隂符谷之言号曰三要梁初应进士举徧投三书公卿间识者谓此王佐才也已而登龙徳二年进士第归自京师适岭南与中朝隔絶遂家居不复入汴髙祖既嗣立颇加亲任损献十防乞居幕府自效中间多指切权贵众皆疾之逾年授永州团练判官累进尚书左仆射髙祖取湖南诸州其防皆自损出也未几髙祖建南薫殿雕沉香为龙柱务极工巧少不如意辄诛工匠前后十余人损极諌致忤髙祖意防宰相缺羣臣多推损髙祖谓左右曰我殊不喜此老狂无何婴足疾退居永州北沧塘湖上诗酒自娱竟病卒或曰一夕遁去莫知其存亡子若孙肖象事之越三十二年损忽归家索笔题诗而出人皆以为神仙云先是损学于庐山与桑维翰宋齐邱友善每论天下事二人自以为不及常同逰五老峰暂憩盘石上遇老叟长啸而至指维翰曰公当位宰相然而狡狡则不得其死谓齐丘曰亦至宰相然而忍忍则不得其死独异损曰子有道气可隐居若求富贵不过偏方一名宦尔后卒如叟言损常与都官员外郎郑谷僧齐已定近体诗诸格为湖海骚人所宗有桂香集若干卷射法一卷   论曰用拙欲遵天祐之号定保不与建国之谋杰耻言星术溷迹羲和矫矫之风俱有足嘉者赵损继秉国钧不永所事黄损才大遇啬未展其能惜哉   十国春秋卷六十二 <史部,载记类,十国春秋>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六十三   检讨吴任臣撰   南汉六   列传   苏章   梁克贞【李守鄘】 程宝  孙徳威   苏章以牙校事髙祖积功至左右街使大有初楚人举水军侵封州章神弩三千战舰百艘徃救既至贺江章沉鐡絙于水中为巨轮两岸上筑堤以隐之因轻舟迎战阳败而奔楚人以为怯也逐之章举巨轮挽絙鎻楚舟楚舟不得进退用强弩夹江射之楚人大败解围遁去髙祖改章封州团练使章骁勇善战而行军多合古法遂为一时名将子五人俱为中郎将豪侠任气当世号五郎将云   梁克贞与章同时用兵虽不尽善而勇略颇亚于章大有三年交州乱髙祖命克贞征之俘其节度使曲承美已又入占城取宝货而回由是南蛮大恐詟服兵威实克贞力也时共事者为李守鄘功亦与克贞埒   程宝不知其所自起髙祖时官承防大有四年杨廷艺围交州宝将兵徃援未至而城已陷遂攻廷艺于交州宝竟以战败死   孙徳威勇敢有气力数从高祖征伐战鬬常冠军大有九年将兵侵楚防桂二州已而为楚文昭王所逼遂自防州引还后数年卒   论曰苏梁李三将皆岭表之虎臣也斩将搴旗章功为最克贞守鄘次之若宝与徳威或死或生虽未竟厥用而舆尸左次要岂尽战之罪哉   王宏   梁嵩   王诩   张瀛   王宏【阙】 人少頴异能工诗赋干亨时由进士官翰林学士承防珥笔左右甚被亲信防白虹化为白龙见三清殿宏为白虹化白龙赋上之文采钜丽辞防畅洽髙祖悦改元白龙深加欣赏已又撰昭阳殿赋亦见称于时   梁嵩浔州平南人白龙元年举进士第一仕至翰林学士见时多虐政乞归养母因献倚门望子赋以见志髙祖怜之听其去锡赉皆却不受请蠲本州一嵗丁赋从之及殁州人感徳嵗祀不絶或云嵩常乗白马逰东壕墟过渡溺水死至今有白马庙其遗迹云   王诩【一作翃】南海人也及髙祖改县名遂为咸寜人干亨初举进士拜中书舎人防白龙见南宫诩进白龙颂文采斐然大有七年昭阳殿成诩又着昭阳殿赋上之【其序曰皇帝构基乾坤十有八嵗矣甲午春始作兹殿云云词多散失不録】是时献赋者数十百人称诩为第一每赐予稍缓诩必扬言曰吾赋字字作金声何受赐之晩也其自负如此   张瀛【阙】 人父碧雅有诗名瀛能世其学累官至户曹郎常为长歌赠琴棋僧同列称之曰非其父不生其子何瑱   刘瑭   何词   李纾郑翺   何瑱仕髙祖为左仆射有容观姿貌饶文采大有时吴越武肃王薨瑱承命致祭于吴越言论举止大得嗣王心髙祖深喜之   刘瑭干亨时官客省使髙祖既自立为帝命瑭聘于吴以即位告且劝吴王隆演称皇帝未几自江南归复命不知所终   何词累官至宫苑使唐庄宗灭梁髙祖闻之惧遣词觇中朝强弱称大汉国主致书大唐皇帝颇讲钧礼不为屈词还言唐主骄淫无政不足畏也行且乱矣恶能及逺乎髙祖自是不复通中国逾年庄宗被弑人皆多词有先知之哲   李纾大有时为諌议大夫雅有风采文辞占对观者倾竦防宰相赵光裔言楚本昏姻之国不可忘旧好且李纾有才可将使命于是遣纾将命于楚楚文昭王见纾大喜深加欵渥随遣使报聘以复二国之好是役也睦邻封续旧姻寕边鄙弭敌兵谋出光裔而纾实有以成之郑翺【阙】 人累官至都官郎中大有中髙祖与江南和好使问不絶是时南唐烈祖以诞生日为仁夀节遂遣翺衔命徃贺逾年归终于其职   论曰讲信修睦以通邻好端惟使臣是赖凡此诸臣皆翩翩皇华之选也康陵之时行李徃来常勤聘问区区岭外晏然小安夫亦借行人力耶   侯融  萧益  王翷   侯融【阙】 人事髙祖官著作佐郎为人慷慨喜直言髙祖初年数穷兵黩武以征伐为事融因乗间劝其弭兵息民用安南土髙祖稍稍从之已而交州之乱交王操死焉髙祖以国兵不振实融去兵之言所致融已死数年矣于是追咎融剖棺以暴其尸   萧益故唐相仿之孙也大有初累官崇文使时交州乱皎公羡与吴权相攻髙祖欲乗其乱取之命子操为交王将兵救公羡益曰呉权桀黠诚未可轻今霖雨积旬海道险逺大军当持重多用乡导然后可进否则兵未戢也髙祖不听操果败死未几髙祖病革与右仆射王翷谋出秦晋二王于外而立第五子昌制命将行矣防益入问疾髙祖告之故益谏曰立嫡以长违之必乱少者若立祸自此始由是殇帝卒得立   玉翷大有末积官至右仆射兼西院御史髙祖病笃时以越王昌贤欲逾次立之谋于翷翷为髙祖画防谓当出秦王镇邕州晋王镇容州因立越王为太子此万全计也秦王乃殇帝晋王即中宗是也已而萧益力止之事遂不行中宗时进左仆射干和三年追翷废长立少之罪出为英州刺史寻赐死于道   论曰论者谓越王有贤行而殇帝中宗皆淫暴主假王翷之计得行未必非国福然立嫡以长大居正之义也益之持议要不可易矣侯融力劝弭兵干亨之际切中机冝固与萧俛汰兵有殊焉横遭斵棺其亦遇人不淑乎   萧规  孙惠  滕绍英  万景忻   萧规未详何郡县人光天元年规奉殇帝命告哀于南唐后事阙   孙惠事髙祖父子为法物使光天元年继萧规告即位于金陵大得使臣体时人称其才   滕绍英【阙】 人时南唐烈祖仁夀节髙祖辄遣使徃贺嵗以为常殇帝嗣位择使臣修故事朝臣咸荐绍英有専对才绍英遂将命以徃   万景忻少以骁勇为牙校大有时积功至指挥使殇帝初立循州贼张遇贤作乱殇帝命越王昌循王杲征之师败绩二王困围中不得出时景忻王戏下在行间与指挥使陈道庠挟持弓弩驰马掠陈力救二王得免应乾元年景忻复败遇贤于循州遇贤遂逾岭而北不复还循州之平景忻功为第一   十国春秋卷六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六十四   检讨呉任臣撰   南汉七   列传   陈偓   卢膺   邓伸   李璵   陈偓史失其世系歴官至户部侍郎干和二年知政事越王昌旣遇害中宗于是择相于朝臣遂以偓同平章事偓居职无所短长充位而已   卢膺仕髙祖为工部侍郎大有中加太尉与谢宜清等出使呉越求聘钱传璛之室为继后无功而还膺才藻俊茂酷有体裁中宗时拜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干和十五年冬卒于官   邓伸干和时官至特进父珰与指挥使陈道庠旧友也道庠旣引力士刘思潮等弑殇帝及思潮等伏诛道庠辄怀惧不自适伸以父友故遗以荀悦汉纪讽之道庠诘其由伸曰憨獠此书有诛韩信醢彭越事宜审读之中宗闻之族道庠并及伸   李璵事中宗为给事中干和时交州呉昌文来称臣中宗假以静海节镇兼安南都防令璵持旌节招焉昌文意中变璵方抵白州地遽使人止之曰海冦窃发道途阻塞璵遂还后数年卒   呉怀恩  呉恂   谢贯   呉怀恩番禺人也光天时官内常侍殇帝骄淫无度怀恩屡切谏不听中宗即位怀恩进开府仪同三司干和中楚王希广与庶兄争国中宗以怀恩为西北面招讨使将兵击楚防贺州已而复陷昭州未几帅兵北征尽得防桂宜连梧严富昭栁象龚十一州之地当时称善战者咸推怀恩为首同时复有呉恂谢贯   呉恂【一作珣】为将善出奇计干和时歴官至巨象指挥使旣与呉怀恩共防贺州楚人来救恂先凿大穽于城下覆箔于上以土傅之楚将徐知新等逼城恂遣人自穴中发机楚人悉陷穽中死者无筭知新等遁归恂侵桂州境上掠全州以还   谢贯积功为将军素有胆勇喜鏖战取名一时干和九年与潘崇彻攻郴州会唐兵来援败其将边镐于义章卒陷郴城由是岭表益广   论曰怀恩畧地攻城势同拉朽如熊如罴斯云无忝恂相机规画神筭无遗有将畧焉贯负勇烈之名郴阳一战定疆土要之昭陵奋武所向无前诸臣则其首庸矣   简文会  钟允章   简文会南海人干亨元年改南海为咸宁常康二县遂为咸宁人文会防颖异工诗性耿直髙祖初开进士科擢第一人及第累官尚书右丞干和时切谏中宗暴酷中宗大怒谪祯州刺史尽心民事卒于官所居里有简状元井【明时伦文叙居其地亦状元及第】   钟允章其先邕州人徙家番禺【一曰宣化人】博学赡文辞为人侃直不畏强御髙祖时设科取士允章以进士及第累迁至中书舎人尤为中宗所知凡诰勅碑记多命允章属草允章文思敏防操笔立就由是声名借甚常从游罗浮山应制为诗动见褒赏拜工部郎中知制诰干和中使楚求昏楚王希广未之许也中宗怒问允章马公复能经畧南土乎是时楚恭孝王起兵武陵湖南大乱允章具言楚兄弟方争可取状中宗于是毅然发兵攻防贺昭等州所至克防实允章一言力也中宗嘉其功赏赉不可胜纪居顷之有司奏允章名儒宜傅储贰遂承命辅导后主已而中宗晏驾后主嗣皇帝位以允章藩府旧僚颇加敬礼擢尚书左丞【一作右丞】参知政事允章素疾宦官用事且性戅不善作隐语至是直请诛乱法者数人以正纲纪后主不能从而宦官辈已人人切齿矣大宝初会后主将祀圜丘前三日允章与礼官登坛四顾指麾设神位内侍监许彦真望见之以谓是可诬允章而杀之也扬言曰此谋反耳乃防剑升坛允章迎叱彦真彦真即驰告允章反后主曰朕待允章厚岂有此邪龚澄枢李托等共证以为然后主乃下允章狱遣宦官与礼部尚书薛用丕杂治之遂族诛允章是日天色惨淡国人以允章素忠鲠皆为掩涕及彦真被杀后始收葬焉自是宦官益横而国亦因以亡允章诗文甚富干和七年撰碧落洞天云华御室记甚为文士所称辞曰大汉享国之三十有三祀龙集已酉季冬蓂开十四叶上以万几有暇四海无波时属祈寒节当冬狩九卿扈驾百司随銮廵英州舎于阆石翼日排僊仗整翠华羽衞星罗旗幢云布岳灵警跸风伯清尘上衣龙章绛袍曳凤文翠绶佩流黄镂金之剑御灵飞凌崖之舆幸兹盘龙石室者也伏惟大圣文武德大明至道大广孝皇帝陛下圣惟天纵功格帝尧味道探奉真元之化端拱垂衮返淳朴之风百度惟贞九围承式因访清虚之景爰追汗漫之游斯山之胜槩也得非元化兴机巨灵运智丹台璿室真为上帝之居乳窦芝房宛是长生之境白犬吠而壶天画永幽禽语而洞壑云深神草含华泉泻瑞于是拂石牀而设御停玉辇以凝旒遂感龟鹤呈祥河宗效器俄顷有一道流衣短褐敛容而至自称野人本无姓名云昔时葛先生于此石室炼丹砂药成息焰蹑云而举令野人且伏火延神秘丹于灵府并云后五百载当有真人降此子宜以其还丹呈献昨畧筭之起重光单衣之嵗迄屠维作噩之年将四百九十祀果令金德主来幸验其君之言明矣野人因匍匐而来上喜闻所陈问僊者灵丹何在野人曰咫尺耳遂扪萝于峭壁中取出一小石函函上有金书古篆题九蜕之丹四字内有神丹七粒大如黍粟光影射人僊者开函取丹躬自持献野人遽旋踵隐入石缝间罔知厥止时有近臣奏曰圣上德契微感兹灵异尚以兆民系念四海为心虽获还丹未宜轻服上然所奏遂屏去左右廼召从臣呉怀恩捧丹随御于石室深邃处凿石秘之众莫知矣择日亟命道众设坛塲陈齐醮以申告谢灵贶由是龙顔开豁圆盖舒情缓抚瑶琴弄流泉之激越亲洒宸翰奋睿思之纵横奏九成之箫韶烟霞缥缈感百兽之率舞洞府諠阗羣后子来皆朝于禹会众僊萃至竞祝于尧龄微臣荣列紫垣获随銮辂纪僊灵秘奥之事媿乏好辞颂圣朝焕赫之功慙无丽藻拜承纶防伏积兢惶余文多散佚不传   论曰文会允章之起家也俱以文辞擢髙第而鲠直性生侃侃不挠殆所云松栢之姿经霜弥茂与或则谪死外郡或则族及妻孥处衰乱之朝其能免于戮辱者鲜矣   刘博古  曾芳  谢杰   刘博古不知其家世干和中官浔州刺史有惠政民多爱之博古常植橘于陆公井傍浔人称曰橘井盖志其遗泽如此   曽芳未详何地人故汉时有为广州刺史者芳其后也仕南汉为程乡令政清刑简以仁爱闻时程乡民苦瘴疠芳给药以济之逺近求者日千百计踵相接也芳乃以大囊盛药置井中令病者汲饮皆霍然而起后人名其井曰曾井立祠井傍邑人祀之者饮水愈疾如初【后宋仁宋降诏追封芳为忠孝公又飞白书曾氏忠孝泉五字以旌之】   谢杰【阙】 时为髙州刺史境多虎夜入郭中为暴人不宁居杰一日沐浴诣城隍神举酒祝曰愚民何辜而虎暴之此刺史无德化愿虎但食刺吏无伤愚民因屏去左右独宿殿庭是夜漏三下庙东南隅忽有物吼声如雷良久乃止迟明视之数虎悉毙   十国春秋卷六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六十五   检讨呉任臣撰   南汉八   列传   曁彦赟  陆光图  邵廷琄   曁彦赟不知其家世或云呉曁艳后也干和时累官巨舰指挥使常以兵入海掠商人金帛为中宗离宫之费已而率兵戍郴州捍御边境颇以方畧称大宝七年宋师南侵陷郴地彦赟死之   陆光图四会人也祖东升为烈宗禆将守端州及髙祖建国累迁兵部侍郎父昂桂州刺史领静江军节度使光图生长华胄读书知大义歴仕至閤门副使后主时文武百官多入知内侍省光图独坚求外郡后主恶其意遂出为郴州刺史至郴周恤穷民招辑兵士民皆呼为陆父宋师临境光图遣兵栅骑田岭会雨涨黄溪溢宋将潘美顺流破栅光图同曁彦赟力战败绩被执抗骂不屈俱遇害其子孙多居端州光图有故吏厐姓者失其名常奏事见后主后主雅识之及后主入宋过骑田岭厐伏地迎后主惊曰尔何近在此邪对曰陛下之国边境至此已极非有万里之逺也先是后主意郴在穷荒北边故徙光图居之不知特逼处南隅耳其为昏騃如此   邵廷琄事后主官内常侍大宝初宋已易周祚廷琄乘间言于朝曰我国承唐乱居此五十余年幸中国多故干戈不及而我益骄于无事致兵不识旗鼔人主不知存亡夫天下乱久矣乱久而治自然之势也比闻真主已出必将尽有海内其势非一天下不已请饬兵备且遣使通好于宋【一云否则宜敛兵自守】后主恶廷琄言直深恨之未几宋将潘美等陷郴州始思廷琄言诏廷琄为招讨使率舟兵屯洸口以拒宋师廷琄招辑亡叛训士卒修战具国人頼以少安有谮者投无名书诬廷琄将图不轨后主遽遣使赐廷琄死士卒排军门见使者诉廷琄无反状不能救乃相与立庙洸口祀之【南海古迹记云东莞镇象塔禹余宫使邵廷琄造禹余宫汉离宫也廷琄官名更见于此】   论曰当宋师南征昭州陷则靳晖被禽田行稠潜遁桂州破则李承进弃城走韶州溃则辛延渥卿文逺就缚其它二三守臣望风纳欵比比皆然若彦赟光图之守郴也抗詈不屈慷慨殉难可不为烈哉至廷琄进谋于徙薪丧身于贝锦言之其臧则具是违言之不臧则具是依真后主之谓乎赫赫长城君自坏之呜呼南汉之亡亦何待素衣白马日邪   潘崇彻  伍彦柔  卢枝   李承渥郭崇岳【植廷晓】   潘崇彻咸宁人初事髙祖为内侍省局丞颇读兵书立战功干和中取郴州有功中宗常命大将呉怀恩伐桂州平之已而怀恩召归宿衞命崇彻代其任后主时加西北面都綂嵗余后主颇疑崇彻遣薛崇誉使其军以察之崇誉还白崇彻日以伶人八百余衣锦绣吹玉笛为长夜之饮不恤军政后主怒召归夺其兵柄自是居常怏怏宋师入境后主复召崇彻领兵五万戍贺江崇彻不为效命拥众自保而已未几宋将潘美克英防二州崇彻以其众降宋太祖特赦其罪授汝州别驾卒伍彦柔者史失其爵里世系大宝时宋将潘美围贺州后主遣彦柔将兵援贺美闻彦柔至潜以竒兵伏南岸为三覆以待之彦柔未之知也夜泊南乡舣舟岸侧迟明挟弹登岸左右四顾自谓敌在目中矣踞牀指麾殊有矜色顷之伏兵猝起水陆俱进彦柔军大乱被杀卢枝以大宝十三年为招讨使将兵扼骑田岭岭号咽喉地宋师来攻皆败走会叛将李廷珙引兵出舂陵屯平阳去枝屯百余里闻枝坚垒相拒请于宋帅潘美曰枝众皆廷珙故部曲愿输忠久矣招之必下美许之乃单骑招枝兵降枝兵稍稍解去遂退保清逺烧垒而遁李承渥大宝中积功至大将宋师连破昭桂连贺诸州后主署承渥为都綂将兵十余万人屯韶州之莲花峯下岭南兵常布象为陈凡出战先令兵士操器械乘象前进每象輙载十数人以鼔士气至是宋师潘美集劲弩射象象不能当率奔踶反走乘象者皆倾侧堕地自相蹂躏军遂大溃承渥得幸免   郭崇岳宫媪梁鸾真之养子也宋师破韶州后主用鸾真荐以崇岳为招讨使与大将植廷晓帅军屯马迳以遏宋师崇岳素懦无谋勇惟日祈鬼神却敌廷晓谓崇岳曰北军乘席卷之势其锋不可当吾士旅虽众然皆伤罢之余今不驱防而前将坐受其毙矣乃自领前军扼水以陈令崇岳殿后已而宋兵济水逼城下后主欲命文武迎降崇岳固止之廷晓遂力战不胜死崇岳亟奔还栅内宋将潘美谋篝火焚栅乃分遣丁夫人持二炬会暮夜天大风万炬俱发烟埃纷起兵遂大败崇岳亦死焉廷晓【阙】 人明洪武时兴宁教谕植士谦正綂时文昌知县植谦皆其后裔也   论曰崇彻拥众不战志在怼君二心之臣也枝与彦柔承渥斗筲之流未嫺武畧假敌非潘帅其能免于辙乱旗靡乎崇岳志大器小舆尸再辱非不幸也若廷晓者抑所云铁中之铮铮者与   钟有章  薛用丕  王珪   黄德昭   钟有章尚书左丞允章之弟也少有文学与允章齐名累官翰林学士中书舎人后主初嗣位建天华宫于罗浮山又立云华阁及甘露羽盖等亭命有章为之记辞采赡雅称作者居数月先允章卒未几而允章之祸作   薛用丕大宝初为礼部尚书与左丞钟允章有旧好许彦真之告变也后主命宦者与用丕杂治允章用丕揣宦者意告以必不免允章执用丕手泣曰天乎寃哉老夫今日犹杌上肉耳分为仇人所烹但恨邕昌防不知我寃俟其长公可为我吿之邕昌者允章二子名也彦真闻之骂曰反贼欲使儿子报仇邪复入白后主允章实与二子共登坛潜有所祷并捕二子系狱族诛之王珪事后主为谏议大夫国亡后宋太祖遣使问宦官李托等率众拒战及纵火焚府库事托黙然不言珪直责之曰昔在广州机务并尔辈所专火又自内起今天子遣使按问尔复欲推过何人遂唾而批其颊   黄德昭大宝末累官至学士从后主入宋路由江陵邸吏厐师进迎谒于道时德昭侍后主后主问师进何人德昭曰本国人也后主曰何为在此德昭曰先主嵗贡大朝辎重北至荆州乃令师进至邸于此造车以给馈运尔后主叹曰我在位十四年未尝闻此言今日始知祖宗山河及大朝境土也因泣涕久之   萧防   卓惟休  周茂元  冯元李廷珙  周渭   唐承  骆崇璨   萧防歴官左仆射为人依违鲜所可否大宝十四年宋师度马迳后主遣防奉表诣军门降宋将潘美宣太祖意先使人送防至汴京已而授防太子中允【李焘续长编作萧漼】卓惟休大宝时官中书舎人宋师南征从后主入宋改授太仆寺丞   周茂元者知司天监事杰之子也茂元生而頴异能继父志世其学事髙祖至司天少监及后主降宋茂元从之授监丞而卒子克明精厯律天官五行防纬及三式风云龟筮之书随父至宋开宝中授司天六壬改台主簿转监丞稍迁春官正   冯元字道宗其先始平人也四代祖官广州以黄巢之乱不敢归而烈宗据南海侨断士人故三世居岭南为日御大宝末元父子从后主朝宋元父某授保章正元由大中祥符元年进士累官翰林侍读迁户部侍郎卒年六十三諡曰章靖事具宋史不具録   李廷珙连州人父处顔博学善属文事后唐明宗累功为武安节度幕府掌文翰处顔殁廷珙犹在襁褓寄食母家防岐嶷不羣其舅器之曰此千里驹也干和中除番禺簿后主初立擢土军知兵马使是时屠戮忠良廷珙知其必亡大宝九年四月降宋授郴州指挥使检校工部尚书兼御史大夫春州刺史明年献平岭表防及潘美南侵廷珙为宋师向导擢广西总管招讨使后论功宋太祖改所居为奉化里累迁刑部尚书   周渭恭城人也大宝时苦于繁赋因率乡人逾岭将避地零陵中道为贼所掠窜身走汴京上书宋太祖陈时务太祖奇之擢赞善大夫岭南平渭始还乡里奏去后主无艺之征乡人德之为立祠   唐承世为【阙】 人自中原之乱避地德昌县【即桂州全义县后改名】大宝十四年国亡承入宋为显官今其地犹传唐家宅   骆崇璨仕后主为【阙】 有能名宋旣平岭南命周仁浚知琼州旣至择崇璨等四人列上分知儋崖振万安四州因其俗而治之绰有政绩时以为得人   胡万顷  林楚材   胡万顷【阙】 人防神悟精九宫三元之法占事多奇验撰六壬军鉴式三卷太乙时纪隂阳二遯立成厯二卷术数家多宗之   林楚材故番禺布衣也不测其为何人大宝末有稻田自海中浮来上鱼藻门外民聚观之楚材见而叹曰水鱼湫湫兮南时好事或有记其语者及宋师至潘美为都部署方悟为潘字   陈志女  莫筌   谭氏二女 牢氏   陈氏祯州人父志年八十惟依一女及志卒氏哀毁不自得未几亦死乡人以其死孝搏象于龙华寺祀之祷雨輙验烈宗封为昌福夫人   莫筌周渭之妻也渭出奔时不暇与筌诀二子方在孩抱间父母欲嫁之筌泣誓曰渭必能自奋筌有二心者有如皎日于是躬亲蚕绩碓舂以给朝夕久之为二子娶妇凡二十六年而渭归   谭氏二女昭州人大宝初于诞山下修黄老术不知所之一日同里以不雨为忧二女至谓里翁曰汝能饷我即可得雨翁第饷之未信也二女甫去果大雨如注翁追覔不复见山下呼则上应山上呼则下应循至一巨石四周无草木二女之衣带在焉是后恒见二女于石上栉髪因立庙祀之   牢氏尚书左丞钟允章妻也有贤行允章号名臣而性吝啬嵗获赐赉甚厚未尝分遗故人牢乘间语允章曰妾昔事君子家无釡止用一铫犹且欵接宾友今宝货盈室而义路榛塞即富贵何足尚也乃出铫以示允章允章大慙自是稍稍挥散矣   十国春秋卷六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六十六   检讨呉任臣撰   南汉九   列传   林延遇  龚澄枢  许彦真  陈延夀李托   薛崇誉   林延遇闽清人为人隂险多计数少以宦者给事闽惠宗惠宗娶髙祖女清逺公主使延遇置邸于番禺专掌国信髙祖赐以大第禀赐甚厚数问以闽事延遇不对退谓人曰去闽语闽去越语越处人宫禁可如是乎髙祖闻而贤之以为内常侍使钩校诸司事已闻闽惠宗被弑求归不许素服向本国三日哭中宗时为甘泉宫使大加倚任诛灭诸弟延遇实与其事干和十四年病卒粤人方举国相贺而龚澄枢继延遇用事   龚澄枢广州南海人也干亨初分南海为咸宁常康二县是为咸宁人性亷谨不妄交游防事髙祖为内供奉官累迁内给事无所显名中宗袭位甘泉宫使林延遇颇预政事及病将死言于中宗曰臣死惟龚澄枢可用即日擢知承宣院兼内侍省已改德陵使兼龙德宫使进玉清宫使后主嗣立谓羣臣多自有家室顾子孙惟宦者亲近足任遂委其政于澄枢辈加澄枢特进开府仪同三司万华宫使骠骑大将军改上将军左龙虎军观军容使内太师军国之务一出于澄枢澄枢与陈延夀引女巫樊胡子内外作奸凡大小事多谘决以行胡子又数为后主言澄枢等乃上天使来辅天子有罪不可问澄枢因与李托薛崇誉置酷法之具以震詟国中民甚苦之宋师入境澄枢谋于托曰北师来利吾国寳货尔燬为空城师不能驻当自还也由是纵火焚府库宫殿殆尽宋将潘美至执澄枢颂系龙德宫中已而送汴京斩于千秋门外初髙祖改名龚有僧人以防书进言不利【宋史又云有术者言不利名龚】遂改名龚至后主用澄枢卒以其姓亡国识者以为有先兆   许彦真仕中宗父子为内侍监旣谗杀尚书左丞钟允章与龚澄枢用事国中久之争权不协会有告彦真通先朝李丽姬者澄枢将按其事彦真惧与其子谋杀澄枢澄枢使人告彦真谋反下狱族诛【续通鉴长编云澄枢遣西班将军王仁遇告彦真父子反】   陈延夀未详其家世以宦官事后主与龚澄枢軰明比弄法作诸淫巧日费数万金以蛊惑后主心桂王璇兴之死实自延夀从臾之先是髙祖虽宠任中官其数裁三百余位不过掖庭诸局令丞而已中宗时益广至千余人畧增内常侍谒者之称逮后主信任宦者凡羣臣有才能及进士状头或僧道可与谈者皆先下蠺室然后得进亦有自宫以求用者亦有免死而宫者由是奄人渐十倍于干和时【通鉴纲目云宦者近二万人】诸使名不翅二百有三师三公等官稍加内字以别之因谓士人为门外人卒以此亡国   李托封州封川人少习骑射以谨愿事髙祖为内府局令中宗袭位迁内侍省内侍充宫闱诸衞押畨兼秀华宫使后主立改玩华宫使内侍监兼列圣景阳二宫使托纳二养女于后主长为贵妃次为美人政事皆访托而后行加特进开府仪同三司甘泉宫使兼六军观军容使行内中尉迁骠骑上将军内太师宋师既陷韶州綂军使李承渥败死节度副使辛延渥间道遣信劝后主纳欵托坚沮其议及就擒至许田宋太祖驰使问托等昨已约降复率众来拒战及军败又纵火燔府库谁为之谋者托俛首不能对谏议大夫王珪复诘责之托乃引伏后至汴京被戮   薛崇誉韶州曲江人善孙子五曹筭中宗署为内门使兼太仓使后主嗣位迁内中尉特进开府仪同三司签书防检司事宋师陷兴王府崇誉举火焚仓廪擒送汴京与李托等骈斩   论曰自古祸人国者惟宦官为甚其结主也以善柔而情常昵于不可解其毒人也以险鸷而患每发于有所忽粤汉及唐其较著者也刘氏自干和以后奄寺至七千余人而舞法擅政者若延遇之隂狡善谋澄枢之险诈乱国彦真之残忍妬贤延夀之淫巧惑上托则纳女以操国柄崇誉则握筭以窃主权议出多门内外朋比君既不恤国亦随之虽昔伊戾祸宋防刁乱齐未有若此之烈也要其所从来渐矣呜呼知此可以论世云   余延业  赵纯节   余延业【宋鉴作韩延业今从束都事畧及宋史】大寳中为内常侍宋师陷郴州获后主内品十余人延业其一也及至汴太祖问延业若在岭南何官延业对曰臣不才备扈驾弓箭之职太祖令取弓矢授之延业极力控不能开太祖因笑问后主为政之迹延业具言后主作烧煑剥剔刀山剑树之刑令有罪者搏象击虎以为笑乐又置媚川都入海采珠所居宫殿輙以明珠玳瑁饰之琼州米计斗定税五钱邕州民入城者输钱一又内官陈延夀作竒技淫巧日费金钱钜万宫城左右离宫数十游幸无虚日率以豪民为课户供宴犒费太祖大惊曰吾当救此一方民时方谋下蜀未遑也而岭南之师延业实有以啓之   赵纯节大宝时官内侍监称贵珰雅与龚澄枢陈延夀同事而絶不侵揽朝政性情澹逺酷喜芭蕉树凡轩窗馆宇咸植之时号纯节为蕉迷   张遇贤   张遇贤祯州博罗县小吏也县之刻杉镇有神降于民家所言祸福輙验遇贤往祷之因留奉事甚谨会羣盗大起莫相綂一共祈于神神大言曰张遇贤是第十六罗汉当为汝主于是共推遇贤为中天八国王攻陷循州改元永乐署置百官皆衣绛衣遇贤年少无它方畧贼帅各以便宜剽掠州县告其进退而已殇帝遣越王昌循王杲讨之战不利为遇贤围于钱帛馆禆将万景忻陈道庠力战挟二王溃围而走时光天元年也未几遇贤屡为州兵所窘复告于神神曰可过岭取防州当成大事遇贤遂袭南康唐百胜军节度使贾浩始轻之不为备已而连陷诸州县浩戒严守城遇贤据白云洞造宫室营署命他盗四起攻刼久之唐通事中书舎人边镐洪州屯营都虞候严思【一作严思礼】帅师出援遇贤遂大败复告于神神不复语因弃营潜遁贼将李台知其无神也执遇贤及其副黄伯雄谋主僧景全送唐并斩建康市   论曰呉大帝时罗阳有人自称王表言语饮食畧与人同而不见其形及观遇贤之事何相也要之盛世其鬼不灵而衰季神异杂见英畧如呉主犹未免有惑况盗贼辈乎明此可晤宣尼不语之防矣   陈道庠   陈道庠端州人也殇帝时官指挥使钱帛馆之役援二王有功由是日加亲密中宗为晋王时道庠常防非望隂布腹心遂承指引力士刘思潮五人弑殇帝于寝门已而思潮等被杀道庠内不自安特进邓伸与之善私遗以汉纪语详伸本传中宗闻其事即族道庠家广南僧  僧如敏  僧文偃  僧子祥   广南僧失其名烈宗出猎左右报大王来请起僧曰非但大王来佛来亦不起烈宗问佛岂不是汝师僧曰是烈宗曰见师为何不起对曰未足酬恩【一曰法眼代云】   僧如敏福州人住韶州灵树山烈宗髙祖累加钦重署为知圣大师或问佛法至理若何如敏展手而已又问年多少答曰今日生来朝死居岭表四十余年颇有异迹髙祖初立有事于师旅将诣院决臧否如敏已先知恬然坐逝及髙祖至惊问何时得疾对曰师无疾适授一缄令呈大王开函得一帖子云人天眼目堂中上座髙祖悟其意遂寝兵乃召第一座登堂説法即云门文偃也赐如敏号曰灵树禅师   僧文偃嘉兴人姓张氏防依空王寺志澄律师出家敏质生知慧辨天纵最后抵灵树参如敏禅师初如敏住山二十年不立首座一日令击钟三门外速延首座及众僧出迓则文偃来也后继如敏开堂髙祖亲临请益文偃曰目前无异路髙祖大加欣赏文偃倡道灵树云门凡三十年机缘语句实立云门宗之始以中宗干和七年四月十日卒塔全身于方丈后十七载示梦阮绍庄曰与吾寄语秀华宫使特进李托奏请开塔于是后主勅迎内庭供养逾月方还因改寺曰大觉諡大慈云匡真明禅师   僧子祥字信实文偃之法嗣也居韶州白云山大阐云门宗乘初住慈光院中宗召入问祖意教意是同是别子祥应对称防及将示灭白众曰去此即它方相见言讫而逝又韶州有章禅师者中宗问如何是禅良久不置对中宗莫测其防因署号曰禅想亦文偃弟子黄歩松  黄励   甘佃   莫公   黄歩松隐身不仕常修炼山中遇僊人防悟丹成羽化而去后人名其所居曰遇僊洞或云干和初中宗所遇道流即歩松也   黄励大有末官祯州刺史时髙祖淫刑峻法励弃官入罗浮山筑书院于水帘洞左居焉久之闻云华野人之名亦自号曰黄野人尝逢僊真指授丹法修炼得道时时服黄衣系皁绦腰悬玉瓢遇病者投以药輙効【宋髙宗时励犹存绍兴中封真达先生○大观中有鱼肉道人者两手挛缩而瘖遇异人以药一粒纳口中遂能言语动作知隐匿事它日遇武当孙垣先生曰罗浮山黄野人五代时弃官学道宜往谒之道人至罗浮缘藤上崖见野人踞坐拜而拱立野人曰子可教取鱼肉与之道人自此能食生肉】   甘佃象州人家素富四方告匮者随探囊中金乞之满所欲而去性特灵异人有决祸福者无不竒中一日聚邻里告曰吾已厌世矣因教众以修身事亲大节言讫瞑目而逝乡人肖形祠之号曰甘大将   莫公失其名别号爽朗道人家居韶州之富川县七嵗辞母入石岩中跏趺静坐卒莫窥其所为居人相率伺岩外一夕俄不见皆以为翀举去云   十国春秋卷六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六十七   检讨呉任臣撰   楚一   武穆王世家   武穆王【林崇禧庙碑作武威王今从五代史十国世家】姓马名殷字覇图许州鄢陵人也【三楚新録云殷上蔡人通鉴云扶沟人】自云伏波之后唐中和时忠武决胜指挥使孙儒与龙骧指挥使刘建锋【或作峯非新唐书云建锋字鋭端蔡州朗山人为忠武军部将】戍蔡州拒黄巢殷军中以勇闻及秦宗权叛儒等皆从焉宗权乃遣儒建锋将兵万人属其弟宗衡畧地淮南而殷实在行间时宗衡方攻杨行密于扬州未克会汴兵急攻宗权宗权召儒等儒不欲还宗衡屡趣之儒怒杀宗衡自将其兵取髙邮遂逐行密行密据宣州儒以兵围之久不下遣殷与建锋掠食旁县儒战败死殷等无所归乃收余众七千人推建锋为帅殷为先锋指挥使以行军司马张佶为谋主转攻豫章畧防吉遂有众十余万干宁元年入湖南次醴陵武安节度使邓处讷发邵州兵守龙回闗建锋等至降其将蒋勋建锋取勋铠甲被先锋兵张其旗帜直趣潭州至东门东门守者以为闗兵戍还开门内之建锋径入府处讷方宴擒斩之自称留后明年僖宗授建锋检校尚书左仆射武安军节度使殷为内外马歩都指挥使【通鉴载此事在干宁二年四月戊戌】蒋勋求为邵州刺史建锋不与勋率兵攻湘乡建锋遣殷击勋于邵州建锋庸人不能帅其下旣得志即嗜酒不事事常与部曲等狎饮讙呼军卒陈赡妻有色【一云新息小史陈赡为建锋御者】建锋私之赡怒袖铁檛击杀建锋断其喉【北梦言云湖南节度使刘建封淫其牵栊官陈某之妇陈为同列所戏耻伺便以蒺藜击杀之马氏有其位于今禁蒺藜今从欧阳史】军中推张佶为帅佶将入府马忽踶齧伤左髀是时殷攻邵州未归佶谢诸将曰马公勇而有谋寛厚乐善吾所不及真乃主也诸将乃共杀赡磔其尸遣姚彦章迎殷邵州【三楚新緑云殷处卒伍随渠帅何氏南侵长沙据之殷战频有功何乃擢为禆将命为邵州刺史殷寛厚大度得士死力何氏卒诸将在外者皆拥兵归以争其位惟殷素服发丧识者谓之知礼未几众军各杀其帅使人迎殷为主其説无据今不从】方值夜殷犹豫未行比晓忽睹一人黑色执大棒趣报曰军国内外平安俄而不见殷以为嘉兆语所亲曰此行未必不为福因使亲从都副指挥使李琼留攻邵州径诣潭州旣至佶肩舆入府坐受殷拜谒已乃命殷升听事以留后让之即趣下帅将吏拜贺盖干宁三年五月也秋九月唐授殷潭州刺史判湖南军府事光化元年三月命殷知武安留后未几进本军节度使时湖南管内七州贼帅杨思逺据衡州唐世旻据永州蔡结据道州陈彦谦据郴州鲁景仁据连州【路振九国志曰唐旻蔡结皆以郡人聚兵据郡陈彦谦桂阳人杀刺史黄岳据郴州鲁景仁本从黄巢以病留连州遂据之】殷所得惟潭邵二州而已【邵州为蒋勋所据是年二月张佶克邵州擒勋】五月姚彦章请取衡永道连郴五州殷以李琼秦彦晖为岭北七州游奕使张图英李唐副之将兵攻衡州斩思逺引兵趣永州围之月余世旻走死即以李唐为刺史二年遣唐攻道州蔡结聚羣蛮伏兵于隘以邀之大破我兵唐曰蛮所恃者山林耳若战平地安能败我乃命因风燔林光烛天地蛮兵惊遁遂防道州斩结十一月复遣李琼攻郴州取陈彦谦诛之进攻连州鲁景仁自杀湖南悉平三年冬十月静江节度使刘士政闻殷尽收岭北颇内惧命副使陈可璠率兵戍全义岭殷遣使聘于士政使者至境上可璠不纳殷怒令彦晖琼等将兵七千攻之兵至全义士政又遣指挥使王建武屯秦城以为声援会可璠掠民耕牛犒军民怨之请为我兵乡导言西南有小径仅通单骑距秦城裁五十里耳于是彦晖遣琼以六十骑从歩兵三百人由小径袭秦城中宵逾垣入擒建武之以练直造可璠壁示之可璠未之信即斩其首投壁中桂人震恐琼因勒兵大击执可璠等及其兵二千余人殱焉秦城以南二十余壁望风犇溃遂围桂管降士政【九国志楚世家云光化二年殷克桂州非是】尽取其所属桂宜严栁象五州殷以琼为桂州刺史未几表授桂管观察使【通鉴作静江节度使今从楚世家】天复二年春三月唐帝使李俨宣谕江淮加殷同平章事三年夏四月呉王行密遣使来言梁王全忠防扈请絶之大将许德勲曰全忠虽不道然挟天子以令诸侯未可轻絶五月荆南节度使成汭赴援鄂州殷假救杜洪之名遣德勲将舟师同澧朗兵承虚袭江陵庚戌陷之大掠而回【十国纪年云成汭救杜洪未至鄂渚江陵已陷将士念其家皆无鬬志壬子汭败死北梦言云湖南及朗川军入江陵俘载军人百姓职掌技巧僧道伶官并归长沙】道经岳州刺史邓进忠具牛酒犒师以城归附【按九国志楚世家天祐二年七月岳州刺史邓进忠帅其众来降乂许德勲传云天祐二年领兵畧地荆南还经岳州刺史邓进忠以城归附然天祐二年十月朱全忠谋讨襄州赵匡凝九月克襄州始命杨师厚攻荆南则七月许德勲何由畧地荆南九国志之误明矣惟马氏行年记曰天复三年自荆南振旅还遂入岳州降刺史邓进忠此所谓荆南者乃成汭也其説为允至湖湘故事言开平中收荆南囘进忠以城降亦非】殷以德勲为岳州刺史改进忠为衡州刺史天祐元年淮南遣殷弟賨归长沙殷表賨为武安军节度副使二年我兵侵淮南为淮南牙内指挥使杨彪所败三年春三月淮南将陈知新陷岳州七月吉州刺史彭玕来降明年梁王全忠改名晃即皇帝位改元殷遣使修贡且有劝进功夏四月辛未梁太祖拜殷侍中兼中书令封楚王   开平元年五月梁勅改桂州纯化县曰归化是月农王渥以鄂岳观察使刘存为西南面都招讨使岳州刺史陈知新为岳州团练使庐州观察使刘威为应援使别将许立应为监军綂水兵三万入冦王有惧色静江军使杨定真贺曰我军胜矣临敌而惧必胜之道也王命在城都指挥使秦彦晖将兵拒上流水军副指挥使黄璠以舟三百伏浏阳口六月存等遇大雨引兵还越堤屡战不胜乃遗我书诈降王欲许之彦晖以为不可信急击之存等退走璠以浏阳舟截江合击大破之擒存与知新淮南兵死者无筭获战舰八百艘威以余众遁去彦晖遂取岳州王释存知新之防慰谕良久二人骂曰丈夫以死报主肯事贼乎王趣斩之是月王遣兵防吉州刺史彭玕攻洪州不克梁武贞节度使雷彦恭防我兵攻江陵荆南节度使髙季昌预屯兵公安絶彦恭粮道彦恭败走我兵亦遁秋七月彦恭袭我岳州以有备而反八月辛亥梁加王兼武昌军节度使充本道招讨制置使九月丙申梁削雷彦恭官爵命王与髙季昌讨之以彦恭焚掠荆湖又附淮南也冬十月遣秦彦晖与荆南将倪可福攻朗州彦恭乞降于淮南淮南命将冷业屯昌江李饶屯浏阳以援之王遣岳州刺史许德勲拒其师未几执业于鹿角镇执饶于浏阳寨而归斩之市中是年淮南将吕师周来奔   开平二年夏五月静江节度使同平章事李琼卒王以弟永州刺史存知桂州事乙亥遣兵攻鄂州为淮南将秦裴所败是月秦彦晖克朗州雷彦恭奔广陵卤其弟彦雄等七人送于梁秦改武贞军为永顺军澧州刺史向瓌来降瓌与彦恭相表里至是纳欵我始得澧朗二州之地六月判官髙郁请听民售茶北客收其征以赡军从之秋七月王奏梁于汴荆襄唐郢复诸州置回图务运茶河之南北以易缯纩战马仍嵗贡茶二十五万斤梁主诏曰可由是属内民皆得摘山收茗筭募户置邸阁以居茗号曰八牀主人嵗筭数十万国用遂足九月荆南兵屯汉口絶我朝贡之路王遣许德勲击之兵至沙头荆南求成又遣歩军都指挥使吕师周伐岭南与清海节度使刘隐十余战取其昭贺梧蒙龚富六州王土地旣广息民礼士湖南遂安   开平三年夏六月危全讽自称镇南节度使攻洪州时淮南将刘威守其地全讽请兵于我王遣指挥使苑玫会袁州刺史彭彦章【玗之兄也】围髙安以全讽秋七月苑玫与淮南将米志诚吕师造等战于上髙我师败绩吉州刺史彭玕来奔王表玕为郴州刺史且为子希范娶其女   开平四年夏六月王表求天防上将【欧阳史楚世家云殷乃请依唐太宗故事开天册府置官属今从通鉴】梁加王天防上将军王始开天防府以弟賨为左相存为右相【欧史云殷以廖光图等十八人为学士又云希范开府承制如殷故事文士廖光图等十八人皆故殷时学士今依通鉴以十八人之数属希范】是月侵荆南败于油口呉水军指挥使敖骈围彭瑊于赤石遣兵击骈以救瑊已而卤骈归冬十二月辰州蛮宋邺冦湘乡溆州蛮潘金盛冦武冈王命昭州刺史吕师周将衡州兵五千讨之【先是宋邺破溆州潘金盛恃其所居深险数为边扰至是俱入冦】宁逺节度使厐巨昭以容州髙州防御使刘昌鲁以髙州内附王命姚彦章张可求【湘湖近事作可球】将兵迎之随以彦章权知容州事昌鲁为永顺节度副使   干化元年春正月吕师周入飞山洞袭潘金盛擒送武冈斩之移兵击宋邺冬十二月乙卯梁以王弟朗州留后賨为永顺军节度使同平章事清海节度使刘岩攻梁韶州陷之刺史廖爽来奔王表爽为永州刺史癸亥梁勅静江行军司马姚彦章为宁逺节度副使权知容州从王请也未几刘岩发兵冦容州王命都指挥使许德勲以桂州兵救之彦章不能守岩遂取我容州又取髙州是时开冶铸天防钱文曰天防府寳铜质浑厚径寸七分重三十铢二絫【董逌钱谱曰马殷据湖南八州地建天防府因铸天防府寳】干化二年春二月辰州蛮宋邺溆州蛮昌师益帅众降王以邺为辰州刺史师益为溆州刺史夏四月癸丑梁以王为武安武昌静江宁逺等军节度使洪鄂四面行营都綂甲戌梁主闻我与岭南相攻命右散骑常侍章戬等为潭广和叶使六月梁郢王友珪弑其主晃而自立冬十一月呉将陈璋袭岳州执我刺史苑玫王遣水军都指挥使杨定真救之璋复进攻荆南呉恐我师往救遣刘信帅江抚袁吉信五州兵屯吉州为璋声援干化三年春正月呉陈璋兵还我兵会荆南兵于江口邀之璋骈艘夜过追之不及三月梁均王友贞讨贼友珪伏诛友贞立于大梁更名瑝秋八月姚彦章侵呉鄂州呉以池州团练使吕师造为水陆行营应援使未至而我兵解还冬十月南平王刘岩求昏许之   干化四年夏四月呉袁州刺史刘崇景举州来附许贞以师援之呉将柴再用米志诚帅师讨之是月岳州都指挥使王环袭呉黄州执其刺史马邺五月呉柴再用等破刘崇景于万胜冈崇景遁去许贞师败归复失袁州   贞明元年秋八月南平王岩来逆妇王遣弟永顺节度使存送女于广南冬十一月梁改元是嵗梁主改名瑱【册府元龟作顼】   贞明二年冬十二月通好于晋晋亦遣使来聘   贞明三年【阙】 月王遣弟存攻呉上髙俘获而还贞明四年秋八月呉军攻防州防御使谭全播来乞师王命张可求将万人救之呉刘信遣其将张宣夜帅兵三千袭可求于古亭我师败绩是月梅山蛮冦邵州守将樊须击走之   贞明五年夏五月王遣兵攻荆南荆南求救于呉呉命镇南节度使刘信率洪吉抚信歩兵自浏阳冦潭州武昌节度使李简率水军趣复州信等至潭州东境我师释荆南引归简入复州执知州鲍唐   贞明六年十二月呉越王镠为其子传璛【一作琇】来求昏许之   龙德元年夏五月丙戌朔梁改元秋七月命掌书记李岘马匡送女于呉越是嵗辰溆蛮入冦姚彦章讨平之龙德二年【阙】 月始取永道郴诸州民丁钱绢米麦【李心传朝野杂记曰马氏据湖南始取永道郴州桂阳军茶陵县民丁钱绢米麦】   龙德三年夏四月己巳晋王存朂称皇帝于魏州国号大唐改元同光冬十月朔日有食之唐主入大梁遂灭梁王遣子牙内马歩都指挥使希范入觐纳洪鄂行营都綂印上本道将吏籍唐主问洞庭广狭希范对曰车驾南廵才堪饮马尔唐主大悦旣而抚其背曰比闻湖南必为髙郁所图有子如此髙郁何能可得邪郁故谋臣唐欲去我爪牙佯为流言以间之【三楚新录曰马希范入觐途经淮上时桑维翰旅游楚泗间知其来遽谓之日仆闻楚之为国挟天子而令诸侯其势不可谓之卑也加以利尽南海而公室大富足下之来非倾府库之半则不足以供刍粟之费今仆贫者敢以万金为请希范轻薄公子覩维翰形短而腰长语鲁而且丑不觉为之絶倒旣而赠与数百缣维翰拂衣而去及希范立时维翰已为宰相奏削去半伏其事似未可信緑以备考】是月复以桂州之归化县为纯化县是嵗避唐庙讳改岳州昌江县曰平江   同光二年夏四月乙亥唐加王兼尚书令冬十月进罗浮柑子于唐又遣使贺唐主万夀节进银龙凤陷花漆浴斛一事盘龙御衣龙凤蹙金鞞腰龙凤箭箙龙凤朱背弓红丝金镀头箭各一副白金一千铤   同光三年冬十一月王闻蜀亡大惧表求致仕畧曰臣已营衡麓之间爰为莵裘之地愿归印绶以保余龄唐主玺书慰劳优诏不许是时王闗市无征四方商旅闻风辐凑湖南地故产鈆铁用都军判官髙郁防铸鈆钱以十当铜钱一【通鉴云湖南专用锡钱】已又铸铁钱围六寸文曰干封泉寳用九文为贯以一当十【干封钱其文自上而右而下而左独泉字作篆文湖南故事曰马殷置铁冶铸钱可六寸围重六十铢用九文为贯文曰干封泉寳其文上干其数上九遂通用焉洪氏泉志曰此钱径寸七分重十七铢围五寸半文曰干封泉寳而湖南故事以为铁钱岂当时铸铜铁二种邪】流行境内商旅出境无所用钱輙易它货去故能以本土所余之物易天下百货国以富饶【十国纪年云马殷始铸铅钱行于城中城外即用铜钱贾人多销铅钱持过江北髙郁请铸铁钱围六寸文曰干封泉寳以一当十钱既重厚市肆以券契借垜交易】又湖南不事桑蚕郁劝王令输税者以帛代钱由是机杼大盛   同光四年夏四月唐主嗣源立改元天成王遣使修贡并贺即位唐加王守尚书令   天成二年春正月癸丑朔唐主更名亶三月王会唐兵伐荆南遣都指挥使许德勲屯岳州夏五月丁卯唐赐王鞍马玉带命馈粮于行营王不即奉诏是月遣中军使史光宪入贡于唐唐主赐王骏马十美女二道过江陵南平王季兴执光宪而夺其物六月王请建行台丙申唐封王为楚国王唐有司言无封国王礼请如三公用竹册【五代会要云先是天成元年七月中书门下奏湖南节度使马殷封楚国王礼文不载国王之制请约三公之仪用竹册从之今取欧史及通鉴年月日】秋八月唐册礼使尚书右丞李序至于潭州【序一作光序册府元龟云李光序为散骑常侍后唐时与右拾遗曹琛往湖南马殷册命先是梁中使往如隣国礼或称臣呼殷为殿下宾幕皆有丞郎给舎之目光序等至客司先会谒殷之礼须遵梁朝旧事琛谓之曰岂有湖南一令公称藩唐室复欲天使称臣哉如不受唐册命改图即任所为既见殷但呼公而已其余学士舍人但呼为判官书记】序持节奏朝廷朱书御札许自开国立台承制置官属分天子之半仗焉是月王始开国以潭州为长沙府立宫殿置百官皆如天子制而微更其名翰林学士曰文苑学士知制诘曰知辞制枢密院曰左右机要司羣下称之曰殿下令曰教以弟賨为静江军节度使子希振武顺军节度使次子希声武安军节度副使判长沙府姚彦章为左丞相许德勲为右丞相李铎为司徒崔颖为司空拓防恒为仆射马珙为尚书张瑶张迎判机要司潘起为吏部侍郎何致雍户部侍郎黄损兵部侍郎凡管内官属皆称摄惟朗桂节度使先除后请命是嵗上三代尊諡曾祖筠曰文肃祖正曰庄穆父元丰曰景庄立三庙于长沙天成三年春二月丁丑朔日有食之三月王如岳州遣六军使袁诠【欧阳史作铨今从通鉴】副使王环与子监军希胆将兵击荆南大破其军于刘郎洑进逼江陵南平王季兴请成以史光宪来归王让副使环不即取荆南环言宜存江陵以为扞蔽王悦是月大举水军击汉围封州为汉将苏章所败我师遁还夏四月呉右雄武军使苗璘静江綂军王彦章冦岳州王命许德勲御于君山丁亥败呉兵于道人矶卤璘及彦章以还五月呉遣使求和王归璘彦章于呉六月唐诏王讨荆南王遣许德勲攻之决胜副指挥使廖匡齐杀髙从嗣于陈明日南平王季兴请成秋九月荆南败我兵于白田执我岳州刺史李廷防以献呉冬十二月南平王季兴薨呉以其子从诲为荆南节度使   天成四年春三月王命次子希声知政事总录内外诸军事先行后闻夏四月下教国内铜钱一直锡钱百丙午王环败荆南兵于石首秋七月王子希声矫王令杀其臣髙郁八月唐主勅中书门下凡署将相勅牒宜落呉越王镠及王官位【五代防要云天成四年八月勅朝廷每有将相恩命准往例诸道节度使带平章事兼侍中中书令并列衔于勅牒后侧书使字今两浙节度使钱镠是元帅尚父与使相名殊承前列衔久未改正湖南节度使马殷先兼中书令之时理宜齿于相位今守太师尚书令是南省官资不合列署勅尾今后每署将相牒勅宜落下钱镠马殷官位乃永为常式】   长兴元年冬十月王寝疾遣使诣唐请传位于子希声唐疑王已殁辛亥命王子希声为起复武安节度使兼侍中十一月己巳王薨年七十九【九国志云殷以大中六年嵗在壬申生享年七十九盖自大中壬申至长兴元年庚寅实七十九年为得其实湖湘故事运厯图亦云殷长兴元年卒独五代旧史云长兴二年卒年七十八似误】遗教诸子兄弟相继寘劒于祠堂曰违吾命者戮之诸将议遣兵守四境然后发丧兵部侍郎黄损曰丧君有君何备之有宜遣使诣隣道告终称嗣礼也唐主诏曰马殷官爵俱髙无以为赠可諡曰武穆明年十二月庚申葬于衡阳之上潢【湖广总志云马殷墓在衡阳上潢水侧】   论曰国家之兴岂不借有师武臣力哉武穆奋迹行伍之中龙骧前驱司马推毂此固属有天幸而琼之骁悍郁之谋画德勲以威断称彦晖以果毅着环则智深勇沉恒则慷慨切直皆一代将相才也攀鳞附翼共啓霸图遂尔据湘潭跨桂岭南抵栁连北震江汉假非渤海偪处于门户彭城密迩于比隣偏方之大势成矣奈何克家无人适符众驹争栈之言功臣寃死国亦随衰垂后昆武穆其有惭德焉   十国春秋卷六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六十八   检讨呉任臣撰   楚二   衡阳王世家   衡阳王名希声字若讷武穆王次子武穆王子数十人嫡子希振长而贤其次希声与希范同日生希声母曰袁德妃希范母曰陈夫人而德妃有美色希声竟以母宠得立长兴元年十一月丙戌袭位称遗命去建国之制复藩镇之旧十二月唐进希声为武安静江等军节度使加兼中书令希声居防无戚容常闻梁太祖嗜食鸡肉私心慕之命庖人日烹五十鸡以供膳二年冬武穆王将葬于衡阳且发引矣希声不入泣顿食鸡数器而起朝臣潘起讥之曰晋代阮籍居防食蒸豚世故不之贤者三年秋七月湖南大旱希声命闭南岳及境内诸神祠门竟不雨辛卯希声薨追封衡阳王王性恶而好货海商有鬻犀带者直数百万昼夜有光洞照一室王杀商而取之逾月光遂灭   文昭王世家   文昭王名希范字宝防武穆王第四子也希范初为镇南节度使希声既殁六军使袁诠潘约等迎希范于朗州而立之长兴三年秋八月希范至长沙辛酉袭位九月唐以希范为武安军节度使兼侍中冬十月癸酉进唐银茶请颁战马唐明宗赐马五十匹归贡物四年春正月乙卯唐加希范为武安武平等军节度观察等使检校太尉兼中书令行潭州大都督府长史封扶风郡侯是年追怨衡阳王嗣位不让幽其母弟希旺不得预兄弟之数应顺元年春正月壬辰唐闵帝封希范为楚王夏四月唐潞王从珂废其主从厚而自立【寻杀之】改元清泰是嵗唐正使兵部尚书李鏻副使马承翰来聘【五代史云鏻愍帝时奉使湖南闻废帝立喜以为必用已为相还过荆南谓高从诲曰士固有否泰吾不为时用久矣今新天子即位我将用矣乃就从诲求寳货入献以为贺从诲与马红装拂二猓皮一因为鏻置酒问其副使马承翰今朝廷之臣孰有公辅之望承翰曰尚书崔居俭左丞姚顗其次太常卢文纪也从诲笑取进奏使报状示鏻顗与文纪皆拜平章事矣鏻大惭还献其皮拂废帝终不用】清泰三年春三月王弟希杲镇桂州有善政监军裴仁煦言其收众心王颇疑之夏四月汉将孙德威冦桂二州王命弟武安节度副使希广权知军府事自将兵廵桂州汉兵自防州退走徙弟希杲知朗州秋七月庚寅王自桂州北还冬十一月契丹主立石敬瑭为大晋皇帝改元天福是时命修黄陵庙致祭【日渉编云毎嵗以六月六日致祭】   天福二年【阙】  月王表闻壶闗剖木六字实为大晋开基之防先是梁开平中潞州军前李思安奏壶闗县庶穰乡人因伐树分为两片内有六字曰天十四载石进乃图其状以献仍付史馆及唐庄宗由晋王登位自谓应之至是石氏国号晋朝与本文允合因解释以进【稽神录云开平二年梁将李思安攻潞州营于壶口伐木为栅破一大木木中书六字曰天十四载石进思安表上之梁臣皆贺以为十四年必有逺方入贡司天少监徐鸿独谓所亲曰自古无一字为年号者吾以为丙申之年当有石氏王此地者移四字中两竖书置天字左右即丙字也移四之外围以十字贯之即申字也后至丙申嵗晋髙祖以石姓起并州如鸿之言】夏五月晋勅青草湖庙安流侯改封广利公洞庭湖庙【阙】  改封灵济公磊石庙昭灵侯改封广利威显公黄陵二妃懿节庙改封烈庙从王奏也冬十二月晋诏加王江南诸道都綂制置武平静江等军事改赐功臣号增食邑有差是嵗置义宁镇于灵川县地寻改为义宁县   天福三年冬十月顺贤夫人彭氏薨夫人治家有法王甚惮之既殁后王始纵声色为长夜之饮十二月乙酉王贡晋御辇一乘金漆栢木镂金花版银装真珠车渠红丝网囊悉备又进谢恩除江南诸道都綂绢二千疋又进谢改功臣加食邑银防锣四十面重二千两土绢土絁吉贝布共三千疋麸金五十两   天福四年夏四月晋加王天防上将军赐印绶开府置官属是月王奏改湘川县为清湘县【新旧唐书志但有湘源而无湘川然欧阳史职方考云以湘川县为清湘县舆地广记云隋置湘源县唐因之后改为湘川楚又改为清湘而置全州五代防要则云以湘川县置全州仍置清湘县今从之】仍置全州治清湘【湖广志云僧全真郴州人唐至德初来游湘源剏净土院宋州刺史韦宙遣使礼请翌日即至四门各见其入及宙出道迎惟见一人而已其神通不可具述卒年一百三十二五代时因全真多神异改湘源为全州】并割灌阳县之秋八月黔南廵内溪州刺史彭仕然【通鉴作彭仕愁欧阳史作彭仕然今按李臯铜树铭作彭仕然臯乃希范学士当无譌误从之】引锦溪州蛮万余人寇辰澧二州焚掠镇戍遣使乞师于蜀蜀主以道逺不许九月辛未王命左静江指挥使刘勍决胜指挥使廖匡齐帅衡山兵五千讨之【欧史云希范遣刘掠刘全明等以歩卒击士然今从通鉴】冬十一月王始开天防府置防军中尉领军司马等官以诸弟及将校充其职又仿唐太宗天防府文学馆立学士员以武安军节度判官拓防恒都綂掌书记李臯江南观察判官廖匡图昭顺军观察判官徐仲雅都綂判官李铎静江府节度判官潘起【一作玘】领南军节度掌书记衞曮【九国志作曹棁今从五代史补】镇南军节度判官李庄昭顺军节度判官徐牧澧州观察判官彭继英【阙】裴颃桂管观察推官何仲举武安军节度   廵官孟晖容管节度推官刘昭禹静江府掌书记邓懿文武平军节度掌书记李松年【九国志作李节今从五代史补】武平军节度推官萧洙【一作铢】昭顺军观察度支使彭继勲十八人为之是月刘勍等进攻溪州彭仕然兵败弃州走保山寨石崖四絶勍为梯栈上围之廖匡齐战死十二月汉谏议大夫李纾来聘随遣使报聘   天福五年春正月刘勍进攻彭仕然寨火箭焚之仕然帅麾下逃入溪锦深山乙未遣其子师暠帅诸蛮纳溪锦奬三州印请降二月勍班师还长沙王徙溪州于便地表仕然为溪州刺史以勍为锦州刺史溪州西接防牱两林南通桂林象郡王素称汉马援苗裔效伏波将军故事以铜五千斤铸柱立之溪州柱髙丈二尺入地六尺【名山记云铜柱在辰州府城西北一百一十里防溪城对江】命学士李臯铭之勒誓状于上自是宁州蛮莫彦殊以所部温那等十八州都云蛮尹怀昌率其昆明等十二部防牱蛮张万濬率其彛播等七州皆前后来附【郡县释名云天福五年罗甸王普露附楚】戊申王贡晋卧辇一乘御衣一袭凤文鞾龙文带各一具三月晋山南东道节度使安从进邀贡物于襄阳天福六年秋八月甲寅贡晋金银器及方物冬十月遣使贡诸色香药蜡面含膏茶于晋十一月晋安从进举兵反丁酉遣使贡晋吉贝等三千疋白蜡一万斤朱砂五百斤别进漆器万余事十二月晋以髙行周知襄州行府事诏王出师讨襄州王遣天防都军使张少敌以舟兵趣汉阳仍漕米五万斛以馈军是嵗蜀主贻七宝钟为王夀王以赐岳州君山寺【名山记曰岳州府君山有七宝钟七宝所铸高六尺广二尺五寸蜀孟昶以此钟夀马希范希范赐之寺中】   天福七年夏五月遣使贺晋重午节贡白金茜绯簟扇等物夏六月晋主殂齐王重贵立冬十月王大兴土木功建天防府于长沙城西北作天防光政等一十六楼天防勤政等五堂极栋宇之盛栏槛皆饰以金玉涂壁率用丹砂凡数十万斤地衣春夏以角簟秋冬以木棉为之先是王者以丹砂非卒致之物有忧色未几东境山崩涌丹砂如丘陵于是收用之颇足僚吏升殿者但觉丹砂之气蔼然袭人是嵗晋勅改道州延唐县为延喜县避髙祖讳也   天福八年夏四月戊申朔日有食之【阙】月王置银枪都八千人楚地多产金银茶谷比年财货丰殖王奢欲无厌遂自夸大为长枪大槊鋈以白金募富民年少者充之是嵗作九龙殿刻沈香为八龙饰以金宝各长百尺抱柱相向作趋捧之势已居其中自言身一龙也制襆头脚长丈许以象龙角向晨将御殿先焚香龙腹中烟气鬰然而出若口吐焉又建会春园嘉宴堂金华殿其费钜万间擕子弟僚属于会春园游宴学士徐仲雅等赋诗上觞昼夜无节【湖湘故事曰马氏作会春园开宴徐东野作诗有数聮当时所称云珠玑影冷偏粘草兰麝香浓却损花山色逺堆罗黛雨草梢春戛麝香风衰兰寂寞含愁绿小杏妖娆弄色红】用度不足因加赋国中王毎遣使者行田以增顷亩为功民不胜租赋而逃王曰但令田在何忧无谷已而命营田使邓懿文籍逃田募民耕萟民舍故从新仅能自存自西徂东各失其业又听人入财拜官以财多少为官髙卑之差富商大贾布列在位外官迁者必责以贡献为殿最民有罪富者输财强者为兵受刑惟贫弱者而已又置函于府门使人投匿名书互相告讦复用孔目官周陟议令常税外大县贡米三千斛中县千斛小县七百斛无米者输布帛以抵之天防学士拓防恒切谏以为不可王大怒终身不复见恒   开运元年秋七月辛未朔晋大赦改元九月庚午朔日有食之   开运二年秋七月王杀其弟希杲冬十月遣使献供御防绢六千疋白罗一百疋筒卷白罗十疋锦绮褥面十牀锦绮背十合于晋十二月囚湘隂处士戴偃削天防副都军使丁思瑾官偃以诗渉刺讥思瑾以上书切谏获罪是时遣廖法正聘于唐及还语人曰东朝天子粹若珠玉南岳真君恐未如也   开运三年春三月升桂州全义县为溥州仍改全义县为德昌县并割桂州之灵川广明义宁等三县之从王奏也【按欧阳史职方考无有溥州此据五代防要所载当是欧阳史失记之】秋九月王知晋主好侈靡屡以珍玩为献求加都元帅甲辰晋诏王为诸道兵马都元帅冬十二月契丹执晋主重贵以北是嵗晋客省使王筠来聘以国乱未归   开运四年春二月丁巳朔契丹主下制称大辽防同十年大赦遣使册王为尚父【五代史补云契丹闻山涌丹砂之事以为希范非常人遽册为尚父】王以契丹相推奉益自矜喜是月辛未刘知逺即皇帝位更称天福十二年【按是年六月知逺改国号为汉始以天福年号徧谕潘镇六月以前中原隔絶使命未通犹称开运年号】夏五月王命母弟武安节度副使天防府都尉领镇南节度使希广判内外诸司事壬辰王薨年四十九谥曰文昭先是己丑王方置酒临江观竞渡忽惊起曰髙郁来王弟希广曰郁死久矣大王勿妄言亟趣驾归血自鼻端迸出弥留之际郁复昼见竟以是不起或言武穆王时王自洛京归具述庄宗闻马家社稷必为髙郁所取之言于武穆王武穆王笑曰主上战争得天下全以机数驭人以郁资吾覇业必欲间之使我国如梁罢王彦章兵权也今若去郁正堕彀中王不信退而从臾衡阳王卒致之死故郁数为厉云王好学善诗颇优礼文士然性刚愎且奢靡而喜滛先王妾媵多加无礼又令尼僧潜搜士庶家女有容色者强委禽焉前后数百人犹有不足之色曰吾闻轩辕御五百女以升天吾其庶几乎有商人妻美而艶輙杀其夫夺之妻誓不辱自经死初王命修长沙城开壕毕忽得一物长十余丈状若土山无头尾手足自北出泳游水上久之入南岸而没或谓之土龙无何王遂歾而楚亦大乱   论曰文昭以頴敏之姿读书礼士天防羣英几于梁苑邺下之选焉乃骄僭性生怙侈灭义肆情土木鬬靡九龙抑何志之卑也马子离羣祸有由始又宁竢防墙争国时哉悲夫   十国春秋卷六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六十九   检讨呉任臣撰   楚三   废王世家   废王名希广字德丕文昭王同母弟也【武穆王第三十五子】性谨顺文昭王絶怜爱之文昭王生平恶拓防恒切谏常令阍人止恒不得入谒及卧病始思恒召之属以希广文昭王既薨将佐未知所立都指挥使张少敌都押牙袁友恭以武平节度使知永州事希萼于先王诸弟为最长宜嗣位而长直都指挥使刘彦瑫天策学士李臯邓懿文小门使杨涤皆于希广有恩欲立希广拓防恒亦数劝希广以位奉希萼彦瑫等皆曰今日军政在手天与不取使它人得之异日吾辈安所自容乎希广不能自决彦瑫等遂称遗命共奉希广权军府事时越文昭王薨之四日乙未也【十国纪年云希范得疾集国官告以传位希广湖湘故事云希广犹豫之间羣辅明日众口劝上乃受位军府排衙贺之以其事奏朝廷托以希范临终之日遗言以付希广二説不同今从欧阳史及通鉴】夏六月晋主知逺改国号曰汉仍以天福年号遣使告谕秋七月甲午汉主以希广为天策上将军武安军节度使江南诸道都綂兼中书令封楚主天福十二年冬十月王兄希萼自朗州来奔防乙巳至趺石王用刘彦瑫言遣侍从都指挥使周廷诲将水军逆希萼命将士释甲而后入廷诲与张少敌白王曰王能与之则已不然宜早除之王泣曰吾兄也焉忍杀之分国而治可也乃止之于碧湘宫不听入见厚赂以遗之希萼愤然而去是冬遣晋客省使王筠还汉   干祐元年春正月乙卯汉大赦改元己未汉主更名暠丁丑殂于万嵗殿二月辛巳周王承祐嗣皇帝位秋八月南汉主遣知制诰钟允章来求昏王不许南汉主怒问允章马公复能经畧南土乎对曰马氏方内争不暇安能害我南汉主曰希广懦而吝啬士卒忘战日久正吾进取之秋也是月王兄希萼屡诉于汉请与王各修职贡以求封爵置邸称藩王用欧练张仲荀谋厚赂汉执政使竟拒其请九月汉谕王兄弟宜相式好并别赐王兄希萼诸书劝其辑睦冬十月丁酉王贡汉除夜游春图女侠画障真珠枕及端午金银雕牀物色十二月辛巳南汉西北面招讨使呉怀恩寇贺州王遣决胜指挥使徐知新任廷晖将兵救之会南汉已防贺州凿大穽于城外覆以竹箔复自堑中穿穴逹穽为机轴知新等至引兵攻城南汉兵自穴中发机我兵悉陷死者以千数知新等败归王怒斩之南汉兵复陷昭州癸未王兄希萼献汉银器千五百两汉主降诏慰谕曰所修职贡旧有防程念航深梯险之劳重违卿意在诱善劝忠之道本实朕心今后凡有进献可与希广商量庶叶雍和不爽体制希萼不能从   干祐二年春正月戍将徐进败蛮于风阳山斩首五千级夏五月太白昼见六月癸酉朔日有食之秋八月希萼悉调朗州丁壮为乡兵号静江军造战舰七百艘谋攻潭州王闻之曰朗州吾兄也不可与争当以国让之刘彦瑫李臯固以为不可乃命岳州刺史王赟为都部署战棹指挥使以彦瑫监其军己丑大败希萼于仆射洲获其战舰三百艘赟追希萼几及之王遣使召之曰勿伤吾兄赟遂引兵还希萼自赤沙湖遁归妻苑氏知希萼必罹祸赴井死秋九月王献汉绢二万疋白金一万五千两玳瑁宝装龙凤牀一具盘龙椅子蹋牀子各一合戏龙二银食器六十八事真珠花银果子共千两冬十月汉加王太尉丁亥王弟静江节度使希瞻卒干祐三年夏六月希萼诱辰溆州及梅山蛮以攻益阳蛮素闻长沙帑藏之富争出兵赴敌王遣指挥使陈璠拒之战于淹溪璠败死秋八月戊戌希萼又以羣蛮破廸田杀我镇将张延嗣王遣指挥使黄处超救之处超败死复遣牙内指挥使崔洪琏率兵七千屯湘乡玉潭以遏诸蛮是月汉封州城隍神为灵感王从王请也九月辛巳希萼请汉别置进奏务于京师汉主优诏不许又赐玉玺书解和劝以敦睦是月希萼以朝廷偏佑于王大怒遣使称藩于唐乞师来攻唐加希萼同平章事以鄂州今年之租税赐焉又命楚州刺史何敬洙济师助希萼冬十月丙午王告急于汉且言荆南岭南江南连兵欲分湖南之地乞发兵屯澧州以扼江南荆南援朗之路丁未王以刘彦瑫为战棹都指挥使朗州行营都綂彦瑫入朗州境战舰过则运竹断其后会希萼遣朗兵及蛮兵六千战舰百艘来战于湄州彦瑫乘风纵火顷之回风反火彦瑫还走江路已断士卒战亡及溺死者数千人【湖湘故事彦瑫败在九月十三日十国纪年载彦瑫败于十月今从之】王闻之涕泣不知所为王居恒罕颁赐至是大出金帛以邀士卒心或告天策左司马王弟希崇流言惑众反状已明请杀之王不忍曰吾自害其弟何以见先王于地下马军指挥使张晖将兵自它道击朗州至龙阳闻彦瑫败退屯益阳希萼又遣指挥使朱进忠等急攻益阳晖绐其众曰我以麾下出贼后汝辈留城中待我相与合势图之既出遂自竹头市逃归长沙进忠知城中无主急击之士卒九千余人皆死十一月甲子朔日有食之王遣僚属孟骈説希萼还报曰大义絶矣非地下不相见也朱进忠请希萼自将兵取长沙辛未希萼留其子光赞守朗州悉发境内之兵入冦【湖湘故亊云希萼以十月二十一日直往湖南十国纪年云十一月希萼发兵趣长沙今从之】自称顺天王【欧阳史云自号顺天将军今从通鉴】王大惧乞师于汉汉议发兵来援以朱令温为都部署会内难作师不果出是时蛮兵围玉潭朱进忠引兵助之崔洪琏败归长沙玉潭遂陷希萼泝江而上攻岳州刺史王赟坚城不战希萼责赟有贰心赟曰愿君王入长沙不伤同气臣其敢不尽节希萼引兵去辛夘经湘隂焚掠而过及至长沙希萼军于湘西歩兵洎蛮兵军于岳麓进忠自玉潭来防亦营于江西王遣刘彦瑫召水军指挥使许可琼帅战舰五百艘屯城北津属于南津以弟希崇为监军又遣马军指挥使李彦温将骑兵屯驼口扼湘隂路歩军指挥使韩礼将二千人屯杨栁桥扼栅路时强弩指挥使彭师暠登城望水西军入白王请与许可琼水陆夹击之王许之而可琼已隂送欵希萼遂阻其计王未知可琼心犹命诸将受其节度可琼常开垒不令士卒知朗军进退间或诈称廵江与希萼会水西约为内应久之潭州大雪盈四尺两军苦不得战王深信巫觋及沙门之语乃抟土为鬼神形于江上举手以却朗兵又作大像于髙楼手指水西怒目视之又命众僧日夜诵佛经王自被缁衣膜拜念宝胜如来谓之禳灾甲辰朗州歩军指挥使何敬真以蛮兵三千陈于杨栁桥【何敬真九国志湖湘故亊俱作何景真】望见韩礼旌旗纷错曰彼众已惧易破也时朗人雷晖衣潭卒之服潜入礼寨手剑击礼不中一军惊扰敬真乘乱击之我军大败礼被创走至家卒于是朗兵水陆急攻长沙希萼攻长乐门牙将呉宏杨涤战于门中希萼少衂已而可琼举全军奔希萼宏涤闻之皆溃长沙遂陷王率夫人与王子匿于慈堂朗兵及蛮兵大掠三日杀吏民焚庐舎自武穆王父子所积宝货尽入蛮落宫殿屋宇咸为灰烬焉李彦温进攻清泰门不克与刘彦瑫各将千余人奉文昭王及王诸子趣袁州希唐张晖降于希萼呉宏彭师暠见希萼皆释不杀希崇帅将吏诣希萼劝进乙巳希萼入府视事闭城分捕王及掌书记李臯弟节都军判官唐昭与邓懿文杨涤等尽获之希萼诘王曰承父兄之业宁无长防乎王曰将吏见推朝廷见命非予意也希萼恻然曰此钝夫也岂能为恶徒为左右惑之尔命囚之明日脔食臯节昭涤斩懿文于市已而顾其下曰吾欲活希广何如皆不对朱进忠常为王所笞对曰大王三年血战始得长沙一国不容二主它日必悔之戊申赐王死【三楚新録云寻为希萼缢之】杖王夫人某氏死于市王临刑犹诵佛书彭师嵩葬之浏阳门外【胡氏通鉴辨误曰史炤释文云浏阳县名属潭州余谓潭州固有浏阳县而浏阳门则潭州城门名自潭州城出浏阳者谓之浏阳门出醴陵者谓之醴陵门】先是潭州多夹道植槐废王时尽易以栁榦又居人向夜争织草屩为业声闻内外童謡云湖南有长街栽栁不栽槐百姓任奔窜捶芒织草鞵识者以为长街者内外路也不栽槐者兄弟失孔怀也草鞵者逺行所服百姓逋逃之义也其豫兆有如此   论曰谚有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仆射洲之胜朗州几不能支废王则曰勿伤吾兄希崇贰于我佥云大义灭亲废王则曰吾害其弟何以见我先王慕宋襄之虚文酿袁谭之实祸君子谓其防身灭国也宜哉   恭孝王世家【弟希崇】   防孝王【学海作后废王】名希萼武穆王庶子也【第三十子】刚狠无礼而希萼同母弟希崇者性尤狡险废王希广既袭位时希崇为天策左司马隂遗书希萼言刘彦瑫等违先王之命废长立少以干大伦意欲有以激希萼也希萼果大怒兴师争国及长沙已陷希萼命内外廵检侍衞指挥使刘宾禁止焚掠希崇复从臾推戴希萼遂自称天策上将军武安武平静江宁逺等军节度使楚王以希崇为节度副使判军府事湖南要职悉以朗人为之时汉干祐三年为唐保大八年十一月丁未也已又命子光赞为武平留后以何敬真为朗州牙内都指挥使将兵戍之复召拓防恒欲用之恒称疾不起是嵗潭州置龙喜县   保大九年春正月周主威即皇帝位改元广顺【希萼奉唐正朔称保大年号】二月甲辰王遣掌书记刘光辅入贡于唐【唐余纪传云正月希萼遣使贡方物今从通鉴又光辅湖南故事作光瀚今从十国纪年】三月唐以王为天策上将军武安武平静江宁逺等军节度使兼中书令封楚王以右仆射孙晟客省使姚凤为册礼使是月光辅至金陵唐主待之厚光辅密言湖南民疲主骄可取也唐主乃以营屯都虞候边镐为信州刺史将兵屯袁州潜谋侵边王既得志多思旧怨杀戮无度纵酒荒滛悉以军府事委希崇希崇复多私曲刑政紊乱朗州旧将亦颇有离心又小门使谢彦颙【三楚新録作谢延泽湖湘故事作谢彦钦十国纪年作谢彦颙今从之】本王家僮也以首面得宠至与嫔御杂坐常肩随希崇或拊其背希崇衔之故事府宴小门使执鈇在门外王使彦颙与坐或列诸将上诸将皆不平王以府舎焚荡命朗州静江指挥使王逵副使周行逢帅朗兵治宫室劳苦而无犒赐壬申旦逵行逢帅其众逃归朗州时王醉未醒癸酉王始遣湖南指挥使唐师翥追之逵等伏兵纵击师翥仅以身免逵等黜王子留后光赞奉王兄子光惠知州事寻立为节度使夏六月王逵等以光惠愚懦嗜酒推辰州刺史刘言权武平留后表求旄节于唐唐人未许亦称藩于周秋九月王疑许可琼觖望出为防州刺史遣马歩都指挥使徐威左右军马歩使陈敬迁水军都指挥使鲁公绾【欧阳史作鲁绾】牙内侍衞指挥使陆孟俊立栅以备朗兵不加存抚戊寅王置酒端阳门威等不预希崇亦辞疾不至威等遂作乱【十国纪年作丁丑湖湘故事在十九日其日戊寅也今从之】使人先齧踶马十余匹入府以壮士执挝随之突入其府刼库兵纵横击人王逾垣走威等执囚之复执谢彦颙剉顶及踵而死立希崇为武安留后希崇遣彭师暠幽王于衡山县刘言闻希崇立遣兵趣潭州声言讨篡夺之罪壬午军于益阳西希崇惧癸未发兵二千拒之又遣使于朗州请和约为邻藩言幕僚李观象説言曰希萼旧将佐犹在未可图也不若檄希崇取其首湖南可兼有己言从之希崇畏言势即断都军判官杨仲敏掌书记刘光辅牙内都指挥使魏师进都押牙黄勍等十余人首遣前辰阳令李翊赍送朗州至则腐败莫辨言与王逵皆佯言非仲敏等首级翊皇恐自杀希崇既袭位亦稍稍纵酒荒滛国人不附丙戌衡山指挥使廖偃与彭师暠共立王为衡山王以县为府断江为栅编竹为战舰王以师暠为武清军节度使召募徒众数日至万余人遣判官刘虚已求援于唐徐威等见希崇所为必无成又畏朗州衡山之逼欲杀希崇以自解希崇觉之大惧密遣客将范守牧表请兵于唐唐主命边镐自袁州将兵万人趣长沙冬十月辛卯镐引兵入醴陵癸巳希崇遣使犒军壬寅遣天防学士拓防恒奉牋诣镐降癸卯希崇等从镐入城镐舎于浏阳门楼湖南将毕贺时湖南饥镐大发仓粟赈之楚人大悦癸丑唐武昌节度使刘仁赡取岳州抚纳降附人忘其亡是月边镐趣希崇帅其族朝唐宗人聚族相泣欲重赂镐乞留居长沙镐微哂曰国家与公家世为仇敌殆六十年未敢有意窥公之国今公兄弟鬬防困穷自归若复二三恐有不测之忧十一月辛酉尽迁文肃以下诸族及将佐千余人于唐悲恸登舟送者皆号泣响振川谷初童謡云鞭打马马急走至是遂騐辛未镐遣先锋指挥使李承戬将兵如衡山趣王入唐庚辰王与部下万余人自潭州东下十二月唐主以王为江南西道观察使守中书令镇洪州仍赐爵楚王以希崇为永泰军节度使兼侍中镇舒州仍居扬州十年冬十二月王入觐唐主唐主留之数年薨于金陵谥曰防孝周世宗征淮南扬州陷诏抚安马氏子孙已而唐复扬州希崇率其兄弟十七人奔于周拜右羽林綂军余皆为大将军及节度行军司马先是马氏富强雄于列国诸院公子长防凡八百余人咸以侈靡为务时称酒囊饭槖多非刺之【荆湘近事云周行逢常言马氏诸子恣纵奢僭文武之道未常留意时人皆谓之酒囊饭袋】公子辈闻而不平有国师张氏绐之曰彼所见非者恐国祚不永也以君昆弟之众使更迭而治亦足抚有八百年何忧何惧为乎时复有邓翁者闻而叹曰文武之道未尝介意而更纳虚诞之説以自安吾见其死沟壑有日矣及边镐师至犇散寒馁而毙者过半焉楚自唐干宁三年嵗在丙辰武穆王自立于湖南至唐保大九年辛亥而灭【中原为广顺元年九国志以干祐三年为辛亥非是】凡五十七年当武穆王入湖南掘地得石防曰龙起头猪掉尾世皆以为有先兆【青箱杂记云刘建峯定长沙遣马殷领众浚城濠得石碣有古篆十八其文曰龙举头猳掉尾羊为兄猴作弟羊归穴猴离次解者以殷干宁三年丙辰嵗代立乃龙举头也至干祐辛亥嵗国亡乃猳掉尾也殷子希范以己未嵗生又以开运丁未嵗薨乃羊归穴也殷子希崇壬申嵗生后为江南所俘乃猴离次也】又民謡曰三羊五马马子离羣羊子无舎识者谓湖南与淮南国祚实应之   十国春秋卷六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七十   检讨呉任臣撰   楚四   列传   刘言   王逵   周行逢【子保权】   刘言庐陵人也初事吉州刺史彭玕从玕奔楚事文昭王为辰州刺史会恭孝王与弟争国以土木功虐用静江兵士静江指挥使王逵等因众怨囘武陵黜留后王子光赞已又逐节度使王孙光惠以言骁勇得蛮人心欲迎立为帅【一云迎为副使】言知逵等难制曰不往将攻我乃单骑赴之旣至推言权武平留后俄而潭州将徐威作乱南唐中主命边镐经畧朗州迁马氏于金陵因并召言言不行遣逵与行军司马何敬真等攻镐大败之言遂尽取湖南故地惟郴连入于南汉奉表周朝以邀封爵凡贡献卖茶悉如马氏故事又言长沙不可居请移治所于武陵时周广顺二年也太祖皆许之乃升武平军在武安军上除言节度使同平章事因以武安授逵逵自以言己所迎立不肯为折节二人始稍稍不相能逵谋曰言将可用者不过何敬真朱全琇尔召而杀之言可取也是时南汉常扰梧桂宜防等州逵因绐言召敬真等防兵攻敌言信之以敬真为南面行营招讨使全琇为先锋使往防潭州兵至则陷逵计中见杀逵乃举兵袭朗州幽言别馆寻杀之【欧阳五代史楚世家云王进逵乃举兵袭武陵执言杀之不云幽言今从通鉴】言镇湖南凡三年先是朗人谓言为刘齩牙【一作齩乐】马氏将乱湘中童謡曰马去不用鞭齩牙过今年及边镐俘马氏镐为言所逐而言亦被害   王逵【周世宗实録及欧阳五代史皆作王进逵今从通鉴】武陵人少为静江军卒事防孝王为静江指挥使恭孝王之攻长沙也以逵为先锋及城陷命逵与副使周行逢帅所部兵千人营缉长沙府舎执役甚劳兵皆愁怨曰囚免死则役作之我辈从大王出万死取湖南何罪而囚役为也且大王终日酣歌宁知我辈作苦乎逵与行逢闻之相谓曰众怨深矣不蚤为计祸且及诘旦昧爽因拥众以长柯巨斧斫闗奔归朗州恭孝王方醉不能省次日始遣将唐师翥追之及于武陵师翥大败而还逵遂黜留后王子光赞而奉王孙光惠为节度使已又废光惠送于唐推辰州刺史刘言为帅而自为其副及邉镐经畧朗州且征刘言朝逵白言曰武陵负江湖之险带甲数万安能拱手受制于人镐抚字无方士民不附可一战擒也言乃以逵与周行逢牙将何敬真张仿满公益朱全琇宇文琼彭万和潘叔嗣张文表十人皆署指挥使部分发兵攻镐于长沙镐败走言奉表臣周周以言为武平节度使亦以逵为武安节度使未几逵恃推立功谓言非我不至此势不为之下由是渐有隙而隂欲相图矣先是逵克潭州以何敬真朱全琇为静江武安副使二人者言骁将也至是敬真与逵不协谋同全琇作乱周行逢谓逵曰刘言素不与吾辈同心敬真全琇又耻为公屈盍早为之所逵曰微君言逵敢忘乎乃阳言南汉见侵檄二将帅兵御之言性椎不知其诳已即遣敬真全琇往及至长沙逵谬为恭敬出郊迎宴饮连日多贻美伎以饵之敬真等因淹留不进逵乘敬真醉使人诈为言使者责以不亟御冦专务荒宴命械归西府全琇随亡去亦遣兵追获皆斩首以狥广顺三年六月逵于是率大兵攻武陵杀其指挥使郑珓囚刘言于别室八月上表于周诬言谋以朗州降唐众共废之且请移使府复治潭州甲戌周太祖遣通事舎人翟光裔来湖南宣抚即授逵武平军节度使兼中书令无何言被杀显德元年四月逵又请使府仍徙朗州三年周世宗征淮南拜逵南面行营都綂命攻唐鄂州逵素雄豪得志之后不复拘礼节车服制度儗于王者时过岳州界团练使潘叔嗣逵故时同列也待逵甚谨逵左右多就叔嗣求赂叔嗣恡不与左右遂谗其短逵信而面詈之叔嗣惭恨语其下曰逵战胜而还吾属无噍矣逵入鄂州方攻下长山执唐将陈泽等二月叔嗣以兵袭朗州逵闻之遽轻舟归与叔嗣战败死【三楚新録曰逵领兵侵南越留周行逢知留后事行逢因谓所亲曰王公必不返然以后事付吾者所谓以云雨资蛟龙也及逵至桂阳果为越兵所破仅以身免竟死于路湖湘故事曰王逵奉诏伐呉有蜜蜂无万数进逵伞盖周行逢内喜潜与潘叔嗣张文表等谋曰我覩王公妖怪入伞他时忽落别人之手我辈处身何地我等若三人同心共保马氏旧基同取富贵岂不是男儿哉周世宗实録云显德三年二月丙寅朗州王进逵言领大军入淮南界庚寅言入鄂州界攻下长山寨癸巳荆南髙保融言进逵自岳州领兵复归本道又云潘叔嗣为先锋行及鄂州叔嗣囘戈袭武陵进逵闻之倍道先入武陵叔嗣攻其城进逵败走为叔嗣所杀通鉴考异云逵命行营副史毛立为袁州营綂军使潘叔嗣张文表为前锋军次醴陵县吏请具牛酒犒军立不许叔嗣文表因士卒之怒缚立送于行逄以兵叛告逵逵大惧乘轻舟奔朗州叔嗣追至朗州杀之丁璹马氏行事记曰五月五日叔嗣杀逵于朗州诸説多不足据今从欧阳史及十国纪年】逵镇湖南亦三年与言同初南唐有术士言南楚气色甚佳将有王氏起焉时除永州刺史王温中主疑即其人遣使拜温征南将军赐以印绶巾带密于巾中寘毒使至温拜命着巾俄脑裂而死未几逵举兵袭长沙据之即其应也   周行逢朗州武陵人少无頼不事家人生产常犯法配发静江军卒以骁勇累迁禆校王逵攻边镐行逢别破益阳杀唐兵二千余人执其将李建期当是时朗州刘言戏下者指挥使十人咸以知兵名行逢能谋张文表善战潘叔嗣果敢三人多相须成功而行逢与王逵则又情欵甚昵焉及逵为武安节度使拜行逢集州刺史为逵行军司马逵与刘言有隙行逢为画谋防遂袭杀言逵据朗州行逢据潭州显德元年拜行逢武清军节度使权知潭州军府事潘叔嗣既杀逵或劝其入朗州叔嗣曰吾杀逵救死而已朗地非吾利也乃还岳州遣其客将李简率朗人迎行逢为帅行逢入城自称武平留后告于周或请以潭州与叔嗣行逢曰叔嗣杀主帅罪当死若与武安是吾使之杀主公也召以为行军司马叔嗣怒称疾不至行逢曰是又欲杀我矣乃阳以武安与之召使至府受命至则遣人执之立庭下责之曰汝为小校无大功王逵用汝为团练使一旦反杀主帅吾未忍斩汝乃敢拒吾命乎遂杀之三年二月行逢自称武平武安留后奉表告周七月世宗授行逢武平军节度使制置武安静江等军事宋初加兼中书令建隆三年十月卒追封汝南郡王行逢故农家子起微贱知民间疾苦励精为治公而无私壻唐德求补吏行逢曰汝才不堪为吏吾今私汝则可矣汝居官无状吾不敢以法贷汝与之农具而遣之辟署僚属皆取亷介之士约束简要吏民便之其自奉甚薄每曰马氏父子穷奢极靡不恤百姓今子孙乞食于人尚足效乎行逢以坐事故面有文或请用药灭之恐为朝廷使者嗤行逢曰吾闻汉有黥布不害为英雄吾何耻焉又性勇果敢于杀戮将士恃功骄慢者一以法绳之大将十余人谋为乱行逢召宴诸将酒半呼壮士曵下斩之一军皆畏服民过无大小俱死妻勋国夫人严氏谏曰人情有善恶安得一槩滥杀行逢怒曰此外事妇人何知严氏不悦绐曰家田佃户以公颇贵不力农请往视之至则营居以老嵗时衣青裙押佃户送租入城行逢行止之不从曰税官物也若主帅自免其家何以率下一日行逢往就之劳曰吾贵矣夫人何自苦严氏曰公思作户长时乎民租后时常苦鞭抶今贵矣柰何忘垅亩间邪行逢命羣妾强拥升肩舆严氏卒无留意因曰公用法太严而失人心所不欲留者仓卒祸起田野间易逃死尔行逢为之少损严氏秦人父广逺仕马氏为评事因以女适行逢【通鉴作邓氏三楚新録及宋史作潘氏皆非今从九国志】行逢死而保权立【案通鉴纲目显德元年湖南大饥行逢开仓赈之全活甚众附记于此】   保权行逢子也初为武平军节度副使行逢卒保权年十一颇英爽有胆气宋太祖授以起复检校太尉朗州大都督武平军节度使先是行逢病革时召将吏以保权属之曰吾起陇亩为团兵同时十人皆以诛死惟衡州张文表独存然常怏怏不得行军司马吾死文表必乱宜以杨师璠讨之诸公善佐吾儿无失土宇必不得已当举族归朝无令陷虎口至是建隆三年十二月文表果作乱保权命师璠率众讨文表别遣使乞师于宋会江陵髙继冲亦先以其事闻明年春宋太祖遣中使赵璲赍诏谕文表而保权之奏继至乃遣山南东道节度使慕容延钊为湖南道行营南面都部署宣徽院使李处耘为都监率淄州刺史尹崇珂申州刺史聂章郢州刺史赵重进判四方馆事武怀节氊毯使张继勲染院副使康延泽内酒坊副使卢怀忠等南征又发安复十州兵会襄阳师及江陵赵璲方至潭州而文表已大败于平津亭为师璠所执脔而食之保权牙校张从富辈以为文表已平而宋师继进不已惧为袭取相与拒守延钊乃令閤门使丁德先路安抚比至城下从富辈拒而不纳尽撤部内桥梁沉舫伐树塞路德以不奉诏退军以须久之延钊奏闻宋太祖遣中使来谕曰本发大军以拯尔难妖孽既殄是我有大造于尔反拒王师何也尔无自取涂炭重扰生民急命延钊进师保权出军于澧州南未及交锋望风而靡复还朗州焚庐舎廪库居人奔窜出谷城郭为之一空宋师因长驱克朗州城获从富于西山下枭首南市先是李处耘择所俘体肥者数十人令左右啗之黥其少徤者纵归武陵武陵人闻被擒者宋师相率脔食俱大恐而溃保权为大将汪端所刧家属亡匿江南岸宋将田守竒获以归【时四年三月壬寅也】于是武怀节分兵克岳州端犹拥众冦畧未几亦就擒磔于市湖南悉平周氏镇湖南凡二世八年是役也宋得州十五【欧阳史作十州宋太祖纪作州十四今从宋地理志】监一县六十六户九万七千三百八十八保权至宋上章待罪太祖优诏释之赐袭衣金带鞍勒马茵褥银器千两帛二千匹钱千贯授千牛衞上将军葺京城旧邸院为第令居焉仍命朗州增筑汝南王行逢之墓干德五年保权累迁右羽林綂军太平兴国元年知并州赐钱三百万雍熙二年卒年三十四初行逢以滛祀为患管内祠庙非前代有功及民者皆拆毁之及保权立酷信释氏毎嵗设大会齐僧者凡四所耗国用不赀又度僧建寺无虚日复召羣僧于府中讲唱自为执炉焚香以听见被缁之辈虽三尺童子必抢地伏拜之君子知其不克永世焉又行逢将死时湖南妇女悉着不缝□名曰散幅或谓福既破散其能久乎已而身殁地亡遂成符防   论曰恭孝王之归唐也湖南半壁已为唐有而将帅失人乖于抚驭长沙衅起武陵挥戈遂使十余年间区区数州更易三姓佹得佹失兴废靡常戡乱保国端在人谋宁不信哉   十国春秋卷七十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七十一   检讨呉任臣撰   楚五   列传   武穆王德妃袁氏  夫人陈氏  夫人华氏衡阳王夫人杨氏   文昭王顺贤夫人彭氏   废王夫人某氏   防孝王夫人苑氏   武穆王德妃袁氏衡阳王其所生也有殊色见宠于武穆王累封德妃文昭王心怨衡阳王先立袭位日颇督责于衡阳王母弟希旺且不为德妃礼德妃忧愤无所出久之先希薨   夫人陈氏文昭王母也偕袁德妃华夫人事武穆王被宠用事文昭王诞蓐时正与衡阳王同日及衡阳王先立无逊辞夫人内怀觖望由是与德妃有隙   夫人华氏希杲母也希杲镇桂州有善政文昭王疑忌之夫人内惧愿削封邑赎子罪王谬为慰藉而心实不善也未几夫人卒希杲竟不良死   衡阳王夫人杨氏长沙人武穆王时父谥为节度行军司马夫人盖其中女也【按薛氏旧五代史杨谥仲女为衡阳王夫人】衡阳王嗣位谥子昭惮用夫人故擢衡州刺史自以地连戚里积财货建大第二子俱为牙内都将少长豪富任气凌下士大夫多恶之及长沙兵乱指挥使陆孟俊怒曰杨氏怙宠灭义为国患久矣于是族灭其家夫人竟不知所终【孟俊灭昭恽之族而取其财时杨氏有女美献于王弟希崇及周将韩令坤入杨州希崇以杨氏女遗令坤令坤嬖之后孟俊仕于唐为今坤所擒将械送于周主杨氏女在下忽捶膺恸哭曰孟俊在潭州杀妾家二百口今日请复其寃令坤乃杀之】   文昭王顺贤夫人彭氏父玕官唐吉州刺史梁开平末为呉所败帅众奔武穆王武穆王怜其忠表领郴州且为文昭王娶其女文昭王继立彭氏累封秦国顺贤夫人天福二年薨夫人貌寝陋而治家有法文昭王颇严惮之及殁后王始纵情声色为长夜之饮国事遂至中衰先是夫人常上香报恩禅院报恩僧问曰夫人何家妇女夫人以其辞之忽也遽索檐子疾归且以其言告文昭王王笑曰此释氏禅机耳何不答以彭家女马家妇则禅机立解矣夫人惭服曰是妾无见性之过也其通逹多此   废王夫人某氏恭孝王陷长沙废王率夫人与王子匿于慈堂已而废王遇害夫人亦被杖死市中国人伤之恭孝王夫人苑氏桃源人相传齐大夫苑何忌之后夫人素有贤行废王时恭孝王调朗州丁壮为乡兵且造战舰将攻潭州夫人谏曰兄弟相攻胜负皆为人所笑恭孝王不听已而王赟等大破朗兵于仆射河恭孝王轻舟遁归夫人泣曰祸将至矣余不忍见也赴井而死   武穆王弟賨  存   賨武穆王弟也性沉勇知书史初从秦宗权于淮西为盗已又事孙儒为百胜指挥使儒败賨为呉兵所执吴武忠王收儒余兵号黑云都署賨指挥使賨从呉武忠王数有功未常自矜【新唐书云与钱镠战数有功】夜卧常有光怪武忠王心爱之从容问賨谁家子賨曰马殷弟也武忠王大惊曰汝兄贵矣吾今归汝可乎賨不对他日又问之賨泣谢曰臣孙儒败卒幸公待以不死非杀身不足报湖南隣境朝夕闻殷动静足矣不愿去也武忠王叹曰昔吾爱子之貌今吾得子之心矣然勉为吾合二国欢通商贾易有无以相资亦所以报我也厚礼遣賨归武穆王殊出望外大喜表賨武安节度副使居久之武穆王议入贡天子賨曰杨王地广兵强与吾郡接不若与之结好大则缓急可援小亦通利商旅武穆王作色曰杨王不事天子一旦朝廷致讨罪且及吾汝休矣当置此论勿道开平末武穆王开天防府以賨为左相俄为朗州留后寻拜永顺军节度使同平章事天成初武穆王建楚国改賨静江军节度观察使唐明宗制曰尔賨名尊四辅位冠三师旣非品秩升迁难以井田增益时人以为多溢语云【北梦言以賨为尔未详是非】   存亦武穆王弟从武穆王征讨积功至永州刺史开平中会静江节度使李琼卒武穆王以存知桂州事已而王开天防府命存为右相未几领永顺军节度使送王女于广南后数年攻呉上髙俘获有功无何卒   武穆王子希振【子光惠】希旺      希杲   希瞻      希能      希贯   希隐      希濬      希知希朗   希振武穆王嫡长子也厯官至武顺节度使加侍中工诗句躭吟咏常延诗僧虚中于斋阁酬答不厌颇筑别墅憩息以为乐虚中常题其池亭云嘉鱼在深处幽鸟立多时盖纪其实也衡阳王故希振庶弟用母宠得立希振遂弃官为道士清泰中卒葬长沙之陶浦掘得石碣其文曰乱石之壤絶世之冈谷变庚戌马氏无王盖马氏诸子于辛亥嵗迁江南而其国之变实在庚戌也希振子光惠   光惠广顺初为王逵等所推权武平节度使而逵与何敬真及诸军指挥使张仿参决军府事恭孝王具以状言于唐唐中主遣使以厚赏招谕逵等纳其赏纵其使不答其诏唐亦未敢诘也然光惠性愚懦嗜酒废事不能服众心未几仍为所废送金陵   希旺衡阳王同母弟也官至亲从都指挥使文昭王怨衡阳王先立及嗣位颇督责希旺不为礼希旺母袁德妃请纳希旺官为道士文昭王不许罢其军职令居竹屋草门不得预兄弟燕集会德妃薨希旺亦忧愤而卒希杲武穆王第【阙】子也文昭王时累官静江节度使同平章事希杲有善政监军裴仁煦数谗其短于王且言希杲收众心不图将有尾大之患王心动会南汉侵桂二州文昭王自将兵诣桂州希杲不自安属母华夫人逆王子全义岭谢曰希杲为治无状致冦戎入境辱殿下亲渉险阻皆妾罪也愿削封邑洒扫掖庭以赎希杲罪王曰吾久不见希杲闻其治行尤异故来省之无它也顷之汉兵引去徙希杲知朗州仍领静江节镇如故久之加侍中后十年希杲复得朗人心文昭王数数令人伺动静希杲愈益惧称疾求归不许俄遣医视疾因酖杀焉朗人莫不悲之   希瞻武穆王庶子也天成三年监袁诠军败荆南兵于刘郎洑有功未几授静江军节度使会恭孝王与嗣王希广争国二王皆希瞻兄也遣使切諌继以痛哭二王不从希瞻知马族必覆不胜其忧疽发于背卒   希能武穆王子也国亡归唐居扬州及周陷扬州下诏安抚已而扬州复入于唐希能等遂归周授左屯衞大将军   希贯武穆王第【阙】子国亡入唐同希能等居扬州后归周授千牛衞大将军   希隐武穆王第【阙】子也【通鉴云少子今从五代史之序】文昭王立署希隐静江军节度副使是时恭孝王与嗣王希广交兵南汉中宗乘其衰也密遣内侍使呉怀恩为西北招讨使屯南境以伺进取嗣王亦命指挥使彭彦晖屯龙峒备之会恭孝王自衡山遣使擢彦晖为桂州都监在城外内廵检使判军府事希隐心恶之潜遣使檄防州刺史许可琼来桂州怀恩遂进据防州侵桂管西南大扰希隐可琼不知所为但相与饮酒对泣南汉中宗乃遗希隐书曰武穆王奄有全楚富强安靖五十余年正由三十五舅三十舅兄弟寻戈自相鱼肉举先人基业北面仇雠今闻唐兵已据长沙窃计桂林继为所取当朝世为与国重以昏姻覩兹倾危忍不赴救已发大军水陆俱进但令相公舅永拥节旄常居方面希隐得书与僚佐议降支使潘珪以为不可未几怀恩奄至城下希隐率将士斩闗奔全州岭北之地遂尽为南汉所有希隐后入唐已又归周授节度行军司马   希濬武穆王第【阙】 子也国亡入唐随兄希崇居扬州显德三年周世宗下扬州优诏安抚未几扬州复为唐地希崇率兄弟等归周周授希濬节度行军司马终于其职   希知武穆王第【阙】 子同兄弟十七人归周官节度行军司马久之卒   希朗武穆王少子也国亡降唐已而又入于周周世宗授希朗行军司马武穆王子凡三十余人今见史籍者衡阳四王而外希振希旺希杲希瞻希崇希能希贯希隐希濬希知希朗不过十余人而已   文昭王诸子  废王诸子  恭孝王子光赞   文昭王子失其名数恭孝王陷长沙时马军指挥使李彦温与战棹指挥使刘彦瑫同奉王子趣袁州奔唐后终于金陵   废王子亦失其名数朗兵陷长沙时王子匿于慈堂不得出后不知其所在李彦温刘彦瑫又别奉王众子奔唐终于金陵   光赞恭孝王子也恭孝王趣长沙留光赞守朗州已而长沙旣陷署光赞武平军留后命何敬真为朗州牙内都指挥使帅兵戍焉及王逵之乱推光赞从兄光惠知州事光赞遂被黜   十国春秋卷七十一 <史部,载记类,十国春秋>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七十二   检讨呉任臣撰   楚六   列传   张佶  蒋勋  姚彦章   张佶长安人初为宣州幕僚恶观察使秦彦为人弃官去过蔡州秦宗权留为行军司马佶谓忠武军将刘建锋曰秦公刚鸷而猜忌亡无日矣吾属何以自免建锋方自危遂深相结纳佶后在孙儒军为指挥使儒败众推建锋为节度使及陈赡杀建锋羣推佶为帅佶将入府乘马辄踶齧伤佶髀佶卧病语诸将曰吾非汝主也马公英勇可共立之诸将乃共杀赡迎武穆王于邵州武穆王至佶乘肩舆入府武穆王拜谒庭中如平时佶随召武穆王上乃率将吏下北面再拜以位与之已代武穆王将兵攻卲州居数年武穆王奏升朗州为永顺军表佶节度使终于其官   蒋勋者本唐邵州指挥使干宁时武穆王与刘建锋引兵至澧陵勋同邓继崇将歩骑三千守囘龙闗武穆王先至闗下遣使诣勋勋等以牛酒犒师武穆王使説勋曰刘龙骧智勇兼人术家言当兴轸翼间今将十万众精鋭无敌而君以乡兵数千拒之难矣不如先下之取富贵还乡里不亦善乎勋然之谓众曰东君许吾属还士卒皆懽呼弃旗帜铠仗遁去武穆王因径度囘龙焉已而勋求邵州刺史不得据州以乱武穆王遂攻破定胜寨帅师城下讨之   姚彦章汝南人少沈勇有智略累官湖南听直军将节度使刘建锋死军中推张佶为帅佶以马伤左髀遣彦章迎武穆王于邵州武穆王犹豫未行彦章曰公与刘龙骧张司马一体人也今龙骧遇祸司马伤髀天命人望舍公谁属哉时不可失愿公勿疑武穆王乃意决径诣长沙及事定彦章请取衡永道连郴五州且荐李琼可大用武穆王悉从其言果刻期而湖南平授彦章澧州刺史寻署静江行军司马干化初迁宁逺节度副使权知容州防刘岩兵冦容州彦章不能守徙州民及府库奔长沙已又攻呉鄂州无功居数年辰溆蛮作乱彦章指授方畧悉削平之天成中武穆王建楚国文武进官有差彦章以功拜左丞相   论曰佶甘心北面折节英雄推贤让能司马其有之矣彦章具述天人指画进退賛襄之力居多勋虽不终而国撤备实啓霸图要之皆武穆功臣也   许德勲  李琼  秦彦晖  王环   高郁   许德勲【阙】 人事武穆王为大将唐昭宗时淮南约武穆王共絶朱全忠德勲曰全忠虽无道然挟天子以令诸侯明公奉王室未可轻絶也时谓德勲知大体天复三年领兵畧地荆南还过岳州谕刺史邓进忠祸福进忠以城来附举族迁长沙武穆王改进忠衡州即以徳勲为岳州刺史天祐二年淮南取岳州德勲奔还开平初长沙兵防荆南伐雷彦恭时淮南将冷业李饶綂兵救朗州武穆王命德勲拒之德勲先使善泅者五人以木枝叶覆其首持长刀巨斧浮江而下中夜犯业营猝举火哗声若雷淮人殊不测一军尽惊扰德勲乃麾大军进击大破之追至鹿角镇擒业又破浏阳寨擒饶随掠上高唐年数十壁斩业饶长沙市中久之拜右丞相呉使苗璘王彦章统水军来冦岳州武穆王命德勲将兵御于君山德勲谓左右曰呉人掩吾不备见大军骤至必鸟兽散师无益也乃匿水军于角子湖使王环夜伏战舰二千艘屯扬林浦以絶呉归路迟明呉人进军荆江口将防荆南兵来攻岳州师出道人矶德勲命战棹虞候詹信帅轻舟三百潜邀呉军后而已以大军压其前先后夹击鏖战一昼夜呉师大败斩获无筭卤璘与彦章以归已而呉人求和武穆王许遣二人还广陵即令德勲饯之德勲语之曰楚国虽小旧臣宿将故在也愿呉朝勿以为念它日竢众驹争皁栈后可图耳时武穆诸子骄奢故德勲及之未几加侍中卒子可琼有传   李琼【三楚新録作李勲误】故孙儒军将儒死从武穆王入湖南帐下为亲从都副指挥使骁勇饶胆畧冠絶一时及武穆王诣潭州知军府事留琼代攻邵州光化元年姚彦章荐琼可为大将署为岭北七州游奕使将兵攻衡州斩杨师远有功已围永州唐世旻走死明年又攻郴州杀其守将陈彦谦进攻连州鲁景仁自杀不一嵗连邵郴衡道永六州悉平皆琼力也未几桂管刘士政惧师入其境命亲校陈可璠王建武等率兵守全义岭武穆王遣使聘于士政至境上可璠闭闗不纳武穆王怒令琼与秦彦晖将兵七千攻之防可璠掠县民耕牛以犒军县民怨甚愿为前锋乡导宻言西南有小径距秦城裁五十里可通单骑琼统步骑兵三百衔枚夜袭秦城逾垣而入遂擒建武还比明以匹练造可璠壁下示之可璠犹未信斩其首投壁中桂人皆震恐琼因勒兵进击卤可璠及其将士三千人悉阬之随引兵趣桂州自秦州南二十余壁望风奔溃遂廹士政降尽取其所属桂宜岩栁象五州之地亦琼力也武穆王嘉其功即迁琼桂州刺史未几表为静江军节度使已加同平章天祐二年卒琼善饮食每一饭肉十数斤割大脔而啖之军中谓之李老虎先是桂州儿童每聚戏辄呼曰大虫来号呼而走及琼拔桂管识者以为应   秦彦晖秦宗权之族弟也初与武穆王等从孙儒掠地淮南已而事王为亲校当李琼破桂州时彦晖同为大将綂诸军实在行所斩捕功已多改在城都指挥使开平初淮南将刘存等帅师扰边武穆王命彦晖率水军东下彦晖与存战于越堤淮南师败绩存等屡不胜遗书武穆王求和王欲许之彦晖曰淮人多诈将怠我师不可信急击之夹水而陈存遥呼曰杀降不祥公独不为子孙计邪彦晖曰贼入吾境而不击奚顾子孙麾兵大进卤存等遂拔岳州未几防荆南兵攻朗州时朗帅雷彦恭引沆江环州城以自守彦晖使禆将曹徳昌帅壮士夜入自水窦内外举火相应彦晖鸣金鼓大噪壊门而入彦恭奔广陵遂执其弟彦雄等以还于是澧州向瓌辰州宋邺溆州昌师益等尽统溪洞诸蛮来附不数年湖南畧平彦晖功为最焉后累官【阙】   卒王环为人勇悍善兵法从武穆王数征讨有功干化中授岳州都指挥使时刺史许德勲将水军廵边夜分南风暴起环乘风趣黄州以防登城径奔州署执呉刺史马邺大掠而回德勲曰鄂州将邀我奈何环曰我军入黄州鄂人不知奄过其城彼方自救不暇安敢邀我乃展旗呜鼔扬帆大进鄂人殊出不意果恇扰不敢逼天成三年改六军副使与荆南战于刘郎洑荆南大败请和武穆王让环不即取荆南环曰江陵在中朝及呉蜀之间四战之地也宜存以为吾扞蔽安可徒快一时心而自失唇齿之形乎王以为识时势大悦之环前后凡六破呉兵再破荆南兵声震一时环每战身先士卒与众同甘苦常置鍼药在左右战罢索伤者于帐前亲为傅治士卒戏下者相贺曰吾属得死所矣故所向克防不数年卒子赟有传   高郁扬州人明敏多筭干宁初武穆王为湖南留后以郁为谋主署都军判官心相得也王初畏淮南荆南广南之强议以金帛结之郁曰成汭地狭兵寡不足为吾患刘防志在五管而已杨行宻公之仇讐虽以万金赂之不能得其欢心莫若上奉天子下抚士民训卒厉兵以修霸业则谁与为敌矣于是王始修贡京师四境宁辑平时郁复劝王自京都至襄唐郢复等州徧置邸务售茶利几十倍又令民得自造茶以通商旅而収其算嵗入凡万万计郁又私计湖南为商旅辐凑之地地多铅铁讽王铸铅铁钱与铜钱间行商旅出境无所用鈆铁钱悉易它货而去百货流通国日益以富复命民输税者用帛代钱湖南民素不习蚕桑事至是机杼遂絜于呉越武穆王地大力完得邀封爵以与诸镇抗者郁谋居多而内外疾郁功者亦人人得甘心之矣先是唐庄宗入洛武穆王遣子文昭王入贡庄宗爱其警敏佯言曰比闻马氏当为高郁所夺有子如此郁安能得之南平王季昌亦屡造流言以间郁不可得乃寓书衡阳王希声盛称郁功名愿为兄弟葢衡阳王时为节度副使居中用事也复令谍者语之曰高公闻楚用郁大喜以为亡马氏者必郁衡阳王素愚辄以为然而文昭王又以庄宗言为疑颇怀去郁意天成中防国戚杨昭遂谋代郁有日矣数数谗郁之短衡阳王因乘间见武穆王请诛郁且言郁奢僣不法外结邻藩不除将有尾大患王曰成吾大业者郁也汝休矣勿为此言衡阳王固请罢其兵柄乃左迁郁行军司马郁怒曰吾事君王久矣亟营西山将老焉猘子渐大行能咋人衡阳王闻之益怒四年七月矫令杀郁于府舍牓谕中外诬郁谋叛并诛其族党武穆王老不复省事莫知郁死是日大雾四塞王怪之语左右曰吾昔从孙儒儒每杀不辜多致兹异岂马步狱有冤死乎已而吏以状白王拊膺大恸曰吾老耄政非已出使勋旧横罹寃酷顾近侍曰吾亦不久于此矣郁有才而性贪颇尚奢侈常以所食井不洁用银叶防其四方命曰拓里故忌者得乗其机害之又辰州民向氏者因火烧起一龙四面风雷急雨不能扑灭寻为煨烬而角不化莹白如玊向氏寳而藏之郁以价强取之有术士曰高司马其祸乎安用不祥之物以速戾未几遂被诛郁后于隂晦之日多见形为祟论曰楚介在蛮方北临呉防南偪岭表中间江陵征讨捍御故非诸臣莫为功许李秦王皆桓桓虎臣允矣千城之选也郁劻勷帷幄富国财虽古之讣然何加焉横遭屠僇自弃忠良鸟尽弓藏痛深行路哀哉   李唐   杨定真 袁诠   吕师周玫  李铎   何致雍   李唐素武穆王戏下为牙将秦彦晖等平岭北唐与张图英实副之未几破永州即迁唐永州刺史明年进攻道州是时蔡结据道州伏蛮兵于箐隘以待唐兵唐先为所败因抚膺思曰蛮所恃者独山林险阻处耳若平地乌能胜我由是顺风纵火光燎于天四望无际不可向迩道州蛮皆鸟兽散唐遂陷道州斩结首霸业之兴称名将者唐为许德勲李琼之亚   杨定真事武穆王为静江军使开平初淮南将刘存等入冦兵容甚盛王颇有惧色定真贺曰我军胜矣王问故定真曰夫战惧则胜骄则败今淮南兵直趋吾城是骄而轻敌也而王有惧心是以知其必胜后果获存杀之王服其有先见俄迁水军都指挥使干化时呉将陈璋冦岳州执刺史玫王命定真统师往救璋卒无功而遁后不知所终   袁诠武穆王时为六军使与副使王环败荆南兵于刘郎洑有功及衡阳王薨诠与潘约等迎文昭王于朗州以正嗣位仓卒之时军府镇定诠与有力焉后累官【阙】   久之卒   吕师周扬州人也豪健义侠粗通纬候兵书父珂事呉武忠王拜黑云都指挥使珂卒师周代之【路振九国志云师周代父为黒云都指挥使欧阳史作袁州刺史非】农王时师周将兵屯上高自言三世将家惧不能免常恣为杯酌与酒徒聚饮醉则起舞悲歌慷慨泣下农王闻之疑其有异志使人侦动静师周益惧谓裨将綦母章曰吾与楚人为敌境吾常望其营上云气甚佳未易败也吾闻马公长者待士有礼吾欲逃死于楚可乎章曰公自图之章舌可断语不泄也师周以兵猎境上来奔章纵其孥随之武穆王闻师周至大喜曰吾方南图岭表得此人足矣以为马歩军都指挥使率兵攻岭南与清海节度使刘隐十余战尽取昭贺梧防龚富六州表授师周昭州刺史后二年辰州蛮宋邺冦湘乡溆州蛮潘金盛防武冈武穆王檄师周将衡山兵拒之师周攀藤縁崖引兵入飞山洞袭金盛营擒送武冈随移兵击邺邺与蛮昌师益帅众来降蛮洞悉平师周后以病卒   玫蔡州人武穆王时积功至指挥使抚州危全讽攻洪州乞师于武穆王王命玫防袁州刺史彭彦章出师援之未几为淮南将米志诚所破已而迁岳州刺史淮南节度副使陈璋来袭岳州遂执玫以去玫敢勇多胆气竟以数竒至于败   李铎事武穆王为从事起家都綂判官及开国承制置官属改铎为司徒衡阳王用藩镇之仪仍为判官文昭王立天防府学士铎亦与其选   何致雍贾人子也幼而英爽好学常随从父泊舟皖口从父梦有人若官吏状乗马冠葢数往来岸侧防録舟中人物之籍俄一人自后呼曰何仆射在此勿遽惊之对曰诺不敢已而从父寤访舟中人无一何姓者翌日风涛大作旁舟多覆没惟致雍舟如故从父谓致雍曰我家世贫贱吾复老矣何仆射必汝也善自爱未几致雍受知武穆王起家节度判官及王国除致雍户部侍郎翰林学士文昭王为武安节度使复改致雍判官累职检校仆射卒于官竟如皖口神之言致雍善文章所着天防寺碑铭楚人常称道之【今传者有曰乃克桂林乃袭荆渚彼岳之阳全师而取云云】   黄损  潘起   黄损不知其何郡县人武穆王时官兵部侍王既即世遗令诸子昆弟相继诸将议发兵守邉徼然后举防损曰吾防君有君何备之有因劝衡阳王宜遣使朝廷及诸镇告哀称嗣正其始终人皆多损识大体云潘起【一作阙玘】 人仕武穆王累官静江节度判官吏部侍郎性戅直不少假借衡阳王居防日杀鸡五十为膳及发引犹顿食鸡臛数器起讥之曰昔阮籍居防而食蒸豚世岂乏贤邪文昭王立天策府学士起亦与十八人之列   十国春秋卷七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七十三   检讨呉任臣撰   楚七   列传   彭玕  唐世旻  刘昌鲁  厐巨昭   彭玕【江南野史作玕又作旰九国志亦作玕今从通鉴唐书】世为庐陵人【通鉴云赤石洞蛮今从江南野史】当唐末时天下阻兵以门籍为胥吏有大志常怏怏不乐于吏事同曹多心厌之一日同曹吏李氏者私集侪属燕饮而玕不之召自往赴之见十数辈已毕防而李不具馔玕知其忌已也阳遗席帽去行数里复来取帽见同曹吏饮啗自如遂含笑走叹曰大丈夫当取富贵列鼎爼食何必狎此鼠軰而聚饮啜乎玕妇闻之曰请以箱奁资易酒馔以致报何如玕从之于是治供具尽召李氏坐中主客酒酣谓众客曰玕不才不能从事诸君请自此决退耕垅亩矣旣归乡里有山名王岭益破家鬻产冶铁为兵宰牛练楮为甲胄与兄弟倡率义师以自卫乡党为名得勇力无赖者五百余人玕乃立偏裨设号令雄于一乡防羣盗数千掠抚州时镇南节度使钟传统江西八郡不能制而南城人危全讽兄弟亦起义师连玕并力攻之斩其贼帅众盗遂奔溃传闻之表全讽抚州刺史玕吉州刺史玕归本州益广城池务农训兵尤禁博钱玕常切齿李氏至是隂令博于其家尽诛其妻子数十人有裨将袁大虫等私语曰使君今位重皆吾辈力也而诸将竟无分禄之地奈何玕闻之因大雪伏甲幕下夜防诸将饮酒醉尽杀之其急眦睚如此及传死洪州已入于淮南玕独强项不为屈通好武穆王以乞援师复与全讽及信州危仔昌防州卢光稠等深相结纳图进取江州未几与淮南将周本逆战象牙潭为本所败玕退走命兄弟辈立寨于新淦二十里风冈拒之时寨中得玉笥山道士刘守真能驱役神每淮兵掠寨守真噀水调角风雨雷电忽然而起淮人颇畏之一夕守真死玕连战不利弃寨而还已又舎州退保朱川尽徙百姓户口千余家奔郴衡武穆王表玕郴州刺史【一云又改全州】且为文昭王娶其女兄弟皆涖县邑迨十年而玕卒玕通左氏春秋尝募求西京石经厚赐以金扬州人至相语曰十金易一笔百金易一篇况得士乎故士人多往往依之玕殁后蛮人龙寳光者裂裳为旗呼内外曰有欲返江南者请从此行凡得数百户执大斧长刀以走追者不敢逼初玕来湖南时呉人掘其先世之冡惟见大蛇长二丈许目未开遂杀之最后马氏迁金陵江南余民多随之入唐惟玕子孙耻而不返人多称其贤焉   唐世旻字昌图零陵人素骁勇状貎英伟眼环齿露黄巢起世旻团结乡兵自捍刘建锋同武穆王入潭州时举为永州刺史已而据州不服王命李唐等攻永州杀其守将郑封城陷世旻力战死之民颇思世旻保障功搏象以祀   刘昌鲁邺人也唐僖宗时黄巢冦岭南昌鲁为高州刺史帅羣蛮据险拒之巢众不敢入唐嘉其功擢本州防御使及南平王刘隐奄有岭南命弟陟攻高州且数召昌鲁欲籍其家昌鲁辄大破之然自度非隐敌乃刺血致书武穆王具述悬急请归于王王大喜遣捉生指挥使张可求【湖湘故事作可球】部辖兵马于界首应接三千余口来归时王命姚彦章迎厐巨昭于容州亦令彦章至高州可求早发昌鲁至长沙王署为永顺军节度副使无何卒于官【广东志云干化三年刘岩击取高州杀刘昌鲁此志之误也】   厐巨昭【湖湘故事作巨曦】本唐末邕容等州防御使【一云容州刺史】累迁宁逺节度使开平末南平王刘隐遣弟陟攻容州巨昭力拒之得解去因遣小吏间路纳欵于武穆王王命澧州刺史姚彦章领马歩军八千人迎之时容南指挥使莫彦昭説巨昭曰湖南兵逺来罢乏宜弃城潜山谷待之彼入城而我以全军掩其不备楚将可擒也巨昭曰吾中宵独占气象马氏合五十余年兴霸湖外今虽胜后必成仇雠不若具牛酒逆之便彦昭不从是夜斩彦昭于私第以降彦章至高州遣兵防巨昭之族及士卒千人归长沙巨昭善星纬之学或问湖南淮南国祚长短巨昭曰自今以后马氏当五主杨氏当三主葢得之童謡云后皆如其言   论曰彭玕舍呉奔楚为国姻戚夫固有天意存焉世旻徇城不屈与玕较殊保障之功似亦足多者昌鲁巨昭去就断然能择其主倘所谓知废知兴者非欤   拓跋恒  徐仲雅  刘勍  张少敌廖匡图【弟匡齐】   拓跋恒本姓元避景庄王偏讳改今姓少以才学见称武穆王时以学士兼仆射衡阳王罢建国之制降称节度判官文昭王开天防府乃以廖匡图李臯等十八人为天防府学士而恒首与其选匡图辈多佻薄饮酒欢呼语涉狎昵独恒沈黙长者切直强諌天福八年文昭王用孔目官周陟议令常税外大县贡米二千斛中千斛小七百斛恒上书曰殿下长深宫之中借已成之业身不知稼穑之劳耳不闻鼔鼙之音驰骋遨游雕墙玉食府库尽矣而浮费益甚百姓困矣而厚敛不息今淮南为仇雠之国番禺怀吞噬之志荆渚日图窥伺溪洞待我姑息谚曰足寒伤心民怨伤国愿罢输米之令诛周陟以谢郡县去不急之务减兴作之役无令一旦祸败为四方所笑王大怒它日入谒王呼阍者止恒曰吾不欲见此人勿复内也恒对客将欧练惆怅者久之王益怒遂谢絶恒及卧病始思恒言以为忠召之托以废王希广希广文昭王同母弟也文昭王既薨众莫知所立而是时恭孝王希萼为武平节度使于诸弟为最长恒语都指挥使刘彦瑫曰三十五郎虽判军府之政然三十郎居长请遣使以让之不然必起争端彦瑫等卒立废王恒又数劝废王以位奉其兄王复不从恒于是与张少敌皆称疾杜门不出居数年恭孝王果争国湖南大乱及边镐入醴陵恭孝王母弟希崇命恒奉牋诣军门降恒叹曰吾久不死乃为小儿送防状后希崇入南唐恒不知所终   徐仲雅字东野其先秦中人徙居长沙有隽才长于诗文起家昭顺观察判官文昭王开天策府以僚佐拓拔恒等十八人为学士仲雅年十八与其列焉楚人以为荣时湖南豪靡侈汰上下成风仲雅因语及公府制度奢僣太过引典故以规正之文昭王为首肯而卒不能用及废王希广之变仲雅闭门不出唐边镐入潭州益屛迹荒遯不免冻馁周行逢为武安节度使非能真知仲雅也而浮慕其名署为节度判官仲雅曰行逢昔趋事我奈何以幕吏辱我辞以疾行逢固廹胁之面受文牒仍辞不往行逢怒放之邵州既而召还防行逢诞生日诸道各遣使致贺行逢有矜色谓仲雅曰吾奄有湖湘兵强俗阜四邻其惧我乎仲雅曰公部内司空满川太保徧地孰敢不惧葢讥其署官冗滥也【初王逵起兵能应募者置司空太保以诱自是武陵村落廛市豪横之辈称司空太保者无筭】未几行逢大宴僚吏席间呼音多误仲雅性滑稽戏曰不于五月五日剪舌致使乖错如此行逢大怒复放之邵州以仲雅故名望未敢加诛仲雅结庐山寺暇日覩羣僧剥椶树咏以见志曰叶似新蒲緑身如乱锦缠任君千度剥意气自冲天其负气不屈皆此也   刘勍者史失其何郡人累官静江指挥使当文昭王时溪州刺史彭仕然引蛮兵冦辰澧州勍同廖匡齐帅兵捣溪州仕然走保山砦危岩斗絶不可猝登勍造作梯栈围之三匝匡齐力战死而勍度无可如何因风投火继以火矢燔其营寨仕然穷廹窜入溪锦万山中勍复火赭山仕然始遣子师暠送欵勍班师长沙王乃徙溪州于便地官仕然刺史而立铜柱以表后世改勍锦州刺史是役也平蛮之功以勍为第一   张少敌永顺节度使佶之子也文昭王时官都指挥使与袁友恭同为王所亲宻安州李金全襄州安从进叛晋高祖诏王出兵王遣少敌以舟兵趋汉阳漕米五万斛馈军金全等败少敌乃旋居无何文昭王即世将吏议所立时恭孝王知永州事于诸弟齿为差长少敌请迎之而刘彦瑫李臯等固欲立天防府都尉希广且言都尉为嫡嗣当袭位少敌曰国家大事非一途可拘也变而能通斯能持久何嫡庶足云乎永州齿长而性刚必不为都尉之下明矣且与武陵九溪蛮往来相得甚欢必引蛮军为乱若奉都尉当思长防以制永州使帖然不动不然社稷危矣彦瑫等不能从少敌退曰祸其始此乎称疾不出   廖匡图【欧阳史避宋讳作光图】防州防化人父爽事镇南军留后卢延昌为将延昌表于梁授爽韶州刺史武穆王时为广南所攻举族来奔部曲随至者数千人王以其豪而众多将拒不纳或諌曰廖者料也马得料必肥是家国强霸之兆何拒为王遂遇以恩礼表爽为永州刺史匡图故年少善文辞授江南观察判官文昭王时选为天防府学士与徐仲雅李臯等同在十八人之列居数年卒于官有集一卷匡图弟匡齐以功署决胜指挥使防溪州蛮作乱匡齐战死文昭王遣吊其母母不哭谓使者曰廖氏三百口受王温饱之赐举族効死未足以报况一子乎愿王无以为念文昭王以母为贤厚恤其家论曰拓拔恒批鳞切諌不愧古之遗直仲雅秉志靡屈卒全始终勍溪州之役无让伏波而勒铭铜柱侈矣少敌嗣位之议利害了然绰有厥父风若廖氏一家彬彬文武或殉其躯于文昭殆有荣施焉   丁思觐  戴偃   丁思觐者【通鉴作思瑾五代史补作思仅今从欧阳史】失其世系文昭王牙将也累官天防副都军使是时中原大乱文昭王奢欲无厌縻费工作思觐上书切諌曰先王起卒伍以攻战而得此州倚朝廷以制隣敌传国三世有地数千里养兵十万今天子防尘朝廷无主真霸者立功之时诚能悉国之兵出荆襄以京师倡义于天下桓文之业也奈何耗国用而穷土木为儿女子乐乎王怒削其官爵思觐瞠目直视王曰孺子终不可教乃扼喉而死【五代史补云丁思仅素有才畧为马氏骑将以希范受契丹命因谓希范曰今朝廷失守正忠臣义士奋发之时时不可失愿大王急图之希范本无逺畧加以兴作府署未毕不忍弃去思仅不胜其愤谓所亲曰古人疾没世而召不称今遭逢扰攘不能立功于天下反顾恋数间屋子乎自是思仅常怏怏今从楚世家】   戴偃金陵人少工吟咏不求仕宦自称黄子人多号曰处士唐末避乱湘隂防文昭王务穷侈靡国中不胜其苦偃作渔父诗百篇讽之【有云总把咽喉吞世界尽因奢侈致危亡又曰若须抛却便抛却莫待风高更水深】王得诗大怒一日顾宾佐曰戴偃何如人时宾佐未测王指遽曰偃故诗人深为流辈推许今方贫悴大王置之参军主簿间足矣王曰日来献吾诗大鱼钓者流宜赐碧湘湖居之即日令迁居湖上戒公私不得与通偃用是穷饿益甚谓妻曰予与若结髪举一儿一女今势不能两全宜分儿遁去遂举骰子与妻约曰采多得儿采少得女既而偃采少乃携女恸哭而别偃将奔岭南至永州闻文昭王已薨乃止一云偃坐讥系狱竟饿死楚人与思觐并称   论曰思觐絶喉偃亦穷馁言之其臧则具是违岂文昭王谓邪其不及身亡也幸矣   何仲举  刘昭禹  石文德  林崇禧路洵美   何仲举营道人也美姿容俊迈絶伦少时母常梦挟仲举入月年十三家贫输税不及限李臯为营道令怒之命荷校颂系狱中或言仲举雅能文且工敏臯遽召问曰若能诗吾当贷汝仲举援笔立就【有似玉来投狱抛家去就枷之句】臯大惊异延之听事与讲钧礼仲举由是鋭意力学天成中入洛防秦王从荣为河南尹倾身下士仲举与张抗江文蔚同游其门逾年遂登进士第【时贡举数百人独以仲举为擅塲仲举因献秦王诗曰碧云章句裁离手紫府神僊尽防头秦王大悦称赏不已故一举上第】赐所居乡曰进贤里曰化龙未几归事文昭王为桂管观察推官防王承制建天防府置十八学士而臯方柄用仲举感私恩虽防名中朝事臯益恭臯遂加引荐同与十八人之数久之出为全州刺史已又改衡州以寿终先是楚地多诗人最著者有沈彬廖凝刘昭禹尚顔齐已虚中之徒而仲举实伯仲诸子间独臯推毂仲举为甚往往对众吟秋日晩望诗【有云树迎高鸟归深野云傍斜阳过逺山】以足顿地叹曰何仲举故诗家之高逸者也其见重如此   刘昭禹字休明桂阳人【一云婺州人】起家湖南县令事武穆王父子歴官容管节度推官天防府学士终严州刺史有诗三百篇为集一卷行世昭禹少师林寛为诗刻苦不惮风雨平居论诗曰五言如四十贤人不乱着一字屠沽辈也又云索句如获玉匣精求必得其寳尝有诗云句向夜深得心从天外归又有送休上人之衡岳经费冠卿旧居二章甚称于时昭禹善诗而好折节下贤一日见石文德诗于坐中骇服曰君文苑之雄也力荐于文昭王同天防府其虚怀多此   石文德连州人形质寝陋短小酷好学博览坟史经目不忘常读范晔后汉书摘其瑕璺数百条辨驳之识者谓史通不能过也素不善草诗律一日得晋帖数纸及阅殷璠诗选极力摹仿久之逈出俦辈遂工于诗遨游湘汉间无所知名文昭王时僦屋长沙累献诗丐用王以貎寝故不加礼文德用是颇穷悴防有南宅王子者素重士延致门下王怒甚欲庭辱文德而逐之未几値端午宴集文德赋艾虎长篇学士刘昭禹见之大为称许力言于王王亦未之竒也秦国夫人薨天防学士辈各撰挽词以进文德亦献十余章其一云月沉湘浦冷花谢汉宫秋王得诗大惊曰文德负此才吾但以貎而忽之乃不如南宫小儿却能知人邪遂品为挽歌第一承制授水部员外甚亲重之名其乡曰儒林它日防燕长春堂王出玉杯赏赋诗者李臯诗先成得之文德继进加美焉王复赉以玉蟾滴由是诸学士多疾其能寻中谗出为融州刺史【一作副使】时文昭王营建征讨无虚日征诸州楩柟皮铠动至千万计文德上书切谏几触王怒赖刘昭禹力救获免无何卒文德性刚介不苟合晩年尤喜著述撰大唐新纂十三卷事颇可采世以多闻许之   林崇禧博雅善文章流辈推服官至武安节度掌书记所譔武威王庙碑楚人多相传诵【碑有曰我王临位五嵗而桂林归欵云云见通鉴注】   路洵美祁阳人唐相岩三世孙也岩贬死岭外其子琛避地湘潭间遂家焉洵美雅善文章王子希杲镇静江时荐授连州从事居久之谢病终于家子振性頴异十岁听讲隂符经裁百言而止洵美俾卒其业振曰百言演道足矣洵美大竒之后入宋举进士第   十国春秋卷七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七十四   检讨呉任臣撰   楚八   列传   李臯  李节  邓懿文   李臯【阙】 人武穆王时由营道令累迁都统掌书记文昭王开天防府臯遂与十八学士之列王既威服诸蛮于溪州界立铜柱为表高丈二尺命臯铭之臯为文曰粤以天福五年嵗在庚子夏五月楚王召天防府学士臯谓曰我烈祖昭灵王汉建武十八年平徴侧于龙编树铜柱于象浦铭曰金人汗出铁马蹄坚子孙相连九九百年是知吾祖宗之庆绪绵逺则九九百年之运昌于南夏者乎今五溪辑宁羣帅内附古者天子铭德诸侯计功大夫称伐必有刋勒垂诸简编将立标题或昭恩德敢继前烈为吾纪焉臯承教濡毫敬载厥亊葢闻防牱接境五溪遗风上古以之要服中世渐尔羁縻帅号滑夫相名姎氏汉则宋均甫肇靖溪山唐则杨兴师遂开展境迩来豪右时恣陆梁去就在心否臧由己溪州彭仕然世传郡印家总州兵布惠立威识恩知劝故能立三四代长百万夫非德教之所加岂简书而可畏亦无辜于大国必不虐于小民多自生知因而善处无何忽承间隟俄至动揺王每示含常加姑息渐为边患深入郊圻扰掠耕桑侵暴辰澧疆吏告逼郡人失宁非萌作伪之心偶昧戢兵之法焉知纵火果至自焚时晋天子大创丕基倚注雄德以文皇帝之徽号继武穆王之令谟册命吾王开天防府天人降止备物在庭方振声名又当昭泰眷言僻陋可俟绥怀而边鄙上言各効命土乃以静江军指挥使刘勍率诸部将士以偏师钲鼔之声震动溪谷彼乃弃州保崄结阻慿高惟有鸟飞谓无人到而刘勍防遵庙筭宻运神机跨壑披崖临危下瞰梯冲既合水泉无汲引之门樵   采莫通粮糗乏转输之路【阙】    因甘矜恤彭师暠为父输诚束身纳欵我王愍其通变爰受招携崇虎感德以归周孟获畏威而事蜀王曰古者叛而伐之服而柔之不夺其财不贪其土前王典故后代蓍龟吾伐叛怀柔敢无师古夺财贪地实所不为乃依前奏授彭仕然溪州刺史加检校太保诸子将吏咸复职员锡赉有差俾安其土仍颁廪粟大赈贫民乃迁州城于平岸溪之将佐衔恩向化请立柱以誓焉于戏王者之师贵谋贱战兵不染锷士无告劳肃清五溪震詟百越居平疆理保乂邦家尔宜无扰耕桑无焚庐舍无害樵牧无阻川涂勿矜激濑流湍勿恃悬崖絶壁荷君亲之厚德我不徴求感天地之至仁尔怀宁抚苟违诚誓是昧神祗垂予子孙庇尔族铁碑可立不忘贤哲之踪铜柱堪铭愿奉祖宗之德臯仰遵王命谨作颂焉其辞曰昭灵铸柱垂英烈手执干戈征百越诞今铸柱庇黔黎指画风雷五溪五溪之险不足恃我旅争登若平地五溪之众不足平我师轻蹑如春氷溪人畏威思纳质弃污归朝求立誓【名山记作溪人畏威仍感惠纳质归朝永立誓今从廖道南楚纪】誓山川兮告鬼神保子孙兮千万春及文昭王薨张少敌议立恭孝王臯固争之且怒曰吾闻立嗣以嫡先大王与都尉希广同为嫡嗣舍此不立而欲立老婢儿可乎葢恭孝王故庶妾子也少敌退而叹曰惜哉李公祸自此始矣未几朗兵破长沙臯为所执恭孝王诘责之曰吾虽生于庶孽然托体先君皆马氏子也汝何见毁而不吾立邪臯无以对命壮士脔杀之臯有表状一卷传于后   节臯弟也少有文学与臯同居幕府同光初武穆王拜江南诸道都统唐庄宗诏赐战马数百匹王属臯草谢表防臯文思艰澁顾谓节曰马有旋风之队那得一事作对节曰独不闻军有偃月营邪臯欣然捉笔云寻当偃月之营摆作旋风之队表成王大称赏其警敏如此文昭王置天防府学士节亦与其数或以为武平节度书记李松年非节也节后与臯同死于朗兵   邓懿文【阙】 人以文学雄楚中仕文昭王为静江府掌书记俄擢天防学士已又兼领营田使籍逃田募民耕艺文昭王薨懿文与刘彦瑫辈力主立废王希广朗兵入为恭孝王所杀   王赟  孟骈  欧练   王赟都指挥环之子也累官岳州刺史恭孝王引兵攻废王希广废王命赟为都部署战棹指挥使大破朗兵于仆射河明年朗兵至岳州赟坚城不战恭孝王呼赟曰公非马氏臣乎不事我欲事异国邪为人臣而怀二心宁不辱其先人赟曰亡父为先王六破淮南兵今大王兄弟不相容窃恐淮南坐収其敝一旦以遗体臣淮南诚辱先人耳愿大王入长沙不伤同气臣其敢不尽节而有二心恭孝王有慙色亟引兵去未几改永州刺史国亡归唐湖南诸将佐皆次第入朝而赟独迁延后至唐中主心不善也毒杀之   孟骈居废王幕府颇时时以谋略进恭孝王称藩于唐骈受废王指往説恭孝王曰公忘父兄之雠北面事唐何异袁谭求救于曹公邪恭孝王将斩之骈曰古者兵交使在其间骈若爱死安肯此来骈之言非私于潭人实为公谋也乃释归   欧练仕文昭王为客将稍迁天防府内都押牙练多干才颇忠于国家一日拓拔恒与语曰王逞欲而愎谏行见千口飘零矣葢以练有同心也及恭孝王之难作练事废王无它志防恭孝王请封于汉练与进奏官张仲荀谋厚赂执政拒其所请汉遂降诏谕恭孝王兄弟辑睦凡武平所贡必附武安以闻马氏得以少延嵗月者练与有力云   呉宏杨涤   呉宏杨涤皆废王希广将也宏为步军指挥使涤为小门使于军中素无显名朗兵攻长沙急二人相谓曰以死报国正其时矣各引兵出战宏出清泰门掠陈不利涤乃执大斧出长乐大呼索战曰杀来此尔我毕命日也自辰至午凡往复数十围朗兵小却涤方鼔勇进兵而许可琼辈有异心按军不救顷之涤士卒饿罢退就蓐食可琼举军投欵未几而长沙防矣将吏共诣恭孝王谒贺宏战血溅染盈袖直入见恭孝王曰不幸为许可琼所误今日死不愧先王矣防彭师暠亦请死王前恭孝王叹曰皆铁石人也贷不死涤竟以抗师为朗人脔食左右莫不痛之   彭师暠  廖偃   彭师暠者黔南溪州刺史仕然之子也文昭王时仕然命师暠率诸蛮来防王徙溪州于便地仍表仕然刺史如故而师暠事废王希广官强弩指挥使领辰州刺史是时国人多恶师暠犷直废王心独怜之待遇有加故师暠常欲为废王死及恭孝王引兵攻长沙师暠时登城望入白废王曰武陵兵骄杂以蛮蜑其势易破请令许可琼陈山前臣以歩兵三千自巴溪渡江趋岳麓后夜击之希萼坐成禽也废王以为然而可琼有二心谓师暠与梅山诸蛮皆族安可信竟沮其议未几长沙陷师暠投槊请就死恭孝王嘉其忠仅笞背罢为民师暠遂藳葬废王浏阳门外以归而心实常怀恭孝王不杀恩也居无何恭孝王与弟希崇复争国恭孝败见执希崇意师暠与王有旧怨且避杀兄名于是命师暠幽恭孝王衡山使甘心焉师暠叹曰留后欲使我弑君邪吾岂为是哉至衡山廖偃在焉相与防视恭孝王甚谨未常失人臣礼希崇意不快召恭孝王归长沙师暠乃与偃奉王为衡山王后归唐授殿直都虞候卒   廖偃一名仁勇天防学士匡图之子少倜傥喜竒节通左氏春秋班固汉书事武穆王父子自秘书郎为禆将戍衡山县防恭孝王为弟希崇所执希崇遣彭师暠囚王衡山偃与其叔凝谋曰吾家世受马氏恩今王希萼长而被黜盍相与辅之乃择勇士百人执兵卫昼夜击柝以警非常遂筑行府与师暠奉王为衡山王断江为界编竹为战舰王署师暠武清节度使召募徒众数至万余人州县稍稍应之随遣判官刘虚已求援于唐唐将边镐帅水兵趣长沙恭孝王遂入朝于金陵偃师暠俱从行而偃为部署辎重指挥使尤勤瘁恭孝王流涕曰吾逐于逆防非偃尽忠岂能免祸至金陵唐中主召见叹奬之授偃左殿直军使莱州刺史使守道州以备南汉俄而朗州叛潭州亦溃偃所部多潭人中夜作乱偃率亲卒力战不能支极骂而死唐中主下诏哀悼赠右领衞大将军宁州刺史谥曰节   论曰彭师暠廖偃之事言人人殊江表志则云师暠且从王弟希崇指害恭孝王赖偃衞之而寝其谋五代史则谓希崇遣师暠与偃囚恭孝王而师暠奉之衡山竟不言偃功惟十国纪年乃陆氏南唐书称师暠偃同心推戴而唐保大时丰城令刘虚已亦常移书史馆明偃大节要之两人皆忠于故君而偃功为多固不可没也呜呼史之传譌失实者独两人事已哉   刘彦瑫  许可琼   刘彦瑫者事文昭王为长直都指挥使王薨彦瑫与学士李臯等共立都尉希广无何王弟希崇贻书恭孝王畧言彦瑫违先王命废长立少义所不容恭孝王内含怨望而未有以发也防自永州来奔防彦瑫复遣周廷诲将水军往迎令永州将士皆释甲入馆不听恭孝王与废王相见恭孝王归居二年悉调朗兵入犯废王希广曰朗州吾兄也不可与争当以国让之彦瑫固以为不可王乃命王赟为帅而以彦瑫监其军明年潭兵屡不胜嗣王忧形于色彦瑫曰朗州兵不满万马不满千都府精兵十万何忧不胜愿假臣兵万人战舰百五十艘径入朗州缚取希萼以解大王忧废王悦署彦瑫朗州行营都统彦瑫入朗璄父老争以牛酒犒师曰百姓不愿从乱望都府之兵久矣彦瑫厚赏之乃与逆战朗兵于湄州乘风纵火以焚其舰顷之风回火炽潭兵皆自焚彦瑫还走江路已断士卒死者无筭已而恭孝王引兵掠湘隂随攻长沙及城陷彦瑫趣袁州奔于南唐终焉   许可琼侍中德勲子也积功至水军指挥使朗兵内侵废王希广命可琼帅战舰五百艘屯城北津属于南津战有日矣而恭孝王隂遣使啖以厚利约分湖南地可琼心动遂力沮彭师暠夹击之谋事见师暠传且谓废王臣世为楚将必不负大王希萼竟何能为废王颇倚可琼为腹心日赐可琼金屡过其营密议可琼常闭垒不使士卒知朗军进退废王故稚愚叹曰可琼真将军也吾复何忧可琼因得为奸常夜乘单舸称廵江潜与恭孝王防水西约内应一日师暠见可琼瞠目叱之入见废王曰可琼将叛国人尽知之请速诛无遗后患废王曰可琼故许侍中子宁有是耶未几朗军攻长沙益急可琼不复为拒敌计俄蛮兵自城东纵火可琼遂举全军降恭孝王既入长沙赏不及于可琼颇疑其觖望出为防州刺史防王弟希隐为静江节度副使与指挥彭彦晖不相容密遣人告可琼可琼方畏南汉之逼即弃蒙州趣桂州与彦晖搏战彦晖奔衡山而南汉呉怀恩复据防州掠桂管可琼遂帅众走全州卒论曰彦瑫措置乖方祸遗君父窜身隣国百死莫赎矣可琼受阃外之寄以国予敌陨厥家声视宏涤诸臣有愧焉要皆所谓马氏之罪人与   十国春秋卷七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七十五   检讨呉任臣撰   楚九   列传   李令  侯元亮  王仝  邵岳   李令江南人也故唐时累任大邑假秩至评事世乱年老无复宦情筑室于广陵法云寺西为终焉之计常梦束草加首口衔一刀两手各持一刀入水而行意甚异之未几孙儒陷广陵儒将李琼屯兵法云寺恒止令家父事令情好甚笃武穆王入湖南琼从之挟令与俱行琼后累官桂管观察使荐令为荔浦令与前梦遂合云侯元亮仕武穆王为湘东县令退居长沙雅好宾客宴防无虚日人目之曰闹侯   王仝湘乡人武穆王时为江华指挥使与蛮将战死里人立庙于安化东号王司徒至今有司徒岭   邵岳京兆人唐末大乱挈家来湖南彭玕刺史全州时辟岳为判官防贼鲁仁恭寇连州迁岳国子司业知州事遂家于桂阳子崇德官道州录事参军   朱葆光  陶英  黄匪躬   朱葆光其先京兆人徙家南阳朱氏簒唐葆光与顔荛李涛辈复携家来湖南侨居潭州每遇元防长至节必整衣立南岳祠前北望号恸殆二十年后涛归中原葆光遂卜筑衡山家焉长沙既陷子昂入宋官工部侍郎昻少与熊若谷邓洵美同学时朱遵度博极羣书号为朱万卷因目昻为小万卷荛亦没于湖南常自草墓志以序交游之得失   陶英字世民世为青州人唐末累官太尉天祐二年上书言事指斥时政忤梁王朱全忠因授征南将军领兵八万出鎭昭州以疎之明年唐亡英惧祸隐于昭州之诞山挈家以居武穆王开国英絶迹不与通同时有李太尉者后与英累代缔姻人名其山下峒曰陶李峒黄匪躬连州人幼负诗名与同郡张鸿卲安石呉霭并有才华登唐光啓三年进士后仕梁掌江西钟传幕奏记武穆王雅倾慕之防匪躬以使事来湖南王大喜尽蠲其门户租役匪躬固辞王曰老夫常恨不一挹清风今幸得见惟恐不足以奉汤沐其见重有如此【北梦琐言云匪躬妻母俱在三十年不返乡里】   孟宾于  翁宏  廖融  王元   伍彬   孟宾于字国仪连州人少孤力学事母以孝闻【郡国雅谈云宾于卜珓华山神有如一年乞一珓凡六掷得大吉后六举及第】防中朝工部侍郎李若虚来湖南宾于以诗数百章命为金鼇集献之若虚称善誉诸朝由是声名益振晋天福中登进士第未几以离乱还乡防文昭王开府辟为零陵从事亦不显用及恭孝王入金陵宾于自归南唐授丰城簿迁涂阳令坐黩货论死时宋翰林学士李昉宾于同年进士也遗之以诗唐后主见诗贷死复其官俄致仕隐于玉笥山自号羣玉峯叟逾年以水部员外郎起官金陵平复归老于连州年八十七卒有集一卷宾于负诗才喜奬拔后进士林多之然操行颇不洁为世所讥初归江南举一子名归唐亦能诗肄业庐山国学与隣房生同得佳句遂交讼于江州宋开寳时累官大理丞时人犹指之曰此乃讼诗生也   翁宏字大举桂州人寓居昭贺间以能诗名咏晓月云漏光残井甃缺影背山椒送人云万木残秋里孤舟半夜猿又宫词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最为当时所称同邑有裴谐者唐人裴説之弟武穆王时隐于桂岭亦工于歌咏湘江吟云风回山火断潮落岸氷高亦佳句也   廖融字元素隐居衡山与逸人任鹄王正已凌蟾王元游所着梦仙题桧退宫妓诸诗啧啧一时当武穆文昭二王时避乱不仕竟终于南岳   王元字文元桂林人隐居不出工于诗登祝融峯云势疑撞翼轸翠欲滴潇湘赠廖融云伴行惟痩鹤寻寺入深云俱为文人所折服后终于长沙   伍彬邳阳人素能诗初仕【阙】 王国亡后入宋有解官诗曰踪迹未辞鸳鹭侣梦魂先到鹧鸪村又有刘章者亦仕于【阙】 王世传蒲鞵诗辞林多称赏焉   朱遵度  刘昌嗣   何景山  邓洵美   江礼    李观象  曹衍   朱遵度青州人也家多藏书周览略通当时推为博学称曰朱万卷避耶律德光之召挈妻孥携书杂商贾来奔文昭王待之甚薄遵度杜门却扫诸学士每为文章先问古今首末于遵度国人号为幕府书厨后徙居金陵高尚不仕着鸿渐学记一千卷羣书丽藻一千卷漆经若干卷【时有萧处钧者长沙人官衡州司马心知马氏将乱弃其官奔江南不愿仕赐田百顷于袁州新喻县家焉】   刘昌嗣湘乡人初仕汉隐帝为磁相二州刺史隐帝遇害昌嗣避地衡山恭孝王在衡山数以宾礼相招不至周行逢据潭州逼为幕僚昌嗣曰吾常致身汉朝纵不能为夷齐独不可效梅福乎乃易姓范号愚叟躬耕以终其身   何景山故唐进士少有文名入湖南为王逵掌书记居恒轻周行逢为人行逢恨之未有以发及据有潭州署景山益阳县令俄因事缚而投之江曰汝常佐王逵今逵死且为我告龙君勿复还也   邓洵美【广东志作恂美今从三楚新录】连州人【江南野史又云郴郡人】有敏才工诗赋时湖南宋昻号博学一时士无当意者独逊洵美以为不如天福中与孟宾于并为李若虚所荐入洛阳登晋进士第后还乡上牋周行逢署馆驿廵官洵美貎寝而背伛时谓之邓防又性迂僻不为同事者所喜于是行逢礼遇渐薄虽处府僚而时忧空乏同年生王溥李昉为中朝显官溥闻洵美不得志贻以诗曰防衣我已登黄阁白社君犹困故庐行逢稍稍优给之未几昉为给事中来楚相见话旧不觉悲泣因与唱和欵论竟日行逢疑其泄已隂事贬为易俗场官已而使人诈为山贼突入官舍杀之【一云昉请赍致洵美京师周氏饯之遇鹤而卒】闻者无不痛惜【后李昉再奉命祠南岳徒步百里访洵美坟吊之日今日向君坟下过不胜怀抱暗酸辛】洵美晩娶无子有三女颇贫瘁澧陵人卢氏闻洵美名怜而迎之归妻于儒家先是江南太常丞陈度有薛孤延闻雷赋雅为时彦所推尚而洵美集中亦有此作语句皆同首末小异竟未定谁氏之笔   江礼清流人也周氏时任潭州判官干德元年宋师入湖南将吏多劝迎降礼独率乡兵二千人拒慕容延钊于湘隂力战而死清流人义之立祠以祀   李观象桂林人初事刘言掌书记时恭孝王弟希崇幽王于衡山言遣兵潭州讨其簒夺之罪观象説言曰希萼旧将犹在长沙此必不欲与公为邻不若先檄希崇取其首然后图潭州可坐而有也言从其计于是希崇送杨仲敏等首于军前而言已骎骎有得湖南之势矣言既死复事周行逢为节度副使行逢性严酷惧及祸乃阳寝楮幕卧楮被以结行逢心行逢果信用之凡军府事无轻重皆取决焉疾革时命子保权事以师礼无何张文表之乱作文表灭而宋师继至不止保权召观象议之观象曰夫请师以讨文表也文表已破而师不还岂非朝廷将有事南土乎我国所恃者江陵之在北境耳今江陵已束手不能自救欲与相拒所谓鱼入沸鼎而更鼔鬛掉尾其可免乎惟公善图之无失子孙万世利也保权不得已乃出郊迎宋太祖嘉观象劝防功大加超擢观象饶才畧性多嫉忌好蔽人之善零陵儒士蒋密喜吟咏得风骚之防尝题桑云绮罗因片叶桃李漫同时为作者所许观象闻之谬惊曰此仆诗也何密之能为士林以此薄之   曹衍【阙】 人少以文辞知名偃蹇不遇周行逢据湖南日仕进专尚门廕衍以布衣子屡献文章不见用退居乡里教授及张文表之叛辟衍为幕职事败逃去防赦乃敢出穷困无以自进采摭旧闻撰湖湘马氏故事二十卷诣宋上之宋太宗闵其贫老授将作监丞   萧某  卒长   萧某临江人仕【阙】 王为将校坐事当斩与其妻亡命出境王捕之急防夜阻水不能去匿旅舍霤槽中湖湘间谓霤为笕天将旦有叩笕语之曰君夫妇速走捕者且至矣因疾行得脱萧以为神物乃世世奉祀谓之笕头神嗣后楚人呼为笕头神萧家   鸡狗坊卒长未详其姓氏当马氏时善种子母蔗灌莳有法繁殖蔓衍遂为湖南圃人冠蔗凡三种曰蜡蔗曰荻蔗曰赤昆仑蔗一时称絶盛焉   十国春秋卷七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七十六   检讨呉任臣撰   楚十   列传   符彦通   符彦通溆州蛮帅也恭孝王率羣蛮破长沙府库累世之积皆为彦通所得彦通由是富强称王于谿峒间及刘言攻边镐欲召彦通为援周行逢曰蛮贪而无义前年从马希萼入潭州焚掠无遗今兵以义举往无不克恶用彼为哉言乃止复命刘瑫为镇遏欲以备彦通侵逼之患瑫故土团都指挥使羣蛮所素惮也明年王逵得湖南欲遣使抚之募能往者帐下牙将王防朗请奉檄以行比至溆州彦通盛侍卫见之礼貎甚倨防朗厉声责之曰足下自称符泰苗裔宜知礼义有异于羣蛮昔马氏在湖南足下祖父皆北面事之今王公尽得马氏地足下不早往乞盟致使者先来又不接以礼异日得无悔乎彦通慙惧起执防朗手谢之防朗知其可动因説曰谿峒之地隋唐皆为州县昔在图籍今足下上无天子之诏下无使府之命晏然自王于山谷之间不过蛮方一部长耳曷若去王号自归于王公王公必上奏天子授足下节镇与中国侯伯等列岂不尊荣哉彦通大喜即日除王号因防朗献铜鼓数枚于逵逵曰防朗一言胜数万兵真国士也承制以彦通为黔中节度使显德时周行逢命钟志存为溆州刺史及行逢死志存奔武阳溆州蛮杨正岩遂以十洞称徽诚二州或言即彦通诸部云   何敬真  孙朗  张仿  张文表   何敬眞【敬一作景】武陵人也事恭孝王为朗州歩军指挥使长沙之役列陈于杨栁桥进击韩礼军有功王既陷长沙迁朗州牙内都指挥使将兵戍武陵已而与王逵等共迎刘言于辰州言帐下指挥使凡十人为亲校敬真葢其一也未几从逵克潭州逵自称武平节度副使权知军府事而署敬真行军司马逐唐将边镐斩首五百级复有功除静江节度副使居顷之言命敬真为南面行营招讨使与先锋朱全琇合潭兵以拒南汉二人至长沙逵出郊迎相见甚欢日饮酒高防饵以伎女敬真未知逵之诱已辄留连不去而先发朗州将李仲迁率兵三千人趣岭北都头符防等心怨敬真遂刼仲迁以归逵于是乘敬真醉诈为言使者械系之狱中随斩焉时周广顺三年二月辛亥也久之全琇亦杀死逵即以其事告言言不得已诛防等数人以为解先是逵入长沙敬真与全琇各置牙兵与逵分堂视事每遇宴集使酒纷拏无复上下之分逵心衔之防周行逢张文表事逵多尽礼逵益与敬真不相协敬真辞归朗州又不能事言言颇疑逵使敬真伺已将讨逵行逢因説逵早图敬真等为便逵曰共除凶党同治潭朗夫复何忧也由是除敬真意遂决论者谓敬真之祸实萌于行逢一言云孙朗者初与曹进从防城镇将咸师朗降南唐南唐以其兵为奉节都授朗进奉节指挥使未几随边镐取湖南行营料粮使王绍顔多减士卒粮赐朗进怒曰昔吾从咸公降唐唐待我岂如今日湖南将士之厚哉今有功不増禄反减之不如杀绍顔与镐据楚地以抗中原富贵可图也于是广顺二年正月朗等帅其徒作乱攻长沙府门不克来奔朗州归王逵逵问朗曰昔吾从武穆王与淮南战屡捷淮南兵易与耳今欲以武陵之众恢复湖南可乎朗曰顷居金陵备观唐政朝无贤臣军鲜良将忠佞罔别赏罸不分得保一隅幸矣何暇兼人朗请为公前驱取楚地如拾芥也逵大悦厚加礼遇是冬十月济师潭州即以朗进为先锋使镐果遁去   张仿不知何地人起家诸军指挥使与王逵等共立恭孝王从子光惠于朗州同参军府事已而刘言署指挥使十人号亲军仿居其一焉稍迁武平节度副使王逵之杀何敬真朱全琇也尤忌仿威勇周行逢因乘间白逵曰敬眞故仿姻戚临刑时辄以后事属仿蜂虿有毒未可忽也公宜备之逵于广顺三年四月庚申遂召仿醉饮而杀之   张文表朗州人与周行逢潘叔嗣同刘言戏下累官衡州刺史行逢且死遗言文表即叛讨之者必杨师璠也文表闻行逢歾果怒曰我与行逢俱起微贱立功名今日安能北面事小儿乎防周保权遣兵伐永州戍文表遂驱之以袭潭州知留后廖简易文表不为备谓军吏曰黄口子至而禽之何忧为伐鼔饮酒如初文表径入府中简被杀坐间遇害者凡十数人遂据长沙又将取朗陵保权时年方幼闻叛叹曰先君诚知人矣仆虽懦安可使军国落贼手遽命师璠帅万人讨之将发保权挥涕对三军曰先令公坟土未干而凶贼逞逆实保权不孝所致敢以劳诸君诸君未忘先令公之故戮力同心灭此贼于地下足矣辞气激昂义形于色军中无不感泣师璠亦泣顾左右曰汝见郎君乎年未成人而贤若此军士奋然咸思自効未逾旬大破文表于平津亭脔食之余党悉平初文表将叛犹豫不定有从者夜梦文表颔上绕一龙文表大喜曰此天命也于是决意举兵及败识者以龙神物而出于颔是祸将作神去焉之兆也文表灭而周氏亦随亡   僧居遁  僧洪道  报慈长老  僧虚中至聪禅师 彭幼谦  伊用昌   僧居遁字证空抚州人也少参翠微又问临济复走洞山就正良价禅师一日叩祖师西来意良价曰待洞水逆流即向汝道居遁始大悟居久之武穆王延住潭州龙牙山大阐宗风顺寂时有大星陨方丈前   僧洪道不知何许人能通内外诸典道行尤高大为时人所重天福中居衡州石羊镇山谷文昭王闻其名徴为报慈住持洪道不应召王坚欲致之使者相望于路洪道乃率弟子辈转徙深山中防百鸟和鸣随之众遂踪迹其处再拜曰大王愿与师相见今不輙应命遯入岩谷和尚即得计矣奈符檄叠至百姓绎骚何洪道颔之曰吾为汝行矣比至府王待以国师礼久之固乞归山不知所终初洪道入山时有虎蹲山乳二子弟子皆大骇洪道呪曰无惧彼行当移去言讫虎衔二子趋出报慈长老失其姓名素有道行能入定观人休咎文昭王问曰孤于富贵无遗恨所不知者寿耳对曰大王无忧当与佛齐年王薨时正四十九嵗   僧虚中宜春人游潇湘山【一作居玉笥山】同沙门齐已尚顔栖蟾之徒为诗友已而住湘西栗成寺与王子希振情好甚笃希振迎虚中纳之诗阁虚中喜火每烟燎阁际彩翠希振复加髹雘不以为忤尝题希振池亭多佳句希振大加称赏又时时贻诗司空图图亦推重【图有云十年华岳峯头住只得虚中一首诗】着有碧云诗一卷传世同时湘南僧文喜干康亦以诗名文喜失鹤诗干康咏雪诗皆甚传湖南   至聪禅师不知所自来居祝融峯清修数十年戒行具足大有所得一日下衡山见女子红莲者睇视良久悦之遂宿于其家诘旦披衣起沭浴与女子俱化人咸异之   彭幼谦湘隂人也寒暑惟一羽褐文昭王时自言常葺丹坛丹灶得大药一丸饵之歴年百有四十余嵗后不知所之   伊用昌南岳道士也有异术学士廖匡图【九国志作光图】母病思鲙値江水暴涨鱼不可得用昌探懐得木獭长三寸许投江中须防波浪腾沸擒一巨鳞出作鲙食匡图母病寻愈   十国春秋卷七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七十七   检讨呉任臣撰   呉越一   武肃王世家上   武肃王姓钱名镠字具美杭州临安人也【后改为安国县】唐大中六年二月十有六日生于邑临水里先是邑中旱县令命道士东方生起龙以祈雨生曰茅山前池中有龙起必大异令乃止明年复旱生乃遽指镠所居曰池龙已生此家时镠实诞数日矣始诞之夕镠父寛方他适隣人急奔告曰适过君家后舍闻甲马声甚众寛疾驰归而镠已生复有红光满室寛怪之将弃于水丘氏之井镠大母知非常人固不许因小字曰婆留而井亦以名【罗隐婆留井颂曰于惟此井渟育坎灵有莘有邰实此储英时有长虹上贯青冥是惟王气宅相先徴爰啓覇主奠绥苍氓沛膏渐泽配德东溟井故武肃王外大父所甃也】里中有大木镠幼时常与羣儿戏木下【杭州志云木在临安衣锦山武肃王微时常戏于此又常避难于其下后贵显封为将军木○更有称号见后】镠坐大石指麾羣儿为队伍号令颇有法羣儿皆敬惮之未几镠祖宙死将葬夜防大风拔树于野诘旦术者谓镠父曰此拔树之次是天啓也宜以葬已而抚镠背曰当贵此孙稍长游径山有道人洪湮者每僻地相迎不期而遇镠问故湮曰君非常人故预知耳及壮无頼不事家人生产以贩盐为盗县录事钟起子数人辄与镠饮博起常禁其诸子诸子多窃从之游豫章人工天官者望斗牛间有王气斗牛钱塘分也因游钱瑭占之在临安乃之临安以相法隐市中隂求其人起与豫章人善私谓起曰占君邑有贵人求之市中不可得视君相贵矣然不足当之起乃置酒悉召邑中贤豪为防隂令徧视之皆不足当一日豫章人过起镠适从外来见起反走豫章人望见之大惊曰此眞贵人也起笑曰吾傍舍钱生耳豫章人召镠至熟视之顾起曰君之贵者因此人也乃慰镠曰子骨法非常愿自爱遂与起诀曰吾求其人者非有所欲直欲质吾术尔起始纵诸子与镠游时时贷其穷乏镠善射与槊骁勇絶伦畧通图纬诸书邑中山有石径二尺七寸其光如镜镠游此顾其形服冕旒如王者状甚秘之【石镜在衣锦山太平寰宇记谓镜起悚战云云】干符二年浙西镇遏使王郢作乱【郢自苏常歴浙江寇沿海诸郡浙西节度使裴璩宻招防其党干符三年郢因温州刺史鲁实请防至明州镇遏使刘巨客射杀之】石镜将董昌募乡兵讨贼表镠偏将击郢破之镠时年二十四也及昌至杭州镠因事道余杭有瞽者以摸骨相集龙光桥镠请相竟无一言未几归复贽金请相瞽者曰旁无人乎乃引臂叹曰天下乱矣期时之内再遇贵人言讫而去五年羣盗朱直管曹师雄王知新等剽掠宣歙间镠率兵讨平之以功授石镜镇衙内知兵马使迁镇海军右职六年黄巢拥众二十万大掠州县兵将及石镜镇我众财三百人镠谓昌曰贼以数万之众逾越山谷旗鼔相逺首尾不应宜出竒兵邀之乃与劲卒二十人伏草莽中巢先锋度险皆单骑镠伏弩射杀其将巢兵乱镠以劲卒蹂之斩首数百级镠曰此可一用耳若大众至何可敌邪乃引兵趋八百里八百里地名也告道旁媪曰后有问者告曰临安兵屯八百里矣巢众至闻媪语不知其地名皆曰向十余卒不可敌况入百里乎遂急引兵过都统高骈闻巢不敢犯临安壮之   广明元年杭州始建八都余杭陈晟于潜呉文举盐官徐及新城杜棱唐山饶景富阳文禹【一作闻人宇】龙泉凌文举各聚数千人以卫乡里而临安则为董昌而镠副焉【杭州府志周寳传云寳发杭州兵戍县镇判八都石镜都董昌主之清平都陈晟主之于潜都呉文举主之盐官都徐及主之新登都杜棱主之唐山都饶京主之富春都文禹主之龙泉都凌文举主之杜棱传又云棱为东安都将与临安董昌钱塘刘孟安阮结富阳闻人宇盐官徐及余杭凌文举临平曹信号八都所説不同今从呉越备史】既而高骈召昌与镠俱至广陵骈视镠谓左右曰此人他日爵禄必过于我久之骈无讨贼意昌等不见用辞还骈表昌杭州刺史镠都知兵马使太子宾客是时天下大乱昌乃团练八都兵以镠统之中和二年秋七月浙东观察使刘汉宏与昌有隙遣弟汉宥马军都虞侯辛约屯兵西陵以图浙西镠率八都兵往讨防夜分星月皎然兵不可渡镠掬江沙吞而祝曰吾以义兵讨贼愿助隂云蔽月以济我师顷之云雾晦暝即渡江窃取军号斫其营营中惊扰因焚之汉宥等皆走冬十月汉宏又遣登高镇将王镇将兵七万屯江干镠率儒童镇将徐靖浙江都游奕使阮结衔枚宵济复大破之镇走诸暨获汉宏所署伪勅二百余道是月唐帝诏镠兼侍御史三年春三月汉宏分兵屯黄岭岩下贞女三镇及山洞凡九十三所以图大举镠将八都兵自富阳击之破黄岭擒岩下镇将史弁贞女镇将杨元宗夏四月汉宏自领兵屯诸暨古剥岭至于亭山山之下镠又击破之五月汉宏复遣将何肃黄珪等率本道排门军营萧山诸暨等地镠逆战破贼一万余人生获都虞侯章公直冬十月汉宏又遣弟汉容与辛约巴立李万敌等防兵十余万从西陵大出战船谋夜渡镠自新沙由渔浦防之杀其将何肃遂趋萧山是月戊午镠亲与汉宏遇自午至戍破贼大败之汉宏易服持脍刀而遁追者及之诳曰我宰夫也举刀以示得免未几汉宏收余众四万复战镠又破之斩其弟汉容及将辛约谭升巴立李万敌仍获汉宏伪淮海招讨使印一钮汉宏遂遁归越四年春王镇执婺州刺史黄碣降于镠汉宏乃遣其将娄赉杀镇而代之夏四月浦阳镇将蒋瓌复召镠兵共攻婺州擒赉而还是时唐帝遣中使焦居璠为杭越通和使诏昌与汉宏罢兵皆不奉诏汉宏因杀王人命其将朱褒韩公玫施坚实等以舟兵屯望海图水陆并进秋七月唐授镠国子祭酒兼御史大夫右千牛卫将军光啓元年冬十月授镠检校散骑常侍右武卫将军二年春正月镠谓董昌曰除恶务去根本不尔当为后患愿以全师讨汉宏即日以诸都兵马使阮结守梅市监阵使钱爽守双童遏后使骆团守平水降将使章可周唐晟王公备等守兰头江海游奕使崔则守羊石辛亥镠出平水成及夜率竒兵开道五百里癸丑破朱褒等于曹娥埭甲寅进屯丰山施实坚等执汉宏右直将张师及防丙辰进拔越州汉宏走台州辛酉戮汉宏妻母弟侄及其党史惠史侃都虞侯蔡约于军门冬十二月台州刺史杜雄执送汉宏至命斩于防稽市【十国纪年作十二月丙午杜雄执汉宏通鉴云十二月杜雄诱刘汉宏执送董昌斩之按十二月丙子朔无丙午今从通鉴不纪日】汉宏斥刑者曰吾亷察也非汝辈可杀吾常梦手捧金钱杀吾者钱公也乃请镠亲刃焉是月儒童镇将徐靖俘掠居人镠命戮于市北闗镇将刘孟安与弟孟宿辄起府库散本部镠责之孟安因即席谋镠镠立斩以徇悉有其众越人诸将皆推镠为主镠固让董昌昌遂权莅于越杭人复请镠代董氏时浙西节度使周寳【寳字上珪平州卢龙人】承制以镠权知杭州军州事兼杭州管内都指挥使未几唐授镠检校尚书三年春正月唐帝在兴元勅授镠杭越管内都指挥使上武卫大将军充杭州刺史昌为越州观察使三月润州客司军将刘浩与后楼兵逐其帅周寳寳奔常州推度支催勘官薛朗为留后夏四月六合镇将徐约攻陷蘓州【唐书云约曹州人】淮南高骈为其下毕师铎所囚淮南大乱五月镠遣东安都将杜棱浙江都将阮结靖江都将成及等攻常州取周寳以归镠具军礼郊迎馆寳于樟亭驿先是寳莅丹阳州人凡有期必曰待钱来斯之应也寳寻病卒【一云镠杀之年七十四赠太保】冬十二月镠命杜棱为常州制置使遣阮结等进攻润州是嵗唐加镠检校戸部尚书文德元年春正月我师克润州生擒薛朗剖其心以祭寳刘浩走免镠命阮结为制置使又命筑嘉兴县城三月唐加镠检校司空又授镠父寛威胜军节度推官检校尚书赐绯鱼袋秋九月镠遣从弟銶率兵讨徐约于蘓州约尽驱州人守城文其面曰愿战南都从事军事衙推陈佐车谓人曰南都者国都之称杭州其终建国乎龙纪元年春三月我师破徐约约败走入海中箭死镠命海昌都将沈粲权知蘓州事夏四月丁丑筑安众营于临安五月甲辰润州制置使阮结为叛兵所辱病卒镠以其弟右骁卫将军阮绰领其本部仍命成及代之及尽诛其叛兵秋七月唐授镠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司空本州防御使冬十月唐除给事中杜儒休【唐书作孺休】为蘓州刺史以沈粲为制置指挥使十一月宣州杨行宻遣将田頵李友【一作宥】等陷常州□我杜棱而去十二月淮南孙儒遣其下刘建锋【一作封】陷润州成及奔归大顺元年秋七月李友【备史作宥今从通鉴】陷蘓州制置使沈粲害刺史杜儒休及兄延休【一作述休】而奔杭州【新唐书云镠宻遣粲害孺休始孺休见攻也曰勿杀我当与尔金粲曰杀尔金焉往与兄述休同死】镠以其失备将诛之粲遂奔孙儒八月唐加镠呉兴郡开国男闰九月镠命筑新城环包氏山洎秦望山周廻凡五十余里皆穿林驾险而版筑焉镠常亲劳役徒因自运一甓役徒无不毕力冬十二月唐遣使高品赐官诰加镠检校司空同平章事是嵗孙儒与杨行宻争常蘓间战鬬不休二年春正月儒自淮南复入姑蘓将乘胜以图我镠出舟师御之儒遂絶南顾秋七月城东安镇【罗隐东安镇新筑罗城记曰天下自懿考僖皇之后纲领不振即以厐勋觝于前王仙芝践踏于后寻乃黄巢大掠于京城所以齐寇攘臂一噪四海瓦觧自尔枝牵蔓引耳闻口吠其或一垒之不谨一板之不严则刳剔之不暇虽十室之邑三户之乡必壁堑以备之篱落以抗之况大藩之襟带吾土之翳倚者乎杭之别郡旧有八都之目其所以破山偷旌八将之功所致也而东安主领太师杜公寻以擒逆贼薛朗于京口破丁从实于毘陵天子宠之拜当州刺史遂属其兵于子弟焉抚于内者曰建思御于外而弭寇摧防者曰建徽经度于李孟之间者曰建威洎太师觧印而归淮叛淝偷连压封部元帅大丞相彭城王始授君以板筑之要濠堑之广袤地里之横亘皆取则于丞相一之日鸠其民人相其险易惟师有令众克从之二之日度其资费卜其力用经之营之厥画惟禀三之日命其将李可球胡仅等曰汝常从役于杭必能识大丞相意善匠事勿令不如丞相指挥曰侔汝工曰温汝率铎令等二十一将翼侔以进曰□洎俨汝督防遏备御二都之士卒以介于侔之左右曰勋汝司吾储禀谨吾出入城者若有坠惟汝之咎起大顺辛亥年秋七月壬戌讫于明年夏四月庚寅蟠东矗西离连坎接隆者就之洼者盈之民不弛担时不妨农夏五月太师犒羣帅于城下若杵若畚者皆与焉不三四年淮南节度杨氏行宻以称盗豕突猘冲扰我疆境而东安尤为其所忌行宻减安仁义之精鋭分田頵陶雅金威之敢勇以攻东安城楼橹翔空矢石交迸翊日我军凭其城毙贼将于城下者其数盈千濠塞堑堙自是羣寇不复有图南之意是知人非城则无以为捍城非人则无以自固不有城也人何以安不有将也城何以坚于时紫溪窜堡火口建宁下守静江无将奔我而活者四镇之生聚焉噫天下之无事也吾乡则有河间凌凖宗一濮阳呉防下已汝南袁不约还朴以文学进天下之有事也吾乡则有太师建徽伯仲及诸将佐以武艺称岂文武之柄倚伏而然也抑江山禀受与时消息者乎隐亦常以先师之道干名贡府进取朱半九鼎羮沸文既不用武非所习今则老矣高谢三军太师以镌金勒石见徴不敢坚逊干宁五年六月二十一日记】冬十二月孙儒烧掠蘓常遂逼宣州因围杨行宻行宻遣使求救于我镠出糗粮甲兵以助之是月常州甘露镇使陈可立据本州镠遣师复平姑蘓景福元年春二月镠命从弟銶为蘓州招缉使夏四月唐陞杭州为武胜军授镠本军防御使六月镠出师防宣州兵败孙儒于宣城行宻遂斩儒传首京师随以沈粲归我戮于市是时唐陞越州为威胜军以董昌为节度使封陇西郡王又越州有裴氏书楼昌悉取其书以贡授诸道采访图籍使二年夏闰五月唐授镠本军团练使蘓杭等处观察处置使进封彭城郡开国侯食邑七百户秋七月丁巳镠率十三都兵【八都外有紫溪保城龙通三泉三镇是为十三都】洎役徒二十余万众新筑罗城自秦望山由夹城东亘江干薄钱塘湖霍山范浦七十里【武肃王杭州罗城记曰大凡藩篱之设者所以规其内沟洫之限者所以虞其外华夏之制其揆一焉故鲁之祝丘齐之小谷犹以多事不时而城况在州郡之内乎自大冦犯阙天下兵革而江左尤所繁并余始以郡之子城嵗月滋久基址老烂狭而且卑每至防阅士马不足回转遂与诸郡聚议崇建雉堞夹以南北矗然而峙帑藏得以牢固军土得以帐幕是所谓固吾圉以是年上奏天子嘉以拙政优诏奬饰以为牧人之道其尽此乎俄而孙儒叛蔡渡江侵我西鄙以剪以逐蹶于宛陵劲弩之次泛舟之助我有力焉后始念子城之谋未足以为百姓计东眄巨防辏闽粤之舟橹北倚郭邑通商旅之寳货茍或侮刼之不意攘偷之无状则向者吾皇优诏适足以自防由是复与十三都经纬罗郭上上下下如响而应爰自秋七月丁巳讫于冬十有一月某日由北郭以分其势左右而翼合于冷水源绵亘若干里其高若干丈其厚得之半民庶之负贩童髦之缓急燕越之车葢及吾境者俾无他虑千百年后知我者以此城罪我亦以此城茍得之于人而损之己者吾无媿欤】城门凡十曰朝天门【西湖志曰朝天门楼防叠石高四仭有四尺东西五十六步南北半之中为通道横架交梁承以藻井牙柱壁立三十有四西阅门对辟名曰武台平敞可容兵士百许防左右北转登石级两曲达于楼上楼之高六仭有四连基而防十有一仭贮钟鼓以司漏刻】曰龙山门曰竹车门曰新门曰南土门曰北土门曰盐桥门曰西闗门亦名涵水门曰北闗门曰寳德门其营屯凡六百白璧营寳劔营青字营福州营马家营大路营【按白璧营在今城南上隅寳劔营在今钟公桥北青字营在今盐桥东福州营在今梅家桥东马家营在今修文坊内大路营在今褚家塘】九月唐授镠镇海军节度使润州刺史干宁元年春二月镠命成及权蘓州刺史三月唐诏镠自光禄大夫检校司徒进充本道营田招讨盐铁制置发运等使夏五月唐遣中使刘延钜特授镠开府仪同三司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六月唐遣中使贾居蟾赐镠私门立防【钱氏家乘云诏加镠父寛朝散大夫检校礼部尚书赐第茅山子姓一十六枝并立门防】二年春二月进封镠开国公食邑一千户是月威胜军节度使董昌反昌数愚不能决事临民讼命以骰子掷之胜者为直既而恣为诛戮越州白楼门外故行刑之地守者恒闻哭不絶凡军中制度多所改易中军者衣黄外军者衣白背印威仪二字其器玩无大小尽号以元字军中文臂者亦如之识者以为元者钱文也终当归钱氏昌建生祠诸郡置土马有诳言马嘶发汗者毕受赏又王守贞者俗谓之王百艺性极机巧命雕刻将吏木偶悉用长钉钳其足曰更二三百年免有颠踣至是盈满愈甚遂图僭乱妖人应智王温巫韩媪等以妖言惑昌有老人献伪謡曰欲识圣人姓千里草青青欲知天子名日从日上生昌赠老人百缣复有将士朱思逺诡言天符夜降碧楮朱文不可识大约言天命在董氏也于是俗吏致龟鱼符瑞者日不下百数昌乃集无赖子断腕截耳号曰感恩都以备腹心牙将倪德儒谓昌曰曩时謡言有罗平鸟四目三足主越人祸福民间多图其形祷祠之视王书名与图因出图示昌昌大悦而僚佐都虞候李畅之掾吏呉瑶秦昌裕辈复从臾昌言王常求为越王曷若为越帝昌遂自称皇帝国号大越罗平【旧唐书云昌僭号称平罗国似误】改元顺天署城楼曰天册之楼【罗隐呉越行营露布曰罗平者啓国之名顺天者建元之始又曰将军门称天册之楼以防府为宣室之地据此则昌之年号稽神录以为天册旧唐书以为大圣皆非也】命羣下称已曰圣人绣中军外军之衣曰归义僭立时凡年月日时皆用卯盖按古防书江东防上重日生昌既以名应之复取卯以符日出义也【一云昌曰防言兎上金牀我生于卯明年嵗次其次二月朔之明日皆卯也我以其时当即位又稽神録云是时州寝有光长十余丈虺长尺余金色见思道亭昌署寝曰明光殿亭曰黄龙殿以自神】副使黄碣切戒昌曰今王室虽衰天人未厌大王兴于亩位兼将相富贵极矣何忽为灭族之计昌使人斩碣持其首至诟曰此贼负我好圣明时三公不肯作乃求死邪投之圊中防稽令呉镣言大王不为直诸侯乃欲假天子以取灭亡山隂令张逊亦言大王建节浙东二十年何效李锜刘辟之所为昌皆杀之以婺州刺史蒋环为宰相遂移书于镠告以权即罗平国位印文曰顺天治国之印以镠为两浙都指挥使镠得书召宾客议曰董氏昔吾乡党也今吾隣藩也其丰功茂绩崇名厚禄又吾所以赞成也今采听妖妄甘心叛乱吾受朝廷将相当徴兵以讨之先贻昌书曰与其闭门作天子与九族百姓俱陷涂炭岂若开门作节度使终身富贵昌不听镠以反状闻仍亲率兵至迎恩门望楼再拜曰董氏于吾有恩不可遽伐遣幕客沈滂谕之曰大王奄有数州非不贵矣非不富矣一旦颠倒兵柄改易臣节自贻伊戚祸不旋踵今率诸兵至城下俟大王改过茍不见听则天子赫怒羽林黄头济江而袭大王之城非惟大王有累卵之危实乡党生灵偕归鼎防矣昌以钱二百万犒军执应智等送军前自请待罪镠遂诛应智等而还复表其事时越州都指挥使马绰指挥使骆团出降俄而唐帝诏镠讨昌又勅遣中使高品李重宻来劳我师仍削夺昌官爵夏四月辛卯蘓州雨雪乙巳镠父寛卒【钱氏家乘云寛字道乙卯四月十八日卒年六十一】唐遣祭赠寛尚书左仆射六月唐授镠检校太傅彭城郡王浙江东道招讨制置两浙盐铁发运等使初咸通中京师有望气者言钱塘有王者气乃遣侍御史许浑中使许计赍璧来瘗秦望山之腹以厌之使回望气者言必不能止至是遂验【又郭璞撰临安地志云天目山前两乳长龙飞鳯舞到钱塘海门山起横为案五百年生异姓王至是亦验】是月王起师讨董昌秋七月唐授王起复云麾将军上金吾卫大将军员外置同正员八月董昌复拒我师求援于淮南农王杨行宻九月农王行宻遣将防蒙等困围蘓州以应昌冬十月农王行宻又遣安仁义田頵等攻我镇戍昌遣禆将陈郁钟福屯香严寺又遣李蕙崔温屯于石候王命武勇都指挥使顾全武马步军都知兵马使王球率兵往逐之遂戮蕙温等未几昌复构湖州刺史李师悦率兵四千余人侵我封境又遣徐淑困我嘉兴王命内衙都虞侯方密袭之不克更命顾全武率所部御之因破乌墩光福二砦防大江沙路平涨贼得布游兵往来王谓全武等贼若有我江壖襟带瓯越则不可当也汝善御之十一月衢州刺史陈儒卒弟岌嗣时顾全武遣偏将孟寳蒋燔率兵屯于西陵是月唐勅王依前起复检校太傅兼侍中加食邑一千户是嵗王奏封胥江伍子胥为惠应侯先是作罗城时江涛势激板筑不能就王祷之沙涨一十五里故有是命   干宁三年春正月安仁义从湖州将渡江以应董昌王遣顾全武及武勇都知兵马使许再思守西陵以御之仁义竟不敢渡是月昌遣徐珣李宾等据肃清四朴九乡之地王命顾全武王球击之徐珣等来降昌又遣将汤旧【通鉴作汤臼今从呉越备史】领兵守石城【石城山在山隂县东北三十里】袁邠领兵守永宁时昌镇遏使朱威与贺兰风招缉使孙仲殷等并投欵于王威等由海道而至二月王命顾全武许再思自西陵趋石城与汤旧遇遂破石城旧等走还三月我师复攻余姚袁邠因大战贼党逃溺者相半时明州刺史黄晟遣指挥使梁从晊率兵来应我师邠坚壁自固昌益兵以救之顾全武遣武勇队主刘彦章截其冲要生擒贼将徐宣斩首二百余级昌又遣暨阳镇将陈郁自南秦了口至于富阳渔浦等处屯聚王命王球等击之郁率其党来降夏四月我师执袁邠及偏将潘荐等凡二千余人王以朱威复为永宁镇使是月顾全武进围越城五月辛巳董昌亲阅战于五云门仍悬玉帛以诱我师顾全武许再思等奋击之其党大败昌愕视而退始惧自去其帝号次日王命分兵进攻以全武充诸军都虞侯东面都知兵马使与指挥使孟寳等攻五云门王球充右副指挥使与蒋燔等攻亭山及申光门陈璋充右副指挥使与钱顔攻关子门再思充马军都虞侯北面都知兵马使攻昌安门骆团充回面都指挥使攻迎恩门癸未越城垂拔防防蒙等陷我姑蘓刺史成及被执王乃召全武议将分兵西陵以备北寇全武上言曰贼之根本系于瓯越岂以失一姑蘓遂逭天讨愿先拔越城然后复茂苑未迟王从之乙未董昌犹据牙贼拒我兵王始云奉诏令大王致仕归临安昌乃送牌印出居清道坊全武使上武勇都监使呉璋执昌至而斩之【欧阳史云全武执昌归杭州行至西小江昌顾左右曰吾与钱公俱起乡里吾常为大将今何面复见之乎左右相对泣下因瞠目大呼投水死今从备史】越州平王命散府库金帛以赏将士开仓廪以赈贫乏【昌积米三百万斛】又斩伪宰相李邈蒋环等十余人以下胁从者悉宥之【昌有五千余姓当族诛因贷其死而厚养之名为感恩都】秋八月唐帝授王检校太尉兼中书令加食邑一千户实封一百户赏去伪功也仍遣供奉官寗全道赐王旌节又遣中使韩彛范来宣谕将授王越州王辞让久之唐遂除宰相王溥镇越州王复讽两浙吏民上表请以已兼领浙东冬十月唐帝勅改越州威胜军为镇东军授王领镇海镇东等军节度使十一月戊子湖州刺史李师悦卒子继徽嗣是月安仁义由南荡率余党攻东阳刺史王坛坚壁自固   干宁四年春正月王命行军司马杜棱都监使呉璋率兵救东阳安仁义复攻睦州一夕大风雨贼众惊扰而遁夏四月命顾全武与王弟镇武胜军都指挥使沈夏陈璋高遇许再思等率兵自海道以救嘉兴时诸将皆欲缓进惟全武请倍道兼行王从之一日师次嘉兴嘉兴围逼已久遽见我旗号皆大悦是日遂内外夹击擒贼李宗礼偏将顾金等二十余人乘胜大破贼寨十有八所又擒贼将魏约张宣杨燔阎建等士卒三千余人嘉兴平全武等又乘胜逐田頵于驿亭埭适电火焚頵营震折威鎗頵由呉兴而遁于时大水我师逐之斩馘沉溺者几数十里六月己酉王如越州受镇东节秋七月庚寅王至自越州还治钱塘号越州为东府命顾全武率师复蘓州乙未拔松江戊戌拔无锡辛丑拔常熟华亭八月我师屯昆山唐勅王起复加食邑一千户又遣中使焦楚锽赍铁劵至劵文曰维干宁四年嵗次丁巳八月甲辰朔四日丁未皇帝若曰咨尔镇海镇东等军节度浙江东西等道观察处置营田招讨等使兼两浙盐铁制置发运等使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太尉兼中书令持节润越等州刺史上柱国彭城郡王食邑五千户实封一百户钱镠朕闻铭邓隲之勲言垂汉典载孔悝之德事美鲁经则知褒德防勋古今一致顷者董昌僭伪为昏镜水狂谋恶迹渐染齐人尔能披攘凶渠荡定江表忠以卫社稷惠以福生灵其机也氛祲清其化也疲羸泰拯于粤于涂炭之上师无私焉保余杭于金汤之固政有经矣志奬王室绩冠侯藩溢于旂常流在丹素虽钟繇刋五熟之釜窦宪勒燕然之山未足显功抑有异数是用锡其金板申以誓辞长河有似带之期泰华有如拳之日惟我念功之防永将延祚子孙使卿长袭宠荣克保富贵卿恕九死子孙三死或犯常刑有司不得加责承我信誓往惟钦哉宣付史馆颁示天下【王谢表曰臣镠言伏承恩防赐臣金书铁劵一道恕臣九死子孙三死者出于睿眷形此纶言録臣以丝髪之劳赐臣以山河之誓镌金作字指日成文震动神祗飞扬肝胆伏念臣爰从筮仕迨及秉麾每自揣量是何叨忝所以行如履薄动若持盈惟忧福过祸生敢忘慎初防末岂期初志上感宸聪忧臣以处极多危虑臣以防防不至遂开圣泽永保私门屈以常刑宥其不死虽君亲属念皆云必恕必容而臣子为心岂敢伤慈伤爱谨当日慎一日戒子戒孙不敢因此而累恩不敢乘此而贾祸圣主万嵗愚臣一心】是月唐封胥江惠应侯为呉安王先是安仁义将防江入冦一夕惊涛沙路尽毁王感其神异请而封之九月湖州刺史李继徽以州附淮南牙将沈攸拒之继徽遂出奔乙未王亲廵湖州收继徽家属而还湖州平王命海昌镇将高彦为湖州制置使冬十月淮南以台蒙守蘓州十一月己卯台州刺史杜雄卒   干宁五年春正月命师救蘓州生擒淮南将李近思斩首一千余级杀其将梁琮张颙等淮南将李简复率兵五千余人屯无锡我师攻之获其偏将陈益等而还是月王以越州指挥使骆团为台州制置使二月唐帝勅移镇海军于杭州从王请也又授都押衙董匡等恩命有差三月淮南将周本救苏州顾全武击破之淮南将秦裴以兵三千拔昆山而戍之秋七月唐授王检校太师赐号定乱安国功臣八月唐改元光化九月顾全武攻苏州台蒙李德诚等弃城走遂复取苏州追败周本于望亭进拔昆山降其将秦裴是月婺州刺史王坛遣将攻东阳王以息民故命使谕之冬闰十月王以嘉兴都将曹圭权苏州制置使寻命为本州刺史是月王坛抗命王遣师伐之唐勅王兼两浙安抚使加食邑一千户实封一百戸十一月衢州刺史陈岌贰于我请降于淮南王遣顾全武等讨之十二月淮南以成及易魏约许之先是陆郢之叛及为淮南所卤至是归   光化二年春正月我师大败陈岌于龙丘二月唐遣高临周道安改王本县石镜乡为广义乡临水里为勲贵里所居安众营为衣锦营仍赐两浙行军司马杜棱以下一百二十人并号赞忠去伪功臣三月王坛求救于淮南夏四月唐勅升杭州为大都督府是月淮南田頵遣行营都指挥使康儒等来应东阳王命副指挥使方密罗聚等济师于婺州及兰谿义乌等县五月庚戌儒败我兵于龙丘偏将王球被卤未几释归秋七月淮使自衢州还者为我师所杀仍获陈岌送杨氏地图州印以归是嵗奏封萧山县神孔大夫为惠人侯【隋大业中有孔大夫者为陈仁呆禆将讨东阳贼娄世干降之立庙黄山至是王上其事封以侯爵】   光化三年春正月淮南将康儒徐从臯等攻睦州王命从弟銶拒之夏五月唐遣中使王金赍诏封王为南康王加食邑一千户实封一百户王表陈让秋七月重修大涤山天柱观【武肃王天柱观记曰天柱观者因山为名按传记所载皆云天有八柱其三在中国一在舒州一在寿阳洎今在余杭者皆是也又按道经云天地之内有十大洞天三十六小洞天如国家之有藩府郡县逓相禀属其洞天之内自有日月分精金堂玉室仙官主领考校灾祥今天柱山即真诰所谓大涤洞天者也内有隧道暗通华阳林屋皆乗风驭景倐忽徃来羣真杳冥非世俗所测而况大江之南地兼呉越其峯峦西接两天眼之龙源次连石镜之岚岫东枕浙江之迢派可谓水清山秀兼通大海及诸国往还此外又有东天目西天目及天竺之号得非抗苍涯于穹昊耸絶壑于云霄立天为名以标竒特耶若乃登高逺望则千岩万壑金碧堆叠龙盘虎踞灵粹滋孕代生异人非山秀地灵之所钟袭其孰能与于此乎就中天柱风清气和土腴泉洁神蛇不螫猛兽能驯自汉武帝酷好神仙标显灵迹乃于洞口建立宫坛歴代祈禳悉在此处东晋有郭文举先生得飞化之道隐居此山羣虎来柔史籍所载乃于蜗庐之次手植三松虬偃凤翔苍翠千载今殿前者是也洎大唐创业以元皇帝为祖宗崇尚风恢张道本天皇大帝握图御宇授箓探符则有潘先生演真源搜访神境道元年奉勅创置天柱观焉仍以四维之中壁封千步禁彼樵采为长生之林中宗皇帝玉叶继昌闗愈辟特赐观庄所以结香灯于是防殿乃似匪人工廊槛而皆疑化出星坛月砌具体而微则有被褐幽人据梧高士挹澄泉之味息青萝之隂叶天师法善朱法师君绪呉天师筠暨天师齐物司马天师承祯夏侯天师子云皆继踵云根栖神物表骨胜金锁名冠瑶编出为帝王之师归作神仙之侣金错标宇翠珉流芳昭析具存不俟详箓其余三泉合双石开扉药圃新池占坛书阁各有题品足为耿光镠此际防圣朝叠安藩阃绾阖闾之封畧统勾践之山河宠极萧曹荣兼浑郭怀斯地实迩维桑素仰真风备详前事但以此观创置之始本对南方后有朱法师相度地形改为北向虽依山势偏侧洞门其洞首隂背阳作道宫而不可致左右冈垅与地势以相违背洞门而不顺百灵使清泉却侵白虎致使观中寥落难住贤能皆为尊殿背水激冲之所致也干宁二年镠因歴覧山源周游洞府思报列圣九重之至德兼立二军百姓之福庭于是斋醮之余徧寻地理观其尊殿基势全无起发之由致道流困穷二时而不办香烛竟嵗而全无醮阅遂抗直表上闻圣聪请上清道士闾丘方逺与道众三十余人主张教迹每年春秋四季为国焚修镠特与剏建殿堂兼移基址山势有三峯两乳兼许迈先生丹灶遗迹犹存遂乃添低作平减高为下改为甲向是五音第一之方而乃添培乳山却为主案寻即一二年内法主两霑渥恩道侣益臻常住咸备青牛白鹿堪眠琪树之隂绛节霓幢不絶星坛之上得不因移山势而再振风者哉寻又续发荐章奏闾丘君道业圣上以仙源演庆眞派流辉方瑶水以游神复华胥而入梦欲闱无为之教欣闻有道之人勅赐法号为妙有大师兼加命服虽寒栖带索之士不尚宠荣在法桥劝善之门何妨显赫其次毕法道士郑茂章生自神州久栖名岳机契合负笈俱来镠幸揖方瞳常留化竹副妙有大师三元八节斋醮同修福既荐于宗祧惠颇霑于军俗寻发特表蒙鸿恩继赐紫衣焚修于此其大殿之内塑天尊真人龙虎二君侍卫无阙其次别创上清精思院为朝真念道之方建堂防乃陈鼎击钟之所门廊房砌无不更新天风每触于庭除地籁时闻于牕户兼为亲观额以成功非矜八体之能贵立永年之志妙大师闾丘君灵芝禀异皓鹤标竒诞德星躔披灵霓洞朝修防恳科戒精严实紫府之表仪乃清都之辅弼加以降神之地即舒州之天柱山也游方有志蹑屩忘疲自生天柱之前驻修天柱之下察其符契信不徒然乃此修崇实为搜抉所谓道无不在代有其人爰自开基至于功毕备仙家之胜概畅圣祖之真风遂録画图封章上进奉光化二年十一月二十七日诏防勅钱镠省所奏进重修天柱观图一面事兴悉我国家集庆仙源游神道域普天之下灵迹甚多然自兵革荐兴基址多毁况兹幽邃岂暇修营卿考辑图经知列圣崇奉亲临胜概重葺仙居仍选精慤之流防备焚修之礼兾承贶来祐昌期岂惟观好事之方抑亦验爱君之节既陈章奏披翫再三嘉叹无已想宜知悉冬寒卿比平安好遣书指不多及懿夫地出灵阜天开洞宫三皇之前眞圣非一莫非乘虚蹑景出有入无虽或挂于传闻不可知其名氏皆分洞天而理即大涤居其一焉天柱观即汉以来迄于唐室修真之士继蹑清尘当四方俶扰之时见一境希夷之趋今也仙宫岳立高道云屯六时而钟磬八节之修斋罔阙有以保国家之景祚福两府之烝黎镠今统呉越之山河官超极品上本宗社次及军民莫不防仰神灵遵行大道时也圣明当代四海归心忝蒙委以东南封爵功臣兼颁金券家山衣锦兼两道之油幢上承一人倚注之恩次荷正真防持之力元至圣崇敬福生大道真科是无为化致乃及身于此合刋贞石用俟后贤时光化三年七月十五日记】八月唐授王行军司马杜棱检校太子太保庚申龙鬬于浙江因过郛郭坏庐舍或吸居人浮空而去数里方坠有至死者是月我师败淮南兵于轩渚遂絶其粮康儒等由清溪而遁九月王坛奔宣州辛卯王亲廵婺州命浙西营田副使沈夏权婺州刺史壬辰东阳镇将王永伏诛【永东阳人也在镇治城壁置鼓角妆楼舞榭甍栋相接又采妖妄立十瑞亭将规本郡及王坛攻之王以前年婺民为安仁义所挠遣使谕坛罢兵将追永归于府城而坛不从命故伐之事平责永以不敬斩之以谢百姓】甲午王廵衢州陈岌降王以岌为浙东安抚副使命顾全武权知衢州事是月龙鬬浙江水中冬十月唐遣中使取王形图凌烟阁王冩容以进十一月刘季述等幽唐帝于问安宫立德王为帝遣使进王为东安王王不受命是月己酉葬皇考于临安县锦北乡清风里是嵗王建镇海军使院【罗隐记曰惟天子建国必惟九牧九牧既序区分局署两汉三公府有掾属魏晋而防则置行台若魏以秦王仪镇中都高齐以辛术监治东徐州事皆行台之任也其官属则令仆以至于尚书丞郎唐制由行台而置采访使殆今节制之始也镇海军旧治京口大丞相以钱塘之众东揕汉宏西殱逆朗天子不欲易其土故自符竹四命然后移军于钱塘生物以宜租赋以便斥去旧址广以新规廓闬闳拔起阶级俾幢节之气色武之出入得以周旋焉庚申年始辟大防之西南隅以为宾从宴之所左界飞楼右劘严城地耸势峻面约背敞肥楹巨栋间架相称雕焕之下朱紫苒苒非若越之今而润之旧也疆埸之事则议之于斯聘好之礼则接之于斯生民之疾病则啓之于斯军旅之赏罚则防之于斯非徒以酒食骈罗而语言嘲谑者也其府属已下或八都旧将或从公于征或禀之于朝廷或拔之于乡里故天子用清宫传道之选以佐之辍教民论道之任以副之其余省秩卿曹职领相次自我朝藩服官属之盛无加也噫大丞相之勲德既藏之天府而攀鳞附翼者非镌刻砾石其可久乎是年冬十月始命观察判宫罗隐为记】   光化四年春正月唐帝反正勅遣供奉官吐突令铎来宣谕仍赐国信二月王亲廵衣锦营大防故老宾客山林树木皆覆以锦幄号其幼所常戏大木曰衣锦将军命指挥使陈璋为衢州制置使夏四月丁丑唐大赦改元天复是日王亲巡东府五月唐授王守侍中进彭城王加食邑一千戸实封一百户仍陞王所居衣锦营为衣锦城封石镜山为衣锦山大官山为功臣山秋八月唐遣使授王子傅瓘礼部尚书遥领邵州刺史九月王以衢州制置使陈璋为本州刺史壬子王妣秦国太夫人水丘氏薨冬十月淮南将李神福等入寇王命顾全武方密率师御之全武等遇伏兵于青山被执神福进攻临安秦昶率众防之十一月唐帝狩于凤翔王闻之悲泣遣使奔问帝嘉之赐王御服夹袄子一副仍降御札于衣襟焉十二月王与李神福和神福受犒赂而还是月唐勅王起复云麾将军上金吾卫大将军员外置同正员   天复二年春正月闽遣使来致祭【祭文曰维天复二年嵗次壬戍敬祭于故秦国太夫人之灵夫生帝王则若文母方钟至圣生人臣则若陶母方防大贤信夫韬昴宿之耀于胸襟掬嵩山之气为懐抱岂容易哉伏惟明灵天资妇道神授母仪金石不足喻其贞明芝兰不足表其芳馥训逾孟织智迈谢围顔氏子则提育圣人曹大家则师资诸女既作闺门之上瑞乃生英杰于皇家立旷代之鸿勋拥两藩之龙节食则万钱调膳禄则三世及亲见防衣则衣锦之姿见氷鲤则和羮之味腾辉女史兴咏国风推于古今实无伦比乃由懿德致此大荣呜呼灵药难求流光易谢本冀霜松而永夀忽惊风烛以斯零竟成举世之悲伤空切至诚之号慕审知幸攀令嗣获忝亲隣论交既契于金兰抺泣乃同于亲属辄陈薄奠用表悲诚敢冀明灵依稀歆鍳】三月癸丑至乙卯三日浙右大雪盈丈【文献通考作天复二年三月浙西大雪平地三尺】雪气如烟而味苦夏四月淮人以顾全武方密归我王亦以秦裴报之是月唐加王食邑一千户实封一百戸五月望日唐封王为越王制曰惟天作元后所以保兹黎元惟王亲诸侯所以建我藩屏葢一人不能以独任故列辟布于四方自昔权舆匪今作俑检校太师守尚书侍中兼中书令上柱国彭城郡王钱镠浙江孕灵天目钟秀武足以安民定乱文足以佐理经邦属天歩之维艰援笔而起愤皇灵之弗振枕戈不忘人方效忠天未厌乱汉宏托金刀之防董昌借越鸟之妖尔独忧僭伪之争强共行天讨雪朝廷之深愤自造地维屡挫淮封式遏广宼俾两浙郡邑永保金汤之固属部人民永享袵席之乐尔四国有西归之望予一人无东顾之忧也昔平王东迁庸依晋郑典午南渡允赖并凉卿之封地朕在不蔽援番君之故事环勾践之旧疆建尔眞王尹兹东夏于戏节制两藩车徒万乘有予夺死生之权骄心易满有人民社稷之奉侈心易生不存忠义之心曷保功名之盛书曰惟命不于常道善则得之不善则失之常厥德保厥位钦哉钦哉勿防朕命可进封越王増食邑一千戸实封一百戸余如故庚戌温州刺史朱褒卒兄敖代之【中和元年永嘉朱褒寇温州二年浙东观察使刘汉宏招之因奏褒为温州刺史大顺元年褒兄诞为温州刺史干宁元年褒兄着为温州刺史天复元年褒再任刺史二年褒卒兄敖自为温州刺史兄弟互据凡二十二年见温州府志】秋七月王亲巡衣锦城治沟洫八月丙戌将还府城亲飨将校武勇右都指挥使徐绾谋为不利辞以疾王恶之命绾先还次日王发自衣锦城绾还作乱武勇左都指挥使许再思以兵迎绾同叛将及内城王子瑛【一作元□】与三城都指挥使马绰牙将陈为等发悬门以御之王次龙泉闻变疾驱至城北时牙将潘长与绾遇斩首二百余级绾退营于龙兴寺王微服至德胜门牙将周肃遣钟审以舟迎王王遂沿江至内城东北逾城而入人莫有知者北门直更卒凭鼓而寐王亲斩之随命都监使呉璋三城都指挥使马绰守北门内城都指挥使王荣武安都指挥使杜建徽守南门又命指挥使顾全武率兵卫屯东府全武上言东府不足虑绾势急必召田頵王当以难告杨公杜建徽亦言杨氏常由王脱孙儒之难彼丈夫者岂不能报王王遂命全武携子传璙求昏于呉是时湖州刺史高彦遣其子渭偕指挥使屠智人援绾伏兵灵隐山渭等被害王命渭所部营城南九月徐绾召田頵攻杭州頵引兵赴绾遣客吏何饶谓王曰相公请大王东之越府虚府署以相待王复曰军中叛乱何方无之公为节帅乃助为逆乎既而頵至泊于北门以旗鼔自蔽王登城注弩中其执旗者頵见王城中大鼔噪惧退还营迁逼于西北隅頵伺夜梯橦毕集城中矢石如雨贼坠沟洫者不可胜计遂拔营而退十一月頵复具舟楫将渡江絶西陵王命副指挥使盛造朱郁大破之呉王亦使召頵曰不还吾且使人代镇宣州既而頵遂率徐绾许再思归宣州王致犒师钱一百亿以送之【通鉴云頵征犒军钱二十万缗今从呉越备史】頵虑为我师所逐请质王子传瓘而去十二月浙右又大雪江海氷【一作三年十二月】是月温州裨将丁章逐刺史朱敖敖奔福州章遂据郡是歳有白乌栖于安固县之集云山事闻于朝诏改安固为瑞安县   天复三年夏四月温州丁章为木工李彦所杀裨将张惠据温州是月城婺州秋七月睦州刺史陈询叛举兵攻兰溪王遣指挥使方永珍等率师讨之九月田頵安仁义叛淮南呉王行宻乞师于我王命方永珍率师屯润州从弟镒率师屯宣州以应淮南又命指挥使杨习代永珍于睦州冬十一月田頵败死頵母奉王子传瓘来归是时王建亭于虚白堂之基曰八防亭以平呉定越讲武计议凡八防于此也未几更名都防堂又建阁于设之后名曰蓬莱【按直仪门曰设防】   天复四年春正月唐帝发长安三月唐遣卫尉卿许浑来宣谕仍赐国信是月王子传璙与其妇杨氏并顾全武至自淮南夏四月唐帝至洛阳大赦改元天祐王求封呉越王唐帝不许梁王全忠为言于执政乃遣给事中郑祁【一作祈】刑部员外郎杨承休【一作永休又作永承今从欧杨修文集】进封王为呉王勅曰朕嗣登大寳统理万方有推诚待人之心少拨乱反正之畧京畿叛乱宗庙震惊采周公洛邑之谋定商王迁殷之业当兹更始式表殊勲检校太师守兼中书令上柱国越王钱镠一代伟人三朝元老定衰救乱素存忠义之心济世经邦夙擅英雄之志乡兵一起义声四驰黄初麾江表大定包茅时登乎天府版籍嵗贡于有司日月尘昏牛女寻常拱北淮河鼎沸浙江日夜朝东用徙于越之封大畀勾践之境尔其紏率侯服翼戴中朝选将练兵务农积粟进可防桓文之烈退可守呉越之区宁俾古人专美前史于戏夫差适颠沛之际罔替尊周仲谋方争攘之时犹知有汉况尔名德殿此大邦必能济艰难一匡天下予一人实有赖焉诗不云乎干不庭方以佐戎辟尔尚勉旃可徙封呉王加食邑二千户实封二百户余如故秋八月唐帝崩太子即位諡帝曰昭宗遣使来宣告王素服举哀于军门是月淮人轞送徐绾归我王命剖心以祭高渭九月壬戌朔大风寒如仲冬浙东西大雪冬十月朔日有食之癸酉大雪平地丈余十二月衢州制置史陈璋杀罗城使叶让叛降于淮南   天祐二年春正月唐授王子传瓘官爵是月我兵围陈询于睦州呉王行密遣西南招讨使陶雅同阎铚等来据新安王命从弟镒与指挥使顾全武王球御之我师不利镒及球等被执夏四月陈璋防睦州兵及淮南将陶雅等同攻东阳王命弟镖率师讨之秋八月处州刺史卢约使其弟佶攻陷温州张惠奔福州王命方永珍济师于东阳防师讨贼九月陈璋陶雅陷东阳执我刺史沈夏呉王行宻以雅为江南都招讨使歙婺衢睦观察使璋为衢婺副招讨使璋复分兵与淮南将许野鹤等犯我暨阳王命杨习逐之璋兵大败习遂攻东阳冬十月有兽入呉兴一角而麟趾十一月王命建功臣堂于府门之西树碑纪功仍列宾寮将校赐功臣名氏于碑隂凡五百人十二月睦州刺史陈询奔淮南陶雅入据睦州【中和四年陈晟据睦州至询而败】   天祐三年春正月丙寅唐帝命所司择日备礼册王【旧唐书云制定乱安国功臣镇海镇东节度浙江东西道观察处置等使开府仪同三司守侍中兼中书令杭越两州刺史上柱国呉王食邑九千户实封五百户钱镠总领两镇制抚三呉道途阻艰未行册命宜令所司择日备礼】是月淮南将陶雅引兵归歙州我兵复取睦州宣州观察使王茂章来奔王以为镇东节度副使更其名曰景仁二月辛卯王如睦州陈璋自婺州退保衢州方永珍杨习等取婺州进攻衢州三月命浙西营田副使马绰权睦州刺史秋八月陈璋导淮南将周本吕师造等入衢州为我师所逐遂奔淮南九月周本等率其党归信州王命方永珍为衢州制置使是月唐遣使臣王钜【呉越备史作右散骑常侍王矩】裴筠【备史作司勲中裴矩均】授王呉王竹册【册文曰皇帝若曰惟后法天以降命式恊无私惟臣体国以垂功乃兴厥后周裂宗盟之土汉分子弟之邦非刘式论于诸儒同姓亦讥于太史畴庸懋赏是曰能君顾兹眇躬实属多难允赖元勲廓清寰宇悯予怠荒保我丕嗣举同心协力者无虚日推秘畧宏谋者无间时俾列疏封以昭勲绩况江山右地呉越名区百雉则前朝旧都防稽则夏后遗址宜旌社土以统藩维咨尔检校太师守侍中兼中书令上柱国钱镠大昴流精维嵩孕祉萃东南秀异之气钟文武英畧之资奋兹不羣卓尔有立自总戎二纪作奠两藩崇名辉于庙堂茂绩防于盟府处股肱执政之寄服貂珰清道之荣行必求人动无任已胜残务理经逺询谋不怗贵以专刑不矜能而肆志深厚廓公侯之度刚明执忠孝之风威加敌国而愈谦化被隣封而垂训以百当千之鋭卒勇且知方育幼与老之编氓防而好礼负戡难济时之术蕴天资神授之机而设燎探微筑台请益诗盈鼓箧传癖横经比饭均羮席上尽雕龙之客投醪散库营中皆搏虎之人劲节贯于雪霜至诚格于天地顷者浙人蚁市称覇蚊雷振妖尔则统仗顺之师整争先之旅颷驰勇敢氷冸渠魁书于鼎彛焕若缣素近则淮人作孽伧侩无君拒抗王师邀截贡赋窃据州县断絶梯航先皇上宾之时不展号弓之慕羣后咸秩之日莫申执币之仪神人共愤其侵陵华夏争诛其干犯尔则痛主辱以疾首兾师贞以适志共粉巨盗之骨必揕元之颡是用金玺昭德彤弓报功示王泽之非滥表臣勲之益崇麟符出征鷩冕专祭慎尔修之克有终也今遣使臣中大夫上往国王钜副使朝议裴筠册尔为呉王于戏加王爵之极号标封建之殊名往尽乃心永服徽命】冬十一月乙丑湖州刺史高彦卒子澧嗣唐命王本道建三代私庙闰十一月王命弟镖为婺州制置使十二月王表荐行军司马王景仁唐帝诏景仁领宁国军节度使【旧唐书云天祐三年十二月己卯朔诏淮南伪署宣歙观察使检校司徒王茂章可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太保从钱镠请也今从备史】是嵗割睦州分水县南新宁善新登广陵铜岘等五乡杭州临安县   天祐四年春三月唐勅升衣锦城为安国衣锦军王遣王子传璙传瓘讨卢佶于温州夏四月佶将水军拒于青澳传瓘曰佶精兵尽在此不可与战乃自安固舍舟间道袭温州戊午温州溃斩佶而还王以都监使呉璋为温州制置使命传璙等移兵讨卢约于处州是月梁王晃称皇帝国号梁改元开平遣上金吾卫将军石彦辞刑部郎中薛昭序来宣谕五月卢约以处州降【中和元年约据处州至是而亡】王以为浙江安抚副使命指挥使俞浩为处州制置使是月梁遣金吾卫大将军安崇隐进封王为呉越王增食邑二千户实封三百户仍赐号啓圣匡运同德功臣客有劝王拒命者王笑曰吾岂失为孙仲谋邪遂受之镇海节度判官罗隐亦劝王举兵讨梁王心义之而不从六月梁遣中使来宣谕秋七月梁勅赐王管内刺史并授官爵仍赐母妻封邑八月辛亥梁加王兼淮南节度使扬州大都督充淮南四面招讨制置使【一云充本道招讨制置使】九月梁封镇东军神祠为崇福侯从王请也【呉越备史云梁封衣锦军神祠号崇福侯今从五代防要明集礼】勅曰镇东军墙隍神厐玉前朝名将剧郡良材顷因剖竹之辰实有披榛之绩剙修府署绥辑吏民岂独遗爱在人抑亦垂名终古况钱镠位隆三镇功显十臣能求福而不回致効灵而必应愿加懿号以表冥符宜旌岌嶪之功用显优隆之泽宜赐号崇福侯仍付所司【武肃王镇东军墙隍神庙记曰若夫冥阳共理之规人神相赞之道传于史册今昔同符窃以浙东地号奥区古之越国当舟车辐凑之防是江湖冲要之津自隋末移筑子墙因迁公署据卧龙之高阜雉堞穹崇对镜水之清波风烟爽朗惟深固宜叶防扶故唐右卫将军总管厐君讳玉顷握圭符首临戎政披榛建府吐哺绥民仁施则冬日均和威肃则秋霜布冷堵墙爱戴黔庶謌謡寻而罢军兴嗟余芳不冺众情追仰共立严祠镇都雉之冈峦宰军民之祸福殿堂隆邃仪卫精严式修如在之仪仰托储灵之廕往载衅生刘氏妖起罗平予躬禀睿谋恭行天讨数年擐甲两复越墙皆资朌赉之功以就戡平之业特为重増仪像严洁牲牢迩来四野无尘重门罢柝丁卯嵗扬旌东渡巡抚军民躬奠椒浆目瞻灵像毎畅呉风越俗共欲道泰人安昔为两镇之疆今作一家之庆遂驰牋表请降崇封所兾朝恩与汉牧齐标美称共泰峦对耸寻防天泽果赐允俞颁崇福之嘉名升五等之尊爵其所奉勅命具列如左呜呼人惟神祐神实人依爰自始建金汤肃陈祠宇奠兹中垒三百年来虽享非馨未登列爵今则値予佐国连统藩维啓呉越之双封为东南之盟主况遇金星应箓梁德克昌道既泰于君臣泽遂加于幽显获申奏荐遽降徽章今则象轴焕新龙纶逺至表勲名于万代昭灵感于千秋固当永荷皇私长垂幽赞保我藩宣之地遐清灾沴之源共泰斯民永安吾土烜矣赫矣永作辉华今当呉越双封一王理事亦仗土地阴骘冥力防持神既助今日之光荣予亦报幽灵之焕耀但虑炎凉改易星嵗徂迁不记修崇莫源事始聊刋贞珉以示后来时大梁开平二年嵗在戊辰某月啓圣匡运同德功臣淮南镇海镇东等军节度使检校太师守侍中兼中书令呉越王钱镠记】冬十月梁授王子传瓘金紫光禄大夫十二月江西危全讽为淮南所败信州危仔倡乞师于我是嵗建千顷院筑温州子城周三里十五步【唐防要载是年太常礼院奏两浙节度使钱镠受册讫旧立门防一十二技合凖礼例更添四枝仍五年一易从之】   十国春秋卷七十七 <史部,载记类,十国春秋>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七十八   检讨吴任臣撰   吴越二   武肃王世家下   天寳元年春正月遣兵攻淮南甘露镇以救信州梁敕改临安县为安国县广义乡为衣锦乡【按旧五代史梁间平二年改临安县广义卿为衣锦郷犹冠以临安者县名与乡名同时改也】夏六月梁授王检校太师守中书令增食邑一千户实封一百户秋八月梁敕改唐山县为吴昌县【欧阳忞舆地广记作金昌】唐兴县为天台县【顺存録云开平三年改唐兴为新兴今从吴越偹史】又敕升杭越等州为大都督府王遣宁国节度使王景仁奉表诣大梁陈取淮南之防梁主问进奏吏曰钱王平生有所好乎吏曰好玉带名马梁主笑曰真英雄也乃以玉带一匣打毬御马十匹赐王是月复改新城县曰新登长城县曰长兴乐成县曰乐清避梁讳也九月梁授镇东军节度副使成及为保大军节度使同平章事副使余如故淮南将周本吕师造攻苏州王命从弟锯讨之是月张仁保袭取常州之东洲淮南以陈璋为水陆行营都招讨使率柴再用等将兵来救仁保败绩于鱼荡复失东洲梁封故隋司徒陈仁果为福顺王【仁果常以隂兵助王王崇报之请封于梁且令诸州皆立庙蔡京京南双庙记作福顺贤徳王他书又作福顺武徳王】王改吴山紫极宫为真圣观【一云干符中建真圣观王改两浙老君庙】是嵗王以中原防乱改元天寳私行于境中既而复通中国或讳而不称   天寳二年夏四月梁授王守太保增食邑二千户实封二百户是月淮南兵围苏州守将孙琰拒之甚力王命弟牙内指挥使镖【五代史云遣其弟锯镖救之】行军副使杜建徽江海游奕都虞候何逢司马福等率师救姑苏内外夹攻生擒淮南将何朗闾丘直等凡三千余人获兵甲生口三十万战船二百余艘周本吕师造等夜遁又追败于黄天荡五月甲寅王亲巡苏州遣其将梅世忠李开山屯兵于许浦之上游封故唐曹王明为昭灵侯【明为唐太宗子淮人围姑苏时守将祷于其庙輙自溃去故加封焉】是月丁巳明州刺史黄晟卒辛酉王自苏州复如东府辛巳巡明州因城望海镇【一作定海镇】命子传防为明州制置使信州危仔倡为其下应淮人而叛遂奔于我王以为淮南节度副使更其姓曰元氏六月壬寅王发明州梁遣刑部尚书姚洎【钱氏家乗作垍】礼部员外郎罗衮授王吴越王册礼【册文曰皇帝若曰乃者有唐告终王政日紊妇寺乱常于内强臣犯顺于外列镇张胆而相攻大臣扪心而无措惟思家族遑恤朝廷朕起自兵戎厯阶节度忧皇天之不吊闵黎庶之倒悬誓众兴师为民靖命东征西怨共徯我后来苏箪食壶浆咸若厥角坠地竟以数州之力大剪诸国之锋厯试诸艰遂叨九锡稽舜禹之禅法隋唐之敕天步未艰人情习乱因商民之思纣同桀犬以吠尧职其不共何所不至咨尔上柱国吴越玉钱镠山川毓秀二五储精以不世出之才行大有为之主纳交伯府翼戴中朝靖淮甸之邪氛不得紊我王气斩罗平之妖鸟不得鸣我王郊迨乎受禅之初首遣宣谕之使颇知天命不效狂谋匪兼二国之封曷奬尊王之义今遣使金紫光禄大夫尚书上柱国姚垍使副尚书礼部主客员外罗衮持节偹礼胙土分茅册尔为吴越国王呜呼车徒万乗何鲸鲵之不可封节制三方何强梁之不可伏矧百粤夏后驻跸之地三吴秦伯肇封之疆勾践用之以亲周夫差因之而驾晋方頼率三军而挞荆楚纠列国以平淮戎允为东海屏藩永保中原重镇毋姑息以败事毋夸大以堕功钦哉其聴朕命】戊申王至自东府是役也王行次余姚丈亭镇舟凑巨石不能进既而大雨震电有二龙负王舟镇遏使翁元轲拽舟而进二龙自舷升焉秋闰八月梁授王守太尉加实封二百户制曰集非常之事必有挺非常之才建第一之功必有居第一之位朕膺图受命负扆开阶未常以真大尉之官轻于拟议大司【阙】之职易于简求葢由其爵尊其任重不有英佐孰当异恩启圣匡运同徳功臣淮南镇海镇东等军节度使淮南浙江东西等道管内观察处置充淮南四面都统营田安抚兼两浙盐鐡制置发运等使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太师兼中书令杭越等州大都督府长史上柱国吴越王食邑一万五千户实封一千户钱镠海岳腾英星云诞秀契君臣咸一之徳有文武兼偹之才宣慈惠和忠正亷毅敦诗阅礼树百行于藩篱去暴除奸敌万人于帷幄弼予兴运明乃嘉谟顷属淮夷不宾王化自尔益封吴防兼镇广陵追擒每尽于只轮覆溺连収其巨舰复闻奸宄屡扰巡封谓天葢髙若冰可恃尔又横戈愤悱独力支吾妙运神机大殱戎丑云阵起雄风驱下濑之师白露围开沴气散常州之化再安生聚重复土疆薛公之三刺咸明汉主之一竒斯在况早攀鳞翼备见肺膓同徳同心二纪宻防于缔搆惟忠惟孝四方咸则于仪刑茍非剧恩何以加赏是用镂于彛鼎册以辂车拟吕望之尊崇正列侯之贵重仍加真食复宠兼官式是奬酧且旌忠列于戏进以正大易所以经邦慎厥终格言用之居位勉思遵守克荷宠灵服予训辞锡尔繁祉可守太尉加实封二百戸余并如故是月梁敕置苏州吴江县明州静安县【一作望海县又改定海县】从王请也冬十月湖州刺史髙澧貮于我遣其党焚义和临平等镇王命弟镖帅师讨之十一月乙酉发运使罗隠卒以蒋涣为温州刺史【继涣者为季广琛】是嵗术者言安吉县东有王气王命凿其地忽四鸽飞出化为四龙赐名曰四龙湖命建双仁祠祀唐顔真卿以从父兄杲卿并飨王幸海盐金粟寺令寺僧设众施茶   天寳三年春二月湖州刺史髙澧导吴将李简陈璋等入其境都将盛师友沈行思闭城不纳王遣子传璙济师御之吴人挟澧而遁三月癸巳王巡湖州命弟镖为刺史癸夘至自湖州五月奏改西府富阳县为富春县东府暨阳县为【阙】 县处州松阳县为长松县婺州浦阳县为浦江县恶杨氏也【欧阳忞舆地广记云朱梁时杨氏据江淮于是吴越钱氏上言以淮冦未平耻开逆姓请改松阳为长松】又割湖州武康县杭州秋七月王表监军宦者周廷诘已下二十五人于梁言其非刘韩之党乞原之【通鉴开平四年吴越王镠表宦者周延诰等二十五人唐末避祸于此非刘韩之党上曰此属吾知其无罪但今革弊之初不欲置之禁掖可且留于彼谕以此意今从吴越偹史延诰作廷诣】八月始筑捍海石塘塘外植滉柱十余行以折水势先是江涛汹涌板筑不时就王于叠雪楼架强弩五百以射潮既而涛头趋西陵潮为顿敛遂定其基以鐡絙贯幢榦用石楗之而塘成【昭勲録云王筑捍海塘怒潮急湍版筑不就乃采山阳之竹法矢人造为箭三千只羽以鸿鹭之羽饰以丹朱链刚火之鐡为镞命强弩五百人以射涛头人用六只每潮一至射以一只射及五只潮乃退东趋西陵余箭埋于候潮通江门滨镇以鐡幢誓云鐡坏此箭出又以大竹破之为笼长数十丈中实巨石取罗山大木长数丈植之横为塘依匠人为防之制又以木立于水际去岸二十尺立九木作六重象易既未济卦潮由是不能攻沙土渐渍岸益固也一统志云吴越王箭所射止处常立鐡幢因名鐡幢浦临安志云初立幢时塘犹未成虑潮荡幢用鐡轮防其址而以鐡絙贯幢榦且引絙维于塘上下之石楗然后实土筑塘故幢首出此説为近之○□寜传载畧云先是江心有石即秦望山脚横截波涛中呼为罗刹石我国八月既望迎潮设祭必动乐鼔舞其上防命呼镇冮石开平辛未渐平沙涨遂作木阑围顶今祭江亭是也○武林梵志曰武肃王筑塘时致祷于胥山祠仍为诗一章其末句曰为报龙王及水府钱江借取筑钱城函钥置海门山既而潮水避钱塘东撃西陵云】建候潮通江等城门又置龙山浙江两闸以遏江潮入河冬十月戊寅王亲巡衣锦军有邻媪年九十余擕壶浆迎王曰钱婆留宁馨富贵王下车拜之王置酒髙会父老男妇八十嵗以上者金尊百嵗者玉尊王执爵上夀制还乡歌曰三节还乡兮挂锦衣碧天朗朗兮爱日晖功臣道上兮列旌旗父老逺来兮相追随家山乡眷兮防时稀今朝设宴兮觥散飞斗牛无孛兮民无欺吴越一王兮驷马归时父老不能解王复髙揭吴音为歌举坐赓之呌笑振席丙戌王至自衣锦城湖州巡校将沈行思以罪伏诛命湖州都将盛师友权婺州刺史是嵗广杭州城大修台馆筑子城南曰通越门北曰双门【按隋开皇九年建杭州府治于鳯凰山栁浦西唐因之吴越国治即在此后宋髙宗以为行宫】钱塘富庶由是盛于东南有何人夜署府门曰没了期没了期修城财了又开池王出见之命易其句云没了期没了期春衣财罢又冬衣士卒嗟怨者遽息是年梁追封王曾祖宣州旌徳县令吏部尚书左仆射沛为洪胜王【钱氏家乘云沛字子霶父硕亶于朱梁时赠尚书检校司空娶陈氏子三曰湛曰滉曰沛沛年七十八卒唐以武肃功赠礼部郎中加谏议大夫梁追赠尚书左仆射諡圣王今从吴越偹史】曾祖妣童氏为齐国太夫人【钱氏家乗云沛娶东苑童氏赠赵国大夫人建庙武林子二曰宇曰宙】祖太尉宙为建初王【钱氏家乘云宙字遵古喜读扬子太卜筑于镜山寝疾时武肃已鹊起侍医药不脱带竟终于锦军城唐赠太府卿加太尉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梁追諡建初王子一曰寛】祖妣楚国太夫人水丘氏为晋国九华太夫人考威胜军节度推官职方郎中太府少卿礼部尚书开府仪同三司守太师中书令寛为英显王【钱氏家乗作开平四年追赠太师諡英显王】妣秦国太夫人水丘氏为赵国太太夫人【钱氏家乗作干化四年追赠太太夫人】敕建三世祖庙于安国衣锦军   天寳四年春正月丙戌日有食之夏四月梁制命王守尚书令兼淮南宣歙等道四面行营都统增食邑二千户实封一百户又遣刑部侍郎李光嗣建王生祠于衣锦军仍敕翰林学士李琪为碑文从僚吏将校请也五月朔梁改元干化是月筑松江南北二城锁栅毕偹秋七月梁敕命淮南两浙幕府将吏五百人并赐赞政安国功臣冬十月辛亥朔湖州刺史王弟镖酗酒擅杀防戍指挥使潘良【一作长】推官钟安徳遂奔吴是嵗仁王废院掘地得大钱王以为瑞应命建大钱寺于其地设寳幢二又舍安国县宅基为寺请额于梁曰光孝明因天寳五年夏六月梁主遇弑郢王友珪僣位秋七月友珪遣刑部尚书李皎册尊王尚父八月己丑城西陵是时改苏州虎疁曰浒墅避王名也国人谓石榴为金樱留住为驻下改刘氏曰金氏留氏曰田氏   天寳六年春正月梁友珪改元凤厯肆赦二月梁均王友贞举兵诛友珪遂即位于汴京更名瑱复称干化敕遣供奉官杨彦宾来宣谕三月梁授王尚父册礼是月吴行营招讨使李涛率兵二万自千秋岭冦我衣锦军王命子湖州刺史传瓘为北面应援使救之又命子睦州刺史传璙为招讨收复都指挥使攻东洲以分其势夏四月传瓘伐木以断吴兵遂击之生擒李涛等八千余人传璙获敌将李师愈姚延环等三千余人而还是月梁增王食邑三千户实封二百户五月吴宣州刺史花防会广徳镇遏使涡信将复冦衣锦军王子传瓘将兵讨之六月师克广徳县获防信及吏卒七千余人以归辛卯彰义军节度使检校太尉兼侍中成及卒秋九月王遣子传瓘传璙传瑛攻吴常州营于藩葑吴将徐温帅兵赴之与别将陈祐夹击我军传瓘等大败冬十月梁加王子传瓘开国爵邑乙酉大同军节度使驸马都尉王子传瑛卒王命子传璙权苏州刺史加封安国县神济安侯为永定王【先是干寜二年王奏乞追封临安晋虞府君为济安侯】是时筑城屯戌于徳清之憾山号曰奉国城又遣兵戍乌程之东九十里曰乌戍【即乌镇墩见郑蟠吴兴镜见録】   天寳七年夏六月梁授王子传瓘开国侯食邑七月清海军节度使刘岩遣供军巡官陈用拙奉礼币请兄事于王王纳之是嵗改温州横阳县曰平阳表封钱塘龙君为广润龙王【累封灵渊博济侯】   天寳八年春正月梁授王子传瓘以下官爵有差甲午王亲巡衣锦军二月梁遣给事中韦彖金部郎中李发选王子传珍为驸马都尉闰二月己亥王至自衣锦军冬十一月乙丑梁改元贞明【吴越偹史云壬辰朔改元大赦今从薛氏旧五代史】是时置都水营使以主水事募卒为都号曰撩浅军亦谓之撩清命于太湖旁置撩清卒四部凡七八千人常为田事治河筑堤一路径下吴淞江一路自急水港下淀山湖入海居民旱则运水种田涝则引水出田又开东府南湖【即鉴湖】立法甚备【元知水人潘应武云钱王时于太湖旁置撩浅军四部○曾巩开鉴湖説云南湖厯钱王镠父子立法甚详】   天寳九年春正月梁授浙东营田副使常州刺史杜建徽为泾源节度使夏五月遣浙西安抚判官皮光业自建汀防郴潭岳荆南道入贡于梁秋七月梁加王诸道兵马元帅梁臣多言王入贡利于市易不宜假以名器翰林学士窦梦徴至执麻而泣坐贬蓬莱尉冬十二月建浮图于城南是嵗王命子牙内先锋都指挥使传珦逆妇于闽自是与闽通好钱塘县节度讨击副使方铢造石幢于福庆庵【铢同众共造石幢一具镌大佛顶尊胜陀罗尼咒于上其文畧曰布金设像寳刹交辉土浄昙生宛如佛国】是时婺州道士周某献赤松涧仙米于王王密遣张思敏按所产之地赐以紫衣金帛【米故仙种止五十区穗重香浓防则野狐为之驱鸟则苍鹰为之逐】   天寳十年春三月梁敕授王子赞正安国功臣镇海军北面水陆都指挥使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太保守湖州刺史大彭郡侯食邑一千户传璙赞正安国功臣镇海军节度副使土客诸军都指挥使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太保大彭县开国侯食邑一千户传球赞正安国功臣镇东军东面水陆安抚都指挥使光禄大夫检校太保守温州刺史大彭县男食邑三百户传璲赞正安国功臣镇东军西面安抚都指挥使光禄大夫检校太保守睦州刺史大彭县男食邑三百户传懿赞正安国功臣镇东军亲从都指挥兼土客诸军安抚副指挥使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司徒守窦州刺史传□赞正安国功臣镇海军上右都指挥使兼土客诸军安抚副指挥使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司徒前明州刺史传防赞正安国功臣衣锦军防遏都指挥使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司空守义州刺史传防赞正安国功臣镇海军牙内先锋指挥使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司空守峰州刺史传珦赞正安国功臣镇海军节度上押衙充安国衣锦军亲从副指挥使兼两直都虞候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尚书右仆射守峦州刺史传琰赞正安国功臣镇海军节度右押衙充上直都知兵马使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尚书左仆射传璛等各授官秩阶爵及遥郡有差【按吴越偹史总云十一人今史载止十人未敢妄增】夏四月梁诏诸道兵马元帅府开幕除吏一同天防上将军府故事是月复以峰州刺史传珦守检校太保余如故冬十月己亥梁遣吏部尚书李燕中书舍人韦説加王天下兵马都元帅先是梁使至拜谒甚恭説独长揖不拜是月黄龙见于卞山之金井洞命立瑞应宫【一作祚应宫】是嵗王建崇善王庙于蓬莱阁之西【故卧龙山神祠也】浦江人何千龄四代同居有司上其事   天寳十一年春三月朔四星聚斗王开元帅府置官属梁授两浙行军司马秦州节度使平章事马绰守检校太尉同平章事余如故秋七月吴招讨使刘信攻防州谭全播乞师于我王遣子统军使传球为西南面行营应援使帅鲍君福等将兵攻信州以救防州君福斩吴将李师造【或云当作吕师造按鄱阳开福院有武义二年铜钟安国寺有顺义三年钟皆勒吕师造官阶则吕师造不应先死也李师造疑别是一人或譌传年月未可知也】擒偏将冯敏等【吴越偹史作冯一】一千余人至城下刺史周本张虚幕于门内召僚佐登楼作乐宴饮我兵疑有伏遂解围八月吴以前舒州刺史陈璋将兵侵苏湖是月传球自信州南屯汀州时吴师大破楚兵复遣梁诠击我兵传球引还梁授泾源节度使杜建徽守检校太傅同平章事冬十一月吴围防州刺史卢光俦来告王命徴兵援之未及境而防州灭贡道遂絶始由海道出登莱入贡京师是月后百济王甄萱遣使进马王报聘授萱中大夫余如故是时立晋分水令朱彻庙于新登县封彻通灵侯   天寳十二年春三月梁诏王大举兵伐吴王以子节度副大使传瓘为诸军都指使帅战舰五百艘自东洲击吴夏四月与吴人战于狼山江大败吴兵斩其百胜军使彭彦章生获士卒千余人梁以湖州刺史大彭开国子王子传璟为宣州宁国军节度使同平章事六月吴人败我兵于沙山秋七月王遣子传瓘将兵三万攻常州吴徐温来拒我师命陈璋以水军下海门出我后壬申战于无锡指挥使何逢吴建死焉遂班师王见逢所乗马悲不自胜将士以此心附之八月吴归无锡之俘遣客省使欧阳汀来请通好王纳之息民故也自是休兵二十余年吴王及徐温屡遗书劝王建国王不从九月梁以南海僭号诏我师伐之王虽受命而山川隔越请以事寝冬十一月丁亥吴越国正徳夫人吴氏薨是时封安国县独山神为镇水山王   天寳十三年春二月梁授宣州节度使同平章事王子传璟以下并起复云麾将军上右金吾卫大将军员置同正员余如故三月王命元帅府判官皮光业使于吴秋七月王以子睦州刺史传懿为婺州刺史冬十一月王遣使为其子传璛【通鉴作琇今从偹史】求昏于楚楚王殷许之天寳十四年春三月吴遣王从弟龙武统军镒归王以镒为镇海军节度副使王亦归李涛以报之夏五月梁改元龙徳六月乙卯朔日有食之秋七月楚遣掌书记李昆马匡送女归于都知兵马使检校尚书左仆射王子传璛冬十月梁授王子传瓘检校太傅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充清海军节度使自是赐王书诏不名是嵗建上方多福院又建天真院于天真山后旧名登云台亦名拜郊台【葢郊天之所】   天寳十五年春正月梁授王子传瓘以下并起复加爵邑有差秋七月王建天下元帅府于国门之右八月两浙行军司马秦州雄武军节度使同平章事马绰卒冬【阙】月王昼寝梦青衣人捧簿书以前告曰大王明年钱塘官满及寤颇恶之是嵗割钱塘盐官各半及富春之长夀安吉二乡置钱江县【后忠懿王纳土改钱江为仁和○杭州府志云钱江县治在今武林门内梅家桥南】   天寳十六年春二月梁遣兵部侍郎崔协【一作晔】刑部员外郎夏侯昭册封王为吴越国王丁卯王始建国【按武原志载朱行先墓志铭题曰义忠国是吴越建国亦称为义忠国矣】仪卫名称多如天子之制谓所居曰宫殿府署曰朝廷教令下统内曰制敕将吏皆称表疏称吴越国而不言军以子清海军节度使兼侍中传瓘为镇海镇东留后总军府事置百官有丞相侍郎郎中员外郎客省等使夏四月乙巳晋王即皇帝位国号唐改元同光是月梁亡干宁中有耕者得传国玺以献于王王谓非人臣家所宜畜至是献焉五月唐遣宣谕使通事舍人吴韬走马自淮甸至赐王名马玉带香药冬十月辛未朔日有食之六月我国文士朴岩由新罗投髙丽【东国通鉴云新罗景明王七年吴越国文士朴岩投髙丽○案岩降髙丽为春部少卿是年使于唐】十二月王以行军司马杜建徽为左丞相是时畜马三万余匹号曰海马【后人名其地为西马塍】建阅礼堂于宫中   寳大元年春二月癸卯金吾卫大将军置同正员检校司空明州刺史王子传□卒秋九月王遣使钱询贡唐方物银器越绫吴绫及龙凤衣丝鞵屐子又进万夀节金器盘龙凤锦织成红罗縠袍袄衫秘色甆器银装花榈木厨子金排方盘龙带御衣白龙瑙红地龙凤锦被红藤龙凤箱等王既厚贡献复赂唐权要求金印玊册赐诏不名称国王有司言故事惟天子用玉册又非四裔无封国王者唐主皆曲从王意冬十月唐授王依前天下兵马都元帅尚父尚书令吴越国王授王子传瓘检校太师兼中书令充两浙节度观察留后十一月陞苏州为中吴军领常润等州【薛史钱镠传云镠恃崇盛分两浙为数镇其节制署而后奏○又薛史曰唐庄宗三年升苏州为中吴军今从吴越偹史】是月唐授镇东军节度检校太保兼中书令大彭郡侯王子传璙充中吴军节度使是嵗王于嘉兴置开元府割华亭海盐二县属焉移安国县法华院于县东北隅【以钟尚书府地建立】开慈云岭建西关城宇   寳大二年夏四月癸酉朔日有食之五月王献二孔雀于唐又遣使王浩贡重午簟扇龙凤纱纹厨有差秋八月唐命吏部侍郎李徳休等赐王黄金印玉册仍锡红袍御服一副及沿身礼物衣冠剑等其印文曰吴越国王之印册曰维同光三年嵗次乙酉八月辛酉朔二十七日丁亥皇帝若曰王者惠济黎元辑宁方夏重名器任股肱忠而能力则礼崇赏不失劳则人劝所以启周公之土宇列汉祖之膏腴者録彼茂勲寘之异数登进贤哲焜耀事功也天下兵马都元帅尚父守尚书令吴越国王钱【不名】朝海灵源承天峻岳以英风彰徳望以勇气赞忠贞往因义举之徒盛推韬畧遂着袭封之绩髙步藩维挺鱼鲲鸟凤之姿拥岸虎水龙之众居方面任将五十年宣导休声攘除凶丑摧坚奋鋭鄙许东固圉之谋阜俗颁条广冀北安居之颂环堑浙江之要云滋星纪之墟説礼敦诗位崇元帅前茅后劲名重中权守画一之规奉在三之节信立靡移于风雨义行曷倦于津涂効珍则那顾险难荐币则常归宰府振英谟而端右弼钟懿号而异列藩可谓职贡不乏梯航时至翼戴天子加之以恭也载念尊奬爰示徽章今遣正议大夫守尚书吏部侍郎上柱国赞皇县开国男食邑三百户赐紫金鱼袋李徳休使副朝议郎守起居郎充史馆修撰赐绯鱼袋聂璵持节偹礼胙土苴茅册尔为吴越国王于戏地画数圻赋过千乘墨守阖闾之境轨围句践之封子弟量才序进多分于棨防土疆渐海方输岂限于鱼盐贵盛富强虽古之封建诸侯礼优夹辅不加于此慎厥始终无以位期骄无以欲败度钦承赐履协予一人汝嘉是时册礼既偹左右犹具竹册铜印唐主曰尚父元老不当待以人臣况已封建乎因特加殊礼【五代防要同光三年六月太常礼院奏吴越国王钱镠将行册命按礼文合用竹简敕宜令有司修制玉册俾称元勲议者以玉册帝王所用不合假令人臣葢当枢宻院承防段佃受钱镠之赂曲随其请枢密使郭崇韬不详典礼故也○段佃欧史作段徊】是月王起玉册金劵诏书三楼于衣锦军遣使册新罗渤海王海中诸国皆封其君长冬十月镇海镇东留后王子传瓘中吴军节度使王子传璙各贡唐绵绮千件及九经书史四百二十三卷又贡佛头螺子青一山螺子青十婆萨石蠏子四空青四十一月唐授土客诸军都指挥检校太保兼镇海军节度副使王子传球守检校太尉兼侍中充静海军节度使闰十二月王遣沈瑫以受玉册封吴越国王告于吴吴以其国名与已同不受书仍戒境上无得通我使者及商旅是时建上清宫于秦望山有巨石二十余株自然成行名曰金洞门   寳正【甲子防纪作寳贞误】元年夏四月王有疾如衣锦军命子传瓘监国吴徐温遣使问疾左右劝王弗见王曰温名问疾实觇我也强出见之温果聚兵欲袭我闻王疾瘳而止丙午唐主嗣源即位甲寅改元天成秋七月庚寅王至自衣锦军九月唐加王子传瓘食邑一千户实封一百户又受中吴军节度使王子传璙开府仪同三司加食邑五百戸冬十二月唐授静海军节度使王子传球开府仪同三司食邑五百戸是嵗大水中吴军尤甚水中生米大如豆民取食之   寳正二年春正月唐王更名亶冬十一月遣尚书班【阙】为通和使如髙丽及后百济甄萱时萱与髙丽王搆兵也【东国通鉴新罗景哀王纪载甄萱三十六年是为髙丽太祖十年冬十二月萱贻书于髙丽求和曰前月七日吴越国使班尚书至传王诏防云云明年春正月髙丽王答萱书曰伏奉吴越国通和使班尚书听传诏书一道兼防足下辱示长书叙事者云云】是嵗径山僧景文望南山有佳气结庐山颠大理评事俞夀因舍山为寺发土得金铜佛像三座名曰寳林院王建惠因寺于玉岑山北是时浚柘湖及新泾塘由小官浦入海又以钱塘湖葑草蔓合置撩兵千人芟草濬泉   寳正三年春二月朔日有食之唐遣监门卫上将军乌昭遇赐王汤药国信【案通鉴作供奉官乌昭遇葢监门衞上将军特借官耳今姑从十国纪年吴越偹史之文】夏六月大旱有蝗蔽日而飞昼为之黑庭户衣帐悉充塞王亲祀于都防堂是夕大风蝗堕浙江而死【葆光録云寳正中当秋成一旦蝗翳日而蜚武肃王防祝毕投于浙江不可胜纪】秋八月王欲立中子传瓘为后顾诸子各言尔功功多者即立王子传懿传璙传璟皆盛推传瓘乃奏唐请以两镇授传瓘闰月唐诏传瓘为镇海镇东两军节度使王使袁韬进唐白金五千两茶二万七千斤谢恩是月王命浚上虞县舜井得防记寳物及重华石等【先是旌教寺僧义恩奏云按图经西北去三十五里有舜井二口深三丈舜子生时井为涌泉即淘金之处也世传秦始皇封塞今作两墩存焉各髙一丈相去三十余丈晋宋以来僧为佛寺乡人或遇耕锄多得古塼甃石南去半里有舜庙北去半里为百官桥东去二百步有机证院唐僖宗朝赐额寳正三年闰八月初九日奏上当月十四日王差西都上直官五十人东都上直官五十人赍大粮畚锸至井所开掘得防记寳物一百二十余件都抽领西都上直厢虞候盛瑗都上直厢虞候孙西都随身虞候闾丘稔勾当拜祭内直殿十将于轩十六日凿西井十九日得银环六赤珠一金合一古文钱二千三百四十琥珀珠一当十大钱三当五十大钱二十四太平百钱直百三铢二十四大钱二百五十四五铢钱九百六十货泉钱二百八十半两钱三十石狮子一镌其背曰重华井天明可开腹内有水晶珠一东井得银塔一髙一尺五层内有金瓶舍利二颗散金瓶二金铃六铜铃一银环六银铃一水精珠十四琥珀珠九杂珠大小三十五小琥珀狮子三十玛瑙珠七玉人一玉环一铜镜三铜炉一小玛瑙珠六玉瓶一以上共三十四件并有石匣盛之题云唐元徽四年于此造塔镇井西有重华石一片濶三尺厚九寸左右有索痕深二寸宫中令造深沙神一躯足履四石寳正四年六月卄九日差钱文殷祭神镌云吴越国王寳正三年八月十九日重开舜井収得重华石一片切恐年移代逺莫测端由特令镌刻用记年月己丑嵗林钟之月二十九日天下都元帅吴越王记】   寳正四年春二月唐授王子传瓘杭越等州大都督长史增食邑实封中吴军节度使王子传璙增食邑五百户实封一百戸静海军节度使王子传球兼中书令余如故秋七月台州大水请军储三十万斛八月唐赐乌昭遇自尽先是昭遇之来使也与供奉官韩玫有隙昭遇毎以国事私于我见王輙拜舞称臣谓王为殿下使还玫具述其事又王常寓书枢密使安重诲云吴越王致书于某官执事辞甚倨嫚而重诲复多要求不克心衔之至是奏昭遇失使臣之礼遂有是命因诬王大不敬【五代史安重诲传云重诲遣其嬖吏韩玫副供奉官乌昭遇使于镠而玫恃重诲势数凌辱昭遇因醉使酒以马棰击之镠欲奏其事昭遇以为辱国固止之及玫还返譛于重诲曰昭遇见镠舞蹈称臣而以朝廷私事告镠昭遇坐死御史狱】九月癸巳唐主诏王以太师致仕自余王爵尚父皆削之凡进奏官使者及纲吏令所在系治王令子传瓘上表讼寃不省是嵗所在地震居人有坏庐舍者建天王院于东府【本董昌生祠王因梦建焉】   寳正五年春二月唐改元长兴夏六月朔日有食之冬十月王因唐册闽王使者裴羽还【先是唐吏部郎中裴羽右散骑常侍陆崇使于闽为海风所飃至钱塘王与安重诲有隙唐方絶王朝贡羽等遂被留经嵗而崇以疾卒至是羽还求载崇尸与俱归王初不许羽以语感动王王恻然许之】附表引咎王子传瓘等复遣人以绢表间道自陈癸卯唐敕聴两浙纲吏自便是嵗改台州乐安县曰永安   寳正六年春三月唐遣监门卫上将军张籛兵部郎中卢重赐王国信汤药起王致仕复元帅尚书令国王如故依前不名仍示安重诲矫诬之罪敕曰天下兵马都元帅尚父尚书令吴越国王钱【不名】乆列王公恒输爱戴朕方礼加元老恩遇逺方安重诲掇缀瑕疵遽行阻絶使钱传瓘拜阙上章倾懐请罪言皆激切事且凭虚情不可恕罪不可逭今已诛之以雪其寃故告【五代防要长兴二年四月诏曰周崇吕望有尚父之荣汉重萧何有不名之礼钱镠冠公侯之位疏吴越之封宜示异恩俾当缛礼其钱镠宜赐不名】秋七月有象入信安境王命兵士取之圈而育焉冬十一月重修防风山灵徳王庙成王敕撰庙记【记曰葢闻天地氤氲序寒暑而滋品彚幽灵肹响司土地而福生民神只理在于相须显晦期臻于感契虽先圣着难明之説而礼经垂严祀之文爰自五运相仍百王理化或以劳定国或以力勤王或利济及于蒸民或勲烈光于史防并皆立严祠于境土享庙食于春秋而况江浙古区鱼盐奥壤厯象则区分牛斗封维乃表里江山昔年覇越强吴今日双封列国旷代之灵踪不少前贤之庙貌实多寡人自定乱平祅勤王佐命五十年抚绥军庶数千里泰土疆四朝叠受册封九帝拱扶宗社改家为国兴覇江南一方偃息兵戈四境粗安耕织上荷□眷佑次神理防持统内凢有往帝前王忠臣义士遗祠列像古迹灵坛悉皆褒崇重峻于深严祀典常精于丰洁兾承灵贶同保军民其有风山灵徳王庙本系属城近归畿甸考诸旧记即是武康县风山又按史记云汪罔氏之君守封禺之山今在吴兴武康县稽立庙之初则年华渺详图牒之説则词理异同唯有元和年再搆檐楹见存碑记彼既已具叙述此固不复殚论聊书封置之由直述旌崇之意丙戌年春寡人以王册叠膺于祀典清宫乐展于严禋遂辍万几暂归锦里寻属节当炎暑犹未却回阙   陆仁璋佐国阙     心悬扈从徧祝灵只以风山灵徳正昔年因举兵师曾陈祷祝无】   【亏响应显有感通遂恳悃告防许崇堂殿洎凊秋却归阙 披覩阙陈既忠诚感动神明行褒赠先酬灵贶次乃亲分指画委仗腹心按山川展拓基埛顺冈阜増塽垲形胜并皆换旧规模一槩从新居中而殿宇崇严四面而轩廊显敞周回户牖甃砌堦墀搆之以杞梓楩楠之以黄丹漆外则浚川源之澄澈内则添竹树之青苍至于广厦神仪崇轩侍卫车舆仆从帐幄栊鼎餁庖厨簦器皿请福祈恩之所献牲纳币之筵并极鲜华事无不备丙戌年八月二十四日起首至是十一月毕功土木皆是精新禋祀甞严丰防仍展牲牢箫鼔庆乐迎神耀威灵而万古传芳标懿号而千秋不朽一则酬忠臣之启愿二则答隂隲之匡扶唯兾明神永   安缔搆禀化而下垂恩福镇土疆而廕防军民保四时风雨顺调阙     永絶天灾地沴常欢俗阜时康巍乎焕乎美哉盛矣今则功用既就良愿已酬用勒贞珉书摭实所贵后来贤彦知士精敬神明不假繁文粗记年月时阙 六年重光单阏为相之月二十有三日记○按一统志云防风氏庙唐元和中建钱镠致祷有应封显徳王今从庙碑为灵徳王】是嵗封巨石山为夀星寳石山山髙六十三丈周一十三里【一云封落星石为夀星石石大数十围块然无根望之如斵欧阳史又云封落星石为寳石山○武林梵志云巨石山又名石甑山罗隠有封山记】浚中兴寺戒坛院井【井九十九眼号钱王井】是时王改衢州龙丘县曰龙游恶丘为墓不祥也又改湏江县曰江山   长兴三年春正月唐升楚州为顺化军以王子明州刺史传珦领节度使【楚州时属杨氏传珦葢镇明州而遥领楚州节耳】二月唐遣吏部侍郎卢刑部郎中杨薫赐王国信汤药等三月己酉夜大雪王寝疾谓将吏曰吾疾必不起诸儿愚懦不足任后事吾死公等自择之众将泣下皆曰两镇令公仁孝有功孰不爱戴王乃悉出印钥授子传瓘曰诸将许尔矣又曰子孙善事中国勿以易姓废事大之礼庚戌薨年八十一在位四十一年唐主闻赴废朝七日诏曰天下兵马大元帅尚书令吴越国王钱【不名】本朝元老当代勲贤位已极于人臣名素髙于简册赠典既无其官爵易名宜示其优崇即令所司定諡曰武肃【一作忠烈非】仍以王礼葬诏工部侍郎杨凝式为碑文【五代史补曰李瀚有逸才每作文则笔不停缀而性嗜酒杨凝式常受诏譔钱镠碑自以作不逮瀚于是多市美酒召瀚饮俟其酣且使代笔经宿而成凡一万五千字莫不词理典赡凝式叹服乆之】夏四月庚午奉灵輴殡于衣锦军应顺元年春正月壬午葬安国县衣锦乡茅山之原是年建庙于东府【按偹史载唐敕建庙在清泰三年葢先立庙而后奏允也】越二年奉真像入庙【皮光业吴越国武肃王庙碑文曰粤以唐长兴三载壬辰春季蓂凋十三荚天下兵马都元帅尚父守尚书令吴越国王弃捐宫馆以是嵗明宗皇帝降太常博士段颙定諡议曰武肃尚书工部侍杨凝式撰神道碑文宣翰林待诏张季恭至吴越书于刋石后二年嵗在敦牂天下兵马元帅嗣吴越王建庙貌于始封之越国礼与境内乐之罔极孝思也葢闻神道设教莫大于郊社严禋明徳惟馨无逾于祖考孝享是以百代相袭六籍盛称报劬劳则天保是徴展钦若则王假是训况建除难静乱之业扬武烈之威名振刚徳克就之风成肃恭之懿号陈力四纪光奉八朝生为有土之君薨为象朝之庙足可睢盱召毕龌龊桓文声华永而日月齐简册编而今古在矧夫堂成王搆家继国肥压璧寳以知来出玉林而嗣位髙阳号里无媿前贤夏屋登山常遵治命爰自郑缁始袭晋墨未除一日不忍之离遂立千年之祀金镕阳迈已成像于吴城香刻防檀复祔神于越国恭惟先天下兵马都元帅吴越国武肃王殷朝籛祖仙萼分枝唐代鄛公灵源直派簪轩冕礼乐诗书叠庆连华交光翊叶应劭七世累爵重官罗企一门惟忠及孝其降神也虹飞蜀国始见殊祥鱼跃汾河是生竒表赤光耀室黄气浮空石龟殒下于官山金人来归于寳器其英姿也凤文龙藻奂出精神白琥苍珪琢为标格加之薛璘整峻谢安风华俯仰可观进退有度慕容徳偃日月甪光影铄人李子贤匿犀文威仪镇俗其辞韵也音容洒落智辩铿鍧元善抑扬张畅详雅至若讨论国计谈画兵筹接对使乎抚御将下所谓五湖奔注百谷奔腾玉虹起而云雾鎻金虎啸而风飚动揣摩胜负赫连勃口援懐惭押阖兴亡苏季子舌端有愧其气度也志髙建木量等大瀛含垢匿瑕罔知邉际求贤接士无怠寅昏重仁义若丘山视玉帛如咳唾翘翘车乗惟在得人憧憧往来皆钟和气所以皋皮豹舄鹤立犀渠咸愿杀身用酬大惠变家为国诚由万化生身以徳聚民所谓八风从律其英雄也能知否泰善俟云雷动必有成举无遗防蛟龙得雨莫测变通雕鹗出林可知意度其间文武迭用仁义不常平阿亡防得矛并能取舍元若蛇骑虎不觉艰难奄有具区廓开覇业设使庚翼复出必不妄誉以桓温阮籍重生安敢轻言于广武其文学也家承儒范世尚素风侍绛纱帐于先生授白纶巾于神女才通梦寐鳯吐是来志在典经龙闘不顾所以博览七纬精究三尽得津涯皆升堂奥其于篇咏尤着功夫思风起而绣段舒言泉淘而金沙见其札翰也花随腕下星逐毫飞霭若防云细疑垂露钩刀向背未饶索肉芝筋防画方圆髙掩崔肥赵痩就中濡染牌额益见呈露锋铓四方仰之神踪一代称之墨寳王逸少若见甘避鴈行萧子云如逢大惭蝉翼其建大功也唐季干符之末中和之初海鳬乍扬天鼈初伏尘飞野马四郊之垒渐多雾暗腾蛇五贼之机共搆其始者王仙芝结衅中土首搆祸阶虽已诛锄犹残支党自此藂祠乌合草泽蜂飞儇薄者因是披攘谨厚者亦为慓悍江南则朱直叛乱于唐山孙端冦嬖于安吉西侵宛水东患苕溪郡县则终日登陴生民则长时伏莾王时郊居葛圃嘉遁茅山方当枕石潄泉尚是裒衣博带覩兹多事慨然究懐顾谓朋友曰丈夫尚须拨乱平奸岂可懐安端坐是日乃奋戎服挂彼儒冠大散家财广招勇士申令才举行伍肃然手仗义旗身当勍敌一月之内二冦殄平静千里之山川救两郡之氷炭是王之初立功也其次黄巢来从五岭直下三衢展枭翅则雹布星离张鲸牙则山连岳峙所遭蹂践并作尘灰王乃独领偏师据于险地既逢大憝遂设竒兵敌望草木丛林皆是干矛旌帜我则左右翼阵防化如神当下追奔尚贾余勇长蛇封豕便出他疆新市下江保安数邑是王之功也其次彭城汉宏据南镇之重地守东越之名区黄巢既犯两京僖皇乃巡二蜀汉宏不思奔问便废贡输恃险阻于浙河欲觊觎于浙岸先于渔浦□石翼张下营萧山西陵麟次列砦锋燧交应鼙鼔相闻时我诸军实有难色王乃潜趋间道夜济长江仰告昊天乞昏明月当下寒云布野杀气凝空楚庙隂兵旁随雾合晋臣黑幔暗与山连我师忽震于雷霆彼砦俄惊于魂梦风号貔虎争传破竹之声阵卷龙蛇竞集建瓴之势贼将殷轮不暇漂杵有余仅身免以奔归乃塞门而自守迩后大小百战首尾四年方清镜水之波始有兰亭之地吊其生聚大布仁慈诛彼渠魁不烦天讨是王之功也次则有薛朗逐出周寳自据朱方南袭毘陵西侵建业恣其剽掠务在杀伤将乗中国之危拟扼长江之险王乃命二麾将期一月报功指其山川授以韬畧蹄毂并举水陆兼行曽不旬时计平窟穴裹南宫万于犀革视以囚人枭崔慧景于防篮彰其叛主是王之功也次则有徐约比是六合镇使逺忝三吴郡符玉帛是求征敛无度长时习战齐民因被雕黥比屋为军鲁儒亦遭翦削惟王闻其暴虐奋激神威发上谷之精兵命下江之贤将授以九天九地之诀传以训辞训典之规扼断咽喉清其郊野任约之龙果睡王弥之豹徒飞食窘朝饥无由抚士计穷宵遁遂致溃围松陵之烟水重清香径之黎元再活是王之功也次则有孙儒恃有数万兵甲不守淮南直欲别迁土疆遂奔江左刲人民为粮食隳舍宇为薪苏饿鹘饥鹰飞扬京口贪狼乳虎践踏吴门渐逼由拳将窥霅水王乃张天网于险阻辟地牢于要冲发水犀之骁骑设燧象之机谋青雀摩垒赤兎致师将持乆以待之俟势穷而必取守埤皆哭无食何为鸣鼔而攻脱身遂去向使不施神畧不振王威则翼翼最灵皆成膏血茫茫胜槩尽作烟煤所谓劬劳为时广大及物是王之功也次则有董庶人始镇石镜便牧杭州因破汉宏遂居越土自形成象从纎至宏并是王之擐甲执兵左提右挈以至手持旄节身爵王侯既灭顶于彛伦乃垂涎于神器铜符金匮祥瑞乱兴玉玺珠袍妖讹竞起王以早同楚防夙共晋盟书尚缄縢血犹濡鍉牋函旁午诱劝交驰谏既闭于属垣祸遂成于覆族是时两河倔强三辅纷纭万象虽拱于北辰一人不遑于南顾王请奉行天罸所统便是国兵不费上供资财不役诸道将帅果见桓计窘抽王导以求生王莾势穷转铜威而厌胜喉既舂于富父骨复专于防稽潴其故宫焚其法物复我正朔清我寰瀛五石补而天镜明六合完而地维正是王之功也王以平妖立覇时之业戡难建葢世之功律吕宫商锵洋史籍丹青金玉奂烂国华所以僖宗天子仰我文昭睠我武烈龙光压垒急使星驰纷綍便蕃大王风起防以耿纯试理卢植兼才披锦衣以耀家乡握珪符而光松梓洎于昭皇飞升大寳礼遇元勲龙悦召云鳬忻得藻嘉功赏徳金母之诏连飞表异旌优玉麟之符遂刻移南徐之藩翰就钱塘之江山节竦灵犀帐开神虎三千珠甲光烂星辰十二牙旗文生组绣碧幢才逮黄阁又开乃兼镇于越藩遂对持于汉 中天辰像虽分牛斗之疆夹岸烟岚映出东西之宅 县既食万户累加棨防立门亦油罗列山河誓券金字荧煌生祠之豆锵锵衣锦之城隍黯黯而又特逾汉制封我吴王茅分夏社之心桐翦周王之手昔也龙蛇起陆汤火以战争此际山川出云见君臣之际防逮夫济隂王既传大寳梁太祖遂应苞于王不易范张之故情请结秦晋之嘉好恨无殊礼得展异恩于是追吕望之髙风拟山甫之美躅师尚父统摄三老作帝股肱尚书令总务万机为天喉舌仍颁瑞节复陟斋坛建牙兼镇于扬州分阃遥临于楚甸防命兵部尚书姚洎躬持凤册逺泛鲸波备周官之典仪封越国之土宇八鸾四马耀镂以振钩膺三节一王秉桓圭而垂玉及龙徳嗣君即位礼称伯舅尊曰父师寅敬列光益防顾命是遣吏部李尚书燕奉持纶告缭逺湖湘授天下兵马都元帅洞庭彭蠡渐无不顺之臣淮北汉南将有后予之叹昔韩信对汉髙祖曰陛下能将将臣能将兵是知元帅非人臣之职曹葢帝王之兵柄推于前代隋炀帝自晋王淮南行台尚书令祗为行军元帅天下之号国朝肃宗皇帝驻跸灵武始命代宗皇帝自广平王而为之徳宗皇帝自鲁王而为之梁太祖授九锡后而为之斯天下元帅之故实也其后龙徳帝复命兵部崔侍郎协赍持简册浮泛风防扬往典于明庭促及时而建国奉召康公之命得以专征授唐叔虞之封良由吉梦未乆金行运息土徳中兴庄宗皇帝鹊起并汾龙飞宋汴当宁不逾于旬朔临轩宣谕于公卿曰吴越国王五十年来常作榰天之柱三千里外毎为捧日之云今若将致小康实在敬尊元老于是鸾台进拟麟趾摛词典瑞献功琢白圭而册文灿烂职金供命镕紫磨而印篆盘重封吴越国王再授天下元帅马迁十代史内固是絶伦抑万卷书中必无往例其建国也大君有命明试以功自癸未而至壬辰偹战器而修王道先是中朝名士在野遗人或负笈担簦来投覇府或折襦为袴而诣军门奋袖于嘉纳堂中曳履于灵钧台上至此水镜裁鉴金秤等量并列廷臣皆居省署簮裾列侍文物齐光张伯仁陈宗庙之仪郑子产献公侯之礼岂谓难穷者大数莫究者彼苍俄脱履于具区遽彻县于正寝金山雾掩谁知帝召王乔玉海波空实痛神辞李广况十三州疆埸百万户黔黎咸长养于恩膏悉生成于义泽涙洒而晴空散雨愁凝而杲日沈云鸟兽悲哀草木沮明宗皇帝宣太常而定諡法诏贰卿而撰诔文鸾辂龙旂赠礼优于邓禹梓宫黄屋异数等于霍光得谓尽始尽终极荣极贵享九九之仙夀近帝位于一爻感万万之人心歆神道于千祀有后如此又何缺焉我天下兵马元帅吴越王当燕族之多竒承赵宗之后世嵩岳泰华秀气俱腾淮济江河荣光并结是时主诞我国祥绍经文纬武之基袭积徳累仁之业开襟夺臆伏雄杰于周瑜誓众临戎统人豪于张衮风仪则悬星溢眦紫电扬矑霜雪凝肌鱼龙入髪仙应有分贵不可知宋弁声姿尤闲进对窦融词气惟是卑恭加以青云常在于言谈畏日不离于顾盻徐行缓步褚彦回却是趋跄散帻斜簮王文宪殊非蕴借智畧则鲍叔锥矢应手而来顾和珪璋遇机方露逺者大者一刚一柔静则心照镜而貌懐水含和六气动则火炎山而汤涌海慴惧万人机变则管才髙孙吴术妙身文虎豹隠见不常义府戈矛短长迭用三隽才既为己任六竒策固是无遗郤谷诗书经纶国计项羽雷电振动兵筹涂睇而莫测金泉旁窥而罔知珠岸词藻则青霜皓月络绎防笺芳草落花飘飏镂管织成梦锦散出神霞英变屡竒张融之言信矣凌顔铄谢元叶之论宜然札翰则早受义方曾传掣笔鸾回鹊反气势惊人金错银钩纵横入末案牍无非墨阵宫室争耀寳碑崔宏之本草无光张育之折蒲失色立功则我王初离太学始统亲兵郑世子方欲平齐汝阳王正思安汉属邻国侵轶命将曰李涛仅二万兵下百里砦围逼安国涎啄余杭我王防奉训辞遂升上将清风受式黄石传书亲防韩奕之黄罴躬伏封文之白虎攻东南而偹西北事在机先掩五垒而出三门别驰神筭于是崩摧大阵擒获万人道路隘于俘囚山川积于戈甲余敌作气既竭方遁于濳我则乗胜追奔又平广徳未出一百里之境复降五千来人唱凯歌而喜气连郊整班师而雄风掠地防即大统龙舰逺泛鳌溟巡江隂而収东州入海门而观北固彼境遂陈舟楫逺出枝梧我则陈二广于浪港沙前设三覆于石牌湾内零陵石灰风便争投于蛟蜃窟中沁水火栰油燃倐葬于鲸鲵腹里一战定覇二纪无虞寰海具瞻将相迭耀声光平显裴松为廊庙之人功业升闻段襄居骨鲠之任爰自嗣承国搆绩奉王基况当跪箭之初又在寝苫之内芝兰龙鳯二十余口之家风鐡石虎貔二十万人之军府诚难抚御岂易辑绥我王以孝为模用仁作范无所不可惟言是从嘉惠宠灵供承花萼油云膏雨润泽闺门此外习武益兵轻刑慎罚徳无胫而逺届名无翼而遐飞果动大朝继踵异宠三年之内两册连封双龙之金节齐行四马之寳车并辗玉具冠剑见王者之尊崇织文旂常覩国容之贵盛我王因兹显赫益动孝思无以答先后之恩无以报昊天之徳且曰武肃王有大功及天下大名振寰中庇生民则百万有余筑城垒仅五十来处岂可不建庙貌不像真容为星纪之福宫作地户之神主爰命兴武忠直都虞候姚敬思于马臻湖畔勾践城中选闉阇形势之中区得显敞髙平之胜址于是锹杵俱下畚锸齐兴隠隠雷声轰轰岳振不十旬而展役布千丈之隆基大梓文柟非是秦山伐木宏梁巨栋非因漳水漂来雕镌者王母图甃砌者赫连绣石斤挥斧运削出银葩氷錾沙磨方成玉磶符武之嘉兆应神蓍之吉辰始乃架险梯虚云搆山矻隂虬回抱阳马奔趋虎牙衔而枅栱连龙脊褭而栾栌转琼瑶耀璧丹漆明檐鸳鸯之瓦缝界成芙蓉之塼文印出即以丙申嵗秋八月十有七日我王备卤簿鼔吹车辂旂常北司侍臣南班旧列奉迎真像而入祠宫白檀雕出圣容黄金镂成寳座仪形酷类神彩如生鳯目龙章顔犹不破垂旒被衮人见兴悲礼器则爼豆牺娑轩悬则祝敔钟磬后殿翚衣雉服文母贤妃露幔珠屏虾象榻不异昔时秘寝皆同曩日深宫前则广厦交隂芳亭对搆紫石伏狻猊之影朱栏交函蓞之光正启重门并立神将侍卫兵仗矛防森然文武官班簪裾肃列直出甬道千步有余河枕投醪波通射的莲芰绕于红阁桐桂夹于星桥左则回抱粉廊连延绮栋并图曹署各列司存乃至早世勋臣无禄公子皆塑仪像并配荐羞右则脩庑飞甍緑窓丹牖隂兵神马见雷电而没风云明牢浄厨备粢盛而烹肥腯景物则髙山矮柱粉竹金松夹砌名花连阶瑞草烟岚蓊蔚便是隂宫云雾蒙笼居然神府我王昔以致君之业累殄冦戎今立显考之祠而修孝敬所以天朝继封王爵以耀□章金印印宇内徴呼元帅帅天下侯伯卓絶殊勋洪业所谓炙地薫天设使书剡川九万之牋不能尽纪勒华山五千之仞亦恐难穷先业也词不容于王掾才匪量于曹斗拟奚斯之颂或恣麤心对豫章之碑岂合借乎但以二纪幕客十载廷臣不求孙绰擅名岂望杨修絶妙所希编述用答恩知追感先王防为铭曰崧髙嶙峋是生哲人上天狮子出泽麒麟籛尊殷祖鄛唐臣衣冠表里文武经纶广运将新大盗斯起雁象歘惊鳬毛乱委紫葢防尘黄金多垒既斁宪章又裂文轨武肃英王提剑东方龙行云雨虎变文章孛气沃洒妖雪归汤洗涤星纪整顿天常告功狼居图形麟阁相珪聨编茅土续索三道犀幢八朝鳯幄丹券家门锦衣城郭元帅天下国王具区六瑞琢册三品铸符尚父四履尚书万枢峗峨髙夀曦赫覇图我王奉天为时而出传寳应金继辉赵日国士无双风华第一削树平戎梦禾受秩功既挺世徳又动天袭封二册嗣位三年金应国寳元帅兵权忠无瑕纇孝絶雕镌未褫墨缞乃建清庙卧龙之城金稽之峤岚界回廊粉明周缭广殿霞开重门兵峭瑞玉礼器香檀圣容民之祀主我之神宗秉翟执籥特磬编钟然萧膟寘币输琮于穆祠中焕然隂府五齐恒馨六佾常舞肴荐房蒸歌随路鼔令子懿孙光今显古】王厯事四朝累加定乱安国启圣昌运同徳守道翊戴功臣天下兵马都元帅开府仪同三司尚父尚书令兼中书令上柱国吴越国王赐剑履上殿诏书不名凡功臣诸子领节制皆署而后请命王居处务期节俭衣衾杂用细布常膳惟甆漆器寝帐敝恭穆夫人欲易以青缯不许【十国纪年云镠居室服御穷极侈靡末年荒恣尤甚似未确】常嵗除夜防子孙鼔琴未数曲遽止之曰闻者以我为长夜之饮少在军中夜未常寐倦极则就圆木小枕或枕大铃寐輙欹而寤名曰警枕置粉盘于卧内有所记则书盘中又时弹铜丸于楼墙之外以警直更者一夕防行叩北城门吏不肯启关曰大王来亦不可启明日召吏厚赐之稍暇则命诸子孙讽诵诗赋或以所制诗赐丞相将吏亦间能书写画墨竹然不以呫毕废正务或有述李频诗于王曰只将五字句用破一生心王曰此心何所不用而破于诗句惜哉反复议论由是往往逹旦天福中近侍李咏因监契丹驿中有判官谓咏曰武肃王常夜不睡咏诘其所知答曰甞闻五台王子太师言浙中不睡龙今已归矣访其所闻乃壬辰之后也【僧赞宁传载畧云武肃王常时诣诸院孙敏利者老姥监直聴更一宵银枝灯有大蜥蝪防油缸而吸视之将竭倐然不见明日王曰昨夜梦麻膏充肠而饱是何祥也宫中或有对者王亦防哂而已】又防时倜傥有大度志气雄杰机谋深逺每处众中而神采有余居家庭极尽人子礼纯孝本于天性开国后遇春秋荐享必呜咽流涕曰今日贵盛由积善所致但恨祖母不能见耳是时中原多事西川王氏称蜀广陵杨氏称吴南海刘氏称汉长溪王氏称闽皆窃大号或通姻戚或逹聘好咸以龙衣玉册劝王自帝王笑曰此儿辈自坐炉炭之中又踞吾于上耶却之不纳而诸国主亦无不以父兄事之王负知人之鉴尊贤下士惟日不足名其居曰握发殿取周公吐餔握发之意【后人譌为恶发殿】常使画工数十人居淞江号鸾手校尉伺北方流移来者咸写貌以闻择清俊福厚者用之胡岳方渡江时画工以貌奏王覩而叹曰面有银光竒士也即时召见幕客罗隠雅好讥评虽及王防时事怡然不怒人咸称其寛大后庭有郑姬者父坐法当死左右兾其获宥且言斯人有息女预侍王曰岂可以一妇人乱我法出其女而斩之其公正不私又多此类也   论曰欧阳氏五代史谓钱氏有改元而无称帝之事然独得其封落星石制书称寳正六年辛夘一节耳及宋末于临安府得吴越尊胜幢有云天寳四年嵗次辛未是朱梁簒唐之明年戊辰巳改元天寳矣又灵隠尊胜幢云寳大二年嵗次乙酉婺州观音院钟刻云寳大二年乙酉而朱府君墓志亦言寳大元年嵗次甲申是唐之同光二年在吴越为寳大元年也元至正时海寜州发吴越臣许俊墓内署寳正三年于石而招贤寺幢及贡院桥柱皆题寳正年月不一而足则武肃王之改元断矣独是越州墙隍庙碑既奉梁敕为梁主父名讳且上书开平二年嵗在戊辰又杭州真圣观碑后署开平二年八月岂立碑在改元之月之前抑武肃王于中原正朔或遵或废阳用而隂违邪至于台州壁记有钱镒天祐十九年之纪而玛瑙水月寺幢复有言作寳贞年号者载籍传譌卒不可得而明也【阎自若唐末泛闻録又作保正亦误】姑举其大端以为吴越改元之证云【或言罗隠新城县记署寳大元年于癸未嵗与诸石刻小异以此为疑任臣案新城已改新登何得复云新城即曰梁亡之后不为梁主父讳或仍旧称未可知然隠卒于天寳三年安得癸未年尚撰县记乎此必伪作明矣】   十国春秋卷七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七十九   检讨吴任臣撰   吴越三   文穆王世家   文穆王名元瓘字明寳初名传瓘及袭位更今名武肃王第七子也母陈氏唐光启三年冬十一月十有二日生传瓘于杭州东院先是有僧持玉羊大可数寸献武肃王且曰得此当生贵儿传瓘果以嵗丁未生焉干宁元年二月授盐鐡发运巡官稍迁金部郎中赐金紫天复元年八月改授礼部尚书遥领邵州刺史徐许之乱田頵要质于我武肃王歴选诸子不应命传瓘奋然请行庄穆夫人闻之泣曰置我儿于虎口也传瓘曰忘身以纾国家之难虽死无恨遂从数人缒北门而下武肃王竒而送之已而頵叛于吴吴忠武王防我兵攻頵頵每战败归輙欲杀传瓘頵母及頵妇弟郭从师常加保防后頵将出语左右曰今日不胜必斩钱郎是日頵战死传瓘得归天祐二年制授传瓘检校右仆射八月处州刺史卢约弟佶防永嘉四年四月传瓘承王命伐永嘉时佶列巨舟四十艘于清澳海门以邀我师传瓘谓诸将曰贼鋭卒尽在此矣姑弗与战当由他道径袭贼垒出其不意必成擒也于是自安固江登陆而袭之遂斩佶是时梁已簒唐师还承制改内牙都指挥使检校尚书右仆射冬十月授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司空明年武肃王改元天寳四年秋七月梁赐传瓘号赞正安国功臣进授司徒守湖州刺史六年夏四月淮南将李涛冦衣锦军传瓘率师讨之乃尽伐树木絶其归路为三覆以待时徐知诰在敌中兴传瓘骑相逼几获之俄而知诰易服乘白骡而窜壬辰获涛及偏将咸知进等八千余人兵甲生口称是是行也营中有气如龙虎状贼人望之曰覇者之气也五月复率骑兵攻广徳县城六月己夘城陷传瓘手刅二百余人获敌将花防涡信及吏卒七千余人以还冬十月梁敕授检校太保依前湖州刺史大彭县开国男食邑三百戸七年夏六月梁授传瓘特进光禄大夫开国侯食邑一千户秋九月命统师攻常州无锡县丁未克之获其将朱超等五百余人八年梁授传瓘镇海军节度使土客诸军都指挥使湖州刺史如故十年夏六月加检校太保食邑五百户十二年梁诏传瓘帅水师大小龙形战舰五百艘自东洲发舰竟往淮甸夏四月乙巳大战吴人于狼山江将战之夕传瓘召指挥使张从寳计曰彼若径下当避其初以诱之制胜之道也乃命军中宿理防樯每舟必具豆江沙以随翼日昩爽吴人果乘风自西北而下危樯巨舰势若云合我师輙先避去敌舟既髙且巨不复能上我乃反乘风逐之及吴兵回舟而鬬舳舻相接因扬散豆吴兵目不可视战血既渍践豆者靡不颠踣随进火油焚之斩其将百胜军使彭彦章俘获无筭自江及岸数千里皆殷焉先是舟次浪山江之石碑湾有石幢大署其文曰向后有木龙五百至此其言遂验秋七月传瓘复战于无锡县防偏将曾云奔于吴我军失利已而传瓘马逼髙岸吴人追垂及乃举防私誓曰天必助我马当跃上不然则坠我于此马果一跃登岸顷之复整行伍破敌而归吴自是遂求通聘十三年梁遣卫尉卿兼通事舍人陈琮授传瓘检校太尉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充清海军节度使余如故十五年春正月加特进检校太尉兼侍中増食邑三百户仍赐匡扶定乱立正至道功臣寳大元年冬十月唐授传瓘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太师兼中书令依前清海军节度使兼充两浙节度使观察留后遣进奉使娄辑将命寳正元年夏武肃王不康因如衣锦军命传瓘监国仍俾便宜行事及王至自衣锦军中外无所专命王心喜嘉叹乆之九月唐加传瓘食邑一千户实封一百户初传瓘梦神人赍骨易其顶遂有是命三年秋七月己巳第六子佐生闰八月唐遣閤门通事舍人李韫授传瓘镇海镇东等军节度使四年春复加杭州越州大都督长史增食邑一千户实封二百户秋八月己酉第九子俶生五年夏五月唐又增食邑一千户实封一百户唐长兴三年春武肃王既薨传瓘哀恸终日四日不食左右勉进以粥其行丧也传瓘与诸昆弟同幄指挥使陆仁章扶传瓘就异幄且告将吏禁诸公子从者无得入夏四月己未传瓘改名嗣立以遗命去国仪用藩镇法仍遵中朝年号称长兴三年罢开元府诸属复中吴军除民田荒絶者租税中外班赉有差命处州刺史曹仲达权知政事置择能院以浙西营田副使沈崧领之掌选举殿最先是孟春至夏隂晦弥时至是澄霁国人咸悦是月庚午殡先王灵輴于衣锦军之正寝内牙指挥使刘仁与陆仁章用事乆众害其能一日诣府门请诛之元瓘使从子仁俊戒谕诸将无逞私恨以杀人乃以仁杞为湖州刺史仁章为衢州刺史秋七月己丑唐加元瓘守中书令是嵗丞相许明舍富春宅为寺名曰许明寺   长兴四年春正月契丹使者伊喇廸徳还国遣使从贻寳器三月唐遣将作监李锴光禄少卿张裒来归我先王之赗又遣引进使杨彦珣授元瓘起复云麾将军上金吾卫大将军员外置同正员中吴军节度使元璙检校太师兼中书令清海军节度使元懿检校太傅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余如故夏四月吴客省使许确百济国太仆卿李仁旭各来祭我先王秋七月丁亥唐遣郎中张绚封元瓘为吴王是月汉左仆射何瑱亦来祭我先王王兄元璙自苏州入见王待以家人礼介觞为夀慰劳甚至元璙泣谢而退九月唐遣吏部侍郎张文寳来宣谕冬十一月唐主殂宋王从厚嗣位十二月庚戌宁国军节度使同平章事检校大傅王兄元玑卒是嵗顺化军节度使判明州王弟元珦骄纵不法每请事于王府不获輙上书悖慢又以鐡牀炙属吏臭满城郭王遣牙将仰仁诠召还幽之别室封汉余杭令陈浑为太平灵卫王建祠于国城外北山   应顺元年春正月唐主改元大赦敕遣鞍辔库使王延缟来宣告仍赐国信壬午奉葬先王于茅山甲午唐遣散骑常侍孔昭序驾部员外郎张防册王为吴越王是月大雪平地五尺夏四月潞王从珂废唐主为鄂王而自立改元清泰六月敕遣给事中张延雍兵部员外郎马义册王为吴越王秋九月辛酉王献唐白金五千铤绢五千疋静海军节度使检校太保中书令王弟元防等四人共贡唐白金七千铤绫绢七千疋   清泰二年春三月己酉唐赠王母陈氏为晋国太夫人授王弟元防守太师秋七月甲辰西方庆云见是月重建开元宫追福于先王也九月王贡唐绵绮五百连金花食器二千两金棱秘色甆器二百事冬十一月唐敕杭州防国庙改封崇徳王城隍神改封顺义保宁王铜官庙改封福善通灵王湖州城隍神封阜俗安城王越州城隍神封兴徳保闉王从王奏请也闽皇城使李仿伏诛仿部兵焚启圣门夺仿首来奔是嵗王建寺于府城外前百步起楼号曰奉恩请寺额于唐畧云袭爵数年曾无报效受凤池之真命降龙册以双封乞赐龙册为名用昭旷典唐主不允锡名曰千春【诏曰钱元瓘效忠建寺比为诞节斋僧龙册为名未称勤恳宜号千春寺】又建瑞隆院于七寳山   清泰三年春正月唐遣礼部尚书李怿户部郎中姚遐赍奉吴越王金印至归旧物也秋七月唐敕建先王庙于东府是月唐授王部将保顺军节度使鲍君福检校太尉同平章事冬十一月契丹立石敬塘为晋皇帝改元天福十二月晋授王天下兵马副元帅【淳祐时林屋洞得金简曰天下兵马副元帅吴越钱王】   天福二年春正月朔日有食之晋遣供奉官周彦环赐国信二月王废其弟顺化节度使同平章事元珦为庶人是月己酉夜暴雨自西北起连日至壬子有海鱼二各长五十余丈一死于桐庐一死于余姚江三月戊午王杀其弟元防元珦许以公礼葬之麾下卒伍悉从宥不坐夏四月晋以礼部尚书程逊兵部员外郎韦税为加恩使进封王吴越国王仍赐天下兵马副元帅金印【是嵗程逊还京溺海死通鉴系此事于十一月戌辰今从偹史】甲午王即位建国一如天寳故事【即位者即王位也国王与王不同通鉴以即位开国在前而进爵在后亦未为允】丙申仍赦境内今年租税之半立子僔为世子以曹仲达沈崧皮光业为丞相镇海军节度判官林鼎掌教令秋七月晋削元防元珦在身官爵任便处置八月辛巳大阅于北郊戊申新建五庙于城南九月乙夘王亲视五庙冬十月贡晋天和节大排方龙座金腰带一御衣十三事乙丑金陵徐诰称大齐皇帝遣使来告即位是嵗建相严院于国城西髙丽遣使张训来聘   天福三年春正月朔日有食之二月乙亥丞相沈崧卒冬十月丙戌贡晋谢恩金器五百两白金一万两吴越异文绫八千疋金条纱三千疋绢二万段绵九万两大茶脑源茶二万四千斤又进大排方通犀瑞象腰带一副十一月晋遣使赍捧吴越国王玉册及沿身法物等至册曰唯天福三年嵗次戊戌十一月甲戌朔五日戊寅皇帝若曰王者握图立极崇徳报功或开国以建邦或苴茅而锡壌乃树藩屏式奬忠勲古先哲王率由斯道惟朕薄徳敢忽彛章况夫奠南服之奥区镇东瓯之重地懋绩虽髙于列土殊荣未继于肯堂得不申加意之恩降非常之命用纪代天之业特颁镂玉之文乃择吉辰爰敷盛典咨尔兴邦保运崇徳志道功臣天下兵马副元帅镇海镇东等军节度浙江东西等道管内观察处置兼两浙盐鐡制置发运营田等使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太师守中书令杭州越州大都督府长史上柱国吴越王食邑一万五千户实封一千五百户钱元瓘岳灵禀粹天象储精蕴文武之兼材受乾坤之间气既宠承吴越功迈桓文运妙畧以平凶用竒兵而制变祗嗣基搆表率英雄淮夷之屛气销声海峤之波澄浪息而况兴我昌运竭乃忠规懋勲庸而首列韩坛奉玉帛而诚先禹贡语尊奬则独标大节顾封崇则未称鸿名宜举徽章俾奉先正矧其天文当南斗之分地志控勾践之都眷兹旧封允属全徳是用异车服于羣后盛简册于列藩正二国之土疆锡九天之寳瑞表予嘉命缵乃旧邦大振家声夹辅王室今遣使太中大夫尚书右丞上柱国赐紫金鱼袋王延使副中散大夫尚书司门郎中柱国赐紫金鱼袋张守素持节偹礼册尔为吴越国王于戯服衮衣而佩玉位压于诸侯驾戎辂而握兵符名尊于九伐驭贵之重象贤之荣尔其祗荷天光勉清国步往绥厥位永孚于休戒之慎之勿忝前烈十二月大阅马步军洎艛艪于碧波亭是嵗建净空院于国城之北山又建昭庆律寺广陵郡王元璙请析嘉兴县之西鄙义和镇为崇徳县从之天福四年春二月晋授世子僔为果州团练使是月齐徐诰改姓名李升称大唐夏四月遣左卫上将军沈韬文如唐贺南郊秋八月戊申建世子府于城北是日白龙见处州长松县遂更为龙泉县是月晋敕建温州为静海军节度从王请也九月又敕升婺州为武胜军授王兄元懿为节度使是月保大军节度使同参相府事陆仁章卒冬十月壬子吴越国庄睦夫人马氏薨是月晋遣刑部尚书李怿礼部郎中崔钧授王天下兵马元帅【通鉴作八月己酉】增食邑五千户实封五百户仍赐御服红罗真珠战袍金甲各一副十一月契丹遣其臣扬珠来聘十二月辛酉葬恭穆夫人于衣锦军庆僊乡是嵗僧道翊得竒木于前涧斵为观世音法身王命建天竺道场【释氏纪録云天福己亥僧道翊一夕见山间光明往视之得竒香木命良工刻成观世音菩萨像白光焕发继以昼夜干祐戊申有僧从勲以古佛舍利置毫相中舍利时现冠顶昼放白光王常梦白衣人求葺其居寤而有感遂建天竺观音看经院】又建天长净心寺于国城是时晋谏议大夫段希尧来使希尧过海遭大风左右皆恐惧希尧曰吾生平不欺汝等恃吾可无恐也已而风亦止   天福五年春二月甲辰温州刺史王子僎卒是月王延政自立于建州闽中大乱求救于我壬戌王遣内牙统军使仰仁诠都监使薛万忠将兵四万救之丞相林鼎切谏不聴三月奏嘉兴县置秀州以嘉兴海盐华亭崇徳焉时又析东府剡县十三乡为新昌县【绍兴府志云开平元年析剡立新昌县未审是非】已又改剡县为赡县恶剡有二火一刀之説为不祥也【顺存録言天庆观有钱氏时都公移称两都都军粮帖检先据赡县奏云云钱氏时称杭为西都越为东都因号两都】壬申晋遣右谏议大夫髙延赏兵部尚书李元授王天下兵马都元帅夏四月癸夘镇海军行军司马兼侍中同平章事太尉鲍君福卒甲子世子僔薨仰仁诠等兵至建州王延政以福州兵已败去奉牛酒请班师仁诠等不从延政惧复乞师于闽王曦曦以兄子泉州刺史继业为行营都统将兵救之且移书责我别遣轻骑絶粮道防乆雨我兵食尽五月延政遣兵出击俘斩以万计我师败绩癸未仁诠等遁还是月四星聚斗秋八月以世子府为瑶台院冬十月王贡晋谢恩金器三百两白金八千两金条纱五百疋绵五万两十二月王以子佐为内牙诸军都指挥使是嵗苏湖秀三州大水   天福六年春三月丙寅晋遣太子宾客聂延祚吏部郎中卢撰册授王守尚书令夏五月汉遣摄太尉工部侍郎卢膺尚仪谢宜清尚衣髙素清来逆我故王弟传璛之室马氏以为继室不克还六月宁国军节度使同参相府事仰仁诠卒是月建甘露寺于南山【有泉一若甘露可啜故名】秋七月甲戌丽春院灾延于内城燬宫室府库几尽王避之火輙随发遂惊惧发狂疾迁居瑶台院是月唐主遣使来唁且赒其乏八月王寝疾语内都监章徳安曰佐尚少当择宗人长者立之徳安对曰佐虽少羣下服其英敏愿王勿以念王曰汝善辅之吾无忧矣辛亥王薨于瑶台院之防云堂年五十五在位十年晋主令所司定谥曰庄穆敕改諡曰文穆【或作忠顺非】命宰相和凝撰神道碑【碑文曰云起龙骧化为侯王鸿骞凤翥鹗立鹰扬凛然勍气绰尔雄铓大名之后五世其昌武肃开基奄有吴越恩洽百城名驰双阙既委招懐复专征伐焘土苴茅秉麾仗钺尚父弃代元帅承家传荣袭庆奕叶重葩有典有则去甚去奢威名烜赫事望光华谭薮纵横词泉浩渺曹植思迟崔□书少月夕花朝猿岩鴈沼笔落彩牋清风緑篠神传射诀天富兵钤文月角燕颔虬髯威能伏兽名可愈痁抚众以忠待士持谦事必有恒政皆求理扶弱遏强先人后已但见偃风莫闻狎水阜康蒸黎廓清邉鄙量陂素广徳岳弥髙礼延耆硕令肃权豪庭趋忠烈府集英髦讲论韬畧奬劝勲劳自靖称藩益勤述职防布诏命动遵楷式每陈贡输常逾万亿率表方隅匡扶社稷功庸罕对渥泽无伦礼优伯舅位极人臣镕金镂玉龟纽龙纶永承当代莫继芳尘禁暴戢兵取威定覇方頼控临忽闻薨谢云惨长空星沉永夜号动军民涕泗华夏初闻讣奏寻辍视朝深嗟旦奭不及松乔倍加赠襚乆罢箫韶君臣分至水陆程遥间杰沦亡英贤继袭擗踊悲摧无所迨及益务抚循加之周给人情既安兵威自戢一方肃静三世辉荣朝宗事大誓志倾城欲光家世上奏圣明愿书贞石用显声名金玉令人鼔旗良帅徳盛功崇文经武纬述之莫穷言之无愧庶几乎万嵗千秋人见之而堕涙】七年二月癸夘葬于国城龙山之南原八年四月丁夘【二十日】立碑石于隧道王志量恢廓识度宏逺虽少婴军旅尤尚儒学事武肃王孝敬小心未常有懈武肃王性严急每召輙须时至王乃制濶袴大韈以便之晚年政事一委防决簿书填积皆躬亲批署手为胼胝复效武肃王故事置粉盘于榻首夜有所忆即书其上诘朝以备顾问时属重盗贼及诈伪诽谤法犯者必死王皆力救获宥者甚众常北征师次平望蚊蚋尤甚左右请施帷帐王曰三军皆在此我独何避竟不许寳正中武肃王将选诸子为嗣王兄中吴军节度使传璙弟清海军节度使传璹宁国军节度使传璟等皆言王功徳髙茂是宜委副故遂以两镇相属及武肃王寝疾一日出玉带五赐王兄弟命王先择之王乃取其狭小者武肃王大悦曰吾有汝瞑目无恨矣缵嗣之后更示以明恕人情翕然凡中外封章相搆者积而毁之悉置不问王舅陈氏厯职不过戍遏每加厚赐而未常迁授恭穆夫人之弟马充常以使役求免王廷责之遂下狱寻黜于剡溪其恪遵治命保慎名器足守一代之覇业焉论曰钱氏五王惟武肃有改元事而庙号则史所不载间读余公绰闽王事迹云永隆三年吴越世宗文穆王薨林仁志王氏启运图云永隆二年吴越世皇崩子成宗嗣虽二人所纪年嵗不同至庙号称宗则二书脗合似非竟无可据者今两浙民间犹谓武肃王为钱太祖岂当日果实称宗而其后渐讳之邪当阙疑以附夏五郭公之例【按武肃王浚舜井记有东都上直官西都上直官等文是明以西府东府为两都已又王顺伯家藏吴越忠懿王一判语其状云臣赞宁右臣伏奉宣防撰文疏今进呈乞给下取设斋日五更前上塔臣自宣却欲重进乞于仁政殿前夜化却不然便取圣防云云此进呈圣防诸语亦与天子畧同由是以推则吴越虽无称帝之事而当日臣下尊之者词多近僭亦未必尽无也○又建炎以来朝野杂记云羣臣欲称光尧庙号成宗者尤袤曰此吴越钱元瓘伪号也是又以成宗为文穆庙号已不知何据】   十国春秋卷七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八十   检讨呉任臣撰   吴越四   忠献王世家   忠献王名佐【五代史宋史作佐表忠观碑作仁佐】字祐文穆王第六子母许氏以宝正三年七月二十六日己巳生佐于功臣堂初孝献世子居监抚文穆王治其府于城北将俾居之一日世子与佐戏采于青史楼遽谓佐曰君王方为我营府署愿与若博之比四掷而佐得六赤世子失色佐从容曰五哥入府佐当将符印之命因再拜世子竟不怿投骰盘于楼下而去俄而世子不禄佐授镇海镇东节度副使检校太傅先是内牙指挥使戴恽为文穆王所亲任文穆王养子侑者其乳母故恽妇党戚也文穆王既薨或告恽谋立侑章徳安秘不发丧与诸将伏甲士幕下明日恽入府执而杀之废侑为庶人复其姓孙氏幽之明州盖天福六年秋八月壬子日也是日将吏奉文穆王遗命承制以佐为镇海镇东两军节度使时年十有四歳【欧阳史云年十三今从通鉴】九月庚申佐即王位于僊居堂赦境内班赉有差命丞相曹仲达摄政事军中或言赐与不均举仗不受仲达亲谕之乃解辛未王迁于思政堂命境内给复一年诸闗梁禁制悉从除减又命田园有道宫佛寺比入赋税者悉免之冬十月长星见十一月唐遣使祭我先王晋授王起复镇国大将军右金吾衞上将军员外置同正员领镇海镇东等军节度检校太师兼中书令呉越国王食邑一万户实封一千户仍赐保邦宣化忠正功臣王命刑部待郎杨岩如唐贺仁寿节是时凡官名左者悉改为上避王讳也   天福七年春三月闽人来祭我先王二月癸夘晋勅葬先王于龙山之南原三月晋遣太中大夫李鹗来归先王之赗乙丑中吴建武等军节度使广陵郡王王世父元璙薨子文奉嗣壬申晋加王食邑七千户仍改赐保邦宣化忠正翊戴功臣秋七月王以内牙指挥使章徳安李文庆为内牙上右都监使【按册府元是月晋诏改州县名与髙祖讳相犯者杭州钱塘县为钱江县唐山县为横山县台州唐兴县为台兴县然吴越备史载开平二年改唐山为吴昌唐兴为天台顺存録又言龙徳二年割钱塘盐官之半为钱江县与此不同有説见地理表】冬十月以都指挥使阚璠【备史作燔今从通鉴】胡进思为内牙上右统军使十一月王遣使贡晋铤银五千两绢五千疋丝一万两谢封国王恩又进细甲弓弩箭扇子等物又贡苏木二万斤干姜三万斤茶二万五千斤及秘色甆器鞵履细酒糟姜细纸等物十二月命右武卫大将军蒋璠使于唐己巳以龙山武功堂为文穆王庙是时晋太常卿龙敏来聘长揖不拜   天福八年春正月癸未重建功臣堂二月丙辰丞相皮光业卒秋七月乙巳贬内牙都监使章徳安于处州李文庆于睦州王初立优待诸将上统军使阚璠与胡进思用事璠彊戾排斥异已徳安数与之争文庆不附于璠故有是谴冬十月晋遣使授王呉越国王玊册册曰惟天福八年嵗次癸夘十月丙午朔六日辛亥皇帝若曰在天成象拱辰分将相之星惟帝念功启土列侯王之国朕所以法昊穹而光宅稽典礼以疏封而况世着大勲时推令器探宝符而嗣位杖金钺以宣威羽翼大朝藩离东夏宜列诸侯之上特隆一字之封简自朕心叶于舆论咨尔保邦宣化忠正翊戴功臣起复镇国大将军右金吾衞上将军员外置同正员检校太师兼中书令杭州越州大都督充镇海镇东等军节度浙江东西等道管内观察处置兼两浙盐铁制置发运营田等使上柱国吴越国王食邑一万七千户实封四千户钱佐为时之瑞命世而生负经文纬武之才蕴开物成务之志英华发外精义入神亚夫继社稷之勲顾荣擅东南之美眷言祖考志奉国朝清呉越之土疆执桓文之弓矢天资厥徳代有其人荷基构以克家事梯航而述职殊庸斯在信史有光是举彜章爰行盛典土茅符节方推翼世之贤黻冕辂车更重策勲之礼斯为异数允属真王今遣光禄大夫检校司徒行太子宾客上柱国太原县开国男食邑三百户王玫使副正议大夫行尚书吏部郎中柱国赐紫金鱼袋赵熈等持节备礼册尔为吴越国王于戏周宠元臣四履锡命汉封异姓八国始王指河岳以誓功俾子孙而袭爵尔纂服旧业朕考前文勿忘必复之言更广无穷之祚懋昭前烈尔惟钦哉十一月辛巳王驾迁于功臣堂癸未丞相曹仲达卒戊子纳元妃仰氏是嵗建报国千佛院又赐晋郭文祠额曰碧沼寺是时浙地儿童聚戏动以赵字为语助云得则曰赵得云可则曰赵可【晋末赵延寿贵盛浙人谓必应防后延寿为契丹所执而謡益盛洎宋祖受禅忠懿王纳土始符其兆】   开运元年春正月壬寅丞相林鼎卒三月晋勅授王落起复增邑三千户实封一千户夏四月丙午王亲祀五庙秋七月辛未朔晋少主改元开运九月朔日有食之南船务石井有物形如守宫尾长七尺许鬛且角获之置于安溪潭冬十一月王命从兄东府安抚使仁俊为内外马步都统军使弟保为东府安抚使是嵗舍瑞蕚内园建龙华宝乘院仍造大士塔又建宝相寺华藏园于国城   开运二年春三月丙午王从祖顺化军节度使铧卒秋七月脩武肃王庙于城西奉旃檀神象而致焉八月朔日有食之冬十月晋遣太子宾客罗周岳右庶子王延济册王守太尉十一月朔王大阅于北郊乙夘诛内牙都监使杜昭达己未诛内牙上统军使明州刺史阚璠庶人孙本赐死贬都统使王兄仁俊东府安置先是昭达与璠皆好货钱塘富人程昭悦以金宝结二人得侍左右昭悦为人狡佞爱特逾于旧将璠不能平昭悦知其意诣璠叩首谢璠不为意昭悦欲出璠于外私谓胡进思曰今欲除公及璠各为本州使可乎进思许之乃以璠为明州刺史进思为湖州刺史璠怒曰出我于外是弃我也进思曰老兵得大州幸矣何为不行乃受命既而复以他故留进思统军使因诬昭达奉仁俊作乱下狱鍜链成之因有是处分昭悦治阚杜之党凡意所忌者诛放百余人国人皆侧目独进思重厚寡言昭悦以为戅获免是嵗建鹫峯禅院于国城之北山【延伏虎光禅师居之】   开运三年春二月日有食之三月晋授王东南面兵马都元帅增食邑二千户实封五百户仍改赐推诚匡运忠亮威徳功臣秋七月庚寅呉越国夫人许氏薨八月重建天宠堂壬申葬仁惠夫人于国城西山之原冬十月闽大乱李达更名达遣客将徐仁宴李廷谔等奉表称臣乞师于我王召诸将计事诸将皆不欲行惟内牙都监使水丘昭劵以为当救王曰唇亡齿寒春秋明义吾为天下元帅曾不能恤邻难将安用之诸将跃马食肉独不肯以身先我乎有异议者斩命昭劵专掌用兵内都监使程昭悦掌应援餽运而以军谋委丞相元徳昭壬午遣统军使张筠赵承泰将兵三万水陆救福州是行也宿衞武肃王庙庭者闻甲马声凡数夕而止后接战时唐人视我师徧郊野人皆丈余葢灵助也是月献晋谢恩白金五千两绫五千疋脑源茶三万四千斤笴箭一万茎苏木乳香他物称是又进启圣节金大排方坐龙腰带一条御衣一袭十六事十一月己酉我兵至福州自浦南潜入州城唐兵进据东武门李达与我兵共御之不利自是内外断絶城中益危十二月王命弟偡为湖州刺史是嵗议铸铁钱王弟牙内都虞侯亿上疏以为不可从之建寳胜院于北山开运四年春正月契丹主入东京称会同十年肆赦天下废晋少主为负义侯迁于黄龙府二月庚午有雉集于玊华楼辛未晋刘知逺称帝于河东仍称天福十二年【呉越是时用防同年号】是月王命内牙指挥使诸温伺内都监使程昭悦归第执送东府己夘诛昭悦释王兄仁俊之囚以昭悦多聚宾客蓄兵器与术士游也三月庚寅命王弟俶出镇台州戊戌王遣将余安自海道救福州己亥兵至白虾浦海岸泥淖方布竹箦以行唐军聚射之箦不得施唐监军冯延鲁曰相持不战徒老我师不若纵其登岸尽殱之则城不攻自降矣禆将孟坚曰登岸则浙兵致力于我锋不可当安能尽殱乎延鲁不聼我兵既登岸大呼奋击延鲁不能御弃众而走坚战死我师乘胜而进城中出兵夹击大破唐兵卤其将都指挥使杨匡业蔡遇等获器械数十万安遂引兵入福州李达举所部授之归附于我先有謡曰风吹杨叶鼓山下不得钱郎戈不罢至是果验丙午张筠余安班师王遣东南面安抚使鲍脩让将兵戍福州以弟东府安抚使倧为丞相夏四月李达遣弟通来请入觐从之五月我师凯旋王飨将帅于光册堂赏赉有差是月晋授王诸道兵马都元帅开府仪同三司尚书令增食邑五千户实封五百户仍改赐资忠纬武恭懿翊戴功臣六月乙夘王薨于咸寜院之西堂年二十在位七年遗令以弟丞相倧为镇东军节度使兼侍中【按钱塘大慈山甘露院牒称防同十年七月有吴越国王押字及镇东军节度使印文葢是时吴越与契丹信使不絶故吴越奉其正朔在诸州镇之先其改而从汉则在八月受汉制之后也又忠献王薨止以镇东节度使授倧至八月汉始制授倧镇海镇东节度使即牒文可以证备史云遗令以倧为镇海镇东节度使者误也】是月晋主知逺改国号曰汉秋八月勅諡王曰忠献【表忠观碑作忠显】令太常卿张昭撰神道碑文葬于龙山之西南原王英明果防权变不测初嗣位尚少温柔好礼恭勤政务发摘奸伏人不敢欺诸校骄恣者多优容之及被谴皆不知觉兵籍使钱丞徳家火俯迩内城命亲军援之王登而望有伺便攘窃者亟命斩之众因悉力火遂灭开运中将益车徒下令募军中及民间子弟逾时无至者乃命大紏之令曰紏而得之者粮赐皆蠲半翌日投书雨集遂加精训南方之捷多其力也民有献嘉禾者王问仓吏蓄积防何对曰十年王曰然则军食足矣可以寛吾民命复其境内租税三年   忠逊王世家   忠逊王名倧字隆道文穆王第七子孝献世子同母弟也诞生之夕文穆王梦人以黄金一箧献者因字之曰万金襁入府中时武肃王方病目摩其顶曰眼大小左右曰眼小武肃王黙然起家内牙指挥使检校司空开运元年冬十月出为东府安抚使累授检校太尉寻拜丞相天福十二年六月丙寅即王位于天册堂犹称会同十年秋七月王召弟台州刺史俶同参相府事庚子有雉升于天册堂之防门旋歴廊庑久而获之闽帅李达来觐以其弟通为福州留后王承制加达兼侍中更其名曰孺赟赐达弟名曰孺宾闰月李孺赟以金笋杂宝赂统军使胡进思求归进思为请王命孺赟复任福州亲饯于碧波亭八月葬忠献王子国城西原是月汉以王为东南兵马都元帅镇海镇东节度使兼中书令呉越王遂遵汉主正朔冬十月王弟俶至自台州十一月王大阅水兵于碧波亭统军使胡进思谏以颁赏太厚王怒掷笔水中进思大惧十二月威武军节度使李孺赟复贰于我东南面安抚使鲍修让攻孺赟戮之族其家己酉传首国城王命丞相吴程知福州威武军事庚戌【家王故事云晋开运四年十二月晦也】内牙统军使胡进思同指挥使诸温钭滔等作乱自忠献王时诸校骄慢虽旋加诛殛而在位者皆遇以寛大及王缵嗣性既严急诛杭越侮法吏三人而进思恃迎立功干预政事王恶之毎有僣逾多所裁抑进思颇不自安已而王欲授进思一州进思不可会李孺赟叛王以进思建议遣之归更加责让进思益愤恨属内牙指挥使何承训希防请逐之复密谋于都监使水丘昭劵王方犹豫未决承训惧事露反泄谋于进思时王府夜宴将吏进思疑为图已遂统内牙亲兵戎服入见王叱之不退猝愕入义和院进思锁其门矫称王命告中外曰骤得风疾传位于弟同参相府事俶因帅诸将士迎俶于私第而立焉且言于丞相元徳昭徳昭至立下不拜曰俟见新君进思亟出褰帘徳昭始下拜进思称王命承制授俶镇海镇东节度使兼侍中俶曰能全吾兄乃敢承命不然当避贤路进思许之方视事进思遂杀昭劵及进侍鹿光光铉王之舅也明年迁王于衣锦军进思日请害王忠懿王为譬説百端且疑进思有他变乃遣都头薛温防王戒曰若有非常处分当以死拒未防进思遣方安等图王温悉毙之于庭广顺中徙王东府忠懿王命东府以官物充王取给西寝之后即卧龙山为王置园亭于上栽植花木周遍髙下遇良辰美景王被道士服拥伎乐旦暮登赏毎元夜张灯徧于山谷用油数千斤七夕结防楼于山巅诸节时费用称是王常于山亭击鼓声达于外守衞者遽闻忠懿王忠懿王曰吾兄以闲适为怀非鼓乐不欢乃命金鱼水鼓四面奉之王能为诗亭榭之上纪录皆满居二十年始薨【家王故事云废王开寳中以疾终宋史云钱倧疾殂东府】以王礼葬会稽秦望山之原【绍兴府志忠逊王墓在昌源】諡曰忠逊或曰让王年四十四子四人初王将即位近侍陈禹夣以金防锣承日轮加王之顶而手持二镮顷之坠地既而以夣语人人曰汝主将有非常之事然其二镮不过二旬之事耳及即位又以黄金一镒命近侍袁文昌铸巨钱文昌意其求防且惧不就乃宿谋于冶匠别铸一以为备翼日以所授金铸之王临视果不就因潜以宿铸者献至是皆符其兆【大中祥符六年六月宋真宗赠让王为尚书令诰曰朕以茂对景灵诞敷明命乃眷育材之地首推锡之恩特示龙章用旌元烈咨尔直集贤院上都骑钱易父太保中书令呉越国王钱倧早袭王爵克成世功大庇呉越之民实隆轩冕之绪禀刚正之资不媿于前人隆友让之风自致于多福遗方景行踵厥后昆允彰燕翼之谋宜锡褒崇之命纳言华秩位冠天台贲诸山原永耀门阀可赠尚书令天圣三年六月宋仁宗赠让王敇曰朕昨者防陟嘉坛恭承大祀协防风而施令法解雨以推恩眷惟纶掖之近僚式沛漏泉之新命矧于勲烈宜尔褒崇中大夫上柱国彭城郡开国侯钱易父故检校太师兼中书令呉越国王钱倧位袭真王功聨册府明敏严毅国史具书人臣极隆天爵自奉袭齐桓之业挺忠孝以无遗振秦伯之风敦揖让而斯在果钟佳嗣为我词臣得之本心克济其善虽风树之感常切于疚怀而密对之封是膺于异渥总师锦字兹乃世官举而赠之尚冀歆奉可特赠天下兵马都元帅仍封让王余赠如故】   论曰吴越甘露院牒之称会同十年也在天福十二年七月曷以不称开运与天福也盖前此吴越与契丹通使不一而足至是既布诏州镇矣而汉使未至宁有不奉其正朔者间读福州双石祠记有云会同十年以闽府承平复封为安境侯时福州新附呉越故亦称会同也所疑者契丹以是年二月改元大同已故辽史会同无十年而吴越犹纪十年者何葢契丹降赦则称会同而改元则曰大同改元之后不三月而徳光卒故大同之号不行于南土则呉越之称会同于丁未七月也又奚疑焉   十国春秋卷八十 <史部,载记类,十国春秋>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八十一   检讨吴任臣撰   呉越五   忠懿王世家上   忠懿王名俶字文徳初名俶文穆王第九子也宝正四年八月二十四日生于功臣堂母曰吴氏天福四年十二月承制除内牙诸军指挥使检校司空忠献王时累授特进检校太尉开运四年春三月庚寅出镇台州忠逊王立徴俶同参相府事会僧徳俶者亦劝俶急归不然将不利秋九月甲戌遂发台州是日大风东南有云如楼阁之象识者异之冬十月至国城居南邸未防有胡进思之变进思乃召诸大校及军庶迎俶嗣位俶见府僚将校于元帅府之外帘谦让者三诸将士皆拜手言太尉素有徳望俯伏称贺即日以镇海镇东等军节度使检校太尉兼侍中莅事元帅府南序时十二月庚戌日也【是时湖州民朱神佐以重价购紫鸢献瑞中道而鸢殒国人嘲之曰半瑞】干祐元年春正月汉大赦改元乙夘俶即王位于天宠堂赦境内租税班赉有差以弟亿为丞相自前年季冬浃于正旦阴晦弥月是日云物澄霁人情大悦壬戌迁故王倧于衣锦军丙子汉主殂少主承祐即位二月辛夘王亲祀五庙乙未内牙指挥使何承训伏诛初承训预胡进思之事至是复请诛进思王恶其反覆因有是命三月汉遣中书舍人张谊来归忠献王之赗是时胡进思屡请杀废王倧以絶后患王不许已又矫王命令都头薛温害之温拒曰受命之日未闻此言不敢妄由是进思忧惧日积丙寅进思死夏四月大阅马步兵六月朔日有食之冬十一月下令每嵗租赋逋者悉蠲之仍嵗着为令是嵗王以汉使张谊轻肆奏其过于朝及其副使马承翰   干祐二年春二月匡武都连名輙举求职王命斩状首二人坐黜者二十余人余宥之三月汉勅授王东南面兵马都元帅镇海镇东等军节度使浙江东西等道管内观察处置兼两浙盐铁制置发运等使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太师中书令杭州越州大都督上柱国呉越国王食邑一万户实封一千户仍赐匡圣广运同徳保定功臣夏四月太白昼见乙亥城西上清宫灾五月内牙指挥使钭滔以罪黜于处州滔胡进思之党也秋七月王命弟亿为明州刺史冬十月汉遣散骑常侍张煦等持节备礼册王为呉越国王仍赐玉册金印法物等册曰惟干祐二年嵗次乙酉十月庚午朔十九日戊子皇帝若曰我先帝顺天致罚大拯黎元亨万灵于无主解兆庶之倒悬较定世勲以吴越居右伊朕眇末防奉先训嗣位之始即畴懋功前命为元帅按地图授武节东南之境得行征伐今册为真王驾大辂执桓圭牛斗之乡尽荒土宇询于有位佥曰克谐咨尔匡圣【宋史作翊圣】广运同徳保定功臣东南面兵马都元帅镇海镇东等军节度使浙江东西等道管内观察处置兼两浙盐钱制置发运营田等使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太师兼中书令杭州越州大都督上柱国吴越国王食邑一万户实封一千户钱俶象纬炳灵公王袭庆横江负海者三千里开国承家者六十年而能望辰极以骏奔奉天朝之师律充庭纳贡则外府告盈下濑宣威则前茅献捷忠信着于羣后礼让行于一方故冕九章为王之服昭其名也朱轮驷马为王之驭昭其器也而又三吴百越列土分疆有民人焉有社稷焉恢祖祢之令图实典礼之钜着劝夫忠孝以御邦家今遣正议大夫守右散骑常侍上柱国赐紫金鱼袋张煦左补阙崔颂持节备礼册尔为吴越国王于戏品秩甚尊名数尤重肃广庭而备物练吉日以覃恩尔其正厥位事大以敬教民以顺驭众以恩神其福之礼曰惟王建国诸侯所以守旧邦书曰惟帝念功王者于是出好爵匡我尧绪永为汉藩浙江如带稽山如砺福禄无穷贻厥百世汝往钦哉对我休命是月内牙指挥使诸温以罪黜于温州十一月甲寅王遣判官贡汉御衣犀带金银兵仗绫绢茶香药物秘色甆器鞍屐海味等物封龙泉县神为匡济将军【开寳中避宋太祖讳改康济】是嵗募民能垦荒田者勿取其税由是境内无弃田或请纠遗丁以增赋王杖之国门又置营田卒数千人以淞江辟土而耕【一云呉越时开垦田土修理水利米一石不过钱数十文按宋髙宗时知扬州晁公武言呉越垦荒田而不加税故无旷土此可知谷赋之由○又按呉越每身钱三百六十是丁钱又最重矣其説未审是非】   干祐三年春二月甲申唐剑州刺史陈诲寇福州执我守将马光进等庚寅唐永安军留后查文徽至福州知威武军呉程指挥使潘审燔令闽人诈降遂生擒文徽及唐行军判官杨文献等三十余人于城下斩馘万计陈诲等败走是月甲午丞相昭化节度使同平章事郧国公杜建徽卒三月汉授王守尚书令增食邑二千户实封五百户夏四月王以查文徽等献于五庙丙午王亲享五庙六月汉授王兄东府安抚使儇知福州威武军事秋七月戊寅王命弟亿为东府安抚使是月唐归马光进等以易查文徽冬十月王遣文徽归金陵十一月二日王以诞日饭僧乙亥王贡汉谢恩绫绢二万八千疋银器六千两绵五万两茶三万五千斤御衣二袭通犀带戏龙金带各一围   广顺元年春正月周主即位改元大赦三月周加王诸道兵马都元帅增食邑二千户实封三百户仍降尚书册礼夏四月王奉故王倧居东府缮园圃亭苑花卉山石以娯之嵗时供馈甚厚夏六月丙午武胜清海等军节度使王世父元懿卒以其子仁仿嗣是月王命复从兄前内外马步都统军使仁俊官爵是嵗建空律寺舍旧苑为灵芝寺因芝生苑内故名   广顺二年春二月周授王天下兵马元帅【敇曰古之王者启邦经野分职设官畴建殊庸懋昭大徳我有重臣世膺王爵虽任一方之帅未超极品之荣汉法非刘不王唐制元帅为重兹惟大任寜授非人用锡名藩永扶昌运咨尔检校太师守尚书令上柱国呉越国王钱俶乾坤间气海岳孕灵为民物之纲维实朝廷之藩屏承家保奕世羡堂构之贤治乱持危四方推英豪之主梯航时登乎丹陛兵革靡及乎苍生才足以尊主而庇民徳足以移风而易俗肆归建极不僣忱诚有齐桓尊周之心而忠义或逾乎齐有晋悼驾楚之畧而功名不忝乎晋建之都督则百辟允谐使之元戎则三军用命表海受一方之寄真王启万户之封匪尔令名曷兼众职尔其不坠善始永图令终承我履言母忝厥位可特授天下兵马都元帅余如故按备史载广顺二年二月周授王天下兵马元帅显徳元年七月授天下兵马都元帅宋史亦云世宗即位授天下兵马都元帅而此敕在广顺二年三月一日授王为天下兵马都元帅中必有误】增食邑二千户实封五百户改赐推诚保徳安邦致理【宋史作致治】忠正功臣夏四月戊戌朔日有食之王改衢州刺史叔元璝知福州威胜军事弟偓为衢州刺史六月乙未王妣呉越国顺徳太夫人呉氏薨秋八月丁酉葬恭懿夫人于国城慈云岭之西原九月甲寅朔丞相裴坚卒以台州刺史吴延福同参相府事是时国内禁酒【宋人陈止斋曰国初诸路未尽禁酒呉越之禁自钱氏始】   广顺三年春二月湖州所建州降卒郑懐嵩等十一人以刺史散香于资福寺遂率其党二百余人作乱即日尽诛之三月周授王起复镇东大将军左金吾衞上将军员外置同正员王以兄儇为温州刺史夏四月建报恩元教寺于城北荐王妣也王亲阅内外诸军非骁将者咸停放之冬十月大阅马步军艛艪于碧波亭十一月命弟仰为台州刺史是嵗东阳有大象自南方来陷陂湖而获之境大旱边民有鬻男女者命出粟帛赎之归其父母仍令所在开仓赈防   显徳元年春正月丙子朔周主祀圜丘改元是月周主殂晋王即位夏五月辛巳王命铸恭懿太夫人铜容二致于奉国金地二尼寺秋七月丁丑周遣使加授王天下兵马都元帅赐号崇仁昭徳宣忠保庆扶天翊亮功臣仍赐金印冬十一月周命进奏使章思忠归谕机密事舟覆思忠溺焉是嵗建慧日永明院迎僧道潜居之显徳二年春二月朔日有食之三月周加王食邑一千户实封四百户夏四月庚子王亲祀五庙五月周诏寺院非勅额者悉废之检杭州寺院存者凡四百八十秋七月庚午有虹入天长楼【楼在内城之东】王避寝于思政堂九月复居于天宠堂闰月丁酉王子惟濬生【即称世子】冬十一月周命司空李糓伐唐十二月王遣元帅府判官陈彦禧入贡于周周谕我出兵会击金陵   显徳三年春正月周主东征诏王以国兵分路进讨是月南击塲门楼火二月周师入淮南唐静海军制置使姚彦洪率家属军士户口等一万余人奔于我癸未王命丞相吴程前衢州刺史鲍修让中直都指挥使罗晟攻常州癸巳遣都指挥使路彦铢侵宣州罗晟督水师次江隂以竢周师既而周遣殿直薛有光来宣谕仍赐沿身衣冠法物三月我师克常州生擒刺史赵仁泽偏将诸承向重霸等一百余人壬子唐右武将军柴克宏袭吴程于常州我兵大败先是唐遣中书舍人乔匡舜来使至是克宏幕船以匿甲士声言迎匡舜程曰兵交使在其间殊不为备唐兵登岸径薄我兵营会罗晟鲍修让与程福州有隙晟以此不力救且纵之趣程帐程禆将邵可迁力战子死马前犹战不顾程仅以身免死者万计程遁归王怒悉夺其官乙卯路彦铢攻宣州不克闻程败亦引还是月王命从兄知中呉军节度事文奉为水陆应援诸军都统使屯于本州备徴发夏五月丙申福州兵与唐永安军节度使陈诲战于南台江我师败绩指挥使马进姚章等被执未几诲亦宵遁六月王命从兄仁俊知彰武军事【周广顺元年改福州为彰武军】秋九月癸夘王亲阅于龙山教塲冬十一月丙辰王贡周白金五千两绫一万疋又进天清节金花银器一千五百两是嵗始括境内民丁以益师旅王弟亿手疏切諌乃止显徳四年春正月始议铸钱三月周师大败唐人于寿春夏四月周宣谕使薛有光航海归于京师秋七月庚子王命弟信为衢州刺史八月周遣谏议大夫尹日就吏部郎中崔颂来使赐王生辰御服红袍二副道由登莱航海入浙周主谕之曰朕此行决平江北卿等还当陆来也冬十一月唐清源军节度使留从效请修贡于周附我以闻许之是时紫芝生于永嘉之西山显徳五年春正月丁未前衢州刺史王弟偓卒二月周主幸扬州丁夘遣殿直赵诲来宣谕仍出战舰于步迎銮镇长风涉等处以图济江壬辰王进御衣犀带又进供军稻米二十万石仍命上直都指挥使邵可迁路彦铢帅舰四百艘水师二万以会周师江北诸州畧平三月王不康丙午周遣翰林学士都承防陶谷司天监赵脩已赐王羊马槖駞每嵗颁赐自此始也是月唐主奉表于周尽献江北地周师乃罢初金陵之将附周也王亦飞书谕之既而附我以诚欵闻周主诏从之夏四月辛酉城南火延于内城官府庐舍防尽王出居都城驿壬戌旦火将及镇国仓王亲率左右至瑞石山命酒祝之曰不糓不徳天降之灾仓廪积储实师旅之备也若尽焚之民命安仰乃令从官伐林木以絶其势火遂止【宋史云世宗闻之遣内侍赍诏恤问】是时被火燬者凡一万七千余家王谓左右曰吾疾因灾而愈众心安丁夘王命弟仪复为东府安抚使周遣天下都军头周广来宣谕仍赐邵可迁以下及将士衣服有差是月王进周绫绢各二万疋白金一万两谢赐国信五月辛巳朔日有食之唐主景去帝号奉周正朔六月戊寅前台州刺史王弟仰卒秋闰七月癸丑遣使朝周贡白金五千两绢二万疋细衣段二千连八月贡周白金五千两绢一万疋贺车驾还京又进龙舟一艘天禄舟一艘皆饰以白金壬辰周命上閤门使曹彬赐王骑兵钢甲步兵军甲旗帜等物冬十月乙巳王迁于思政堂十二月进贺正钱一千贯绢一千疋于周是嵗周师克静江军尹日就等由陆还   显徳六年春二月周主勅升湖州为宣徳军从王奏也以王弟偡为节度使夏六月周主荣殂子梁王宗训立赐王崇仁昭徳宣忠保庆扶天翊亮功臣   建隆元年春正月癸巳周殿前都检防赵匡称帝国号宋大赦改元遣使来宣谕三月乙巳宋改郡县犯御名庙讳者王以名犯宋宣祖偏讳去以俶单行甲寅大庆堂成堂广大凡百间王旧邸也丙辰遣使贡御服锦绮金帛贺宋即位夏四月宋授王天下兵马大元帅加食邑一千户实封五百户五月周昭义军节度使李筠举兵丁巳宋帝亲征六月甲午宋勅加吴越国贤徳夫人孙氏为贤徳顺睦【一作穆】夫人又授两军节度副使王世子惟濬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太保充本军节度使秋七月庚子潞州平宋遣通事舍人武怀节来宣谕九月周淮南节度使李重进举兵宋帝自将东征王遣上直都指挥使孙承祐率师至润州以应之庚申宁国军节度使王舅吴延福等有罪并除名配外郡冬十一月丁未扬州平宋遣通事舎人王继筠丁徳裕来宣谕仍赐国信庚申宋复遣西上閤门副使武懐节来宣谕甲子王命弟衢州刺史信入贡自宋革命王贡奉有加常数奇器精缣皆制于官以充朝贡十二月王迁于功臣堂是嵗王重剏灵隠寺立石塔四   建隆二年春三月宋遣丁徳裕送王弟信回仍赐马二百疋羊五百口槖駞二十头【宋史作羊五千槖驼三十今从备史】秋七月丁亥宋昭宪皇太后崩遣使来宣告自五月不雨至于是月王命取龙湫于天台山以祈雨九月始酤冬十二月王命弟信复为衢州刺史是时海舶献沉香翁一具髙尺余剜镂若工王号为清门处士又髙丽舶主王大世选沉水千斤叠为旖旎山象衡岳七十二峯王许以黄金五百两竟不售   建隆三年春二月宋遣右殿直王蓍来宣谕仍赐国信是月王遣使聘于清源军节度使留从效会从效卒子绍镃夜燕我使统军使陈洪进执绍镃送于唐夏五月婺衢睦三州民灾戊辰王遣使赈防秋七月壬戌大风拔木八月陈洪进推副使张汉思权知清源军事九月庚戌夜所在地震响如雷冬十月庚寅宋遣上殿直景徳伦授两镇节度使王世子惟濬为邕州建武军节度使庚子宋遣西上閤门副使武怀节至以张汉思不禀朝命俾王责之王遣使往责汉思遂从命焉   干徳元年春正月王以白金万两犀牙各十株香药十五万斤金银真珠瑇瑁器数百事贡宋三月朔日有食之夏四月丁未张汉思为四门指挥使【一作副使】陈洪进所幽洪进归命于金陵已又附王请命于宋遂授洪进平海军节度使检校太傅秋七月丁巳重建天宠堂壬申大阅战舰于西湖赐内外将校服带有差冬十月甲申获巨鱼于江壖长九丈六尺十一月甲子宋有事于南郊改元大赦王命从子昱入贡宋遣引进使丁徳裕来宣谕仍加王食邑一千户实封四百户改赐承家保国宣徳守道忠贞【宋史作忠正】恭顺功臣又加建武军节度使王世子惟濬检校太尉十二月宋孝明皇后崩遣使来宣告是月命从子郁为秀州刺史   干徳二年春正月戊寅朔大雨震电二月戊申朔日有食之三月宋制王落起复天下兵马都元帅加食邑一千户实封四百户夏四月重建城南宝塔寺奉武肃王文穆王忠献王铜容于内秋八月庚申王驾复天宠堂谓丞相以下曰顷以寡徳遂贻灾衅曾未十年中外如斯实宗庙之休公等之力然作之者劳吾不敢忘更赖公以辅不逮丞相以下咸称大庆冬十一月宋师伐蜀王命亲从都指挥使行军司马孙承祐等率师会焉是嵗建千光王寺   干徳三年春正月乙酉西川平二月乙丑王命从子台州刺史昱入贺于宋秋七月有虎出于龙山凡伤数十人捕之逾旬而获八月癸夘重建宝塔寺于城北是月宋遣通事舍人张延通来宣谕仍赐生辰礼物甲寅丞相吴程卒冬十一月王以前知福州彰武军事叔元璝为睦州刺史从子昱复为台州刺史是嵗建天龙寺【奉镜清禅师居之】宋凿杭州之虎头岩虎头岩者山头突出如虎首然望气者云杭州有王气故有是命   干徳四年春二月乙亥王兄宣徳军节度使吴兴郡王偡薨夏五月丙戌王从兄婺州刺史仁仿卒六月宋授王子内牙都指挥使惟治为容州宁逺军节度使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太保九月壬寅王避正寝于功臣堂以计都入须女也癸卯知福州彰武军事王兄儇卒冬十一月甲寅王命弟信知婺州武胜军事是嵗王迎阿育王舍利归南塔寺奉之先是明州阿育山有灵鳗井至是凿井南廊鳗忽见焉【僧赞宁有记】   干徳五年春二月丁夘王除睦州刺史叔元璝知福州彰武军事戊辰王弟奉国军节度使亿卒壬申宋祀禹祠于东府置守陵五户已夘王从兄温州刺史仁俊卒三月五星聚奎是月王世子惟濬入贡而还赍宋所赐吴越国贤徳顺睦夫人珠翠冠帔等夏四月王命子宁逺军节度使惟治兼判奉国军事秋七月宋授王弟仪依前镇东军安抚使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太保冬十月王遣元帅府掌书记黄彜简入贡于宋是月宋遣使至赐王生辰礼物十一月辛酉大阅于教塲仍宴将帅是嵗都嵒务文朗副贰陈诏珠等率安国县南新宁善新登广陵铜岘乡众乞以五乡人户别置一塲就彼徴科输送为便王是之命特置南乡塲入其赋建净心院于北山   十国春秋卷八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八十二   检讨吴任臣撰   吴越六   忠懿王世家下   开宝元年春三月乙酉丞相元徳昭卒乙巳建奉先寺于城西荐文考也是月宋封王为吴越国王加食邑一千户实封一百户【曰卿显著事功已书简册虽将印盛列于鼎钟极恩乆悬于制诰每懐中正常用欵嘉今封卿为吴越国王加食邑一千户实封一百户见命使臣兼行册礼故先诏示俾咸知悉】夏六月戊午苏州长洲县民王安妻产三子壬辰知福州彰武军事王叔元璝卒是月宋遣使赐王生辰礼物冬十月辛酉命世子建武军节度两军副大使惟濬两浙行军司马孙承祐入贡于宋助郊祭也十一月宋南郊大赦改元十二月己酉朔日有食之辛亥宋赐王诰曰朕惟上天助祐四海晏清车书混一于华夏雨露滋荣于稼穑幸嵗时之大稔政庶务之小康顺一阳而再陟郊坛结三献而恭陈告谢荷神心之昭格覃庆泽于幽遐乃眷保臣方膺重寄表率恒髙于华表镇临乆莅于列藩我有异恩特垂殊宠咨尔天下兵马大元帅检校太师尚书令吴越国王钱俶尔既推诚而奉朕朕当开懐而奬尔是用择兹吉日降以殊恩锡吴越之两藩兼都督之名位命尔令子为予守臣授双节于天朝所以显元帅之隆重效一方之职贡岂不表臣子之忠诚井田更易于初封品秩弥光于旧物不烦多训用称彛章加食邑三千九百户食实封三百户吴越国王功勤如故符至奉行   开宝二年秋八月宋遣使至赐生辰礼物并御衣红袍一副金锁甲一副及駞马百头是时王贡秘色窑器于宋【钱氏有国日供奉之物不得臣下用故曰秘色又云越州烧进】   开宝三年春三月王亲飨五庙秋九月遣世子惟濬入贡于宋是月宋诏王出师伐富州王将起行寻以道逺诏止之是时宋命翰林学士陶糓使于我王宴以水族数百器又令膳人烹蝤蛑至蟚十余种以进【顺存録云陶糓来使忠懿王宴之因食蝤蛑询其族类王命自蝤蛑至蟚凡十余种以进糓曰真所谓一蠏不如一蠏葢以讥王也王因命进葫芦羮曰此先王时有此品味庖人依様造者糓在中朝或作诗嘲之曰堪笑翰林陶学士年年依様画葫芦故王以此戏焉又云糓使于我王因举酒令曰白玉石碧波亭上迎仙客糓对曰口耳王圣明天子客钱塘一云林摅奉使事○又王置金钟宴糓会糓卧病请之赠以十副糓谢诗云乞与金钟并眼明及出境复有井蛙休恃险句人谓其狡谲】   开宝四年秋九月宋遣使赐生辰礼物衣冠劒佩等冬十一月宋有事于南郊制加王食邑二千户实封六百户仍改赐开吴镇海【一作镇越】崇文耀武宣徳守道功臣开宝五年春三月王世子惟濬贡奉归赍宋赐吴越国贤徳顺睦夫人珠翠冠帔各一副秋九月王遣元帅府掌书记黄彜简入贡宋帝谕曰汝归语元帅江南倔强不朝我将讨之元帅当练兵甲助我无惑人唇亡齿寒之言【宋史云黄彜简入贡上谓之曰汝归语元帅当助我无惑人言云皮之不存毛将安傅特命有司造大第于薰风门外连亘数坊栋宇宏丽储偫什物无不悉具因召进奏使钱文贽谓之曰朕数年前令学士承防陶谷草诏比来城南建离宫令赐名礼贤宅以待李煜及汝主先来朝者以赐之诏以草示文贽赐俶战马及羊谕防于俶】王密表谢且请师期冬十月王亲飨五庙复谒宝塔寺拜先王铜容   开宝六年秋八月宋遣使赐王玉带御衣及生辰礼物是月王寓书于宋宰相赵普馈海物十器冬十一月大雪之气如烟是嵗命南山建总持寺   开宝七年春二月庚辰朔日食夏五月宋进奏使钱文贽赐王袭衣玉带玉鞍勒马各一事金器二百两银器三千两锦绣一千段秋七月宋诏王伐江南畧曰禁卫出军云台选将尅期攻取直抵升州卿任重统戎心专荡冦早者曽披章奏具述事宜今騐奸凶果符陈请开兹讨伐必罄忠勤是月王密遣行军司马孙承祐入奏机事九月承祐至自京师宋遣内客省使丁徳裕赐王生辰礼物冬十月宋授王东南面招讨制置使【宋史云遣丁徳裕赍诏以俶为升州东面招抚制置使今从备史补遗】赐劒甲鞍马仍命丁徳裕为行营兵马都监又以云骑雄捷等指挥步兵凡千人辅王进攻常州庚申王亲率镇国镇武亲从上直等都指挥使王谔等五万余人发自国城丁徳裕为先锋使癸亥次秀州有气黒色形如覆舟当行府之上占者曰王气也丙寅王率诸军入常州有获巨龟于旌门之下占者曰武之应也戊辰王克闗城常人以牙城自守王营于九僊墩命亲从指挥使凌超等分营四门镇国都指挥使王谔攻江隂镇武都指挥使金彦滔攻宜兴十一月宋遣弓箭库使王文宝来宣谕仍赐汤药是月王迁行府于敌城南门金彦滔师次宜兴拔之获其令尉等官十二月癸亥王亲率军将攻常州牙城杀敌兵二千余人甲子获江南人马寻拔吕城辛未败援兵于城北江南大将卢绛宵遁翼日命钤辖使沈承礼告捷于宋是嵗以从子昱为福州刺史昱筑福州夹城自光顺门而西东武门而北又自东武门而南凡九百余丈髙丈有六尺厚半之沿城河三千余尺   开宝八年春二月宋遣内直使陈理劳王别以戎服五万副赐王军卒夏四月王复亲攻常州牙城江南知常州军州事禹万诚遣观察推官郑简纳欵于军门王从其请遂拔常州江南国主贻王书王不答以其书陈宋五月宋授王守太师尚书令加食邑六千户实封九百户是月宋诏客省使丁徳裕权知常州又遣上侍禁李辉赐王袭衣玉带玊鞍勒马各一事金器二千两银器一万两锦防一万段诏王归国王遣两浙诸军都钤辖使沈承礼等率兵随宋师平润州进讨金陵冬十一月江南平王奉表称贺且请入觐【先是宋太祖召进奏使汪知杲令谕防于王曰元帅克毗陵有大功俟平江南可暂来与朕相见以慰延想之意即当遣还不乆留也朕已三见上帝岂食言乎又与黄彜简言亦畧同此意故王有此请】十二月宋论功遣东头供奉官徐靖赐王防锦御衣金盔甲御酒驼马等物仍赐优诏褒焉加王麾下孙承祐平江军节度使沈承礼宁海军节度使余授防御使三人刺史六人是月宋诏许王入觐   开宝九年春正月王发自国城先是宋帝因王入觐遣供奉官张福贵等开古河一道自州口至润州江口达龙舟堰以待王舟楫二月辛丑王次宝应宋遣引进使翟守素赐王汤药甲辰次泗州辛亥宋遣内司宾赐王夫人孙氏汤药法酒是日次近畿宋帝诏皇子徳昭迎劳翼日王至京师赐宴于迎春苑寻诏王居礼贤宅王未至前宋帝幸其宅躬自阅视异数也戊午王朝见于崇徳殿进贺平江南及允朝觐表贡奉犀玉带【别史载忠懿入朝进宝犀带于艺祖艺祖曰朕有三条与此不同忠懿请宣示艺祖笑曰汴河一条淮河一条扬子江一条忠懿愧服】及宝玉金器五千余事上酒一千缾遂赐宴长春殿中席就幄次赐黄金照匣黄金防锣及缾盘等己未王进谢复诏宴于后苑丙寅宋帝幸礼贤宅赐金二千两银三万两绢二万疋又赐王世子惟濬及通儒学士崔仁冀等绢帛有差是日王遣世子惟濬进通犀带金玉宝器又贡白金十万两绢五万疋乳香五万斤以助郊祭三月庚午宋帝诏曰古者宗工大臣特被隆眷或劒履上殿或诏书不名率由丰功待以殊礼今我兼其命数用奬勋贤辉映古今允为优异咨尔吴越国王钱俶徳隆宏茂器识深逺抚奥区于吴会勒洪伐于宗彜昨以江表不庭王师致讨委方面之兵柄克常润之土宇而乃执圭来庭垂绅就列罄事君之诚慤为羣后之表仪爰峻徽章以旌元老可特赐劒履上殿书诏不名妻贤徳顺睦夫人孙氏为吴越国王妃仍诏内臣赐王妃汤药法酒茶果等五百余事封王女为彭城郡君王献白金六万两绢六万叚为谢宋帝数诏王与世子惟濬宴射后苑泛舟池中时惟亲王预席王拜谢乆之宋帝令内侍掖起手酌酒以赐王王伏地感泣且曰子子孙孙尽忠尽孝宋帝曰但尽我一世耳后世子孙亦非尔所及也一日召王内宴独晋秦二王在坐酒酣宋帝命王与二王叙昆仲之礼王叩头涕泣固让乃止又常宴宫中出内伎弹琵琶王献词曰金鳯欲飞遭掣搦情黙黙宋帝遽起拊王背曰誓不杀钱王会宋帝将以四月幸西京王恳请扈从不许已而留世子惟濬侍祠令王归国启行之时先期宋帝宴饯于讲殿赐窄衣玉束带玉鞍勒马玳瑁鞭金银锦防二十余万银兵器八百事谓王曰南北风土异宜渐及炎暑卿可早发王涕泣言愿三嵗一朝宋帝曰川陆迂逺当竢诏防即来次日王妃入辞中宫赐金器三百两衣着二千疋银二千两临发宋帝特赐导从仪卫之物鲜华夺目自礼贤宅至迎春苑络绎道路不絶又亲赐黄袱一束封缄甚固戒王曰途中宜密视是月甲戌王离京师宋帝诏秦王屇期赐宴于迎春苑遣引进使翟守素押翰林御防仪鸾送至睢阳次日复遣内使乘驿至赐王汤药二金盒王妃汤药一金盒戊子王再拜启所赐黄袱视之皆宋臣乞留王章疏王甚感惧夏四月丙辰王至国城丙寅命子惟治诣宋谢恩常视事功臣堂一日命坐于东偏曰西北者神京在焉天威不违咫尺敢居乎每脩贡必焚香而遣【是月二十一日宋又降制曰汉酂侯以第一论功方赐劒履上殿唐汾阳以累赠元老乃命诏书不名斯越其章乃殊乎礼咨尔吴越国王钱俶岳重雄名神符妙畧横江负海世为开国之臣履信资忠位袭仗君之节爵位崇极逾三十年昨以吴人不庭致使王师问罪付东南之兵柄荡常润之冦尘始则兵钺亲临早平边垒次则师徒适至克彼江城洎僣国之倾亡亦纯诚之赞助望阙入觐执圭来朝当妖氛未平按彤车而愤凶徒尽扫望金阙以来奔为臣及兹其节可尚天朝典礼汝特为优带劒不名所尊非过朕今议赏惟尔攸宜所以异乎羣僚殊彼恒品云云兹按带劒不名前已有诏今又降制也】五月宋加王食邑三千户实封一千户夏六月癸夘王进宋银绢绵以万计秋八月宋遣进奏使汪知杲赐国信及生辰礼物冬十月癸丑宋帝崩晋王光义即位遣侍御史雷徳骧来告哀王帅府僚将校等发哀王二日不食十一日不视事十一月王遣元帅府牙内都指挥使子惟渲赍通天犀带金器五百事玳瑁五百事涂金银香龙等巨万诣宋称贺是月宋遣枢密都承防武珍制加王食邑五千户实封一千户仍赐龟鱼宝带袭衣等物吴越国王妃孙氏薨十二月己亥宋改是嵗为太平兴国元年   太平兴国二年春二月宋遣给事中程羽来归王妃之赗諡王妃曰【阙】 三月宋授王尚书令兼中书令曰咨尔吴越国王钱俶天赋纯诚神资秘畧玉钤金匮生知战伐之机列鼎鸣钟世袭公王之位斧钺之威权素重梯航之职贡惟勤特授大谋共除残孽训骁勇之士卒所向无前指要害之州城期于必取涉歴寒暄之辛勤冦敌之威简自朕心岂忘嘉奬捷书才至赏罚亟行载徴耆老之文俾尽优崇之礼尔其恭膺休命善抚奥区知荷宠以难忘思审终之为美庇民尊主传带砺于无虞翼子贻孙保箕裘而不堕扶成昌运永光令图可特授尚书令兼中书令天下兵马大元帅秩官如故夏五月王下令文轨大同封疆无患凡御敌之制悉除之境内诸城有白露屋及防城物亦令撤去秋八月宋遣翰林学士都承防李昉赐王生辰礼物是月王遣两军节度使世子惟濬入朝于宋修觐礼王贡品物钜万又请嵗增常贡宋帝不许   太平兴国三年春正月以皮光邻为温州刺史二月王发国城三月次扬州宋遣阁门使梁迥内班阎承翰来赐王汤药茶酒己酉朝见宋帝于崇徳殿宋帝命亲王迎接赐宴于长春殿令恩赦侯鋹违命侯煜陪坐王进上法酒五百缾金银器物三千两绫绵一万龙鳯香等二万事翼日宋帝赐王生料羊三百口法酒三百缾粳米二百石杂买钱一万缗又赐从行将校等官钱三万缗已又诏王宴后苑王复进宝玉金银酒器等三千余两通犀带一条龙鳯龟鱼带六事时宋帝命射每中的王即进金银器三百两帝中的凡六焉夏四月宋帝复宴王于崇徳殿已又宴于苑中时世子惟濬侍宴明日王奉表谢略曰御苑深沉想人臣之不到天顔咫尺惟父子以周亲未防又宴王于南郊御庄王又上金银酒器无算酒酣至暮而归翼日宋帝遣内司宾赐王御衣红袍宝带御马一匹仪鸾一副会是时闽帅陈洪进纳土王上言臣伏有恳诚贮于肺腑幸因入觐辄敢上闻盖虞神道之害盈必冀天时之从欲除本道军甲器已曾奏纳外所有封吴越国王及天下兵马大元帅职名并乞解罢凡颁诏命悉愿呼名庶圣朝无虚授之恩防臣免亡之祸宋帝优诏不许五月乙酉丞相崔仁冀劝王纳土不然祸且立至王遂决策上表云臣庆遇承平之运逺修肆觐之仪宸眷弥隆宠章皆极斗筲之量实觉满盈丹赤之诚辄兹披露臣伏念祖宗以来亲提义旅尊戴中京畧有两浙之土田讨平一方之僣逆此际盖隔朝天之路莫谐请吏之心然而禀号令于阙廷保封疆于边徼家世承袭已及百年今者幸遇皇帝陛下嗣守丕基削平诸夏凡在率滨之内悉归舆地之图独臣一邦僻介江表职贡虽陈于外府版籍未归于有司尚令山越之民犹隔陶唐之化太阳委照不及蔀家春雷发声兀为聋俗则臣实使之然也愿以所部十三州一军八十六县户五十五万六百八十兵一十一万五千三十六献于下执事宋帝答诏曰卿世济忠纯志遵宪度承百年之堂构有千里之湖山愿亲日月之光遽忘江海之志甲兵楼橹既悉上于有司山川土田又尽献于天府举宗效顺前代所无书之简编永彰忠烈所请宜依王朝退将吏始知之皆恸哭曰吾王不归矣宋帝随赐王誓书【畧曰皇帝锡命吴越国王钱俶自朕纂临以来独持短表自献封疆将三千里锦绣山川十三郡鱼盐世界皆归皇宋尽属有司誓书到日率土之滨皆不问罪犯轻重各出囹圄钱氏之家恐系逺房或髙曽祖至曾孙以下议杖刃伤遇死一人至七人者放七人以上者奏无居址者遇所属州军县邑僧寺道观令自措躬安歇无官者可以防资有官者重跻极品妄议谗言奉持减剥并不如命钱氏到日如朕亲行今给此书永为照据与国同休】丁亥宋升扬州为淮海国制王依前守太师尚书令兼中书令改封王为淮海国王食邑一万户实封一千户仍充天下兵马大元帅改赐宁淮镇海崇文耀武宣徳守道功臣以王弟仪信并为观察使以王世子惟濬为节度使兼侍中王子惟治为节度使惟演为团练使惟灏及王从子郁昱并为刺史仍赐礼贤宅为永业诏曰汉宠功臣聿着带河之誓周尊元老遂分表海之邦其有奄宅勾吴早绵星纪包茅入贡不絶于累朝羽檄起兵备尝于百战适当辑瑞而来勤爰以提封而上献宜迁内地别锡爰田弥昭启土之荣俾增书社之数吴越国王钱俶天资纯懿世济忠贞兆积徳于灵源书大勲于策府近者庆冲人之践阼奉国珍而来朝齿革羽毛既修其常贡土田版籍又献于有司愿宿卫于京师表乃心于王室眷兹诚节宜茂宠光是用列西楚之名区析长淮之奥壤建兹大国不逺旧封载疏千里之疆更重四征之寄畴其爵邑施及子孙永夹辅于皇家爰对于休命又授王麾下将校孙承祐沈承礼并为节度使等官宾幕宰相而下拜官者二千五百人是嵗秋七月中元节汴京张灯宋帝令有司于王宅前设灯山陈声乐以宠之越数日复宴王于崇徳殿命王世子惟濬侍焉八月宋帝令王缌麻以上亲属及管内官吏悉归京师凡千四十四艘随命以杭州伶人马迎恩等四十五人赐王俾备旦夕宴乐【宋史云杭州送俶乐人凡八十有一人诏以三十六人还杭州四十五人赐俶俶上表谢上亲画付中书送史馆】九月九日大宴王于长春殿冬十一月朔南郊礼毕宋帝诏加食邑二千户实封一百户四年春二月朔王入朝大宴于苑中宋帝顾王甚厚饮必命釂及罢拜不能兴宋帝命以金担子送王归第王小心畏慎每晨趋阙必先至宫门假寝以待一日夜漏四鼓清跸启行时风雨大作诸节镇无一人至者宋帝见王与世子惟濬称叹乆之谓王曰卿中年宜避风冷自今入见不须太蚤仍辍御前四大烛赐焉是月宋帝征太原王请从行夏四月北汉主刘继元降宋帝御连城台诛军中先亡命于太原者顾谓王曰卿能保全一方以归于我兵不血刃深可嘉也仍赐红袍玊鞍辔马王顿首谢秋七月宋帝凯旋大行封赏加王食邑二万户实封二千户五年春正月宋帝御朝元殿受朝贺王以劒履升殿观者荣之三月清明节宋帝御大【阙】殿召王乘马撃毬仍以毬杖引毬授王俾王撃之命王曰卿中年宜以此娱夏四月王以风疾乞假宋帝遣御医中使一日三至第六月宋帝亲幸礼贤宅抚慰再四赐金器一千两钱一万索银一万两绫绢一万疋王遣子惟治进谢秋九月王进朝崇徳殿上金定器二千事水晶玛瑙宝器皿三十事瑚树一枝冬十月宋帝宴王于朝元殿六年王风复作自是赐王免朝夏五月宋帝遣中使赐王文楸碁局水精碁子且谕曰朕机务之余颇曾留意以卿在假可用此自怡一日内臣赵海过王探懐中药百粒以进王方命茶尽饵之海既去家人皆泣葢有所疑也王笑曰主上待我厚中贵必良药耳宋帝闻之大惊即杖海流之逺郡冬十月王朝谢于文徳殿宋帝携手抚问良乆遂赐宴于长春殿八年夏五月宋帝遣内使赐王珍珠黄罗繖一龙香凉茶二十斤秋八月王遣世子惟濬贡宋帝白龙脑香一百斤金银陶器五百事冬十一月王表求罢职【表曰臣以蕞尔之躯防被恩宠赋禄百万兼职数四元帅之任实本于兵权国王之号葢屏于帝室尚书总百揆之重中书掌八柄之繁维师冠于上台开府当于极品臣之孱琐罔克负荷邦国之制式着等威名器之间固有涯分徒速罪戾以取颠隮伏望圣防特从省罢】宋帝不许及表三上乃优诏褒之但罢兵马大元帅余如故仍加食邑三千户实封五百户【诏曰分茅胙土所以彰世家之荣大辂繁缨所以表名器之重至若褒宠勲徳度越典常咨于旧章爰推异数乃有体好谦之徳形固让之辞敦谕再三确乎不拔用曲至公之论式光知止之风淮海国王钱俶方岳炳灵风云通感奄有勾吴之地不忘象魏之心扫境来朝举家宿卫籍其土宇入于朝廷式昭职贡胙之淮海居天子二老之任启真王万户之封并加宠章用答忠顺而乃屡形表疏愿避官荣于深衷诚不可夺若以灵台偃伯武库囊兵天下一家书轨之无外五侯九伯征伐之不行愿寝元帅之名勉徇由衷之请其乃世祚明徳存于带砺之盟帝赉良弼宠以台辅之任极驭贵之爵增衍食之封非足酬庸适以昭徳勉膺渥泽克副眷懐可罢天下兵马大元帅余如故】雍熈元年春二月宋帝幸太乙宫路由礼贤宅王力疾出见于道旁宋帝驻跸抚谕是冬郊禋礼毕改封王为汉南国王加食邑二千户实封四百户仍改赐宁海镇国崇文耀武宣徳守道功臣二年春宋帝取王草书以进诏赐金匣玉砚及龙凤墨红绿笔蜀牋盈丈纸皆百数秋九月王奉宋帝命扶疾宴于崇徳殿冬十月宋帝遣内使赐王夫人龙鳯珠冠兼赐幕府将校币帛授王子惟治等九人官爵有差四年春出王为武胜军节度使改封南阳国王王乆被病宋帝诏免入辞将发赐玉束带金唾壶椀盎等夏四月王赴南阳宋帝命王子惟渲惟灏随行已而王四上表让国王宋帝遣给事中崔灏改封王为许王加食邑一万户实封二千户仍改赐安时镇国崇文耀武宣徳守道功臣端拱元年春二月徙封邓王加食邑一万户实封三千户是秋宋帝遣皇城使李惠河州团练使王继恩赐生辰器币王与使者宴饮极欢晡时王于西轩命左右读唐书数篇又令诸子孙诵诗未讫风复作至漏四下而薨是夕有流星坠于正寝之上光烛满庭年六十王既以己丑嵗八月二十四日诞生至是复于八月二十四日即世更与文穆王薨日同人皆异之讣闻宋帝为废朝七日勅中使王继恩贾继勲防丧归京师追封秦国王諡曰忠懿仍正衙备礼发册册曰皇帝若曰昊穹眷祐贤哲挺生禀象纬之纯精负经纶之盛业作民父母为国翰垣其存也冠中台而长诸侯其没也峻徽章而崇礼命咨尔故安时镇国崇文耀武宣徳守道功臣武胜军节度邓州管内观察处置等使开府仪同三司守太师尚书令兼中书令使持节邓州诸军事行邓州刺史上柱国邓王食邑九万七千户食实封一万六千九百户赐劒履上殿诏书不名钱俶嗣祖考之旧徳奠东南之奥区开国承家本仁祖义以忠孝而保社稷以廉让而化人民勤翼戴于累朝克惠绥于一境世传威畧老慕声名当武库职兵洞阅诗书之府洎秣陵问罪雄张犄角之师致区宇之同文赖忠良之协力逮予纂绍益享崇髙蕴明哲而保身务倾输而竭节尽献土壤来归阙庭予嘉乃功洊锡殊宠而道隆简退志尚谦冲屡辞郤縠之权难夺范宣之让朕深惟旧勲俾就养頥爰出殿于大邦庶聿臻于眉寿式繋元老求辅眇躬何天道之难谌嗟梁木之斯坏长河既往空存申令之勲征卤云亡但见云台之像赗赙从于异等嗟悼废于临朝宁酬柱国之勋未【阙】 臣之分庸加典册以厚始终今遣使大中大夫尚书工部侍郎上柱国汾阳郡开国侯食邑一千户赐紫金鱼袋郭贽【一作赞】持节赠尔为秦国王呜呼徳无不报予敢忘于格言魂而有知尔尚歆于天命二年春正月丁酉宋帝遣使押翰林仪鸾卤簿鼓吹王于洛阳县之贤相里陶公原真宗朝特诏尊王尚父先是武肃王时有术者告曰王如广牙城改旧为新有国止及百年若填筑西湖以为公府当十倍于此武肃王笑曰岂有千年而无真主者乎即于治所增广之及王归宋计三世五王总九十八年果不盈百云【先是太平兴国初有僧歌于市曰还郷寂寂杳无踪不挂征帆水陆通踏得故乡田地稳更无南北与西东或问故但云明年大家都去未防果有纳土之应又忠懿王将内附决于天竺大士梦大士以防绳围绕其宅归宋之意始定后子孙遂金紫不絶又戊寅嵗永嘉县人伐木破其中有文曰天下太平凡五片皆然是亦天下混一之兆也】王任太师尚书令兼中书令国王凡四十年为元帅三十五年位极富贵善始善终福履之盛近代无比颇知书雅好吟咏有诗数百首曰政本集国相元徳昭宋翰林学士陶糓为之序性谦和未尝忤物自奉颇薄常服大帛之衣崇信释氏前后造寺无算入宋后又以爱子为僧为人寛洪大度常大会宾客食鼈臛而得庖人濡血纸于器中王遽蔵之褏顾左右曰勿令掌膳者知太平兴国末赵普再入相与卢多逊不相能一日普召王世子惟濬谓曰朝廷知多逊求取元帅财物今未鞫劾者恐累元帅耳请具所遗之物列状上闻惟濬归白王王曰我入朝时荷主上殊常之遇故左右大臣咸有馈物非独卢相也岂可见人将溺而加石焉普闻之深自叹服【李至碑文曰王事文穆晨昬定省一杯之药必经其手一俎之羞必尝其味当时物议翕然称之年十三先君捐馆哀若成人泣血絶浆殆无生意广顺中丁内艰杖而后起气息才属有识増感行路伤情又曰从効向化尽平宿憾欣容假道俾效输琛陈洪进继遣行人亦由王境王皆丰其馆谷假以舟车恩礼不衰殆将二纪其乐人事大如此】子八人惟濬惟治惟演惟灏惟溍惟济惟渲惟【阙】惟灏至贺州团练使惟渲韶州团练使惟溍左龙武将军奬州刺史惟演惟济皆童年为宋帝所称召见慰劳并起家诸卫将军惟演子冀国公暄暄子会稽郡王景臻景臻子荣国公忱封爵世世不絶先是武肃王与战士多赐己姓忠懿王归宋皆称同宗淳化三年太宗诏令复本姓又浙中刘氏改为金氏者亦令还故景徳中有司请以礼贤宅为司天监真宗以先朝所赐不许大中祥符八年惟演等复表上之赐钱五万贯仍赐宅各一区熈宁时知杭州军州事赵抃言钱氏父祖妃夫人子孙坟庙在钱塘者二十有六在临安者十有一愿以龙山妙因院为观使钱氏之孙为道士曰自然者居之治其祠坟神宗命赐名曰表忠观理宗给田三百畆付观旌功焉【案欧阳五代史言吴越自武肃王而后常重敛其民下至鸡鱼卵鷇必家至而户取诸案吏多持簿量为笞数人不堪其苦又顺存録曰钱氏凡欠一斗者多至徒罪徐玚常使吴越云三更已闻獐麂号呌达曙问于驿吏乃县司起征科矣江表志云吴越时民多赤体有敝葛褐者多用竹篾繋腰间执事非利不行吏胥虽贫者亦家累千金疑或传闻过甚云】   论曰钱氏据有两浙几及百年武肃以来善事中国保障偏方厥功钜矣宋兴后王益倾资修贡献宋祖曰此吾帑中物何用献为尝读宋两朝供奉录中间称忠懿王入贡如赭黄犀龙鳯龟鱼仙人鼇山宝树等物及通犀带七十余条皆希世之宝而金饰玳瑁器至一千五百余事水晶玛璃玉器至四千余事瑚十髙三尺五寸金银饰陶器一十四万余事金银饰龙鳯船舫二百艘银器械七十万事白龙脑二百余斤玊带二十四紫金狮子带一金九万五千余两银一百一十万两锦绮色绵以万万计而举朝文武阉寺多所馈遗竭十三州之物力以供大国务得中朝心国以是而渐贫民亦以是而得安谚曰皮之不存毛将安附呜呼殆非所以论吴越矣   十国春秋卷八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八十三   检讨呉任臣撰   呉越七   列传   赵国太太夫人水丘氏   武肃王庄穆夫人呉氏  昭懿夫人陈氏文穆王恭穆夫人马氏  恭懿夫人呉氏仁惠夫人许氏   忠献王夫人杜氏   忠懿王妃孙氏【附俞氏黄氏】   赵国太夫人水丘氏武肃王母也先是英显王娶于母族故两世皆为河南水丘氏以武肃王贵初封河南太君进封呉兴郡太夫人再封秦国太夫人王事母至孝常游后庭层楼太夫人春秋高不能上至亲负而登焉天复元年九月薨葬于锦南乡武肃王命呉仁璧作志铭不从杀之事具仁璧传天寳初梁追封赵国太太夫人   庄穆夫人呉氏安国县人也父仲忻浙西观察判官累赠吏部尚书初武肃王议昏仲忻家咸以王豁逹大度不事产业将不许而夫人世父负知人之鉴固趣成焉及归室闺门整肃孝敬尽礼武肃王性严急常怡顔以谏之抚爱诸子有如一体厯封燕晋二国至呉越国正徳夫人夫人常游奉国寺王命载帛缣以偹防施夫人曰妾备尝机杼之劳遽以游赏靡费非恤民之道遂不受而罢夫人毎岁春时归衣锦军以为恒武肃王语之曰陌上花开可缓归时人用其语以为歌曲至今传之天寳十二年薨年六十二諡曰庄穆有子十三人又锦南乡慈智寺西有梁国夫人坟扶风夫人坟韦夫人坟或云皆武肃王夫人也其名号不具见史册姑为阙疑云【按文苑英华载庄穆进封晋国制钱珝笔也今不録】   昭懿夫人陈氏文穆王母也清泰初薨赠晋国太夫人諡曰昭懿文穆王性极孝尊礼母党厚加赐与而未常迁官授以重任故陈姓无有以功名显者   恭穆夫人马氏安国县人父绰雄武军节度使绰初以旧恩娶肃王女弟未几武肃王复为文穆王娶绰女是为夫人夫人性聪慧勤于职武肃王常禁中外畜声伎而文穆王年逾三十无子夫人为之请武肃王喜曰我家宗祀幸汝得主之矣乃听文穆王纳绪姫鄜氏生僔倧许氏生佐呉氏生俶众妾生亿偓仰信既长夫人皆均养之常置银鹿于帐前坐羣儿于上而弄之喜动顔色初封越国庄睦夫人天福四年薨年五十勅諡曰恭穆葬于衣锦军之庆僊乡良山村恭懿夫人呉氏名汉月钱塘人父珂官中直指挥使幼以婉淑侍文穆王忠懿王葢其所出也恭穆夫人絶怜爱之夫人善鼓琴性慈惠而节俭颇尚黄老学居常被道士服惟布练而已每闻王决重刑必颦蹙以仁恕为言母家或有迁授多峻阻之及入见时加训励间以督责故诸呉终夫人之世不甚骄恣干祐二年十一月封呉越国顺徳太夫人【五代防要曰封赠之制妇人有国邑之号死有谥近梁朝赐张全义妻储氏为贤懿夫人又改庄惠葢当时特恩也据此则呉越庄睦顺徳之号乃特典非旧例也】广顺二年六月薨年四十谥曰恭懿【五代防要云追封故顺徳太夫人呉氏为恭懿夫人今从呉越偹史注以恭懿为谥】是秋勅葬于慈云岭西原明年忠懿王建报恩元教寺以资防福已又铸铜象二致奉国金地二尼寺志孝思焉寜国节度使呉延福太夫人弟也建隆初延福兄弟五人有异图左右劝王诛之王曰先夫人同气安忍寘于法言讫呜咽流涕但黜延福等于外而不加刑【按西湖志呉延爽请东阳善导和尚舍利建塔于山颠附以佛庐开寳初赐额曰崇寿院又武林梵志云呉越相呉延开寳中建崇寿院内有九级浮图名应天塔延爽疑即延福诸弟也】仁惠夫人许氏名新月台州人也雅善音律文穆王后庭乐部悉命夫人掌焉初鲁国夫人生孝献世子侍御咸尊礼之有女僧契云者司香火于丽春院素号能知人至是谓夫人曰彼鄜夫人远不能及也夫人宜自爱文穆王袭位勅封呉越国夫人开运二年薨年四十四谥曰仁惠   文献王夫人杜氏内牙都监使杜昭逹之姑也未几以病薨   元妃仰氏湖州人父仁诠以牙将事文穆王有功积官至宁国军节度使天福八年冬忠献王纳为元妃未几薨葬于国城外之小麦岭【武林旧事仰妃墓在小麦岭下】   忠懿王妃孙氏名太真钱塘人泰寜节度使承祐之姊也端重敏慧延接姻亲及宗属皆曲尽恩礼好学读书通毛诗鲁论大义少事忠懿王甚谨一以俭约为训非宴会未尝为盛饰忠懿王征常州妃居国城内时时遣内侍抚问诸将及从征将帅之家国人禀畏如奉王防汉制拜夫人周勅封呉越国贤徳夫人宋开寳五年进封贤徳顺睦夫人九年王与妃及世子惟濬入觐加封呉越国王妃令惟濬赍诏赐之宰相言异姓无封妃故事太祖曰行自我朝表特恩也王献金币以谢未几妃辞谢中宫锡金器衣着无筭是嵗归国薨葬石人岭下明年宋遣程羽来归王妃之諡曰【阙】  妃常以一物施龙兴寺形如朽木箸寺僧未之珍也偶出示舶上波斯人曰此日本龙蕋簮遽以万二千缗易去又有俞氏失其家世封号忠懿王之继妃也宋太宗时进金银十余万犀二十株通犀頳犀玉带三十二条水晶佛像十二事其贡献颇不赀云复有黄妃者常于南屏山雷峰显严院建塔奉藏佛螺髻髪始以百丈十三层为率寻以财力未充姑建七级已又用形家言止存五级名黄妃塔【争慈志作黄妃塔或作王妃塔误】后以地产黄皮木遂譌为黄皮塔俗称雷峯塔焉塔高四十许丈兀立层霄金碧璀璨飞甍悬铃种种严饰建塔时以石刻华严经鳞甃其下楷法絶欧阳率更忠懿王有建塔记【呉越国王钱俶建黄妃塔碑记曰敬天修徳人所当行之矧俶忝嗣丕图承平兹久虽未致全盛可不上体祖宗师仰瞿昙氏慈忍力所沾溉邪凡于万几之暇口不辍诵释氏之书手不停披释氏之典者葢有深防焉诸宫监尊礼佛螺髻髪犹佛生存不敢私秘宫禁中恭率瑶具创窣堵波于西湖之浒以奉安之规抚宏丽极所未见极所未闻宫监愿之始以千尺十三层为率爰以事力未充姑从七级梯昊初志未满为慊计甎灰土木油钱瓦石与夫工艺像设金碧之严通缗钱六百万视防稽之应天塔所谓许度者出没人间凡三世然后圆满愿心宫监等合力于弹指顷幻出瑶坊信多寳如来分身应现使之然耳顾度有所不逮塔成之日又镌华严诸经围绕八靣真成不思议刼数大精进幢于是合十指爪以賛叹之塔曰黄妃云呉越国王俶拜手谨书于经之尾】   武肃王弟镖  铎  楚国公铧   从弟镒    銶   镖武肃王同父弟也少骁勇善战天祐初淮南将陶雅攻婺州命镖将兵徃救无功天寳中呉兵攻蘓州镖以杜建徽徃援围得解已而高澧叛湖州镖以指挥使禀王命讨澧明年武肃王廵湖州署镖为刺史镖嗜酒杀人惧王之督已也遂以四年冬杀都监潘长推官钟徳奔呉呉武义初以为右龙武统军终于其职方镖出奔时有子二人长者生五年矣次者未周晬武肃王怜之养于宫令与诸子同研席名其长曰可团次曰可圆冀其父得归聚云   铎亦武肃王同父弟累官睦州刺史领安南军节度使同平章事   铧字辅轩英显王有五子长武肃王次锜次镖次铎次即铧也生而有文在手曰王及长渐灭既生而英显王即世武肃王多方鞠育及武肃王薨铧请服通防以报之性多艺善绘画【图绘宝鉴云钱铧善丹青】尤精音律承制累授温明二州刺史检校太尉奏迁恩州防御使文穆王时除两浙行军司马拜命之日仪注特甚寻奏改本州围练使顺化军节度使封楚国公开运二年卒年五十五諡曰忠简   镒武肃王从父兄也积功为龙武统军田頵叛杨氏武肃王命镒屯宣州以待变及陈询叛睦州呉遣陶雅入宼而镒与顾全武王球实在行间遂为呉人所虏未几我军获呉将李涛天寳十四年呉乃遣镒以易涛镒归署为镇海军节度副使   銶武肃王从弟也龙纪时淮南六合镇遏使徐约已得蘓州武肃王命銶将兵攻之约驱民尽墨镵其形曰愿战南都从事已而势寖窘遂与其下泣别入海死銶由是拔蘓州未几州复陷王又遣师平之久之授銶蘓州招缉使【偹史作安抚使】颇以战功称又衢州刺史锯睦州刺史镇亦武肃王从弟其名时时见于史籍焉   武肃王子宁国公元玑 云国公传瑛   金华郡王元懿    广陵郡王元璙【子文奉文炳】余姚侯传□【子仁俊】   大彭侯传球   扶南侯元防淮隂侯元珦   新安侯传璛     霅国公传璟   呉兴侯元琳     寜明王元璝   元弼   元玑武肃王第二子也母庆安夫人胡氏元玑性气寛厚沉静寡言多尚儒释不喜奢侈逿厯中外所在黎庶安之累官宁国军节度使同平章事检校太尉封宛陵侯晋封宁国公长兴四年十二月卒元玑早防妻终不继娶无嗣   传瑛武肃王第三子【一曰长子】母庄穆夫人呉氏原名传锴未几易锴为瑛天性英敏颇敦儒学聚书数千卷善骑射工草徐许之叛与三城都指挥使闭门拒冦有功时城中有锦工二百余人皆润人也传瑛虑其为变乃诈传王令百工悉免今日工作遂悬门放之出王闻其事嘉之寻授两浙副大使天祐三年九月唐哀帝选传瑛尚寿昌公主勅武肃王曰金章贵第方膺下嫁之荣齐家大邦始称和鸣之兆先帝与卿素同盟约誓扫冦讐虽崇资厚禄酬勲已极于当时而懿戚周亲结分思聨于奕世寻期爱女欲配高门三边未息于戎机百两遂稽于宿诺愿遵先防特举令仪况传瑛骊颔奇光凤毛异彩不俟折笄之训已当压纽之祥妫汭名门雅称大姫之匹张敖显族宜承元女之姻是用先降徽章特加异数今授传瑛大同军节度使检校太傅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驸马都尉兼加食邑八百户公主未及降而卒【备史作开平三年梁选王子两浙副使传瑛为驸马都尉似误】传瑛梦与公主语因得疾乆之将兵攻常州无功无何卒年三十六赠太尉【一作太师】封云国公   元懿字秉徽初名传璹已又名传懿后更今名武肃王第五子也生而燕颔起家镇海军右直都兵马使寻授安国衣锦军防遏指挥使陞检校兵部尚书元懿性至孝母李氏【一作金氏】常侍武肃王不称防被捶成疾疾动每经旬月元懿躬亲厠牏称药量水夜不解带者乆之常出治睦州民间一夕輙数惊火起巫杨韫者阳为刻期曰某日某所复当火已而皆如其言元懿曰火如巫言巫为火也命斩韫于市火遂絶天寳中自睦州判东阳东阳之南有神曰白砂神邑人多畏奉之岁三月必大作风雨由白砂过州城壊民庐舍无筭相传神故龙也毎岁一复东海为恠至是元懿临其境夣朱衣来言白砂王虑震惊相国已由南山而去人咸异之元懿颇喜游宴雕饰之事文穆王袭位礼敬尤笃元懿饮酒恒及半而倾于地王因宴致防锣于元懿前讽之元懿悔悟遂稍稍改云累官宾睦二州刺史清海武胜等军节度使太傅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进太师中书令封金华郡王广顺元年薨于婺州年六十有六諡曰宣恵墓在金华县东北六里元懿治郡三十年初莅新定时有卜士方氏者时人号曰龟精常以卜数贻之曰太乙接天河金华寳贝多郡侯六十六别处不经过至是其言果騐子仁仿官婺州刺史武胜军节度使   元璙字徳辉武肃王第六子也【一曰第四子】初名传璙仪状瑰杰风神俊迈起家沂王府咨议防军宣武节度判官累迁防骑常侍赐金紫寻属军旅事乃改马军防事指挥使武勇都之变徐绾召淮南兵入防顾全武谓杨公大丈夫今以难告必闵我羣公子谁可行者武肃王曰吾常欲以传璙昏杨氏今其时矣乃遣传璙防服为全武仆诣广陵比及望亭有逆旅媪輙识之至润州团练使安仁义亦知其非常【或云爱其清防】将以其下十人相易全武赂阍吏宵遁乃得脱已而见呉王行宻传璙指陈逆顺之理呉王为之动容叹曰此龙种也生子当如钱郎吾子真防犬耳遂以女妻之即日召田頵还军未几逆妇归钱塘累征缙云睦州皆陷阵有功授邵州刺史复征湖州高澧及攻东洲授睦州刺史寻迁蘓州累敕授中呉建武等军节度使苏常润等州团练使太傅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文穆王立更初名诸兄弟尽易传为元而传璙亦以元璙名元璙在蘓州三十年性俭约而恭靖便弓马文穆王时以王兄尤加礼遇初璙自姑蘓入觐王以家人礼事元璙亲奉觞为寿曰此兄位而小子居之兄之赐也元璙俯伏曰大王功徳高茂先王择贤而立至公也君臣位定惟知恭顺而已因相顾感泣进检校太师中书令开府仪同三司作金谷园以娯老又建烟雨楼于滮湖之上乆之晋勅封广陵郡王封不及受命而薨宣防于柩前时天福七年三月也年五十六葬以王礼諡曰宣义子文奉文炳   文奉字亷卿广陵王第二子精骑射能上马运槊渉猎经史音律图纬医药鞠撃皆冠絶一时以廕为中呉军牙内都指挥使改节度副使几三十年天福中嗣元璙为节度使累加至检校太尉兼中书令文奉于郡中建南园东庄【九国志谓之东墅】为呉中之胜竒卉异木及其身见皆成合抱又累土为山亦成岩谷延接宾旅任其所适自号曰知常子饮酒兼数人时时乗白骡披鹤氅缓歩花迳或泛舟池中逺近闻賔客笑语声则就饮为乐所聚图籍古器无筭雅有鉴裁一时名士多依之而禅流法齐辈亦借以取给焉时有丁陈范谢四人【丁守节陈賛明范夣龄谢崇礼】皆广陵王客也文奉署为节度推官先是元璙夣登乌鹊桥见禽兽充牣旁人云此二郎禄料也又文奉常叩禄命于天台僧徳韶徳韶云明公己巳八十一至开寳二年己巳岁八月十一日卒其言始騐諡曰威文炳广陵王第【阙】子也开寳初文炳常葬妻丘于报恩寺侧古墓得丈夫遗骸长丈许东列铜铛西有寳剑玉环文炳方取剑防黒蜂遽螫之暴卒子知号擗昏乆之始蘓自言丈夫称是帝尧之臣繇余氏佐禹治水以功封吴获葬于兹若父奈何发吾版石夺吾玉櫑今虽撃死方吾籍其勿悼念好事者比于贰负之臣之尸多传其事焉   传□武肃王第八子母济南夫人童氏传□性仁厚明敏好学治郡大得政体累授镇东军亲廵都指挥土客诸军安抚使光禄大夫窦州刺史进金吾卫大将军员外置同正员检校司空改明州刺史封余姚侯寳大元年卒年三十传□在东府时酷好植牡丹成丛列树者顔色葩芳率皆絶异人号为花精【海録碎事又云忠懿王从兄仁杰酷好种花人号为花精未详是非】子仁俊   仁俊警敏有智略文穆王继立诸将多恃强诣府请诛刘仁杞等王命仁俊宣教音词亮意防晓畅诸将皆慴服去王以为仁俊能大竒之及元防元珦获罪于王王欲按将吏与交通者株连未已仁俊諌曰昔光武克王郎曹公破袁绍皆焚其书防以安反侧今宜效之由是中外得以帖然忠献王时仁俊为内外马歩都统军使而仁俊母故杜昭逹之姑也富人程昭悦者以私憾诬阚璠与昭逹谋奉仁俊为乱王于是杀璠昭逹而夺仁俊官幽之东府昭悦复収仁俊故吏慎温其证仁俊之罪毎上彭时五毒偹至温其坚守不屈王嘉温其节擢为显职未几昭悦防诛释仁俊之囚广顺元年忠懿王以仁俊无罪复其官爵厯仕威武军节度使检校太保卒諡安简   传球武肃王子也当武勇都之变传球年尚防淮南将田頵徴质子于我王欲遣以行传球不可王怒将杀之及事平王夺其内牙兵印后封大彭县侯   扶南侯元防淮隂侯元珦皆武肃王子也元珦以顺化节度使同平章事判明州【按旧五代史长兴三年升楚州为顺化军以明州刺史钱元珦为本州节度使楚州时属扬州元珦葢镇明州而领楚州节也】骄恣不法文穆王废为庶人幽之别室而元防为武肃王爱子数有军功且赐以兵防累官土客马歩都指挥使静江节度使兼中书令文穆王时恃恩骄横増益军马颇不平于王王使人讽元防请输还兵仗出判温州元防未之许也于是铜官庙吏承王指宻告元球遣亲信祷神求为呉越主又为蜡书从水窦出入与元珦谋议图危社稷文穆王遂驰骑召元防宴宫中至则左右阳称元防有刅坠于怀谋为不测即格杀之并杀元珦【按晋高祖实録十国纪年作元球元珦以罪诛今从呉越备史九国志作元防】   传璛【一作琇】武肃王第十四子也起家镇海节度右押牙充上直都知兵马使检校尚书左仆射已而出为湖州刺史进太尉封新安侯天寳十四年娶楚武穆王女马氏未几传璛死马氏奋不欲生天福中南汉主命侍郎卢膺偕楚使欧阳练来逆马氏为继室葢汉主故马氏女□也至是欲续旧姻楚文昭王实内主之马氏涕泗迸至誓不再适遂终其身于呉越   传璟武肃王第十五子初授湖州刺史唐天祐四年哀帝选为驸马勅武肃王曰卿功高鼎铉爵极土茅光纪年繋月之书等巢阁负图之瑞朕自惟寡薄猥荷基扄惟于旧勲敢坠先志所以再谋选尚用洽姻亲男传璟学礼闻诗资忠履孝前代则何郎风貎克着嘉名近朝则郭令功崇爰推爱子既臻具美须降明恩俾升右揆之荣兼正九卿之秩奉车増贵鸣玉趋朝骋骐骥之脩途契鳯凰之吉兆眷恋之外慰沃良深今授传璟检校尚书右仆射守司农卿驸马都尉传璟后封霅国公元琳武肃王第二十三子厯官右千牛卫大将军【今慈溪钱氏其苗裔也】   元璝武肃王第二十八子少强直好诗学武及长从征有功厯官至知福州彰武军事号令严明麾下无有敢犯之者元璝处兄弟不疑侍文穆及忠懿诸王皆尽臣礼由是上下卒用和睦建隆六年卒年六十有七追封宁明王   元弼亦武肃王子也文穆王初置秀州以元弼为刺史元弼莅政有方用最课名一时武肃王亲子三十八人见于史传者文穆王暨元玑诸王子外又有永嘉侯传璲金华侯传防钱塘侯传琰而失其封爵者则有驸马都尉传静海军节度使元祐及元琏元□元琢元璞元珰元珣元□元琛元瑾元裕元璠元朂元禧凡得三十三人而寳正长兴时又有温州刺史元邧元珪未详其所出云【按陶九成辍畊録云吾郷钱叔琛赟乃武肃王诸孙也常示所藏鐡券形究如瓦高尺余濶二尺许劵辞黄金商嵌一角有斧痕葢至元丙子天兵南下其家窃负而逃死于难劵亦莫知所在越再丙子渔者网得之乃在黄岩州泽库深水内渔意寳物试斧撃之则鐡焉有报于叔琛兄者用十斛谷易得又七修类藁云明太祖下礼官议鐡劵之制有奏唐和陵时赐钱镠者其孙尚藏因取为式武肃之裔在台州者未审几族姑附録于此】   文穆王子孝献世子僔  琼山侯僎   儇          呉兴郡王偡   亿          彭城侯仪   偓          仰   俨   孝献世子僔文穆王第五子也与忠逊王同出鲁国夫人郦氏初梁沙门寳志铜碑记云有真人在冀州开口张弓左右边子子孙孙万万年自是南唐以冀名子而文穆王诸子皆连字以应之僔所由名也王年四十冡嗣未建及僔生特为钟爱累奏授两浙副大使果州团练使检校太尉国建立为世子先是王治世子府謡言曰何处有鹿脯及将殁又有人题所居屏障曰四月二十九日大防羣仙凡署字数处天福五年果以病薨年十六歳追諡曰孝献葬钱塘天竺之前山【枫林坞】旋改世子府为瑶台院【九国志太平兴国中宋以钱倬为慎瑞师三州观察使葢倬常为僧复好睡故戯之也疑倬亦文穆王诸子】僎文穆王长子厯任静海军节度使温州刺史封琼山侯文穆王子十四人僎以下次儇次侑次侒次孝献世子次忠献王次忠逊王次偡次忠懿王次亿次仪次偓次仰次俨【即信】而侑则又其养子也儇字智仁文穆王第二子本名偁性喜简俭善骑射能书有文而自晦筮仕上直副兵马使检校尚书右仆射年二十余迁东府安抚使洞晓政术吏不敢欺文穆王嘉之赐金酒器一副因命兼领睦州时福州初归附将校有雠隙者率多相诬儇谓左右曰人各有憾诬搆一启疑惧交至岂国家推心怀逺之道邪悉置不问寻为静海军节度使判军州事均徭役罢淫祀尽放所畜声伎毎食不过鲍鱼菘菜显徳中常入觐西府永嘉人谓其将代也卧辙阻之儇先以篮舆载侍妾出众疑儇在中遽拥而其为民所感悦如此乆之改彰武军节度使知福州事温人皆行啼巷哭曰愿公早囘亦有擕家以从者谓之随使百姓【亦曰随使户】承制累授太尉拜丞相干徳四年卒于闽神柩经温州归防稽三州之民为号踊者甚众终年五十有四諡节惠儇有弟侑文穆王第三子也封西安侯居衣锦军者多其后【又侒官至秀州刺史工于尽萟或言亦文穆王养子云见图绘寳鉴】   偡字恵逹文穆王第八子也母陈氏起家内牙诸军都知兵马使检校司空年十八出为湖州刺史有妖巫登衙门大树恣为神语州人惊畏偡曰妖由人兴命注弩而射巫果乞命因抶之百投于境外一州大服偡明吏术能为诗颇有竒句忠懿王嗣位恭敬尤笃显徳间王城灾悉以器用服玩上之累奏授特进检校太尉宣徳军节度使封呉兴郡王建隆初宋敕授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寻以饮酒过度薨年三十八谥曰恭义忠懿王哭之恸抚偡诸子恩礼有加先是大星陨于西北月余而偡逝焉   亿字延世文穆王第十子母沈氏初孕文穆王梦僧入寝帐已而生亿故小字曰和尚天资俊防善属文年二十官内牙诸军左右都虞候检校左仆射开运间兴师救福州忠献王欲铸鐡钱以益将士禄亿諌曰铸钱有八害新钱既行旧钱皆流入邻国一也可用于吾国而不可用于他国则商贾不行百货不通二也铜禁至严民犹盗铸况家有铛釡野有铧犁犯法必多三也闽人铸鐡钱而乱亡不足为法四也国用幸丰自示空乏五也禄赐有常无故益之以启无厌之心六也法变而弊不可遽复七也钱者国姓易之不祥八也王善其言而止未几为忠懿王丞相防内牙指挥使钭滔谋乱辞连亿左右劝王穷其事王以亿故不欲显治贬滔处州而出亿为明州刺史亿居明州颇着善政凡一切科率旧制悉除之显徳中王命括民丁以益军旅州县长吏因之多所残刻亿手疏其弊辞理切直王感悟乃罢王常与丞相以下论民之劳逸都由人君奢俭裁诗二章以寓志亿亦谓北方侯伯多贡淫巧蛊君心因献诗风刺王嘉叹乆之仍赐诗褒美亿女故常字王舅呉氏子者也已而诸呉骄纵日甚亿遂絶不与通人咸称其强正焉建隆初升奉国军节度使检校太保以名犯宋宣祖讳改名亿末年梦金甲神告其死期因署壁曰奉国节度使只年三十九大防宾客饮酒与之诀卧疾三日而终谥曰康献【顺存録杭州志俱作忠献】仪文穆王第十一子建隆初避宋讳改名仪起家镇东军安抚使干徳时奏授越州观察使岁旱租不登仪以私财八百代赋越民无不徳之故再任几三十年所深信内典在越多营佛事与云门僧重曜交相得宋太宗即位加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太保封开国彭城侯忠懿王入朝仪自东府至太宗诏改慎瑞师三州观察使已又改金州观察使太平兴国四年卒于京师之赐第年四十八赠安化军节度使葬京城东之临汴乡边公原仪工草书善奕碁皆及上品晓音律能造新声尤工琵琶妙絶当世忠懿王常宴集兄弟欲使仪弹而难于面命乃别设一榻置七寳琵琶于上覆以黄锦酒酣仪果白王曰此非忽雷乎愿奏一曲为王寿时王叔元珰亦知音王命之拍曲终王大悦赐仪北绫五千叚元珰钱千缗当时以为美谈仪终之嵗重曜梦仪被天人服乗云而至曰弟子已生天矣重曜寤贻书具述其梦且云观公之操履雅叶斯兆然世禄无几愿益进修函未逹而仪已逝焉后十年墓为盗所发貎如生人故吏呉素舁柩还越葬于秦望山重曜之塔侧妻何氏累封庐江夫人   偓字賛尭文穆王第十二子也性仁孝事母陈氏以恭勤闻及任衢州刺史为政寛恕厚重民多爱之时属嵗旱部民将逐食他州不忍輙去共诣听事告白而行偓为之流涕忠懿王立友爱甚至显徳五年卒中外无不叹惜终年二十五子昭度字九龄仕至供奉官俊敏工为诗多警句有集十卷行于世   仰文穆王第十三子母周氏仰善骑射通儒术尤精书法累官台州刺史性虽严急而政事寛简吏民畏服显徳五年二月卒年二十有四谥曰成显子昭序字着明好学喜聚书书多亲冩入宋知通利军以勤干闻俨字诚允文穆王第十四子忠懿王异母弟也本名信后又去名信宋淳化初改今名焉俨生之夕母崔夫人合瞑时见一僧坐帐前既寤彷佛如覩乃生俨父文穆王喜命铸金银大钱为洗儿具甫及周晬府中籖钥字一见即能记忆文穆王大渐时俨在别院忽惊啼谓养母曰适夣白髪翁呼我速诣王所因大号泣言未卒而讣闻矣俨防年为沙门及长谨慎好学虽祈寒溽暑未尝暂辍图籍忠懿王袭国命领镇东军安抚副使显徳四年奏署衢州刺史已又知婺州武胜军事晋光禄大夫封开国伯宋太祖平扬州遣俨入贺太祖命閤门副使武懐节赍诏迎劳及归赐玉帯名马锦防器皿开寳三年代兄偡知湖州充宣徳军安抚使忠懿王攻常州命俨督漕运太平兴国二年随忠懿王朝宋侍祠郊宫诏俨班列于节镇下太宗常幸天驷监赐从臣马勅主者曰钱俨儒者宜择驯马给之累授新妫儒州观察使仍知湖州又为随州观察使顷之代兄仪为金州观察使出判和州真宗嗣位加检校太傅累阶至特进在职十七年咸平六年卒六十七赠昭化军节度使谥曰静宣葬和州子昭慈亦有文名俨愽渉多闻少夣人遗以大砚自是文辞敏逹富赡当时国内文章向推罗隠崔仁冀而俨能与之颉颃太宗朝常献皇猷録咸平时又献光圣録所着有前集五十卷后集三十卷呉越偹史遗事忠懿王勲业志钱氏戊申英政録若干卷又作贵溪叟自序传一卷善饮酒百巵不醉居外郡常患无敌或言一军校差可伦拟俨问其状曰饮益多手益恭俨曰此一变常非善饮也俨镇湖州时后圃芙蓉枝上穿黄玉玦一枚枝梢交杂不知从何而贯俨截干取玦以献人谓真仙来游留此以惊世者亦异事云   忠献王子富水侯昱  西平侯郁   忠逊王子昆     易   忠懿王子世子惟濬  彭城郡王惟治   英国公惟演     惟济   昱字就之忠献王长子也忠献王薨昱在襁褓间国人立忠逊王遂以昱为咸寕大安二宫使忠懿王嗣位承制授秀州刺史宋太祖御极昱入贡与江南使同侍宴射于后苑江南使先中的令昱解之应而中赐以玉帯【钱氏家乘云太祖命太宗于中南府置宴习射后苑太宗中的昱亦中的太宗解玉帯赐之今从宋史】及宋平蜀昱复入贺归为台州刺史领徳化军节度使【唐僖宗光启三年升台州为徳化军】本路安抚使俄领静海军节度使温州刺史转彰武军节度使宋师讨江南昱为东靣水陆行营应援使从忠懿王朝宋授白州刺史昱上太平兴国録一卷求换台省官太宗赏其才诏学士院试麻制三篇答高丽书一道除秘书监判尚书都省时新葺省署昱撰记奏御又常以钟王墨迹八卷为献有诏褒羙又闻昱善书令进笔札赐御书金花扇二急就章一御翰三十轴出知宋州改工部侍郎厯典寿泗宿三州率无善政至道中郊祀当进秩太宗曰昱贵家子不宜任丞郎进郢州团练使咸平二年表入朝以病不及陛见卒年五十七赠太师封富水侯葬开封府汴阳乡昱与从父俨皆以文章知名中朝比之二陆又雅善琴画聪明能覆碁饮酒至斗余不乱尤好学喜聚书多所吟咏恒与中朝卿大夫唱酬一日对沙门賛寜竹事迭録所记昱得百余条因集为竹谱三卷生平交旧昱终日谈宴未常犯家讳有貮卿文稿二十卷末年贪猥纵肆无名节可称子百人渉登雍熈进士第绛至内殿承制累典郡颇以干力称   郁忠献王第二子累官镇东军节度副使秀州刺史入宋改知全州至太保卒追封西平侯忠献王羣从中又有仁熈者颇读书能丹青尤工水牛多冩于纨扇上钱氏子弟俱擅文采逸兴豪举常取霅上各言子之的数言定剖视负者张宴谓之战至今传为雅谑昆字之忠逊王子也归宋登进士第累迁至三司度支判官厯知七州治尚寛简以秘书监致仕卒年七十六昆善为诗赋又工草有文集十卷性嗜蠏常求补外职曰但得有蠏无通判处足慰素愿也【昆又工画常绘寒籚沙鸟于团扇人竞宝之】   易字希白忠逊王子忠懿王入宋羣从悉补官易与兄昆不见録遂刻志读书年十七举进士试崇政殿三篇日未中而就言者恶其轻俊罢之再举进士府试第二自谓当第一乃上书言试朽索之驭六马赋意渉讥讽真宗降为第二补蒙州团练推官改光禄寺丞时惟演防台席实易为草制朝廷以为羙谈未几擢知制诰判登闻鼓院卒年五十九易才学敏赡数千百言援笔立就又善寻尺大书行草喜观佛书检道蔵有金闺瀛州西垣制集一百五十卷青云总録青云新録南部新书洞微志一百三十卷   世子惟濬字禹川忠懿嫡子也显徳二年惟濬生即称世子表授镇海镇东两军节度副大使检校太保钤辖两浙管内土客诸军事建隆七年加检校太傅二年领建武军节度使干徳初加检校太尉是年冬朝宋六年复朝宋侍郊祀开寳二年充镇东等军节度浙江东西道观察处置两浙制置营田运等使未几朝京师宋太祖召宴苑中令黄门奏箫韶乐与诸王同席坐赐玉带珠缀衣水精勒御马四年又朝宋宠待有加宋兵征江南惟濬从忠懿王下常州以功加同平章事太宗即位加兼侍中太平兴国二年丁母妃忧起复加镇东大将军右金吾卫大将军员外置同正忠懿王将入朝惟濬先贡方物太宗召户部郎中侯渉至泗州迎劳之三年忠懿王献地改封惟濬亦徙淮南节度使用郊祀恩加检校太师从平太原征幽蓟已又随幸大名雍熈中厯镇安州端拱初宋太宗借田封萧国公忠懿王薨起复加兼中书令惟濬与诸王子共进上绫罗犀玉带笏犀角象牙丁香马脑鞍勒金玉珠翠首餙器皿凡数十万计又进女乐十人太宗不纳各赐锦防三十叚遣还淳化初杭州上武肃王唐梁以来累朝所赐玉带竹册各三副鐡劵一诏诰百余函太宗诏还惟濬未几暴卒年三十七追封邠王【偹史表作祁王】谥曰安僖葬汴京之南惟濬轻财好予颇于酒故不享遐年焉子守吉守让守吉官宋西京作坊使守让字希仲累任至宋东染院使颇勤学有文集二十卷子恕妻曹王元偁女长安县主惟治字世和本忠逊王长子忠逊王初迁于东府而惟治生忠懿王酷爱之飬为己子防好读书八岁授两浙牙内诸军指挥使判军粮营田事又改徳化军使迁检校太保台州团练使干徳四年宋制授寕逺军节度使检校太尉仍兼牙职与世子惟濬节旄同日至国人荣之宋师伐江南惟治从忠懿王帅兵下常州防勲改奉国军节度使忠懿王朝宋命惟治权发遣军国事王还令惟治入贡惟治私献涂金银香狮子香鹿鳯鹤孔雀寳装髹合和金甆器万事吴缭绫千匹辞日宋太祖赐袭衣玉带涂金鞍勒马金银器绘防逾万计太宗嗣位进检校太尉忠懿王再入觐又权国事防廐中火惟治率兵临高下视令亲信十数軰仗剑申令敢后顾者斩顷之火息妻族有帐下者时亲犯法命杖背于府门王既纳土宋命考功郎中范旻知杭州惟治奉兵民图籍帑廪管籥授旻与其弟惟渲惟灏归宋改领镇国军节度使惟治草擅絶尤好二王书毎曰心能御手手能御笔则法在其中矣常以钟繇王羲之唐宗墨迹凡七轴装潢为献太宗常与翰林贺丕显评惟治书曰诸钱皆效浙僧亚栖之迹故笔无骨独惟治工耳雍熈三年太宗大举征幽州命惟治知真定府兼兵马都部署前一日曲宴内殿惟治献诗太宗视之恱酒半遣小黄门宻谕北靣之寄至则训兵享士颇勤政务初惟濬虽忠懿王嫡嗣然以其放荡无检故王雅器惟治一夕忠懿王暴疾王妃悉敛符钥付之及王薨起复检校太师累上表请罢节镇不许后坐心病家事不肃而僮奴以奸私杀人于廷真宗为停按鞫止贬右监门卫上将军晚年赀用颇竭真宗怜其贫特转右武卫上将军月给奉十万累加左骁卫上将军左神武统军卒年六十六赠太师追封彭城郡王葬洛县邙山先王之茔惟治好学家聚法帖图书万余卷多异本生平慕皮陆为诗有集十卷又有寳子垂绶连环诗【廻文诗也寳子即香炉】世多称之书迹恒为人藏弆娶祁国夫人元氏再娶琅琊郡夫人水丘氏子丕防笃学仕宋终光禄少卿惟治初镇明州夣神人披甲谓曰我西岳神公靣有缺文即捧土填之后遂领华州节二十年   惟演字希圣忠懿王次子归宋厯右神武将军博学能文召试学士院以笏起草立就真宗称善厯翰林学士工部侍郎枢宻副使防灵观使兼太子賔客更领祥源观晋秩工部尚书仁宗立进兵部尚书未几以太后姻家罢为保大军节度使知河阳逾年请入朝加中书门平同平章事判许州冀朝廷复用留滞京师为台臣奏刻乃亟去天圣初改武胜军节度使明年来朝上言先垅在洛阳愿守宫钥即以判河南府再改泰寜军节度使惟演雅意柄用抑郁不得志及仁宗耕籍田求侍祠因留为景灵宫使太后崩落平章事为崇信军节度使居无何特赠侍中追封英国公太常张瓌请谥文墨已乃改文僖其本末多详宋史兹不具録惟演文辞清丽名与杨亿刘筠相上下于书无所不读家储文籍侔秘府尤喜奬厉后进所着典懿集三十卷又着金坡遗事飞白书叙録逢辰録奉藩书事若干卷常曰吾平生不足者惟不得于黄纸上押字尔葢未常厯巾书也子暧晦暝从弟易易子彦逺明逸父子兄弟相继以制防登科为钱氏一时之盛   惟济字岩夫忠懿王第六子【钱氏家乗云第八子】生七岁王徙封汉南奏补本府元从指挥使厯诸卫将军领恩州刺史改东染院使真拜封州刺史嗣后请试郡宋真宗命知绛州民有植条桑者盗夺桑不能得乃自创其臂诬桑主欲杀人乆系不能辨惟济取盗与之食视之盗以左手举匕箸惟济曰以右手创人者上重下轻今汝创特下重正用左手伤右臂非尔自为之邪盗乃服诬妄罪未几迁永州团练使改知成徳军仁宗时加检校司空民有伪作白金质取缗钱者其家来告惟济曰第声言被盗示以重购质者当来责余直即得之矣已而果然杖死之改吉州防御使除防州观察使旋知定州升武昌军节度观察留后惟济喜賔客丰宴犒家无余赀所负公使钱至七百余万卒赠平江军节度使谥曰宣惠赐赙钱三百万绢千匹所着有玉季集二十卷惟济多吏才而性苛忍所至牵蔓满狱重囚弃市或至防手足探胆肝以为常知定州时有妇人待前妻子不仁至烧铜钱灼臂惟济命取所生儿置雪中械妇人徃视儿死其毒多此忠献忠懿二王亲从子凡六十八人今见传记者不过十余人他不可得而详也【安国县法华院有僧赐号普照大师传为钱王第十九子疑即忠防王子云】   十国春秋卷八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八十四   检讨吴任臣撰   吴越八   列传   罗隐   罗隐字昭谏新城人也后改新城为新登亦为新登县人祖知微唐福唐县令父修古应开元礼隐本名横貎寝陋凡十上不中第遂更今名少能诗与族人虬邺齐称时人谓之三罗初寓池州梅根浦刺史窦潏营墅居之因自号江东生寻为唐相郑畋李蔚所知卧病长安会天旱诏大京兆祈雨作法隐上疏切谏词渉规讽竟不用【疏畧曰夏五月京畿旱癸巳日闻诏大京兆用器水罏香蒲萧绛幡軰致于坊市门将所以用旧法而召雨也臣闻水旱与天地同出茍时或然不可以仓卒除去今秦地旱已逾月矣而陛下祷祠亦以频矣天之高地之厚五岳之緜亘四渎之宏逺陛下命百执事啓祈外何常不以心祝之虽茎槁苗干而百姓不怨嗟者其感陛下之诚深也今以蒲萧軰为请者岂陛下以其灵于岳渎者乎夫岳渎视陛下之公辅裂陛下之土田茍陛下忧则岳渎亦冝忧矣受祭据封者尚未能为陛下出力彼蒲萧軰复何足以动天臣为陛下不取也】已而遇罗尊者以相术劝隐曰君志在一第官不过簿尉耳若能罢举东归覇国富贵必矣隐由是从事湖南厯淮润诸鎭复多龃龉不合【隐与顾云等谒淮南高骈隐见骈酷好仙术濳题后土庙刺之连夕挂帆而返巫者告骈骈怒发急棹追之不及后骈遇害隐着妖乱志以非之】是时招讨使宋威征贼不时进隐诣军门上书言王仙芝尚君长等凌突我庐寿燖剥我梁宋天子因处分十二州取将军为节度非方镇之无帅非朝廷之乏主盖以将军跳出陇右不二十余年三拥节旄谓将军必能知恩用命耳今闻羣盗已防睢阳二城大梁亦板筑自固彼望将军犹沸之待沃压之待起也而将军朱轮大斾优防东道不知朝廷以八十三州奉将军侍卫者乎抑将俾将军旦夕剪此草寇也威得书甚病其言久之归杭州谒武肃王惧王不纳乃以所为夏口诗标卷首【中有一个祢衡容不得思量黄祖漫英雄句】王覧诗大笑加殊遇贻以书曰仲宣逺托刘荆州都缘乱世夫子辟为鲁司寇只为故乡隐曰是不可去矣武肃王初授镇海节度使令沈崧草谢表盛言浙西繁富成以示隐隐曰今浙西兵火之余日不暇给朝廷执政方切于贿赂此表入奏执政岂无意要求邪廼请更其畧曰天寒而麋鹿常游日暮而牛羊不下朝廷见之曰必罗隐辞也及昭宗易名晔隐为贺表云左则虞舜之全文右则姬昌之半字京师称为第一梁既簒唐欲以虚爵糜强藩进武肃王吴越两国且以谏议大夫召隐隐不行请举兵讨梁曰王唐臣义当称戈北向纵无成功犹可退保杭越自为东帝奈何交臂事贼为终古羞乎王始以隐不遇于唐有觖望心及闻其言虽不能用而心窃义之王待隐日隆时西湖日纳鱼数斤号使宅鱼会王召隐题磻溪垂钓圗隐借诗寓意遽蠲其征【诗曰吕望当年展庙谟直钩钓国更何如若教生在西湖上也是须供使宅鱼】又一日寝疾王亲临抚问因题诗于壁【诗云黄河信有澄清日后代应难继此才】隐为续末二句幕红纱于上以志恩遇焉隐性不喜军旅而料事多中初武肃王城西府命宾寮廵覧顾谓左右曰百歩一敌楼足言金汤之固隐徐曰敌楼不若内向为佳及武勇都之变援兵多自外攻内人皆以为先见【世传隐出语成防闽中书筒滩玉髻峯皆留异迹而黄滔赠隐诗亦云三徴不起时贤议九转丹成道者言】累官钱塘县令授镇海军掌书记节度判官盐铁发运副使除著作佐郎司勲郎中厯迁谏议大夫给事中发运使赐金紫天寳三年十一月卒年七十有七葬新登县界沈崧志其墓【任臣案研北杂志谢皇父常至新城闻故老言罗隐给事冡在县界徐村之水□冡碣犹存梁开平四年沈崧志又钱塘县志云隐墓在定山乡居山里绍兴府志云隐寓居萧山卒墓在许贤乡一统志云隐墓在泾县东七十里江西通志曰罗隐坟在乐安县罗家潭所説不同未详孰是】隐为文章多气力而性傲睨常值韦贻范于舟次素昧生平隐直呼舟子曰是何朝官我脚间夹笔可敌得数軰贻范惭恨卒以此沮之又作诗文及谑语常渉刺讥【顾云依淮南高骈隐讥之夏饮于海风亭云曰青蝇被扇扇离席隐遽曰白泽遭钉钉在门隐在浙幕沈崧得新榜示隐隐题其末曰覇陵老将无功业犹忆当时夜猎归又昭宗欲以甲科处隐有大臣举隐华清宫诗云也知道徳胜尧舜争柰杨妃解笑何其事遂寝】有吴越掌记集三卷江南甲乙集十卷江东后集三卷湘南应用三卷灵璧子两同书十篇又有谗书五卷淮海寓言七卷多散失不传先是隐适魏谒邺王罗绍威将入境先寓书叙家世以绍威为从子行莫府吏皆怒曰隐一布衣而侄视大王可乎绍威素重士且曰隐名振天下王公大人多为所薄今惠然肯顾得为从子幸矣遂拥斾郊迎执礼甚恭隐亦不让比行赠钱百万仍以书抵武肃王称为季父【绍威喜学隐诗号其文曰偷江东集】而青州王师范亦常遣信赍礼币求诗及得隐诗大喜又令狐滈登进士隐贺以短章滈父绹曰吾不喜儿得第喜得罗公一篇耳其取重当世有如此唐末时新城鼍江恒有二气亘江上昼夜不灭至隐与杜建徽生二气不复见识者以为文武秀气焉子塞翁官镇海节度推官善绘羊超絶妙于一时   论曰语云士用则为虎不用则为防岂不信哉方隐屡踬进士第徧厯诸州驰驱扰攘之中惫矣及遭逢覇主文采烂然声施后世可不谓得时而驾邪虽然以彼义形于色劝兴兵伐无道梁藐眂强藩畜以从子大义侃侃又宁独以文士见哉   顾全武  杜棱   成及   马绰阮结   顾全武余姚人也从武肃王为亲校与杜棱阮结等常侍左右久之授武勇都知兵马使董昌作乱昌将徐淑会淮南将魏约共围嘉兴全武将兵徃救破乌墩光福二寨有功还守西陵以遏淮南安仁义之师已而败昌将汤旧于石城复攻余杭擒昌将徐章又降袁邠围越州昌婴城自守遂去帝号会苏州陷成及为淮南所获武肃王急徴全武趣西陵使备淮南全武曰越州贼之根本柰何垂克而弃之请先取越后复姑苏为便而是时昌有兄子真者骁勇善战全武攻之逾年不能下真与其裨将刺羽有隙羽杀真昌兵乃败全武执昌杀之是役也先登陷阵设伏捕虏围城降敌全武之功为多明年全武复由海道至嘉兴破淮南十八营擒淮南将魏约顷之拔松江破无锡连取常熟华亭逐海寇王腾【时腾据华亭】已又攻苏州走台蒙败周本所向无敌遂克苏州陷昆山降其将秦裴裴之守昆山也全武帅万人围之裴屡出战使弱者披甲执矛壮者彀弓弩全武毎为之却至是势迫降武肃王命设千人馔为饷裴出羸兵不满百人王怒曰军弱如此何敢久拒对曰裴义不负杨公今力屈而降非心降也全武力劝王宥之时人颇称其长厚天复元年有传武肃王为盗所杀吴王遣李神福帅师取杭州全武列八寨以待而神福与全武相持久纵杭俘使出入卧内阳谓诸将曰杭兵尚强我师且当夜还杭俘走告全武全武不意其诈也薄暮神福故令羸兵先行而使都将吕师造伏兵于青山下神福亲殿其后全武素轻神福引兵追之伏发为神福所擒王闻之惊泣曰防我良将会明年吴以秦裴故遣全武来易全武由是得归国而武勇都之变作初徐绾叛王使全武备东府全武曰东府不足虑可虑者淮南耳绾急必召淮兵至患不细矣杨公大丈夫今以难告必闵我王以为然全武曰独行事必不济择诸公子可与俱行者王曰吾常欲以传璙昏杨女廼使随全武如广陵绾果召田頵于宣州全武等至广陵吴王以女妻传璙趣徴頵頵怏怏而还是时微全武力为聨姻杨氏杭越几殆未几陈询叛睦州淮南遣陶雅助兵全武时为指挥使复与王球共御雅失利居数年卒先是全武建宅越地毕工之际梁栋户牖皆出水竟不得入居而死时人谓之宅泣或言全武少落魄无行常髠发为沙门故左右以僧为讳当围昆山日全武檄秦裴降裴封函纳欵全武大喜亟召诸将发函则佛经一卷全武大慙曰裴不忧死廼戯我乎由是攻益急引水灌城而城遂破   杜棱字腾云新城人父仲明不仕累赠水部员外郎【方亷杜将军庙记曰杜自汉御史夫夫延年起家迨唐为永嘉太守五子分适他郡少子朋居钱塘遂为钱塘人后有仲明仕水部员外郎实生棱】当唐干符广明间盗贼充斥寇掠两浙无虚日杭州练诸县乡兵讨之棱时为东安都将吏号武安营与董昌徐及凌文举等称杭州八都推昌为长而以武肃王副之武肃王功业日盛僖宗拜为杭州刺史棱谓诸子曰吾毎责人不过十罚则为之伤心观钱公每有斩决皆谈笑自若成大事者必此人也遂倾心事之润州牙将刘浩逐其帅周寳寳奔常州浩推薛朗为帅武肃王命棱与成及阮结讨之败其将丁重徳赵君度【一作李君睢】取常州奉寳归杭奏除棱常州制置使棱属其兵于诸子建思治内建徽御外建孚则徃来经度其间皆以武艺称焉龙纪元年宣州将田頵李友【一作宥】来攻凿穿地道甲兵俱从土中夜入棱寝室执棱于卧榻而去已而纵之归大顺二年武肃王以淮南数侵边境令棱筑东安城自固棱相险易度资用因山为城环地为池越十月而讫事昭宗以武肃王领镇海节度使即以棱充副使干宁二年武肃王奉命讨董昌昌乞师淮南淮南将田頵安仁义率众攻东安棱慿城自守会乏水穿井百尺不得泉棱黙祷于神泉即涌地出是时頵与仁义号淮南勇将楼橹翔空矢石交迸棱随机拒敌日毙淮南兵于城下者无筭淮南兵百端攻之不可下由是紫溪保城建宁靖江四镇皆聚保东安民懐其恩因目其井曰杜公井明年董昌伏诛改威胜军曰镇东唐拜武肃王镇海镇东节度使进棱两浙诸军都指挥使行军司马【二云许在乡建立生祠】又明年安仁义来攻婺州武肃王命棱将兵救之仁义移兵攻睦州竟不克棱累官润州刺史卒【墓在新城县北三里官塘之原】命立祠新城县西【今名杜将军庙】后以子建徽贵赠太师初孙儒死士卒多奔浙西武肃王爱其骁悍以为中军号武勇都棱谏曰狼子野心它日必为患请以士人代之王不聴及徐绾之乱命使祭棱以旌其先见建思建孚建徽后悉以功名显建徽别有传   成及字济钱塘人祖克评唐嘉王府长史父贞唐国子博士及性笃厚为乡里所重干符中代闻人宇八都之一遂以富阳镇称静【一作靖】江都将刘汉宏作乱从武肃王讨平有功俄武肃王拜团练使随以及为副使及与武肃王同事攻讨密谋多出于及及因为子仁璛娶王女情好甚笃会北关镇将刘孟安有贰心即席奋剑犯王及举防牀蔽之得免偏将盛造旋执孟安诛死以功奏迁散骑常侍复为静江镇将光啓中奉命征薛朗时常州刺史丁从实具牛酒以犒浙师仍遗美女于诸将及取而斩之余悉不纳遂克常州寻平润州奏授兵部尚书充本州防御使龙纪二年代阮结为润州制置使累迁检校司空干宁三年改苏州刺史是时淮南兵围苏州常熟镇使陆郢廵检郭用【一作周】与其党赵邯以城应农王杨行密邯手刄其母妻子而盟城陷及仓卒被擒农王闻及家所蓄惟圗书药物大加欣赏归署行军司马及拜且泣曰及百口在钱公所失苏州不能死敢求富贵乎愿以一身易百口之命引佩刀欲自杀农王遽执其手止之馆于府舍明年淮南将士魏约等为浙所获农王计留及无益遣及归以易约为辞武肃王许之除及镇海军节度副使奏授司徒至太傅武勇都之变也先是军中以治沟洫过劳有怨言及亟请罢役不聼已而乱骤作武肃王自衣锦军囘不得入及假建王旗鼓高牙大盖拥节先驱与徐绾等战而王得微服进城部署军卒大乱畧平及功居多焉武肃王性严急毎有捡发必亟加斩决或及至虽盛怒輙为之霁容其宠遇如此累陞赞正安国功臣保大彰义等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太尉赠太师兼侍中卒年六十七及天寳初避梁庙讳改姓为咸【梁太祖父烈祖名诚】子孙时仍称本姓   马绰余杭人也为人淳直居恒以忠节自许初与武肃王俱事董昌昌常使王阅部伍亡其名籍王厯唱之存亡健悴都无所失绰密语王曰老子素猜忌骇公强记当必相圗廼以白牋数畨阳授王若代军籍者王感其意深徳之因以从妹归绰【九国志云绰以女弟妻镠镠复为元瓘取绰女今从备史注】绰寻随昌于越州昌僭号绰弃家来奔奏授诸城都指挥使徐许之乱绰有发悬门功武肃王随命文穆王纳绰女是为恭穆夫人绰累职镇东军节度副使两浙行军司马睦州刺史已又进雄武军节度使【薛史作秦州节度使即雄武军也】检校太傅同平章事天寳十一年加检校太尉久之卒年七十一   阮结字韬文钱塘人唐末杭州建八都结亦与为副焉结出入武肃王左右号亲校中和二年以征刘汉宏功奏授散骑常侍光啓三年征常州又平润州累加戸部尚书四年充润州制置使加刑部尚书初徐约党三千余人来降结抚之失所因散香甘露寺輙为乱投结于江遂成疾而卒年四十六   论曰武肃以骁雄之资崛起草间羣防羣力一时景附若全武及者洵能择其主已棱子济美奕世绰女作配王家视豊沛故人膺宠为独厚结遭悍卒之变未竟其用忠诚靡贰亦讵出诸公下焉   杜建徽  鲍君福  曹圭  屠瓌智   杜建徽字延光棱之季子也强勇不与诸昆常在山墅私署军州押牙纪于栋乡里见焉惊闻棱棱加督责建徽对曰大丈夫何止一军事押牙邪始从军无事人志及棱归武肃王廼以父命尽心于王累从征伐所至輙立功军中谓之虎子干宁初随讨董昌被箭中左肩建徽犹能军无退志无何棱迁常州制置使建徽代为武安都将会棱为淮南擒及归见建徽军中严整无改其制甚称之棱将殁散家财众子惟授建徽一笏【一作剑】曰此吾厯诸任所秉者独汝能传之故乞汝徐绾许再思之乱建徽时为武安都指挥使自新城入援贼聚木将焚北门建徽悉钩取其木燬焉贼为气夺顷之武肃王由衣锦城归遣建徽及马绰王荣等分屯诸门或有劝王渡江保越州者建徽按剑叱之曰事茍不济同死于此岂可复东渡售命于贼乎王奇其言而止天复三年睦州刺史陈询叛询与建徽儿女姻也王颇疑其有它志密命马绰伺建徽意建徽曰陈氏负恩背义自贻覆败建徽既为姻娅谊当见疑然累书敦谕皇天后土实鍳临之惟拔城获书庶明此心耳已而询亲吏来奔得建徽抵询书皆责以大义无逆辞廼知建徽长者王宿疑顿解赐钱一百万缗建徽兄建思与建徽不相能至是告变言建徽私蓄兵仗乱且不测武肃王急命亲校索之建徽方具食不顾听使者入卧内絶无所得王以是益加亲重迁浙东营田副使常州刺史行军司马为搆第城南亲与规画天寳八年送王子传珍进京师尚梁寿春公主未几归进泾源节度使十六年王建吴越国如天子制以建徽为左丞相每朝会王必以目送之曰今日忝窃一方杜丞相力也建徽厯仕四王累官国子祭酒泾源昭化诸军节度使丞相兼中书令封郧国公干祐三年卒年八十有八赠太师谥曰威烈建徽子孙兄弟朱紫盈门而性尚俭素导从不过数人财物多散乡里亲族忠献王时孙昭逹为内牙都监使盛治第宅强建徽观之曰乳臭子不谙事乃尔俄昭逹果以罪诛少骁悍临敌輙单衣入阵不介马而驰从王弟镖援姑苏与敌遇河梁防处鞭马径度及岸马毙而建徽自若也因瘗其马号曰马冡至老不废骑常击毬广塲兴酣有宿中箭镞自臂中飞出时人壮之   鲍君福字庆臣唐太子少保防之裔也后迁越遂为余姚人祖兴父璨俱不仕君福少羇贫为人沉黙少言纯厚有胆畧余姚有井面广丈余毎恣卧其上无惧色乡党异之及从军以骁果称初刘汉宏部为牙将曹娥埭之役来归武肃王武肃王使领一军号向明都君福常侧兠牟臂弓注束矢马上轮双剑如飞出入阵中望之若流电人皆呼曰鲍閙累积战功为衢州应援指挥使属刺史陈璋叛淮南人入其境胁君福为郡职君福不纳武肃王虑其遇害密赐帛书令姑受命以缓旦夕死终坚拒不肯从伺守者李元嗣醉遂驰归寻授衢州刺史吴将周本守信州屡侵信安境君福时时率数骑徃追之本即遁去天寳十一年王子球攻信州从斩吴将李师造擒偏将冯敏等功为诸军之冠文穆王领清海节度使辟为副使及将罢郡武肃王劳曰比在任战敌而已未足以尽副使才因复命之任君福在衢州凡一十二年后迁湖州累职镇海军节度副使浙西行营司马奏授登州刺史保大保顺等军节度使检校太尉同平章事兼侍中天福五年卒年七十七赠开府仪同三司谥忠壮君福有赐田在钱塘今所为鲍家田是也【田近玉泉】子脩让别有传   曹圭本歙州人父信知嘉兴监事寻由歙徙杭为临平镇将八都建时信因保嘉兴东界遂家临平焉圭之将生也信梦一丈夫谓曰我当为尔子有二千石已而生圭圭少负赡气唐末事武肃王为嘉兴都将淮南兵围嘉兴圭与族人师鲁环城固守淮人望气者曰此虽孤城中有贵人未可圗也是时戎马充斥昼夜戒严圭日与师鲁登城楼张乐豪饮矢石交下处之晏如未几围解圭以功超迁苏州制置使天寳初淮南兵复围姑苏会正月望夜圭及师鲁等盛陈烧灯之席凡贼俘颂系者悉纵观之以示从容已而围亦解久之以浙西营田副使检校太傅终于苏州师鲁形短而多智武肃王常称曰今晏婴也人因号为曹晏婴竟居镇而卒圭子仲逹有传   屠瓌智字寳光其先河东人晋将军击之后也祖某避地澉川遂为海盐人母顾梦抱璧有光而生故名瓌智瓌智姿貌伟杰夙有勇畧更善属文唐时累举不第武肃王初起乡兵逐黄巢瓌智伏剑相从数数以筹画进得参莫府谋议董昌僭号智首劝讨贼昌诛以功授指挥使干宁四年同顾全武副王弟镇自海道救嘉兴生擒贼将杨胜顿金等二十余人计功遥领常州刺史明年春再迁越州指挥使光化元年衢州刺史陈岌叛智又同全武等讨平之三年调守湖州徐绾许再思之乱也刺史高彦遣子渭与智入援渭曰今日不利彦曰赴君父之难何以吉辰为智排案起曰违主命不忠畏缩不前无勇死忠死勇丈夫分也偕渭直抵灵隐山贼垒敌势方张甚合围数匝二人自朝至日晡转战数里身创百处时或奋刀一呼手搏贼魁数人即马上刄之矢尽援絶以空弮拒敌伏发竟同为所害时年五十有二武肃王闵其忠命以衣冠招魂而葬【墓碑云葬开元府海盐县南三十六里澉川之青山徳政乡归仁里开化村】天寳五年特赠忠义军匡国功臣武康节度使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尚书右仆射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子龙骧澉水镇遏使昱【阙】节度使晟湖州判官【墓碑云智娶钱氏子龙骧娶闻人氏昱娶郑良女晟娶许女】智常有咏志诗曰轻身都是义徇主始为忠至是遂符其防【丞相皮光业屠将军墓志铭曰河山毓瑞帯砺钟英徒步奋迹赫声濯灵么麽叛梗九首冯陵磨牙王国吮血苍生公怒颷发挞伐击膺矢屠猰防以身殉君功高盟府猷壮干城光啓前烈垂裕后昆忠孝缵袭勲土褒旌连岗崇窆妥绥义魂桓﨣世选焜燿贞珉】   论曰郧国出入将相允文允武儋圭锡爵获跻遐年非幸也君福善战圭善守有古名将风智奋不顾生卒以身徇至今犹称忠烈不衰焉   十国春秋卷八十四 <史部,载记类,十国春秋>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八十五   检讨吴任臣撰   呉越九   列传   髙彦【子渭】 朱行先  黄晟  司马福孙琰   呉敬忠  滕彦休   高彦海盐人初与同县沈夏受武肃王意宻谋诛都将徐及以其首归王前后从征多显功擢海昌镇将防湖州刺史李继徽弃郡奔淮南彦随王亲廵其地王由是雅属意彦题诗婴兰堂壁云须将一片地付与有心人及去语彦曰我以此州授汝矣汝宜善抚之奏迁湖州制置使旋升本州刺史遥领费州加检校司空渤海公彦性淳厚居湖十一载政尚寛简民颇便之天祐三年冬与道场山僧如讷诀别而卒如讷口能容拳手过膝彦常以师礼事之   渭彦长子也初从彦于湖州武肃王廵衣锦城会有徐许之乱焚掠郛郭将及内城彦闻变亟遣渭赴难渭遂率所部径趋灵隐山伏发遇害后淮南槛送徐绾归王命剖心祭渭   朱行先字蕴之海盐人也燕颔虎头猿臂善射时人称曰小由基起家建宁都将事湖州刺史髙彦屡立战功武肃王擢为节度左押牙亲卫第三都指挥使及彦子澧败率众自归赐号协力勤王功臣再加佐正匡国功臣晋秩检校尚书右仆射御史寻为静海镇遏使在镇恩威并行甚着声誉凡十有五年寳大元年七月卒于官年七十二赠银青光禄大夫上柱国弟三人行存行勤行忠子从训智绍不仕元晟元杲俱节度正散将元升节度下将元寳元胜元赟凡八人【墓碑云行先娶汝南周氏陇西彭氏清河张氏三夫人】   黄晟明州鄞人也初应募于望海镇镇中立表以魁梧者为入格晟短小貌寝陋不中选乃镇都虞林膺已而潜还本乡募众据平嘉埭时权知州杨僎召署为平嘉浦将有众千余人先是刘汉宏以台州贼娄文知明州事文为僎所败其党杜宗自宁海镇率乡民屯奉化晟自平嘉埭以所部兵击之斩获甚众居顷之余姚镇将相嘉侵越州董昌御之不利明州刺史钟季文檄晟统兵攻嘉杀之昌以平贼功奏授晟左散骑常侍充浙东道东西副指挥使季文卒晟遂为本州刺史【九国志云会刺史钟文季卒遂据其郡今从吴越备史作季文】晟颇尚礼士辟前进士陈羊绍素为賔客江东儒学多依之【号其里曰措大营】昌僭号改元晟亦移书规谕及武肃王举师晟率众应之在任十八年卒时天寳二年也遗疏不请子为嗣凡府库所蓄必题曰送使其忠顺如此   司马福苏州人始武肃王水军为游奕都虞天寳二年淮人围苏州内外阻絶王济师莫知音问福没水中三日进内得报复出而援兵遂与城中弓矢相应是役也淮人为水栅环城系铃于网沈水底防潜行者福善泅水先以巨竹触网淮人闻铃声举网福乃过入城中其出也亦然众莫不以为神福故多髯至是截须为卜者敌人卒不能识进官都指挥使武肃王城吴江置军镇命福主之遂老于其职   孙琰临海人骁勇有智时人谓之孙百计积功至牙将守苏州天寳二年淮南将周本吕师造围苏州攻法凡百出不可穷最后推洞屋攻城若帡幪然琰随机应敌置轮于竿首垂絙投锥以掲之攻者尽露及礟至则张网以拒礟遇网輙止竟无所施淮南兵遂夜遁   呉敬忠于潜人也从武肃王以八都兵讨刘汉宏有功及王出师助淮南讨田頵敬忠先登陷阵卒奏防而归梁大祖既封王呉越两国敬忠亦以积功授正国功臣浙西营田副使累加太师兄顺以功擢镇海军保城都指挥使检校司空弟防官太傅子八人仕本国皆贵显【杭州府志吴敬忠墓在于潜县南五里豊国后乡东村】   滕彦休【阙】 人幼岐嶷有辨才天寳八年出使于契丹大得契丹心明年复报聘会契丹兵攻梁蔚州敌楼无故自壊众军乗之不逾时而破契丹主引彦休环城以视因赐彦休名曰述吕十三年五月武肃王复令彦休使契丹兼馈犀角珊瑚诸物契丹主大悦授彦休官遣还彦休徃反契丹者数四防海溯河防渉险阻辑睦邻封为功居多焉   论曰髙彦遣子赴难志存君父其公尔忘私者与朱行先束身归正比匪靡伤福琰敬忠躬在行间智勇俱奋庶于王臣无媿焉黄晟乃心恭顺滕彦休不辱君命咸有令闻善夫呉公约   章鲁封  饶景  薛居正   谢鹗    钟匡范  陈长官  童頵钟廷翰   杨岩   许俊   孙陟闻人凝   张瑗   刘甫   蒋勋王畊   呉公约字处仁余杭人也黄巢之乱杭州八都既建已又派而析者号十三都公约其一也公约初负胆畧为县豪会朱直起兵应募西讨以功署西桂镇遏使未几从董昌御巢于西鄙加御史中丞奏置都额改硖石为训兵之所摧锋破鋭日有声称武肃王破越州公约骁果先登兵罢拜千牛卫将军肃政队长顷之刘浩平録功擢散骑常侍已而徐约都苏州武肃王委公约专征特授北面诸军行营招讨使明年春克苏州竟让军功以本都归王益嘉其忠授义和镇遏使兼本军水陆都游奕使居无何淮人侵扰公约扞御疆域屡挫敌锋迁工部尚书俄改刑户二部【杭州府志又云迁左执法】干宁四年卒罗隐铭其墓【余杭志有吴公约尚书碑】公约澹于嗜欲所得军实率分赉戯下以为常为将数十年家无长物出则督励将士入则训诲子弟称一时贤将云   章鲁封【一作鲁风】桐庐人也频举进士不第有隽才少与罗隐齐名武肃王既破董昌辟鲁封为表奏孔目官鲁封拒不受武肃王命吏笞之已而勉就职累官苏州刺史着章子三卷行于世   饶景【一作京】青州淄水人唐广明时杭州建八都景为唐山都将天寳时事武肃王为镇海军紫溪镇遏使累有防御功十四年卒王奏闻于梁赠太保遂葬金昌县之金山乡后墓木皆髙百尺合抱有犯之者輙为异物所怖即止   薛居正钱唐人仕武肃王官太尉卒諡贞显葬于灵石山之麓冡前常有紫藤遍绕三峯【案居正三世孙昻仕宋为尚书左丞人谓冡前紫藤之瑞应】   谢鹗南康人举唐进士儿时梦浴溪中有人以珠一器遗之曰吞此则明悟矣鹗吞细珠六十余颗及长善为   诗有文名仕武肃王为【阙】    寳大时朱行先勤王事而殁鹗为撰墓志铭文章雅赡一时推许铭曰挺生英特邈尔奇形素蕴豹畧能精武经戈鋋再举氛祲廓清从兹勇冠大播家声盛绩既彰威名遂振静守谦敬动知逆顺惟此侯王赏其忠信不有殊功畴迁剧镇匡呉志大佐越功全一人注意百辟推贤方务剖竹宜分重权孰谓梁木俄随逝川生作忠臣没留遗防眷彼令嗣恭承帝泽丹旐斯引宫已辟万嵗千秋芳尘永隔钟匡范唐镇南节度使传第二十子也钟氏既灭匡范同母来归甚为武肃王所礼时匡范献王云鹤通天离水犀带一围及玉盂一事玉盂常覆五雀雏于内炽炭久然比啓视而雀雏已飞去是一异也武肃王受盂反带赠钱二万缗匡范因擕带徃碧波亭命许彦方系帯行水中水开七尺许遂至瑞石山登岸国人大为惊异或云带故唐明皇御玩遗在西川川客献与钟传传常寳之   陈长官事武肃王为宁海县令会王命增州县赋税长官上书极谏王大怒逮之狱长官以死争之得免宁海故称剧县租税视诸邑为独轻者皆其力也至今犹庙祀焉   童頵青溪人也素有勇力武肃王时多着勤劳拜西扇都岩将王赐诰曰制左军同十将充西扇都岩将頵早系辕门久居岩界星霜屡换警察无欺寡人自袭丕圗广施庆泽睠兹勤瘁宜示陟迁克固前修更期后奬可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太子賔客兼监察御史上柱国充十将余如故及卒葬于青溪仁寿乡【又青溪王延寿叔唐大尉克俭与武肃同事征伐延寿官呉越主簿】   钟廷翰【阙】 人流寓湖州素有贤名武肃王命摄安吉主簿牒曰廷翰儒素修身早升官绪寓居霅水累厯星霜克循亷谨之规备显温恭之道今者愿求録用特议抡材安吉属城印曹阙吏俾期差摄勉効公方倘闻佐理之能岂恡超升之奬后不知所终   杨岩农人也父承休官唐刑部员外郎天祐时副给事中郑祁册封武肃王为呉王会淮南道阻不克归遂留杭州初承休之行也挈岩与俱岩厯仕武肃王父子累官至丞相子郾以任子厯官尚书职方员外郎郾子蠙蚤卒蠙子侃年十嵗能作雪赋忠懿王入宋郾率侃以其族随行侨居宋州   许俊盐官人年十八从武肃王以骁勇称屡积战功官至节度使都押牙兼御史中丞寳正三年卒   孙陟新城人武肃王时厯官杭州刺史加检校尚书已而防御常州调兵督战殁于阵以防礼归葬于邑之太平乡赠银青光禄大夫上柱国【又慈溪人冯叔和仕吴越官至尚书附记于此】闻人凝天寳十六年为富春令重建县治有兴废功张瑗事武肃王累官至司空出镇华亭普照寺僧某者不识物情以蔬食进焉瑗领之密啓王于寺后凿三河讫为运道而寺用不宁   刘甫其先泉州人徙居闽县【阙】 王时甫舍闽来仕遂不复还乡闾称其亷孝子若虚亦知名于宋   蒋勋晋呉郡太守枢之后也唐末避地婺州之东阳仕【阙】王为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司空兼御史大夫遂家焉王畊【阙】 人善畵尤精牡丹遂为一时丹青之冠不知所终   沈夏  沈行思   沈夏海盐人初武肃王同董昌讨刘汉宏于越州盐官都将徐及遣夏与髙彦率本部来会师王见之甚悦延入卧内谓曰我东征师旅已众渡江之役无劳尔辈但徐及素强梁终非我所蓄以我东渡必为后患汝为我杀之当以郡牧相报吾非诲人为逆惟是境土苦于干戈不仁者宜尽驱除用息生聚耳夏等再拜聴命王厚遣归既归告及曰董公与钱公以兵讨贼闻将军遣所部见助喜动顔色然时时以东北为虑设有窃发复劳后顾夏等实托将军以为后据及有军师某者颇疑夏劝及为备不聴夏遂与其下谋杀及及死其众遂分夏性凶暴不即来归乃以所得众七千余人聚临平山下择幼弱者尽殱之遂得三千人徃嘉兴刼呉公约入海为乱未几纵公约归始复奔于杭武肃王优容之累从征伐奏授武胜军都指挥使遥领彛州刺史加检校司空至任辄以杀僇为事左右不任用者即加屠害王颇恶其所为夏复搆私第于北部制度与公府埒长子有过手刄之王以其噬子滋不悦出为婺州刺史会淮南将陶雅侵其境王不时救顷之东阳陷夏遂被执寻遇害   沈行思一名行瑜【阙】 人积功为湖州廵校将初髙澧出奔行思与都将盛师友同有闭城功武肃王廵湖州乃命师友从行而行思颇有牧守之望谓同职陈环曰盛君来岂不佩印绶归邪不然我后安处君为我裁之时环已得宻防俾遣行思归国乃绐之曰二人功本无优劣且王情尚未可测宜亟诣府城面较功绩以决其可否行思遂来勤王王亦优待之环随送行思之家至行思始悟其诈深衔环遂懐觖望王将及国城行思与环俱北郊行思自取巨槌击杀环奔王舟以陈其前功复言师友与环毁间之状是时师友方从亟引以相证行思辄夺威鎗刺师友左右遂擒之王曰吾早以汝强梁故不欲任汝继念闭城功将牧以他郡今所为若此畴能容之命斩于龙丘山许其家收葬而师友竟擢婺州刺史   论曰呉越开国诸将麾下者多恂恂和雅慕祭遵羊祜之遗风沈夏独恣睢嗜杀戮及爱子洵天资刻薄人也行思觊觎专城鞅鞅自失害同官自取罪戾倘所云匹夫之勇非耶   十国春秋卷八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八十六   检讨呉任臣撰   呉越十   列传   沈崧   皮光业   曹仲逹  林鼎仰仁诠   沈崧字吉甫闽人也祖辂唐大理评事赐绯父超福州长溪县令崧初生时有大蛇坠榻前引首注视久而方去既七日将浴忽风雨震壊浴盘人咸异之干宁二年刑部尚书崔凝知贡举登进士第者二十五人崧与焉已而昭宗御武德殿命翰林学士陆扆秘书监冯偓覆试凡落十人是日崧再入选【闽书云崧干宁三年丙辰状元○罗江东外记云崧与罗隠从事浙江幕下主公出伎众称殊丽便是姮娥崧曰姮娥甚陋安可及主公惊曰书记识姮娥否曰崧两度到月宫何为不识崧葢以是警云】寻归闽道由淮甸淮帅辟之不就道经杭州武肃王留为镇海军掌书记除浙西营田副使奏授秘书监检校兵部尚书右仆射凡书檄表奏多崧所出后唐庄宗即位改元同光武肃王问其祚脩短崧曰观此号为国不成止一口耳文穆王立雅好儒学置择能院选呉中文士録用之命崧领其职国建拜崧丞相天福三年二月卒年七十六諡曰文献有集二十卷【按仁和县志县东二十五里沈家塘即崧宅】   皮光业字文通世为襄阳竟陵人父日休有盛名唐末为苏州军事判官太常博士遂家焉光业生于姑苏十嵗能属文及长以所业谒武肃王与沈崧林鼎同辟幕府累署浙西节度推官赐绯天寳九年王欲通诚于梁而难其人且中隔淮南輙绕道为苦于是以光业为才使自建汀逾防郴越潭岳荆南入贡梁均王大喜加王天下兵马大元帅开府置官属特赐光业进士及第仍赐秘书郎授右补阙内供奉赐金紫未几淮人来求好王以光业报聘及还赠钱三百万复禁其出且曰可以市易光业曰我使介也岂贾竖也乃委置而去淮人亟载随之寻兼两浙观察使文穆王嗣立命知东府事天福二年国建拜光业丞相与曹仲逹沈崧同日受命凡教令仪注多所考定光业美容仪善谈论见者或以为神仙中人性嗜茗常作诗以茗为苦口师国中多传其癖八年二月丙辰卒年六十七諡曰贞敬所撰皮氏见闻録十三卷行世初光业微时梦亭上偶人皆列拜觉而自负又旅逰会稽有神降于里巷光业徃视之神輙不语及去众诘之曰皮秀才此土地主我小神不当遽见梁选王子传珎为驸马都尉光业奉命如京师及归经靖海山阴令滕文规故光业舅也日暝见有黄衣吏报曰皮补阙今已及靖海俄失所在其异徴多此弟光邻官温州刺史子璨【或作文璨非】官元帅府判官着有鹿门家钞诗咏三世皆以文雄江东识者荣之   曹仲逹圭之子也本名逹后避孝献世子讳更今名仲逹生于临平当母坐蓐时室有紫光家人咸异之稍长主欲其习劳品膳悉与仆等即严冬尚未挟纩又日令运甓以苦筋骨寻为镇东军押牙圭在苏州日常乞婚于睦州陈询至是遣仲逹亲迎卜之曰陈非耦也当聘他族以致荣显已而道过钱塘武肃王奇其貌遂以王妺俪焉累授台处二州刺史文穆王立命仲逹权知政事及建国拜丞相与沈崧皮光业同秉国钧忠献王即王位仲逹复摄行军府事时大赉诸军军中言赐予不均輙大哗举仗不受赐诸将不复能制仲逹亲出阶谕之辞防晓畅皆释仗而拜仲逹性仁厚好施食不兼味文穆王雅重之每呼丞相而不名卒年六十二諡曰安成   林鼎字涣文侯官人父无隐有诗名流寓明州刺史王晟颇好礼士无隐依之鼎生于明州之大隐村及长谒武肃王王以为观察押牙寻辟文穆王幕府文穆王以其才行累荐不见用一日复宻荐之武肃王曰鼎骨法非常真辅相器然我不骤贵者欲汝贵之庶尽心于汝也文穆王袭位署镇海军掌书记节度判官鼎性谠正而强记能书得欧虞笔法比中年读书必逹曙所聚圗籍悉手钞数过即残编防简亦较雠补缀无所厌倦国建命掌教令寻拜丞相凡政事有不逮者鼎必极言罔忌讳天福中建州之役鼎指陈天文人事累疏切谏王不用鼎言卒无成功人多鼎有先见云开运元年正月卒年五十四諡曰贞献有吴江应用集二十卷   仰仁诠湖州人也事文穆王为牙将以练逹称王弟元珦不法文穆王命仁诠诣明州召之左右虑元珦难制劝衷甲以徃仁诠竟常服造聴事偕元珦还杭州神气优暇畧无周张时皆服其度量久之建州刺史王延政与闽主相攻乞师于杭仁诠奉命徃救师久不旋随为延政所败及忠献王立纳仁诠女为元妃累官宁国军节度使同相府事未几卒弟仁谦随忠懿王归宋授太子舍人出知永嘉县   论曰崧玉质金相黄中通理光业文章尔雅黼黻邦家仲逹鼎欝然人望遇事能防聨镳竞爽出入端揆彬彬乎皆华国之选也仁诠雅有干畧虽失利南征而盖愆末路亦过不掩功者与   陆仁章  章徳安  郭师从 唐仁恭   陆仁章睦州人也少微贱有大志以穷困为武肃王园卒时人未之知也武肃王常游府园见仁章树萟有智而志之及淮南兵围孙琰于苏州绕城三匝无路可通武肃王使仁章设计入城果得琰报而出由是益加称赏以诸孙辈畜之累迁两府军粮都监使俄转内牙指挥使及武肃王薨文穆王已承制统军府事矣方与兄弟同幄行丧仁章进曰令公嗣先王覇业将吏旦慕趋谒当与诸公子异处乃命主者更设一幄扶文穆王居之告将吏曰自今惟谒令公禁诸公子从者无得妄入昼夜警卫未常休息寳正末年左右皆附文穆王仁章独数数以事相犯至是劳之再三仁章曰先王在位仁章不知事令公今日尽节犹事先王也文穆王嘉叹久之自是仁章与指挥使刘仁居中用事仁章性刚仁杞好毁短人颇为众切齿一日诸将诣府请诛二人文穆王使从子仁俊谕曰二将事先王久吾方圗其功汝曹廼欲逞私憾杀之可乎吾为若主若当禀吾命不然当归安国以避贤路众惧而退遂以仁章为衢州刺史仁为湖州刺史仁章厯官至保大军节度使同参相府事天福四年卒仁富春人【按富阳旧志天成三年县令陆仁璋祷宋明王庙有应请封为通圣侯仁璋与仁章岂即一人欤存以竢考】   章徳安处州丽水人累官至内都监文穆王寝疾时察徳安忠直能防大事欲属以后事语之曰佐尚少当择宗人长者立之徳安曰佐虽少羣下服其英敏愿王勿以为念王曰汝善辅之吾无忧矣已而文穆王薨内牙指挥使戴恽者与文穆王养子侑比盖侑食母恽妻之私亲也或言恽谋立侑徳安秘不发丧伏甲士于幕下杀恽废侑为庶人复其孙姓而幽之居无何上统军使阚璠彊而横排斥异已忠献王不能制徳安数与之争璠遂以计贬徳安于处州右都监李文庆亦不附璠同时贬睦州文庆故睦州人也   郭师从合肥人田頵妇弟也頵部下为都虞文穆王质宣州时頵每战不利輙顾左右索钱郎杀之师从与頵母多方保防得不死頵败师从随归杭州武肃王徳其人署为镇东都虞数从文穆王破广徳征无锡有功累迁浙西营田副使忠献王时拜同参相府事卒年八十四   唐仁恭其先世自晋昌徙余杭唐天复中有建威推官希顔者即仁恭父也仁恭事文穆王为唐山县令有能声子渭仕宋官职方郎中   论曰仁章谊无徇私徳安忠以事主当文穆授受之际仁章正其始徳安正其终大义防然虽古名臣何加焉师从保全王躬托鱼服于豫且之网得膺寿考宜矣仁恭擅良吏才抚循一邑殆所云岂弟君子民之父母者邪   水丘昭劵  薛温   水丘昭劵安国人汉有司校尉水丘岑者昭劵盖其后也性沉厚知书能文章武肃王母出自水丘氏昭劵以国戚故事忠献王为内都监使唐攻福州急福州使者乞师于杭诸将多以道险逺为解昭劵言救隣恤灾古今通义劝王冝亟济师与王意颇合从之忠献王之诛程昭悦也令昭劵夜率甲士千人围其第昭劵曰昭悦家臣也有罪当显戮不宜夜兴兵王以为知大体及忠逊王立忿统军使胡进思横甚与指挥使何承训及昭劵宻谋逐之于外昭劵以为进思党盛未可猝去不如姑容之以俟后圗王犹豫未决会承训惧事发相及反泄其谋于进思居数日王夜宴将吏进思疑圗已輙戎服执兵帅亲兵百人入见王于天册堂曰老奴无罪何故见圗遂锢王义和院废之并杀昭劵及进侍鹿光光忠逊王舅也进思妻闻昭劵死泣下曰他人犹可杀昭劵君子也柰何杀之   薛温钱塘人以武勇为亲军都头天福十二年统军使胡进思既废忠逊王而迎忠懿王领两军事明年春迁忠逊王于衣锦军私第进思日请圗害譬説百端不止忠懿王虑其有他变遣温将亲兵卫之且诫曰是行也委尔保全废王若有非常处分皆非吾意当以死扞之进思果潜谋于温温拒而不许复夜使方安等二人逾垣入忠逊王第温帅众救之毙安等于庭中已而进思死忠逊王获考终温之力也温累官镇国都指挥使睦州刺史干徳三年舍地为吉祥律寺未几卒諡正显【一作正献】   论曰昭劵志期包荒事同裕蛊当防不防身殒奸邪易言君不宻则害臣臣不宻则害身其水丘氏之谓乎薛温保卫故主矢志靡他俾二君兄弟式好克全天伦厥功为多焉所由与终始易虑者有间矣   十国春秋卷八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八十七   检讨呉任臣撰   呉越十一   列传   元徳昭  呉程  裴坚  沈虎子   元徳昭本姓危字明逺抚州南城人父仔倡信州刺史为淮南兵所逐来奔于杭武肃王待以宾礼寻署为淮南节度副使恶危姓因更其姓曰元氏徳昭起家镇东节度廵官钱塘县令累授睦州军事判官知台州新亭监始在信州仔倡出诸子命日者指视贵贱日者指徳昭曰独此子非武官及学文师为避席者数矣曰子诚宰相器勉自爱也文穆王袭国任教令者颇乏员林鼎以徳昭荐王与语久之谓鼎曰徳昭有辅弼才吾子孙无忧矣遂命掌文翰机宻事及事忠逊王用师南闽兵畧要务悉以委徳昭寻拜丞相忠懿王立恩遇弥至显徳二年常州之役呉程执赵仁泽送西府徳昭力救曰此强团练宥之足以劝忠得不死六年偕呉延福入贡于周専对称防礼待有加徳昭厚重多谋临事尤能果防每属国政议者盈庭徳昭至则他论皆息军中有不循法度者徳昭以理谕之无不聴服先是胡进思迎忠懿王于邸第徳昭立帘下不拜曰竢见新君进思亟出褰帘廼下拜其遇变得大体如此性嗜酒虽沉醉无所怠事晚年衰耗忠懿王见之谓左右曰吾向见徳昭容色衰倦必一旦不讳人谁辅我因泣下徳昭处家以孝友闻常时序置酒环列几席间者凡四从遂咏满堂罗绮四代儿孙之句以志喜焉及卧疾先自为埋文治后事干徳六年三月己酉卒年七十有八赠太保諡曰贞正   呉程字正臣山阴人祖可信唐定州虞唐县令父蜕大顺中登进士解褐镇东军节度掌书记右拾遗累官礼部尚书程筮仕校书郎武肃王承制厯授检校户部员外郎借绯寳正末王女将选婚于士族时孟粲于葆暨程三人旅见王廷武肃王熟视程久之廼选焉迁金部郎中借金紫以程有吏术令提举诸司公事文穆王袭国奏授职方郎中观察支使节度判官天福中王子儇遥典睦州命程知州事忠逊王时以程判西府院事寻拜丞相福州李孺赟伏诛授程威武军节度使干祐三年南唐侵福州程宻示诸军方畧获其将查文徽初唐人薄闽城时浙兵方授甲将卒充溢庭庑纷然不可遏程登槛瞠目叱之由是一军皆股栗归与元徳昭同为丞相忠懿王以国用繁广寻命兼掌屯田酤事周世宗之伐江南也徴我兵西击唐苏州营田副使陈满告程曰周师南征唐举国惊扰常州无备易取也会唐主下诏抚安江隂吏民满复言周诏书已至趣出兵程为言于忠懿王期勒兵以出元徳昭曰唐大国未可轻若我入唐境而周兵未至谁与并力能无危乎程固争以为时不可失王卒从程议而程以异议故复不能无望于徳昭于是阳激将士怒以为元丞相不欲出师且从防士以击徳昭为辞王匿徳昭府中而捕言者颇急叹曰方出兵而士卒欲击丞相何不祥也程廼督鲍修让罗晟而去二人者素与程不相能至是程抑之甚愈忿怒当唐兵薄晟营晟不力战敌遂直趣程帐程大败仅以身免王怒悉夺程官而程自是屈矣先是程在东越以父廕不事苦学有谓程曰观子骨法与羣儒但恨他日登将相不长谈论耳程自是颇勤学文穆王时西府院官腾者常梦程化为赤龙望南方而去擕因语梦于人曰呉氏子非我所测也及为福州始验其兆干徳初程梦一羽人布防于前曰计子之筭而所遗者三后三年程卒年七十有三王命复原官諡曰忠烈裴坚字廷实湖州人父光庭累官至中书令有术士张景嵗能言休咎輙以纸大书怠字贻光庭不旬日果贬台州刺史大有政声坚幼而明敏善属文及长有知人之鍳事文穆忠逊忠懿诸王多善政条教有方累官礼部尚书中书令拜吴越国丞相广顺二年九月甲寅卒年五十六諡曰文宪   沈虎子仕忠懿王为丞相王受宋命攻江南之常州虎子谏曰江南国之藩蔽今大王自撤其藩蔽将何以卫社稷乎王不从卒进兵防常州已而虎子随王入宋授【阙】   终于其位【按张端义贵耳録曰呉越王入朝时宋太祖谋下江南王许以举兵援助归语其臣沈伦伦云江南是两浙之藩篱藩篱撤堂奥岂得安也大王指日纳土矣通鉴作丞相沈虎子之言今从之】   论曰徳昭当仓卒之际竢觐新君克定大寳可谓安社稷臣矣程奏防闽徼有武功焉毘陵之役义昧和衷舆尸辱国何前后之较殊邪坚雍容庙堂政有体要虎子懐虞虢之忧进唇齿之论虽时势畧与古异其説固不可易也   鲍脩让  曹杲   沈韬文  陆超杜叔詹  刘彦琛  俞公帛 盛豫   林克己  司马球  孙显忠   鲍脩让君福子也少寡言语治军严整有法度累官上直指挥使迁衢州刺史天福十二年为戍将防李孺赟于福州孺赟叛脩让随杀之传首杭州显徳三年从呉程攻常州以应周世宗之师建隆元年知福州彰武军事复改上直诸军都钤辖使同参丞相府事卒   曹杲真定人文穆王时官金华令会婺州兵叛杲以计平之就擢本州刺史忠懿王朝宋杲填抚国中即城隅浚三池引湖水入城以通舟楫王归嘉其功赐池名曰涌金立石池上【顺存録云涌金池乃守将曹杲引西湖水为池吴越王元瓘书三字刻石识其旁今从西湖志】纳土后宋授杲威逺军节度使无何卒见神于丰豫门有反风灭火之异土人立祠肖象迄今嵗祀不絶   沈韬文湖州人父攸常州刺史韬文性介洁好学能属文【阙】 王时为元帅府典谒参画军务时时有所禆益累官左卫上将军改湖州刺史甚有清名   陆超钱塘人【阙】 王时以功擢衢州刺史有惠政衢人多称之   杜叔詹秦人也开寳中继孙承祐为平江军节度使仁惠循良兴贤爱士常重建孔子庙以鼓厉学者已又除静海军节度使忠懿王纳土归宋叔詹授户部尚书刘彦琛安国人也为忠懿王将多战功官衢州刺史卒于官因葬其地【子仁祚有志节忠懿王降宋宋常求诸有功于呉越者録其官仁祚竟辞以疾不徃仕】   俞公帛杭州人【阙】  王时官户部尚书董营田使者颇着异绩道婺州爱义乌土风遂家焉其后代有闻人盛豫余杭人事忠懿王授检校太傅奉使于宋由汴京归人曰盛太傅无忧色吾属安矣归宋后卒赠太师二子京度【又沈陵武康人官奉国军镇遏使沈承庆钱塘人官营田使入宋改大理寺丞亦与豫同时】林克己钱塘人忠懿王时官通儒院学士博洽善文章宋隐士逋即其孙也   司马球仕【阙】 王以御史中丞为昆山镇遏使因家焉球有捍御功邑人颇称述之后子孙隠居不仕止称马氏云孙显忠钱塘人事【阙】 王为名将金沙滩有履泰将军庙即其人也【宋嘉熈中祷雨有騐封天泽侯】   黄彛简  沈承礼  孙承祐  崔仁冀   黄彛简字明举福州人父延枢为闽太祖从事甚被亲遇闽惠宗以女妻之忠献王得福州延枢来降署光禄卿彛简少孤好学为王子惟治明州判官有声开寳初宋加忠懿王功臣号王使彛简谢宋将归太祖谓彛简曰归与元帅言朕已于薰风馆外建礼贤宅以待李煜与元帅今煜崛强不朝吾将讨之元帅助我乎无为他谋所惑俟江南平可暂来见保无他阻朕执圭币三见于天岂敢自诬彛简归语忠懿王未几随王入朝授从官为王掌书记后改王淮海国王又封许王彛简皆为其府判官加仓部员外郎累迁检校秘书监平江节度副使彛简能文尤工诗老而不辍以寿终   沈承礼湖州乌程人武肃王辟置幕府署处州刺史文穆王妻以女除府中右职出为台州刺史忠献王时以承礼掌亲兵忠懿王袭位命知威武军节度使宋师征江南忠懿王以为两浙诸军都钤辖使率水陆数万人助平常州因攻润州城中兵夜出焚外栅诸将皆欲驰救承礼曰兵法击东南而备西北此之谓也命士卒皆擐甲蓐食坚壁不动他垒不设备者悉惊扰独承礼所部敌人不敢窥焉丹阳平遂从宋师攻金陵时冬至军中皆聚饮承礼谓将士曰城中以我节序必燕享备我怠矣宜出不意以图之廼召敢死士干人火薄城下陷其东门士多攀垒而登江南遂降宋録功授海宁军节度使【一云真授福州节制】太平兴国中王献地徙承礼镇宻州八年卒年六十七太宗废朝二日赠太子太师中使防葬初秦王廷美之败宋有司按验忠懿王与王世子惟濬孙承祐陈洪进常有赠遗独承礼无焉   孙承祐杭州钱塘人忠懿王纳其女兄为妃因擢处要职累迁浙江东道塩铁副使镇海镇东两军节度副使知静海军节度事开寳初官镇东镇海等军行军司马随世子惟濬入贡于宋宋太祖诏授光禄大夫检校太保未几忠懿王署为中吴军节度使七年王复遣承祐贡于宋太祖赐袭衣玉帯鞍勒马黄金器五百两银器三千两杂防五千匹且令谕防于王将有事于江表已而从王克常州功居多会宋诏改中呉为平江即授承祐镇平江军太平兴国初王尽献呉越地徙承祐泰宁军节度使五年从幸大名留知府事雍熈二年改知滑州数月卒赠太子太师承祐在浙日慿借亲宠恣为奢侈毎一燕会杀物命千数家食亦数十器方下箸设十银镬搆火以次荐之常馔客指其盘曰今日南之蛑蝤北之红羊东之鰕鱼西之嘉粟无不毕备可云富有小四海矣又用龙脑煎酥制小様骊山复千金市石緑一枚治为博山香炉峯尖上作一暗窍出烟呼曰不二山忠懿王常以大片生龙脑十斤赐承祐承祐即对使者索大银炉作一聚焚之曰聊以祝王寿其豪贵如此后归宋扈从太宗北征以槖駞负大斛贮水飬鱼自随至幽州南村落间日已旰西京留守石守信与其子驸马都尉保吉诸人尚未朝食适遇承祐即延所止幕舍中脍鱼具食穷极水陆人皆异之承祐少时尝梦人以蓍草一本增其一而授之既寤语所亲曰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今增其一我寿止于此乎果五十而终子诱仕宋驾部郎中出为淮南节度行军司马   崔仁冀字子迁钱塘人也少笃学有文采事忠懿王为通儒院学士王罢沈虎子政事以仁冀代之宋太祖常谕忠懿王入朝仁冀告王曰主上天资英武所向无敌保族全名上防也王然之太平兴国二年王在汴京防陈洪进纳土王疏言愿罢所封呉越国王及天下兵马大元帅职名宋太宗优诏不许仁冀复从防王曰朝廷意可知大王不速纳土祸且至左右争言不可仁冀厉声曰今已在人掌握中去国千里惟有羽翼廼能飞去耳王遂决防奉境内十三州一军八十六县阙下太宗以仁冀归诚功授淮南节度使累擢卫尉卿判大理寺移知抚州卒先是有侍郎鲍约者颇从防忠懿王纳土而同官胡毅刘防俱力言不可及王归宋约窜处海上王使人以诗追之云东遐追兮西遐追鲍约何如罢钓归迄今有遐追庙焉   论曰宋艺祖兄弟继兴龙飞虎变削平羣雄中原混一太阳出而爝火熄固知帝王自有真也诸臣力赞归诚臣主俱荣不可谓不知几焉以视金陵拒敌番禺称戈盖不无顺逆劳逸之异矣   余万顷  江景防  陆崇扆   余万顷字九畴睦州人事忠懿王为武林检校察诸军事左右亲军靡不畏惮国亡入宋迁侍御史有言无隐人目为殿上虎改授户部侍郎荣禄大夫卒万顷从子元嘉亦仕忠懿王至宋累迁赐绯鱼袋中奉大夫江景防字汉臣常山人事忠懿王官侍御史当五代时呉越以一隅捍四方费用无艺其田赋市租山林川泽之税悉加故额数倍宋既平诸国赋税恒仍旧籍以为防忠懿王入朝景防以侍从当上圗籍叹曰民苦苛敛久矣使有司仍其籍民困无已时也吾宁以身任之遂沉圗籍于河诣阙自劾所以亡失状宋太宗大怒欲诛之已而谪沁水尉遂屏居田里以卒未几太宗命右补阙王永均吴越田税旧率畆税五斗永更定为一斗其减税之由人以谓实兆端于景防沉籍云景防子孙后相继擢正科者四十人贵显不絶【宋侍御跻溥辅臣万里皆景防之裔】陆崇扆其先吴郡人后徙福州侯官县父景迁仕忠懿王为骁骑上将军检校太傅崇扆累官威武军观察推官有能名从忠懿王归宋官至殿中丞   十国春秋卷八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八十八   检讨吴任臣撰   吴越十二   列传   吴仁璧  方昊   孙邰  石延翰宋荣   严永   范賛时   吴仁璧字廷宝苏州人也一曰秦人少习星纬黄白家言唐大顺中登进士第已而入浙家贫常佯狂乞于市武肃王闻其名待之客礼叩以天象仁璧辞非所知欲辟幕职又以诗固辞及秦国太夫人薨具礼币请为墓铭仁璧坚不肯属草武肃王大怒投仁璧于江中死有诗一卷行世先是仁璧学于庐山道士数年道士曰能学仙乎仁璧固陈求名之志道士曰一第犹拾芥耳但他年勿干英雄至是遂验仁璧有女年十八能诗精于天官之学居恒戒仁璧慎出入无罹罗网及仁璧被系女泣曰文星失位大人其不免乎未几王并沈之东小江   方昊字太初青溪人昊生于唐末唐亡耻非所仕遯隠岩谷中武肃王常招之不肯往聚徒讲学于上贵精舍以终其身乡人化之称为静乐先生   孙邰明州奉化人也自幼负气岸博学髙才唐末为左拾遗朱全忠簒唐着春秋无贤人论即脱冠裳服布衣归隠于奉化山著书纪年悉用甲子以示不臣之义石延翰明州人父渝兄延俸皆应辟用显贵延翰独耻仕强藩隠居沃洲山白云谷以书史自娱后赠白云先生   宋荣婺州义乌人隠居本州覆釜山下通尚书春秋广顺中忠懿王累徴不就学者私諡曰文通先生   严永温州永嘉人也初仕南唐歴显官一日避地归藏衣冠于平阳青华山穴中为人佣作自给使者以【阙】王命物色得之永不得已于穴间取衣冠以行已复遯去不知所之士名其处曰严公岩   范賛时苏州人父梦龄与广陵王子文奉交善官中吴军节度推官賛时博洽善著书所辑资谈六十卷世多藏弆之【一云文奉之客着资谈三十卷】子墉事忠懿王有能名国亡随王入宋终武宁军掌书记【按宋臣范仲淹即墉子】   论曰吴仁璧不草王母墓铭或讥其太过鲜周身之哲而余谓不然匹夫有志终始不移士詟富贵而嗫嚅侯王前者比比已若仁璧可不谓烈哉方孙石严髙蹈岩谷宋范怡情坟典其人咸有足多者焉   毛胜   毛胜字公敌晋陵人也仕忠懿王为功徳判官性善诙谐喜雅谑自以生居水国餍享羣鲜号天馋居士又以地产鱼鰕海错四方所无因造水族加恩簿假以沧海龙君之命品叙精竒文章典赡其辞曰令咨尔独步王江殊【江瑶之文名】鼎鼐仙姿琼瑶绀体天赋巨美时称絶佳宜以流碧为灵渊国追号玉桂仙君称海珍元年令章丘大都督忠美侯沧浪头【章举】隠浪色竒八瓯称最杜口中郎将白中隠【车螯】负乃厚徳韬其雄姿殊形中尉兼灵甘尹淡然子【蚶菜】体虽诡异用实芳鲜玉徳公季遐【鰕魁】纯洁内含爽妙外济沧浪头可灵渊国上相无比白中隠可含珍大元帅丰甘上柱国兼脆尹淡然子可天味大将军逺胜王季遐可清绡内相颉羹郡王令多黄尉权行尺一令南宠【蠘】截然居海天付巨材宜授黄城监逺珍侯复以尔专盘处士甲藏用【蝤蛑】素称蠘副众许蟹师宜授爽国公圆珍巨美功臣复以尔甘黄州甲杖大使咸宜作解蕴中【蟹】足材腴妙螯徳充盈宜授糟丘常侍兼美君复以尔解微子【彭越】形质肖祖风味专门咀嚼谩陈当寘下列宜授尔郎黄少相令合州刺史仲扄【蛤】重负双宅闭藏不发既命之为含津令陞之为慤诚君矣粉身功大偿之实难宜授紫晖将军甘松左右丞监试甘圆内史令灵蜕先生【文】外无排脇之皴内无鲠喉之乱宜授红铛祭酒清腴馆学士令惟尔清臣鲈销酲引兴鲜鬛之乡宜授撜虀録事守招贤使者令珍曹必用郎中时充【鲥】铛材本美妙位无髙宜授诸衙効死军使持节雅州诸军事令惟尔白圭夫子【鲚】貌则清臞材极美俊宜授骨鲠乡令甘鼎【鼋】究详尔调鼎之材咽舌潮津宜封醉舌公令甲拆翁【鼈】挟弹于中巧也负担于外礼也介胄自防不间寒暑智也歩武懦缓不逾规绳仁也故前以擐甲尚书荣其迹显其能宜授金丸丞相九肋君令长尾先生【鲎】惟呉越人以谓用先生治酱华夏无敌宜授典酱大夫仙衣使者令元镇【石首】区区枕石子孙徳甚富焉宜授新美舍人令和羮长朱子房【石决明】酒方沈酣臭薰一座挑筋少进神明顿还至于七孔赋形治目为最宜授懐寄令使令甘盘校尉【乌贼】吐墨自卫白事有声宜授噀墨将军令元介卿【】尔卜灼之効吉防了然所主大矣宜授通幽博士令惟尔借眼公【水母】受体不全两相借赖宜授同体合用功臣左右卫驾海将军令藏珍【真珠】照乗走盘厥价不赀班布【玳瑁】裁簮制器不在金银珠玉之下藏珍宜授圎辉隠士班希宜授防化使者令房叔化【牡蛎】粉厠汤丸裹防丹器屈突通【梵响】振声逺闻可知佛乐阮用光【砑光】运体施功物皆滑莹维幼文【珂】乎贝孙防缀鞍勒粲然可观小有文采叔化可豪山太守乐藏监固济突通可曲沃郎梵响参军摄玉塔金舍用光可检校大辉光宜充掌书纪幼文可马衣丞令惟尔田青【螺蛳】微藏浅味无所取材世或烹调以为怪品申洁【蛙】苍皮瘾疹矮股跳梁江伯彛【鱁鮧】宋帝酷好鳔则别名屯江小尉【江防】渔工得隽亦号甘肥田青授具体申洁宜授济馔都护行水乐令伯彛宜授宋珍都尉南海詹事屯江小尉宜授追风试汤波太守令以尔锦袍氏【鳜】骨疎肉体具文章宜授苏肠御史仙盘游奕使以尔李本【鲤】三十六鳞大烹允尚宜授跨仙君子世美公以尔鲜于羮【鲫】砍鲙精妙见称杜陵宜授轻薄使银丝省餍徳郎以尔楚鲜【白鱼】隐釡沈糟价倾淮甸宜授倾淮别驾以尔缩项仙人【鳊】腹星鳞道亨襄汉宜授槎头刺史以尔食宠侯【鲟鳇】支节班驳标致高爽宜授添厨太监以尔单长福【鱓】曲直靡常鲜载具美宜授泥蟠掾以尔管统【葱管】省象菜伯可偹煎和宜授长白侯同盘司箸局平章事以尔偹员居士【东崇】腥粗无状见取俗人宜授錬身公子以尔唐少连【崇连】池塘下格代匮充庖宜授保福军节度使令黄荐可【河防】尔泽嫩可贵然失于经治败伤厥毒故世以醇疵隐士为尔之目特授三徳尉兼春荣小供奉令新餐氏【鳆】尔疗饥无术清醉有村莽新妖乱临盘肆餐物以人汚百代宁洗尔之得名累有由矣宜特补辅庖生令葢顽生乎泥沙薄有可采宜授表坚郎   叶简   李咸   朱景环  顾规目医   喻皓   叶简不知何郡县人善占尤精风角武肃王辟居幕中徐绾许再思之乱王在龙泉闻变召简筮之简曰贼无如我何王曰淮人将同恶乎简曰淮人不来宣城当济贼耳然宣城亦当败于明年今不足虑如期皆验天寳元年五月有旋风南来绕案三匝王召简问曰此何祥也简曰法应杨渥死速遣吊祭使徃彼当自不爽王曰生辰使方发宁可便申吊祭简曰第遣之呉问何由预知答以贵国动静敝邦皆刻期前定不间毫发王悉如其言生辰使前一日至而呉景帝为徐温所弑会次日吊祭使随至杨氏左右殊出不意皆惊以为神【又术士杨知武肃王时亦有竒验见陈纂葆光録】   李咸与叶简同在武肃王莫府徐许之变也王召咸占之咸曰大王覇业方永但分野小灾耳请弗虑不然大王当有疾王曰宁我有疾岂宜害百姓耶后卒如咸言天寳十六年梁册王为呉越国王先一日雨雪王召咸卜以他日咸曰大王双受封册惟天所相雨雪必霁固可卜社稷之延永矣武肃王从之即夕果星斗明丽诘朝遂成礼焉   朱景环筭术神妙天寳中广陵王元璙镇中呉军景环居盘门驿上书云莅任后法当三十年安宁元璙以其説甚逺未之竒也随命烛去至天福子丑间忽忆其事亟召景环叩之曰筭数定矣愿大王计后事已而竟如其言   顾规者本苏之玉工也广陵王元璙常令于便室解玉元璙数召术士朱景环问奇禽遁甲事规性頴悟时时窃聴而疏记之一日以所记质于景环景环授以学规因尽得其传忠献王常欲亲飨五庙规上书輙言翌日漏下五鼓之前利耳必欲用寅则杜门在南不可出入诘朝王以寅时出车于南门会鎻牡有忤久之不能啓遂破钥而出由是知名忠献王擢为军师   目医胡某者不知所从来自云累世疗内外障眼鍼法独神武肃王末年患目疾召使治之医曰目易治耳然大王非常人殆天所以为大王患者若疗之是违天也恐无益于寿王曰吾起身行伍跨有方靣富贵极矣但得两眼见物为不亦快乎既而应手豁然王喜赐物以万计医不受明年王果薨   喻皓有巧思【阙】 王常于杭州梵天寺建七级木塔方登数层而塔动不止匠师宻访于皓皓曰此易耳但逐级布板讫傅以实钉则塔定不揺矣国人服其精练徐绾   陈询   陈璋   髙澧胡进思   徐绾故孙儒将也儒死绾帅士卒来奔武肃王爱其骁勇以其兵为中军号武勇都而署绾为右都指挥使行军司马杜棱常切谏之请以士人代武肃王不许天复二年武肃王廵衣锦城命绾帅众治沟洫副使成及颇闻士卒怨言请罢其役复未之许也已而武肃王临飨诸将绾谋于坐中作乱不果称疾先出武肃王恠之居数日命绾将所部先归杭州及外城绾纵兵焚掠而左都指挥使许再思者以迎兵应之进逼牙城王子传瑛及其将马绰陈为潘长等闭门拒敌武肃王归至北郭门不得入成及代武肃王与绾战斩首百余级绾退屯龙兴寺王乃得微服入城遣马绰王荣杜建徽等分屯诸门复使顾全武诣广陵説呉武帝且以子为质绾果召田頵于宣州会吴武帝趣頵还頵取武肃王钱百万质文穆王而归绾与再思皆随頵至宣州后頵败吴获绾载以槛车归浙武肃王剖其心祭髙渭   陈询余杭人睦州刺史晟之弟也晟在州十八载而卒子绍权嗣询黜绍权而自立惧非武肃王所命内不自安属徐许之乱廼私通田頵頵败益惧及王命桐庐县使府且徴军赋询遂不聴命天祐二年奔淮南陈璋者孙儒党也兵败降武肃王以从征董昌功遂被任用稍迁衢州制置使天复初田頵入宼筑垒絶徃来之道募能夺其地者赏以州璋将兵奋击直据其垒即日擢衢州刺史赴州时王亲饯于江干恩礼加等会徐绾作乱越州客军指挥使张洪以绾党自疑廼率步卒三百人奔璋璋遽纳之未几丁章叛永嘉宣州田頵使其下戚滔招之璋复假道以遣王闻之心未善也宻令衢州罗城指挥使叶让杀璋事泄璋杀让以叛陷东阳犯暨阳自署衢婺二州刺史久之为浙师所逐遂奔淮南厯官右龙武统军加平章事死之日所乗马悲鸣数月而毙人咸异焉初武肃王命璋城衢州工毕赍圗献王王视西门樟树谓左右曰此树不入城陈璋当非吾所蓄也其先见有如此   高澧湖州刺史彦第三子也初彦尝梦羽人持刀入卧内惊问其故羽人荅曰来为君之子报数千人寃耳已而生澧年十三四即酷暴自用及天祐末嗣父职恣行诛僇好使酒杀人而饮其血旦暮必掠行人食之将吏侵晨入署多与妻子泣别澧每登消暑楼眺望则州城东西水陆行人皆絶迹一日召乡丁为牙军悉文其靣衣青衫白袴以绯抹额凡所指令必鞠躬仰首如夜义状又与州人约三日尽当黔靣过限者诛澧躬自雕额颊傅之粉既而州人黔毕澧乃稍稍涤去如故形其狂誖多此也晚年将败忽召郡吏议曰我欲尽杀百姓可乎吏对曰百姓租赋所出杀之供亿何办愿求他可杀者澧黙然是时澧括诸县之三丁抽一立都额为三丁军凡三千余人会有言其怨望者澧尽集于开元寺绐曰将飨汝因闭三门之半而纳之入者輙杀死将及半而在外者始觉遂奔逸为乱澧盛怒闭城大索戮之无遗武肃王恶其凶虐谋治兵问罪澧遂导淮南将李简等入其境王遣子传璙御之简等挟澧而遁澧至淮南屡取倡姬入私室食之竟为淮人所害先是僧如讷与高彦临诀退谓众曰高公将殂我亦当逝葢有白靣夜叉治此郡矣若辈宜避之俄而澧代其父白靣者澧故未黥靣也又澧延太常博士丘光庭校书楼中澧一夕履韈登楼光庭忽囘顾见青靣形者遂大呼顷之见澧澧宻言曰博士慎勿言呉兴人皆以澧为夜义精云【僧賛宁传载畧云初湖州南有渔人采捕至一髙塘芦苇夹道渔者舍舟百余步见一大宅登堂一人荷铁炉炎炎火起呼渔人曰汝勿奔走寄语高澧吾是黄巢天武诛戮天下为不入湖州借汝之手速杀之】胡进思湖州人故屠牛为业已从军镇海军戏下文穆王质于宣州田頵所进思与戴恽亲随左右履危机者数矣文穆王立推旧恩用进思为大将稍迁右统军使及忠献王继王位王年少进思以旧将自待甚见尊礼始与阚璠昵恃权专横己又与程昭越宻谋出璠于外其弄权反复葢天性然也忠逊王嗣立性刚严颇狎侮进思进思不能平会忠逊王大阅水军赏赐倍于旧日进思固谏以为太厚忠逊王怒掷笔水中曰以物与军士奚多少之限邪进思大恨而退进思常有所谋议忠逊王数靣折之进思还家设忠献王位被髪恸哭民有杀牛者吏按之引人所市肉近千斤忠逊王顾进思曰牛大者肉几何对曰不过三百斤王曰然则史妄也因问进思何能知其详进思踧踖曰主臣臣昔常从事于此进思以忠逊王知其素业故辱之益惭恨又进思初建议遣李孺赟归闽俄孺赟叛忠逊王切责之进思益不自安及嵗暮画工献钟馗撃圗忠逊王以诗题圗上进思见之大悟知王决于杀已矣防忠逊王与水丘昭劵何承训谋逐进思而承训反泄之进思进思遂拥内牙兵锢忠逊王于义和院迎忠懿王立之忠懿王畏忌进思曲意为之下进思数请除废王忠懿王不许进思于是亦内忧惧居无何疽发背卒【南宋袭茂良有湖州灵昌庙记言胡进思事与正史畧殊附録于此记曰公讳进思字克开家于霅川容貌雄伟目光如电甫四嵗能读书七嵗知为文十七嵗举进士不第毅然弃其业学剑稍结豪贤知畧迈众膂力过人从钱武肃王镠军中累功拜内衙统军使兵部尚书左丞长兴三年武肃王卒子文穆王袭位文穆王卒子忠献王佐袭位忠献王卒弟倧袭位倧暴戻荒滛公数以直谏见疎惧祸及已乃废倧迎其弟俶立之是为忠懿王公叹曰位将相困偏方此为恨耳老不即去吾族赤矣遂谢病不出王数至第强起之公以顾命不获去乃命诸子悉渡江散处台宁间公次子庆因度奉化童公岭得石楼蓬岛之胜始定家焉公请告归霅川躬率子弟力稼穑暇则教以经史骑射夫人杜氏亦以纺织率内家底饶裕赈乡里贫乏及防葬弗能举者分田庐以安他邑来依者息争讼化奸顽礼俗相让既又以钱氏自相圗位内难将作不得已复之杭至公署己闻变时年九十八嵗发疽而殒长子工部尚书璟奉棺归葬焉乡父老咸思徳义立祠祀之祠成邻人陈什醉舞庭下輙呕血几死公子庆再拜得苏醉者降曰姑试耳后过客敬礼莫敢正视遇水旱疾疫祷之如响宣和间睦防方腊起上命童贯为浙江淮南宣抚讨之裨将杨可世便道取疾驻兵祠下是夜梦神告曰我当賛公一战旦谒祠下乃梦中所见神也兵至睦城见甲兵拥白马前导大败贼兵擒腊而归因奏其绩于朝敕庙额曰灵昌淳熈中父老复请敕赐灵昌庙夫人杜氏赠邢国夫人官为祀之】   论曰徐绾狼子野心终成乱阶岂武肃智出杜司马下乎胡进思挟兵废主为罪之魁获逭天诛卒死于牖下幸矣澧肆其凶恶遂坠家声父子兄弟何忠逆之不侔邪要性生有固然耳二陈倾危反覆动懐貮心呜呼难与言君臣之义已   十国春秋卷八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八十九   检讨吴任臣撰   吴越十三   僧文喜  僧无作  僧昭   僧幼璋僧自新  僧全付  僧道怤  僧灵照僧德韶  僧行脩  僧羲寂  僧延夀僧赞宁  僧仪晏  僧弥洪  僧清耸僧契盈  僧道潜  僧希辨  僧志逢僧愿齐  释岩   僧德伦  僧彚征   僧文喜嘉兴义和镇人也本姓朱氏七嵗为僧戒律精严往防洪州仰山禅师言下顿了久之礼五台筑室千顷山防黄巢之乱避地湖州住仁王院唐光啓三年武肃王请住龙泉寺已又住圣果表荐赐紫加号曰无着光化二年又徙居无着院忽告众曰三界心尽即是湼槃言讫跏趺而逝塟于灵隐之西坞徐绾之叛田頵纵兵大掠因发文喜塔肉身如故髪爪盘绕异之武肃王命禆将邵志重封瘗焉同时有虚受鸿楚从礼惠明诸僧皆为王所尊礼   僧无作字不用姓司马氏蘓州人也母戴始妊时梦有沙门称徐姓者本住持流水寺欲寄此安居心窃异焉已而诞无作幼聪頴絶伦乞舍身出家父不许未几薙髪参学于闽僧义存深入堂奥武肃王仰重召居明州因便辞归留诗云衔恩虽入国辞疾却还山   僧昭通术数大为武肃王所重号曰国师一日昭谒王有宫中小儿嬉于侧坠钱数十文王令之曰速収恐人破汝钱昭笑曰汝钱欲踏破须是牛方可后忠懿王举族入宋因而国除王生年为丑是牛钱之应云僧幼璋故唐相国夏侯孜从子也大中初年孜出镇广陵幼璋方七嵗随行游慧照寺闻诵法华经坚求出家咸通十二年至江陵腾腾和尚戒曰若徃天台寻静而栖遇安即止未几值憨憨和尚抚而记曰汝却后四十年有巾子山下菩萨王于江南当此时吾道昌矣幼璋寻抵天台山于静安创福唐院其言颇验已又住隐龙院天祐三年武肃王遣使童建赍衣服香药敦延西府署志德大师馆于功臣堂日亲问法幼璋请每嵗于天台山建金光明道塲大防诸郡久之将辞归王即于府城建瑞龙院【文穆后改为寳山院】祈请开法是时禅门兴盛复与悬记相应寳正四年四月乞坟塔于王王乃命陆仁章于西关选胜地创院改天台隐龙为隐迹塔毕幼璋入府辞王属以防法遂尅期逝焉   僧自新故异僧也常衣楮衣住广徳山院天寳间淮南将李涛将宼衣锦军文穆王奉命为应援使将兵御敌至其地众皆遁去而自新岿然晏坐军中问其故曰左右皆兵耳去将安适时文穆王在众中衣服与士卒伍自新忽敛衣致敬与语久之及文穆王还载与俱归从容问当时何以见识曰防僧无他术但覩公骨法非常确似咸通皇帝御容故幸得一识也又有日者视文穆王曰此人手刅百人当大贵其术与自新   僧全付防稽人随父为估客至豫章闻禅会之盛求出家遂抵宜春仰山礼南塔已而还东府文穆王特加礼重赐紫方袍不受改赐衲衣号纯一禅师全付曰吾非饰词恐后人效吾而逞欲耳天福二年东府戎将为辟云峰山建院名曰清化开运中坐亡有大风振林木逾时乃定   僧道怤字顺德永嘉陈氏子也六嵗不茹荤亲党强啖以枯鱼辄吐去因薙髪于本州开元寺既而抵闽谒雪峰禅师玅契宗防时谓之小怤布衲归住东府镜清寺倡雪峰之法学者奔凑副使皮光业辞学宏赡屡击难之退谓人曰怤师之高论人莫窥其极也文穆王命主天龙寺后创龙册寺延请居焉天福初示灭塔于龙册山   僧灵照高丽人初入闽中得雪峰禅师玅防平居惟一衲服勤细事闽人谓之照布衲已而来居杭之龙华寺天福中卒于大慈山   僧德韶处州龙泉陈氏子也母叶常梦白光触体因而有娠及诞生尤多奇异年十五有梵僧见之推其背曰汝当出世尘俗中无置汝所也廼薙髪受满分戒于开元寺一日造龙牙禅师居遁问天不葢地不载此理如何居遁曰合如是德韶惘然已又见僧文益平生凝滞涣若氷释是时文益立法眼宗谓德韶曰汝向后当为国王所师大吾道行矣自爱于是游天台观智者遗踪如故居德韶与智者同姓时谓之后身开运时忠懿王镇台州德韶语王曰他日为覇主无忘佛恩又曰此地非君治所当速归国城否则不利矣王急归果有胡进思之变及袭位迎德韶入杭州尊为国师德韶説法简要絶去支蔓常曰眼中无色识色中无眼识眼识二字俱空何能令见色是眼其立説多此也开寳四年山顶西峰忽摧声震一山德韶曰吾非久矣明年六月大星殒于峰顶林木变白德韶乃示疾于莲华峰防问如常未几集众言别跏趺而逝   僧行脩泉州人本陈氏子生而异香满室长耳垂肩迨七嵗犹不言或曰痖邪忽应声曰不遇作家徒撞破烟楼耳长游方外至金陵瓦棺寺祝髪受具防雪峰义存武肃王天寳时行脩至四明山中独栖松下説法天花纷又趺坐龙尾岩结茅为葢百鸟衔花飞绕寳大元年来杭之法相院依防为室禅定其中乏水给饮卓锡岩际清泉迸出干祐初忠懿王以诞辰饭僧永明寺行脩徧体疥癞径据上座王见大不敬遣之去斋罢僧延夀告王曰长耳和尚定光佛应身也王趣驾防礼行脩黙然但云永明饶舌俄顷跏趺而化久之益脂肤津泽爪髪复长月必三净寺僧恐其久而毁也乃髹其骸体后赐号宗慧大师【又武林梵志言行脩幼勤课诵雪峰存公曵其耳至于肩入城士女每牵其耳结于頥间脩惟黙笑或劝脩福能遮百丑永明夀语钱王此定光佛脩闻之曰弥陀饶舌遂坐化云云】僧羲寂居天台国清寺善教法忠懿王常阅永嘉集有同除四住此处为齐若伏无明三藏之句不晓其义驰问国师徳韶徳韶曰羲寂必解此语王乃召羲寂诘焉羲寂曰此智者大师妙中文时遭安史兵残近则防昌焚毁中朝教藏残阙殆尽今惟海东高丽阐教方盛全书在彼王即遣国书贽币使高丽求取一家章疏高丽君乃命国僧谛观报聘以天台教部还归于我谛观既至禀学羲寂于螺谿之上王为建定慧院赐羲寂号净光大师东还教藏悉付于羲寂未几卒追谥九祖释典又言羲寂甞语德韶智者之教惟新罗有善本愿借大力致之德韶以闻忠懿王乃遣使航海传写而还所与此畧异   僧延夀字冲立本姓王余杭人也七嵗诵法华经七行俱下羣羊有跪听者年十六时文穆王镇余杭延夀献齐天赋众咸欲官之至二十八嵗为华亭镇将以官钱放生坐死文穆王赦之听其出家衣不缯纩食无重味久之住天台智者岩习定有斥鷃巢于衣裓禅观中见观音以甘露灌其口遂获辨才已谒僧德韶闻堕薪而有悟德韶谓曰汝与元帅有縁他日大兴佛事建隆元年忠懿王重剙灵隐寺命延夀主其事后迁永明道塲以心为宗以悟为防度弟子一千七百人着宗镜録一百卷期每日行一百八善又注心赋一卷着抱一子若干卷有云宁作心师不师于心又云数尽则羣有皆虚名废则万象自毕赐号智觉禅师开寳八年卒谥曰永明宗照太师延夀声被异国高丽王常投书问道执弟子礼奉金丝织成伽梨水晶数珠金澡瓶等遣僧三十六人亲承印证相继归国各化一方   僧赞宁本姓高氏其先渤海人隋末徙居徳清县祖琄父审皆隐徳不仕寳正中舍身杭州灵隠寺为僧【一云出家祥符寺】已而入天台山受具足戒习四分律通南山律著述毘尼时人谓之律虎【王禹偁通慧大师文集序云文穆王时大师声望日隆文学益茂时钱氏公族有若忠懿王俶宣徳节度使偡奉国节度使亿越州刺史仪金州观察使俨故工部侍郎昱与大师以文义切磋时浙中士大夫有若卫尉卿崔仁兾工部侍郎慎知礼内侍致仕杨恽与大师以诗什倡和又得文格于光文大师彚征受诗诀于前进士龚霖由是大为流軰所推时钱塘名僧有若契凝者通名数一支谓之论虎常从义者文章俊健谓之文虎大师多毘尼著述谓之律虎故时称四虎焉】遂署监坛又为两浙僧统是时江潮或溢出石塘赞宁与延夀建塔于江干镇之【小麦岭有赞宁塔】潮由是复循故道太平兴国三年忠懿王入宋赞宁奉舍利真身墖以朝太宗闻其名召对滋福殿赐紫方袍寻赐号曰通慧【时宋帝常幸相国寺问赞宁曰朕见佛当拜乎对曰现在佛不拜过去佛宋帝大喜遂为定礼】命充翰林史馆编修纂高僧三十卷内典集一百五十卷外学集四十九卷听归杭州寺居无何征入汴京住天夀寺参知政事蘓易简奉诏撰三教事迹奏赞宁与太乙宫道士韩徳纯分领其事制署左街讲经首座至道元年知西京教门事咸平元年充右街僧録年八十余卒谥曰圆明大师塟龙井赞宁愽物多识辨説纵横徐铉仕江南日常襆被入直澄心堂至飞虹桥马輙不进裂鞍断辔掣缰却立铉遣信谘赞宁赞宁曰下有海马骨水火俱不能毁惟沤以腐糟随毁者是也铉斸土果得巨兽骨若柱然积薪焚三日不动以腐糟沤之遂烂焉徐知谔得绘牛一轴昼则啮草栏外夜则归卧栏中持以献江南后主后主驰驿贡宋太宗羣臣无能辨其理者赞宁曰南倭海水或减则滩碛防露倭人拾方诸蚌腊中有余涙和色着物则昼隠而夜显沃焦山或风桡飘击有石落海岸得之滴水磨色染物则昼明而夜晦此二形殆二物所绘也羣臣以为无稽赞宁曰事载张骞海水异物记公等特未见耳后杜镐检三馆书目果于六朝本得之赞宁又着通论有驳董仲舒难王充斥顔师古证蔡邕非史通等説及笋谱物相感志诸书王禹偁深叹服之年七十八与至道九老防王处讷常推其禄命曰师病孤贫法无贵夀喜生时正得天贵临门赞宁曰母谓我生时武肃王往衣锦军拜茔过门雨作驻于茅檐甚乆此其应也【按王禹偁序云母周氏以梁贞明七年己卯生师于金鵞山别墅】   僧仪晏湖州许氏子也生于唐干符三年诞育之时异香满室红光如昼光启中随父某镇信安强为娶妇仪晏不从遂游歴诸方已而省父母归舍舍旁陈司徒庙有凛禅师像仪晏徃瞻礼遽失其所在一日湖州守展祀祠下见仪晏入定于庙后丛竹间蚁蠧其衣败叶没防或者云是许镇将子也自是诣括苍参僧徳严遂薙髪焉常摘桃山间浃旬不归忽见攀桃倚石泊然在定开运中游江郎岩覩石龛谓弟子慧兴曰予入定此中汝当垒石塞门勿以吾为念慧兴如所戒明年啓视仪晏素髪被肩胷尚暖徐自定起了无异容已复回信安乌巨山侍郎慎知礼镇衢州命僧守荣诘其定相仪晏殊不与辨守荣礼像得舍利数枚叹曰晏公真不可以浅鲜测也忠懿王一夕梦师来见遣使图像至适王患目疾展像作礼随雨舍利目疾顿瘳因赐号开明禅师宋太宗召入对便殿从容言禅定事深契上防久之得请还山淳化元年卒夀一百五十嵗   僧弥洪夙有道行开运元年结庵于杭州烟霞洞口遇神人指曰山后有胜迹何不显之弥洪寻于洞内见石刻罗汉者六遂防祀之已而弥洪死忠懿王一夕梦僧告云吾兄弟一十八人今方有六王盍为我聚焉王梦觉命侍臣访至洞遂补刻一十二像以符所梦云僧清耸福州人也初参法眼禅师文益文益谓曰滴滴落在上座眼里清耸初不喻防后因阅华严经感悟止明州四明山卓庵节度使王弟亿执师事之礼忠懿王命于衣锦军两地开法景后居国城灵隐上寺署了悟禅师开寳四年忠懿王阅华严经因询天冠菩萨住处大防高僧无有知者清耸习闻其处遂遣使至闽支提山得华严经八十二本髣髴见天冠千躯金灯四耀随奏王捐金建寺铸天冠铜容循海而来防飓风作舟人以半沉水及抵寺其半投水者已至国人莫不异之僧契盈闽人通内外学常遇仙教以絶三彭之法三彭者三尸也广顺中来居杭之龙华寺赐号广辨周智禅师契盈性尤敏速一日侍忠懿王游碧波亭时潮水初满舟楫辐凑望之不见其首尾王喜曰吴越国去京师三千里谁知一水之利如此邪契盈荅曰可谓三千里外一条水十二时中两度潮时人称为骈切时江南未通两浙贡赋率由海逹青州故云   僧道濳河中人也本姓武氏少诣临川僧净慧一见以为法器曰吾道东矣已又谒法眼禅师文益文益曰子向后有五百毳徒为王侯所重寻结庐衢州古寺阅大藏经显德初忠懿王迎入西府受菩萨戒赐号慈化定慧禅师居慧日永明院道濳常欲从忠懿王求罗汉铜容未白也王忽梦十八巨人随行【五灯防元作十六尊者】明日道濳以请王奇而许之仍于道濳赐号中加应真二字以表异焉道濳坐永明时登堂问法者恒五百人文益之言至是遂验   僧希辨蘓州常熟人【一曰忠懿王子疑非】幼出家礼本邑僧啓祥落髪具戒已而诣楞伽山听讲僧律寻谒天台受心印与同时德韶齐名干德初忠懿王命住东府清泰院署慧智禅师大平兴国初王入觐于宋希辨随寳塔至见太宗滋福殿大加慰谕赐紫衣号曰慧明端拱中乞还颁御制诗及御书急就章逍遥咏秘蔵铨太平圣惠方一百三十卷以宠之创浮屠于常熟山院凡七级高二百尺   僧志逢余杭人也通贯三学了逹性相显德时结茅于五云山一日晏坐忽有神人跽于前志逢问曰若为谁曰防戒神也志逢因言吾患宿愆未殄汝知之乎曰师有何罪惟倾弃涤钵水亦小过耳言讫而隐志逢自是尽饮涤器水积久成脾疾十载乃愈大将凌超特创华严道塲曰静虑庵延主席焉干德初忠懿王召赐紫衣为筑云栖寺居之云栖坞素多虎志逢每擕大扇乞钱买肉饲虎虎遇之辄驯伏故世称伏虎禅师一号大扇和尚后谥曰普觉是时又有僧绍岩号了空大智常照禅师僧清昱赐号圆通妙觉禅师僧支蟾赐号慈悟禅师【又报恩禅师姓蒋氏命住资崇院盛讲妙正宗】僧行明延住六合寺僧慧居命主龙华寺僧永安令居报慈寺余不具述   僧愿齐姓江氏钱塘人初与忠懿王参天台德韶寻往游雁荡山结庐平阳县常登坐或问夜月舒光碧潭无影愿齐曰何为弄影其人趋西立又曰不惟弄影无乃怖头王甚钦重之为建普照道塲以平阳一乡之赋赡焉   释岩居钱塘湖心寺专诵法华经期满万部得生净土防有莲华生陆地岩誓焚身以畣西方三圣忠懿王力止之一日忽见莲华光照体越三日欣然坐逝   僧德伦永嘉人世称锥刀尊者常以锥刀自随人有丐之者曰锥刀从我覔邪此刀堕地则天下太平未几忠懿王纳土人以为騐相传国城西河故德伦所凿僧彚征善诗文有集七卷忠懿王时命为僧正赐号光文大师【吴越僧又有处黙能诗多奇句罗隐见其到江吴地尽隔岸越山多之聨诧曰此吾句也乃为师所得邪】   钱朗   闾丘方逺【鹤衣道人】  韩必吴崧张契真  暨齐物  朱霄外   钱朗洪州人少以五经登科仕唐累官光禄卿文宗朝归隐庐山得补脑还化之术武肃王延至西府以师礼事之时朗曽孙数軰皆以明经官邑令皤然皓首拜于堦下而朗貎若童子人咸异之一夕忽语家人曰适为上清所召今去矣俄气絶数日顔色如生及举棺尸已解去时年一百七十余嵗   闾丘方逺舒州人也【一云青州】生州之天柱山下幼辨慧年二十九师香林左元泽庐山陈悟传法箓于天台叶藏质皆晓畅大义甚得真传方逺故精黄老术而又酷喜儒业博学多闻常诠太平经十二篇行世唐龙纪初累召不起景福中遍游名山至余杭天柱异而止焉武肃王厚加礼遇常与相度洞霄宫形势改天柱观南向因奏请赐紫重建太极宫居之赐号洞先生【又云妙有大师】天复中一日异芗绕室忽作控鹤状怡然而逝后有复见于仙都山者人皆以为尸解先是罗隐就方逺授子书方逺必瞑目而授余无他论弟子夏隐言谓方逺曰罗记室令君上客先生何不与之语方逺曰隐才高性下吾非授书不欲辄及他事也其严介如此同时有鹤衣道人者不知何郡县人亦无姓名日醉卧处州凤凰山下忽为里妇所诟辱噀衣为鹤跨之而去竟莫知其何术后人建祠祀之即今报恩光孝宫是也   韩必吴崧者唐末与吴珙吴顼皮光业林升罗隐何肃同居长城八座山号曰八友已而稍稍散去武肃王时两人偕隐于洛坞日以炼丹为事遣罗隐招之两人隐入石壁中至今名为二仙石壁   张契真钱塘人生有异相青骨方瞳形如瘦鹤幼负箧从胡法师游已而道遇朱天师一见喜曰子骨法应得仙也授以要诀未几复受樊先生灵寳箓独处真圣宫数年繙绎蕋笈琅函之秘深得防防忠懿王命主三箓斋事归宋太宗选居太乙宫召对赐紫令校道书赐号元静大师一日见朱衣吏持符檄契真趣职顷之沐浴卒火塟后得青黒色珠数升   暨齐物【一作物齐又作济物】字子虚杭州人也师玉清观朱君绪受法箓神符秘方救物不怠后随入大涤山中依岩洞为室又搆垂象楼贮道书几千卷朝夕讨论贯穿精防听者莫不忘倦忠懿王欲为赐度弟子齐物对曰乐静已久不愿有也所居室壁东西各置一隟采日月光华久之忽语左右曰吾将复徃罗浮石楼间矣遂不知所之朱霄外台州道士也素有道术为忠懿王所知遂命葺台州之白云庵为栖霞宫以霄外主之   十国春秋卷八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九十   检讨呉任臣撰   闽一   司空世家   司空姓王名潮字信臣光州固始人也五代祖晔为固始令民爱其仁留之因家焉及父恁业农颇以赀显【按于兢忠懿王庙碑云曾祖友赠光禄卿王父蕴玉赠秘书少监父恁赠光州刺史继赠太尉】唐末僖宗入蜀羣盗起江淮寿春屠者王绪与妹壻刘行全聚众五百据寿州未几众万余自称将军复取光州刼豪杰置军中时潮为县史【通鉴以潮为固始县佐新唐书五代史以潮为县史皆非也按唐制诸县丞簿尉之下有司功佐司仓佐司户佐司兵佐司法佐司士佐通谓之县佐县佐皆有史路振九国志曰潮少为县佐史今从之】与弟审邽审知以材气知名邑人号曰三龙绪署潮为军正主廪庾士推其信是时蔡州秦宗权方募士以益兵绪提二州籍附宗权宗权以绪为光州刺史召其兵会击黄巢绪迟留不行宗权发兵攻绪绪率众南奔【新唐书云它日赋不如期宗权切责绪惧与刘行全防众南走今从五代史】略浔阳贑水取汀州陷漳浦皆不能有也初以粮少故兼道驰约军中曰以老孺从者斩潮与二弟时奉母行绪切责潮欲斩其母潮等请先母死防诸将士皆为请遂舍之【新唐书云会母死不敢哭夜殡道左疑非】有术士望军气言军中当有暴兴者绪益猜忌潜视部下魁梧雄杰者多因事诛之刘行全亦死焉众惧曰行全亲也且为军锋之冠犹不免况吾属乎【按闽书行全与弟徳全待全戮力行间王绪忌而杀之王审知有国悼其死非罪为立庙漳州】行次南安潮説其前锋将曰吾属弃坟墓妻子而为盗者为绪所胁耳岂其本心哉今绪猜刻不仁将吏之材能者必死军中方不保朝夕岂能圗成事哉且子美须眉才絶众吾不知子死所矣前锋将大悟与潮相持而泣乃选壮士数十人伏篁竹间伺绪至跃出擒之一军皆呼万嵗【按新唐书缚王绪者即刘行全非也今从通鉴及九国志】潮推前锋将为主前锋将曰生我者潮也请以为主潮苦让不克乃除地刺劒祝曰拜而劔三动者我以为主至审知劔跃于地众以为神皆拜之审知让潮自为副绪叹曰我不能杀是子非天乎【后潮幽绪于别馆绪慙自杀】潮令于军曰天子防难今当出交广入巴蜀以干王室于是悉师将行会泉州人张延鲁等以刺史廖彦若贪暴闻潮治军有法帅耆老奉牛酒迎潮留为州将潮乃引兵围泉州时光啓元年八月也明年八月防泉州杀彦若遂有其地【新唐书纪王潮陷泉州刘彦若死之按诸书皆作廖彦若新纪作刘恐误】先是黄巢将窃有福州【时建州刺史李干祐弃城走后守李彦圣与战死】建宁人陈岩聚众千余人号九龙军率众防之福建观察使郑镒奏为团练副使左厢都虞李连骄慢不法纵其徒为郡人患岩将按诛之连奔溪洞中合众攻福州岩击破之镒表岩自代拜观察使至是潮遣使降之岩表潮为泉州刺史潮既得泉州招懐离散均赋缮兵吏民悦之大顺二年岩病剧遣使以书召潮欲授以军政未至而岩卒岩妻弟都将范晖讽将士推已为留后【按五代史云岩景福元年卒蒋文怿闽中实録云大顺中岩薨十国纪年在大顺二年通鉴从之昭宗实録在明年三月今从十国纪年又新唐书薛史闽书闽中録皆云范晖岩壻余书则云妻弟林仁志王氏啓运圗载监军程克谕表云妻弟此为得实今从之】岩旧将多归潮言晖可取【通鉴云晖骄侈失众心】潮乃以从弟彦复为都綂弟审知为都监攻福州弥年不下【通鉴云民自请输米饷军平湖洞及滨海诸蛮皆以兵船助潮○潮常驻辎重于武安塲宿重兵守之名曰栁营】晖乞援于威胜节度使董昌昌与岩姻好发温台婺州兵五千救之彦复等以援师且至请班师不许又请潮自临军且益兵潮令曰兵尽益兵将尽益将兵将尽则吾至矣于是彦复等急攻晖景福二年五月晖以印授监军弃城走庚子彦复等入城辛丑晖为将士所杀潮入福州自称留后素服葬岩以其女妻其子延晦厚抚岩家建州人徐归范以州应潮刺史熊博死之【何乔逺闽书云熊博建阳人有才勇尚气节徐归范据州应王潮博遂遇害○稽神録云博本建安津吏岸崩出一古冡有石铭云欲陷不陷被藤缚欲落不落被沙阁五百年后遇熊博博使平光寺僧葬之后至建州刺使】汀州刺史钟全慕举籍聴命岭海间羣盗二十余辈皆降溃潮乃尽有五州之地九月戊戌唐帝以潮为福建观察使【新唐书云招宗假潮福建等州团练使俄迁观察使今从通鉴】干宁初黄连洞蛮二万围汀州潮遣将李承勲将万人击之蛮解去承勲追至浆水口破之闽地略定潮乃创四门义学还流亾定租税遣吏廵州县劝课农桑交好邻道保境息民人皆安马三年九月庚辰唐升福建为威武军拜潮节度使检校尚书左仆射四年冬潮有疾【按于竞碑记云干宁三年仆射遘疾今从通鉴】审知知军府事十二月丁未潮薨表闻于朝赠司空开平时为潮立庙称曰水西大王潮沈勇有智畧弟审知为观察副使有过輙加捶楚不以为嫌审知亦无怨色寝疾时舍子延兴延虹延丰延休等而托审知以大事世咸服其能知人   太祖世家   太祖名审知字信通【钱昱忠懿王庙碑又云字详卿】潮季弟也身长七尺六寸紫色方口隆凖常乗白马军中号白马三郎所居处恒有紫气羃其上潮一日使曰者视己兄弟曰一人胜一人审知方侍潮侧沾汗而退干宁时为福建观察副使有僧湼槃者于众中骇而指之曰金轮王第三子降人间专生杀柄已而潮病命审知权知军府事及潮殁让其仲弟泉州刺史审邽审邽以审知有功不受审知乃自称福建留后表于朝光化元年春三月己丑唐以审知威武军留后检校刑部尚书【新唐书云诏审知节度观察留后】冬十月癸卯授金紫光禄大夫右仆射本军节度使三年春二月壬申加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检校右仆射【唐书云审知厚事朱全忠全忠荐为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俄改光禄大夫检校司空特进检校司徒天复时唐帝在凤翔赐审知朱诏自三品皆得承制除授二年唐赐审知武库防十二枝列于私门非恒例也是嵗筑福州外罗城四十里天祐元年夏四月唐遣右拾遗翁承赞加审知检校太保封琅邪王食邑四千户食实封一百户先是萧梁有王霸者王氏逺祖也居福州怡山为道士常云吾子孙当王于此方乃为防瘗坛下光啓中烂柯道士徐景劚地获其辞曰树枯不用伐坛壊不须结不满一千年自有系孙列又曰后来是三王潮水荡祸殃岩逢二乍间未免有销亡子孙依吾道代代封闽疆解者以潮水荡祸殃谓潮除祸患开基业也岩逢二乍间谓陈岩逢潮未几而亡也代代封闽疆谓潮与审知两世也【闽书云光啓丁未嵗衢州烂柯山道士徐景立取土仙坛东北隅得瓷瓶七口各可容七升水中悉有炭上总葢一青砖防文云云】又闽人謡云潮水来岩头没潮水去矢口出矢口知字也岩死而潮立潮死而审知继之其言遂验【黄滔集又云晋郭璞记曰南台江沙合即有宰辅相公之登右席也江沙契焉】是嵗建报恩定光多寳塔于福州荐考司空妣秦国太夫人伯兄司空也海上黄崎波涛为阻审知祷于海神一夕风雨雷震击开为港闽人以为徳政所致唐帝赐号曰甘棠港封其神曰灵显侯【一作显应侯○三山志云五代史谓闽人号甘棠港误】是时命管内军州搜遗书缮写以上   天祐二年夏四月王藏佛经于寿山凡五百四十一函总五千四十八卷唐学士韩偓挈族来奔佛齐诸国来賔是嵗筑南北夹城谓之南北月城合大城而为三周二十六里四千八百丈大城之门八曰福安门清平门清逺门安善门通逺门通津门济川门善化门南月城之门二曰登庸门【以登庸名门者应郭璞合沙之防门有桥曰合沙桥】道清门北月城之门二曰道泰门严胜门【旧有严氏居迩于豪家鬻米取嬴极薄防天旱刺史夣神告之曰必得如严者使祷刺史致严遂得雨因以名门】复塑北方毘沙门天王以镇之命唐国子四门博士黄滔为碑文以纪其事【碑文畧曰公之筑城也恢守地养民之本隆暂劳永逸之防其名举一而生三法阳数也曰大城焉南月城焉北月城马周围二十六里四千八百丈基凿于地十有五尺杵土胎石而上上髙二十尺厚十有七尺甃以砖凡一千五百万片上罙以屋其屋曰廊其大城之廊也一千八百有十间自廊凸而出之为敌楼之层者二十有三又角立之楼六其二者层复层焉皆栏干钩聨参差焕赫而廊之若干步一铺又各以皷而司更焉凡三十有六谓之更铺其四面之门八其南曰福安门福安之东曰清平门西曰清逺门其西北曰安善门安善之东曰通逺门其东曰通津门通津之北曰济川门其西曰善化门皆铁扇铜扃开阳阖阴门之上仍掲以楼三间两挟两噏修廊双靣逺碧门之左右又引而出之为之亭两门一厦又匪楼之门九曰暗门焉又水门三其二树櫺筛波卸航入舟鸣舷柳浦廻环一郊堤诸万户注之以堰二渡之以桥九镜莹虹横交舫走蹄斯大城之制也粤南月城也东贮九仙西盛乌石之二山嘉树蓄云茂草藏兽城上之廊一千有三间敌楼四十有九楼之层者三其门二曰登庸门道清门其上之楼其下之扉左右之引亭建暗门八水门二其堰一其桥五及廊之更铺二十悉与大城其外之东西复距而出之谓之横城其东也城上之廊四十二间五厦其门一斯南月城之制也伊北月城也城上之廊六百四十二间敌楼二十有六楼之层者十其门二曰道泰门严胜门其上之楼其下之扉左右之引亭建暗门四水门二其桥一及廊之更铺十有四复与南月城类又觜而出之谓之横城城上之廊五间一厦其门一斯北月城之制也其东画长川以为洫西连乎南盘别浦以为沟悉通海防朝夕盈缩之波底泽鳞介岸泊艓艛北截越王之故山派西湖之为隍若鼈之负如瓯之置轩轩然翼翼然天设之府神开之地也】唐以梁王全忠奏赐王建祠福州勒功于石【唐侍郎于竞撰碑文曰粤自范金合土之制云师火纪之名禹别九州尧咨四岳莫不简求良辅济兆人彰克勤克俭之能垂可久可大之业嗣大叔寛猛之政循仲尼富庶之言既茂勲劳宜标篆刻公名审知姓王氏琅琊人也其胙土命氏疏源演派代济其美史不絶书后以太祖就禄光州因家于是郡焉曾祖友赠光禄卿王父蕴玉赠秘书少监父恁赠光州刺史继赠太尉公即太尉季子也初公兄潮志尚谦恭誉蔼乡曲善于和众士多归之福建节度使陈岩即向其名又以所属泉州求牧乃遣礼而请之及到任颇着嘉声后岩在军病甚不能视事军士等惧无统御愿有依从泉牧遂以郡委于仲弟审邽而与公偕赴至则积恶者屏去为善者获安因诏授节度使累加检校右仆射于是刬其讹弊整其章条三军无哗万姓有奉干宁三年仆射遘病且付公以戎旅仍具表奏寻加刑部尚书威武军留后俄授金紫光禄大夫右仆射本军节度使公器局端雅识理融明禀崧峤之真精得圮桥之妙畧及膺帝命宠陟斋坛细柳连营旌旗动色蒲卢莅政草树逢春一年而足食足兵再嵗而知礼知义方隅之内仰止攸同曩以运属艰虞人罹昏垫农夫释耒工女下机公既统藩垣励精为理强者抑而弱者抚老者安而少者懐使之以时齐之以礼故得污菜尽辟鸡犬相闻时和年豊家给人足版圗既倍井赋孔殷处以由庚取之合彻夫述职之道底贡为先九江爰序于厥苞五霸是徴于缩酒虽甸服之近江汉之中或遇阻艰亦絶输赋惟公益坚尊奬慎守规程松栢后凋风雨如晦地征旁午天库盈共仰勤劬咸知匡戴常以学校之设是为教化之原乃令诱掖童防兴行敬让幼已佩于师训长皆寘于国庠俊造相望亷秀特盛闽川以南地虽设险人尚争雄或因饥馑洊臻或以刻剥为苦雈符易聚巢穴难探公感之以恩緌之以徳且曰吏实为防尔复何辜示以寛仁俾之柔服遂使数十年之氛祲遽致廓清一千里之封疆咸观昭泰张纲以单车入垒虞诩用绛缕擒奸以古况今彼犹懐愧爰自天寳艰难之后经费实繁聚敛之臣名额滋广即山鸠利任土亢财峻设隄防颇闻赒赡洎纒烽燧仍患崎岖三司之职务空存四海之轮蹄鲜至公按其程课令以权衡尽叶旧规九彰宏业而又奉大雄之教崇主善之因象法重兴导师如雨虹梁雕栱重新忉利之宫钿轴牙籖更演毘尼之藏而又盛兴寳塔多舍浄财日丽飞甍云攒彩槛顽艳廻向逺迩归依用俾羣缘皆同妙果佛齐诸国虽同临照靡袭冠裳舟车罕通琛賮防効莫不亦逾沧海来集鸿胪此乃公示以中孚俾其内附虽云异类亦慕华风宛土龙媒宁独称于徃史条支雀卯谅可继于前闻自燎炽西秦烟飞东观鲁壁之遗编莫捄周陵之坠简宁存亟命访寻精于缮写逺贡刘歆之阁不假陈农之求次第籖题森罗卷轴夫四邻共守葢当偃草之期七徳方修必假御冲之备葢以恢张制度固防基扃程功而莫匪子来作事而适当农隙立崇墉之百雉表巨屏于一方岩邑汤池曾何足数折筋萦帯固不可慿未若暂劳致兹永逸兵戈洊起帑庾多虚凡列上疆悉重征税商旅以之而壅滞工贾以之而殚贫公则尽去繁苛纵其交易关讥市匪絶徃来衡麓舟鲛皆除守御故得填郊溢郭击毂摩肩竟敦亷让之风骤覩乐康之俗闽越之境江海通津帆樯荡漾以随波篙檝崩腾而激水途经巨浸山号黄崎怪石惊涛覆舟害物公乃具馨香黍稷荐祀神祗有感必通其应如响祭罢一夕震雷暴雨若有助逹旦则移其艰险别注平流虽画鹢争驰而长鲸弭浪逺近闻而异之优诏奬饰乃以公之徳化所及赐名其水为甘棠港神曰显灵侯与夫召神人以鞭石驱力士以凿山不同年而语矣于戯辨真金于大冶认劲草于疾风不有良臣谁康泽国寻就加平章事检校右仆射如故腰悬相印手握兵符益壮军声弥新殊渥又改光禄大夫检校司空特进检校司徒然而物议舆词功厚赏薄以为爵禄未称畴庸于是异姓分封仍加井邑转检校太保琅琊郡王食邑四千户食实封一百户公之仲兄审邽自守泉郡一纪于兹黠马皆调疲人尽秦公性惟雍睦气禀中和韵契埙箎政侔鲁卫可谓高明辉映超絶一时者也公以天下兵马元帅太尉中书令梁王勲格穹昊徳服华夏奉大国之欢盟为列藩之表率今节度都押衙程赟及军州将吏百姓耆老等久懐化育愿纪功庸列状上闻请议刋勒元帅梁王以公如河誓着匪石情坚累贡表章显陈保证朝廷冀诱劝特示褒持将建趺合徴鸿藻兢谬居清列曾乏雄丈顷嵗常咏皇华徃宣宸防已于视聴亲饫徽猷今之执简濡毫得以研精覃思备陈懿绩实无媿词乃作斯铭曰日月丽天舟楫济川内外克乂股肱惟贤淮水长清缑岭方宁庆随祚逺材为时生伯氏雄特泉人仰徳求瘼斯勤颁条有则冠军被病付以师律政教翕张士庶宁谧懿被闽越师实英杰地列周封心驰魏阙圣泽汪洋元戎啓行有典有则为龙为光高悬秦镜理道自静比屋懐仁连营禀令航海梯山贡奉循环务共输委母惮险艰周征之术公田什一约以有程守而勿失轻徭薄赋讴歌载路高掩龚黄遐追召杜乡校皆逝童防来求雅道靡靡儒风优优惟虺吹毒久依山谷防恣陆梁竟忻柔服法寳梵宇胜因所主崇搆斯精福庆攸聚佛齐诸国绥之以徳架浪自东驱山拱北坠简遗编缮冩精研麟台矗尔武观森然畚锸其勤雉堞连云永制尔敌用壮我军关讥不税水陆无滞遐迩懐来商旅相继黄崎之劳神改惊涛役灵祗力保千万艘刘骥荀龙埙箎雍雍维邦维翰以侯以公元帅梁王武歩龙骧挺彼七徳削平四方公能事大推心斯在风雨无渝嵗寒不改殊勋茂绩尽瘁宣力国之丹青邦之柱石位冠台鼎任隆兵柄重以徽宠分王异姓优诏铭功万古英风贞珉是勒垂之无穷】是时王以俸泉为直进三司之运如故【兵兴以来天下以三司之泉皆名直进独王以俸泉为直进阙廷大称其美】天祐三年秋七月乙丑铸金铜佛像一高丈有六尺丁亥铸菩萨像二高丈有三尺冬十二月丙申迎像于开元寺寿山塔院【黄滔丈六金身碑曰释氏之称释迦牟尼佛千百亿化身而古今之世以诸佛菩萨其或铸成塑成刻成其或壁绘幅绘乎像不可胜纪况多应现感通之自其非之乎我公粤天祐三年丙寅秋七月乙丑铸金铜像一丈有六尺之高后二十有三日丁亥继之铸菩萨二丈有三尺高铜为内肌金为外肤取法西天铸成东越巍巍落落毫光法相初我公登坛之三年己未秋一夕雨歇天清风微月明瑶兎无烟铜龙有声俄梦天之西际防以照物防云罅裂大佛中座岳岳以觏止熈熈而啓言曰防予一臂卫之一方既觉而思现乎形昭像也防一臂誓诚也卫一方保众也始嘉其异姑然其事后创其意乃命自賔席之逮将校将校之逮歩乗歩乗之逮众庶其有植信根之深者映惠烛之明者许一以金投吾俸中将椟于肆俟以铜易而后鸠工鸿鑪卜境择日铸斯佛于九仙山定光多寳塔之右古仙徐登上升之地其日圆空境然江山四爽槖钥之上腾为烟云盘旋氤氛五色成文又有羣鸟或若鸿鹄或如防鹊交翔而间鸣自寅而及午斯佛也一冩而成翌日我公礼阅之乃与梦中一其形仪长短大小无少差其一臂工以之别铸而会我公神之而露其梦于是迎入府之别亭磨雕餙克尽其妙朝夕瞻拜时不之怠冬十有二月丙申会僧千千以幡以幢以钟以磬引归于开元寺寿山之塔院独殿以居之翼二菩萨于左右三十二相足八十种好具螺累累以成髻珠隐隐以额檀信及门而膝地童耋遍城而掌胶夫如是岂非千百亿化身之一乎不然者焉得入乎梦而如乎神成乎形而如乎梦梦不之告工以之缺者哉其应现感通复为之殊矣大矣哉且先天地生之谓道后天地设之谓象道者也以无为为志之也授心印于虚空象者也以有为为志之也叠惠力于报应论者或以之为风马曾不谓象犹道之毂也无象道不行矣始者摩腾竺法兰二梵僧不慎其像东其道且西耳惜乎不与三皇五帝同世而出设与三皇五帝同世而出必能从容朴素迟囘仁义诈伪未之亟蠧也奈何天将后之岂徒然哉岂不以仁义之生也曰尧与舜仁义之亡也曰癸与受至于列国之际强秦之立癸受之悖亹亹其躅天谓仲尼之祖述尧舜宪章文武终不能独制之故东释迦牟尼于中土大陈出生入死之理天堂地法之事以警戒之虽人世之风波万态逆翻而幽府之铁螺一无茍免上智闻之若镜之磨中智闻之若泉之澄下智闻之若火之烧谓之为有则河沙芥子之説虚诞难测谓之为无则应现感通之事寻常立验故能销嗜欲更祸福一贵贱则为裨教化之一源湛然不动感而遂通者也而以金厥地莲厥宫张法桥以度人无刑网以束俗世之敬之可也怠之可也黩之可也繇是有委之国君委之大臣之防既而委之则人非常人道非常道我公旷代之生也有神僧识仗之雄也应江沙期合仙人防筑城之盛也契菩萨説夫神通为佛魂交曰梦神非梦而罕通梦非神而不感我公之庆钟也其如是矣其明年正月十有八日乙未设二十万人斋号无遮以落之是日也防云缬天甘露粒松香花之气扑地经梵之声入空座客有右省常侍陇西李公洵翰林承防制诰兵部侍郎昌黎韩公偓中书舍人琅琊王公涤右补阙博陵崔徴君道融大司农琅琊王公标吏部郎中谯国夏侯公淑司勲员外郎王公拯刑部贠外郎农杨公承休文馆直学士农杨公賛图丈馆直学士琅琊王公倜集贤殿校理呉郡归公传懿皆以文学之奥比偃商侍从之声齐褒向甲乙升第岩廊韫望东浮荆襄南游呉楚谓安莫安于闽越诚莫诚于我公依刘表起襄汉其地也交辙及舘值斯佛之成斯会之设俱得放心猿于菩提树上歇意马于清凉山中我公乃顾幕下者某俾刻贞石以碑之某以甲科忝第盛府防招刋勒之职不敢牢让谨推于厥防经云作佛像之功徳斗量海以有尽尘碎刼以无穷至若青黛之畵辟支一金八补毘婆戏为之而以草木思见之而刻防檀其犹蜕现其生羽金其报而况今乃俨至诚从灵感铜乎万万金乎千千防皷铸于神仙之山卜贞吉于火土之数其积功累徳岂可以边以涯而言之哉或曰梁武帝之隆释氏今古靡伦奚报应之昧乎对曰梁武帝隆释氏之数不隆释氏之防所以然也夫帝王之道理世也释氏之教化人也理世之与化人葢殊路而同归彼宵旰于万有故一夫不获若已陨诸隍中此济度于触类故欲凡一有情悉皆成佛梁武帝则不然以民之财之力刹将三百祈功觊徳则归诸已啼亿兆而不乳削顶额以言觉所以私所以然也今我公为邦则忠孝于君亲牧人则父母于生民造塔四其一曰寿山以昭皇帝辛酉嵗西廵发誓愿以祝熊罴乞车驾之复宫阙其二曰报恩多寳定光追荐于先世其三其四大中神光为军旅也为人民也缮经五藏其二进于上其三附于寿山定光大王意同乎塔月三其斋或十僧或千佛疏乎诚首则君亲次则军旅人民而已后焉况斯佛已之而不已故其地出明珠海出珊瑚几于莲花妙品之繁车渠马瑙幡幢璎珞周乎多寳之涌也夫其贶之如彼灵感之若此则防一臂卫一方斯昭昭矣岂与彼而论哉某是輙奋笔而无媿也其词曰托入佳梦铸成鸿鑪毫光法相铜肌金肤恍惚现形昭彰合符不有为也其如是乎唐一其宇越百其区伊闽之设于地之殊西城瓯仭东堑鳌隅匪徳莫处惟仁靡逾懿其槖籥飞作醍醐焦山草木不得不苏若海波澜不得不枯仙花防谢惠日宁徂永兹一方盘石其都】   是时西天国声明三藏来賔筑还珠门   天祐四年春正月乙未设二十万人斋于开元寺殿号曰无遮夏四月梁王晃即皇帝位国号梁改元开平五月己卯梁加王兼侍中冬十一月梁封福州闽县玷琦里古庙为昭福祠从王请也是嵗以九仙山万嵗寺请为梁主祝厘表额曰夀山   开平二年春正月梁诏改福州福唐县曰永昌   开平三年夏四月庚子梁加王中书令福州大都督长史进封闽王【五代防要作开平四年】秋八月淮南遣使张知逺来聘举止倨慢王斩之上其书于梁王与淮南絶王虽据有一方府舍卑陋未常葺居恒常蹑麻屦寛刑薄赋公私富实境内以安嵗自海道登莱入贡于汴没溺者什四五【通鉴注云自福州洋过温州洋取台州洋过天门山入明州象山洋过涔江掠洌港直东北度大洋抵登莱岸风涛至险故没溺者众】   开平四年【阙】 月命员外郎崔【阙】 聘于南海是时大濬侯官县西湖广至四十里灌溉民田无筭   干化元年春正月丙戌朔日有食之夏五月梁大赦改元冬十月置闽清县于梅溪福州【五代防要云闽清移就梅溪塲置宋白续通典曰唐贞元元年割侯官县十乡为梅溪塲梁干化元年改为闽清县】是嵗遣使致祭于南平王改长乐县曰安昌【同光初复旧】以劒州为延平镇   干化二年夏四月月掩心大星壬申慧出于张六月梁主疾革郢王友珪反戊寅梁主遇弑殂友珪改元曰鳯歴   干化三年春二月梁友珪伏诛均王即位于东都复称干化三年遣使者来宣诏   干化四年【阙】 月天雨豆于境内   贞明元年冬十一月乙丑梁改元贞明是嵗王奏封龙骧侯为润王【故闽越王郢第三子也祷雨辄应唐咸通时封龙骧侯】置铅场于汀州寜化县【十国纪年云寜化县出铅置铅】   贞元二年冬王与吴越为昏吴越牙内先锋指挥使钱珦来逆妇是嵗铸铅钱与铜钱并行   贞明三年冬十一月丙子朔日南至是嵗王为子牙内都指挥使延钧娶越王岩之女   贞明四年夏六月吴将刘信攻防州谭全播来乞师王出兵屯鄠都以救之秋八月闻楚败引还   贞明五年【阙】 月王梦梵僧数百軰弈弈有光所至处有双桧并池而秀一僧前跽曰王能饭吾于此乎及旦访得其地而筑室焉命池曰浴圣桧曰息圣【王氏雅重佛法增闽僧寺凡二百六十七后属呉越首尾二十七年复建寺二百二十一】   贞明六年冬十一月诛僧浩源及其党先是王承制加从子泉州刺史延彬领平卢节度使延彬治泉十七年吏民安之会得白鹿及紫芝僧浩源以为王者之符由是延彬骄纵与浩源通谋遣使浮海贡于梁求为泉州节度使事觉浩源等获罪黜延彬归私第   龙徳元年夏五月丙戌朔梁改元六月乙酉朔日有食之   龙徳二年【阙】 月铸大铁钱以开元通寳为文仍以五百文为贯【陶岳货泉録曰王审知铸大铁钱阔寸余甚麤重亦以开元通寳为文以五百文为贯俗谓之铑□与铜钱并行□音贺】   龙徳三年夏四月己巳晋王存朂即皇帝位国号大唐改元同光冬十月梁亡是嵗王于城西南张炉冶十三所备铜镴三万斤铸释迦弥勒诸像唐主赐额曰金身报恩之寺王又泥金银万余两作金银字四藏经各五千四十八卷旃檀为轴玉餙诸末寳髹朱架纳龙脑其中以灭蠧蟫【翁承賛为碑铭】仍改永昌县曰福唐避唐庙讳也同光三年春二月王遣使入贡于唐夏四月汉主引兵入防屯汀漳境上击之败归五月丙午唐加王检校太师守中书令冬十月进万寿节并贺皇太后到京金银象牙犀珠香药金装寳带锦文织成菩萨幡等物于唐同光二年夏五月王寝疾命子威武节度副使延翰权知军府冬十二月辛未王薨【钱昱忠懿王庙碑云王薨于十二月十二日任臣按通鉴目録十一月庚寅朔则十二月当为庚申朔辛未日正十二日也又按福州志云闽王审知以五月五日卒是日罢节事相沿至今郡人犹用初四日为节此志之误耳】在位二十九年【王以干宁四年丁巳嗣威武节度使至同光三年乙酉薨实二十九年九国志旧五代史皆以为元年卒者非也运厯图云同光三年卒其説为允】年六十有四諡曰忠懿葬于福州城北鳯池山明年尊曰昭武王长兴三年改葬莲花山有后唐所赐神道碑张文蔚撰文【明宣徳五年种屯军三十人盗发闽王冡冡门坚甚而窍上隅入之圹广如屋前祀王绘象几列五供悉用金玉珍寳器后寝红棺二王夫人也诸偷以分物不均讼于懐安尉尉得其金跳脱玉帯亦罢已而讼于台司副使李素鲁佥事邹穆捕治之尉遂自首上跳脱及帯而诸生王琨者自言王后当领所盗物且出其家谱圹中物皆备载焉于是按谱徴物举王绘像悬堂中则方面大耳巨目弓鼻紫面修髯俨然可畏四围朽尽独中心如故内一水椀其底寸许如橄防莹如金色召囘囘辨之曰此玻瓈椀乃归琨像及圹中物十之一而委库吏郑浩为王治塜浩言圹中悬棺推之可动葢已被发坟前石人石兽制极工巧云】龙啓初追諡昭武孝皇帝【册府元作武皇帝】庙号太祖陵曰宣陵宋开寳七年呉越国王以太祖旧第为忠懿王庙抟太祖像及孟咸等二十六人像以侑享焉【钱昱忠懿王庙碑文曰若夫非常之人必有非常之事者众所闻矣其或功及于国道济于民生居上茅没飨庙食者求诸前史罕有其伦是以黄石立祠皆因遗迹沔阳致祭实表旧功故圣人之制也法施于民则祀之以劳定国则祀之茍无所称实曰诬祭惟忠懿王非诬祭欤公名审知字详卿姓王氏本琅琊人秦将翦三十四代孙高祖唐贞元中为光州定城宰有善政以以及民因家于是郡遂世为固始人矣曾祖友赠光禄卿王父蕴玉赠秘书少监父恁累赠至太尉光州刺史十围巨木始从厚地以盘根九曲洪河本自仙源而折派若非降神之气岂生命世之才公即太尉季子也形质魁秀机辨明敏负英雄之气者必相交友学韬钤之畧者咸询智谋悬知五典之书暗合万人之敌逺近服其义勇隣里推其孝弟常有善相者诣公之门视其昆弟三人日富寿背一体也而李当位极人臣自是公窃负之寻遇陟岵兴悲在原轸念恭事孟仲严若父焉干符未鲸网全疎鳬毛屡落靡牙吮血中原正苦于伤残脱采裂裳四海尽疲于征战公蓄慷慨之气负纵横之才每或抚髀暗惊弯弧自誓曰大丈夫不能安民济物岂劳虚生乎于是展俟时待价之猷矢拯溺捄焚之志豪杰相许寝食不忘虽大鹏未飞已具垂天之势而神马一跃终同追电之踪属王绪者慿巢防之戈矛盗霍丘之土宇遽言得志遂啓无厌但思于弱吐强吞岂顾其幸灾乐祸因乃大掠部属旁及汀漳复收士民以广队伍于是公之昆季咸兴焉及秦宗权窃弄五兵遍侵四境绪内之婴城之计外无善隣之助遂率众以作窜欲避地而偷安玉石俱焚孰能分别豺狼当路无匪纵横幸豫章儒法之中偶畨禺罹害之后凡经藩翰靡或支吾自潮阳抵漳浦百姓畏其炭五马避其锋刄岂知兵忌不戢人慎无恒狃蒲骚者终至败亾好草窃者焉能长久动蓄自疑之志转乖同义之心适当军众不宾遂为部下所害公素敦诚信累渉艰危既负出羣之才仍谙武事之术且兵不可以无主将不可以失人众遂推公而立之公居下惟谦事长必顺虽舆情之有属在公论以不忘乃曰予早事二兄常若严训岂有弟为大将兄居其下者乎遂奏长兄潮以帅其众仍获清源为所理之地公由是恶道途之多梗愤贡赋之不通实欲致理一方尅平羣盗外惟征缮中则经营运筹之胜负预知揽辔之澄清可待大顺冬阙   亷察遽亡兵马使范晖夺符印以自尊奉题缄而不逊恣行诛戮防事绥懐人既于倒悬时合当于逆取公比縁观衅以因得徴词遂举勤王之师以伸吊民之义躬事戈甲身临矢石一年而   围阙    年而坚壁遂防范晖扁舟欲遯疎网难逃遂为海人枭首以献公既殱元恶乃布优恩凡曰胁从悉命宥过用仁信以御下行慈惠以恤民会未浃旬已闻致理百姓爱之如父母三军畏之如神明又能成功不居让徳无媿遂迎长兄潮迁理是郡复请仲兄邽迭居旧邦武肃王表率诸侯荡平大憝呉越尽归于赐履江淮咸奉于专征以其能务忠勤逺求荐擢遂奏授本道亷察及泉州符印偕命焉寻朝廷以寰海挺灾久劳我武东南靖乱获庇吾民俾提旄钺之权用布襦袴之惠遂升本州为威武军授潮节度观察处置等使仍以公为节度副使奬勲绩也泊元昆殂谢众庶归依公乃躬受遗言式俟朝命明年春帝恩逺降人欲是从初授公检校刑部尚书威武军节度兵马副大使将委什连之任攸居贰职之劳一之日训习骁雄二之日苏息疲瘵用心数月善政闻天于是进端揆之资正元戎之位斋坛髙筑军幙大开分州司屏翰之权握从王皷之任未几显居使相特锡戸封方隆推毂之寄尤借秉钧之力当多难未弭聊同指臂之相须及具瞻有归实頼股肱之别用式资补衮俾重褰帷天复元年载正乾纲重光帝座言念七闽之地允符八柱之功持颁渥恩用越伦等赐武库防十二枝列于私门非恒例也自是日钟百禄嵗逢九迁公致君愈勤述职无怠万里输贡川陆不繋其賖一心尊戴风雨不改其志昭皇累嘉忠节别锡异数欲酧懋徳岂限彛章天祐元年夏四月封琅琊郡王食实封一百戸寻属龙蛇起陆戎马生郊人心不厌于有唐天命已归于新室公知微不爽居闇防欺梁祖之即位也才倾作解之恩继举畴敷之典三公互拜万户连封吕尚帝师之尊官荣既极子仪中令之贵考限惟同寻复进封闽王加福州大都督长史迨庄宗之建王业也神京克复防县咸宁欲敦柔逺之心先下念功之诏遂増井赋仍改功臣式覃北阙之恩用系南门之寄公方推拱极既效安边惟治民素属于忧勤而得疾遽从于绵笃百龄无效五福先全以同光三年十二月十二日薨于正寝飨年六十有四朝廷素钦尽节俄览遗文既増憗老之悲岂悭锡终之典册赠尚书令諡曰忠懿礼也公生当离乱之运出值艰难之秋割据一方蓄养百姓得深沟高垒之资有披坚执鋭之众赡水陆之产通南北之商铸铜于蜀山积粟于洛口者不足言其富也连临淄之袂投淝河之棰者不足言其庶也至若外涵大度内用小心慎刑既及于精详举事悉从于简畧犯则不校令比秋霜之严恩本无私惠如冬日之暖民惟道化吏以法绳此可以称善为政矣言必皆中行防自欺非正词不入于聪非公事不宣于口居常无声色之乐平生以礼义自守念十家之产者躬行节俭懐五子之歌者心诫荒唐每当烁石之威未常操扇才属鸡鸣之后早见严装以徳报恩逺逾万里至诚感物动契百神此可以称善立身矣兴崇儒道好尚文艺建学校以训诲设厨馔以供给于是兵革之后庠序皆亾独振古风鬱更旧俗岂须齐鲁之变自成洙泗之乡此得以称善教化矣懐尊贤之志爱客之道四方名士万里咸来至有蓬瀛谪仙鸳鸯旧侣或因官而忘返者或假途而惜去者尽赴筑金之礼皆归簮瑁之行其余草泽搜罗鱼车待遇者固不可胜纪此得以称善招纳矣尊天事地奉道飨神无非克诚足以监徳然而素钦释典大廓法门众善皆臻何徳不报无漏上智苾蒭散布于诸方有作良因伽蓝编满于乐国炼即山之坚固铸丈六金身镕丽水之光辉写五千秘藏事非为己愿乃庇民此得以称善求福矣功惟理乱志在尽忠安不忘危常为持险之诫小当事大防违与国之道以至覆盂数郡高枕三边虽昆彭致覇之俦未能继踵在佗燮自尊之患固不同风此得以称善守位矣且天惟祐徳民本懐仁公飨富贵者三十年传册封者四五世遗爱铭于人口忠节出于国史臣子之盛不亦大乎迨兹陵谷变迁箕裘废坠寂寞阙以时之荐凄凉同乏祀之悲士农工商慕旧政以如在潢污苹藻望遗庙以不存丙午嵗我师恤隣阖境向化遇今大元帅呉越国王位钟压纽运偶负图当保大定功之初行兴灭继絶之义既克宁于民庶思咸悦于神每念闽州所归本由王氏而盛虽子孙异代已同薰烬之香而春秋二时宜陈笾豆之礼遂命以公旧第为忠懿王庙仍参常祀之数霸主爱修于废祭藩侯遂立于丛祠行马防枝尚存故物豚肩尊酒蚤荐惟馨塑山庭月角之容立偕老于飞之像庭庑未同于工绩槐檀旋改于光阴旧径难寻已絶罗含之兰菊重门长闭但多仲蔚之蓬蒿既乖兴发之仪殊缺致诚之所大宋开寳七年秋九月大元帅呉越国王以时和嵗丰家给人足俾答福谦之祐遂申咸秩之典凡兹祠庙毁废竞出钱帛修完乃命衙直将躬授人工旁摉材植补遗基而皆备易旧物以咸新曾出谕时已云告毕奢俭得以中度防制得以合礼朱轩粉壁随晚霁以生光修竹乔松向寒霜而吐色奬曹笔则阴兵欲动闻郢工则神马欠嘶步从悉周精灵如在矧以故乡将吏开幕賔僚当其草昧干戈屡经劳苦洎自拊立台构尽飨崇高乃塑都押衙建州刺史孟威等二十六人以配享焉斯庙也前瞰清流右连净刹一路自无于尘杂四隣皆属于幽奇晓雾才开先露列窓之岫疎钟虽近不惊绕树之禽公昔也常游宴于斯今也复祠祭于此始易宅而为庙矧将废而能兴茍非阴徳不衰令名未朽又岂能身殁之后有如此之盛乎昱叨居是藩获毕斯事仰嘉猷之未逺聴遗爱以长新爰属短裁庶存实録燕然叙事虽有谢于孟坚岘首感人亦未多于叔子乃为铭曰极天曰岳惟岳有神蓄是英气生为异人干霄利剑瑞世祥麟爰当季运实庇蒸民唐徳将衰羣雄欲出阴雾垂地秋气蔽日豺豕猖獗雈苻纵逸茍非伟才焉济王室权为臣盗绪亦朋奸欲乱中夏首屠光山谁为英杰同罹险艰终则窜迹能无原顔爰率部民同徂万里绪为众恶公得众美因戮凶人遂奉君子立功著名自此而始漳浦既宁清源复平遂以政事授于难兄孝实至性谦惟直诚静可摄让乱则经营愤彼闽川拊兹裨将苛虐渐笃政刑俱防鋭旅大驱凯歌连唱克定一方式谐众望始叅贰职已播殊勋屏翰之美朝廷备闻迨居重镇继事明君尽忠竭节松茂兰薰偃仰大藩廕庥五郡虽曰功庸亦由时运二柄齐举七徳兼训令子令孙当年振奋真王重望上相清规陵谷虽变馨香不衰俯缘甲第遂立严祠年禩屡易笾豆或亏霸主推恩良时有待旧庙克新遗踪不改奂尔金碧俨然神彩灵贶芳名千秋如在】太祖虽起盗贼而为人俭约常衣防袴败乃取酒库酢袋而补之一日有使南方囘者以玻璃瓶为献太祖视翫久之自掷于地谓左右曰好奇尚异廼奢侈之本今沮之俾后代无为渐也酷好礼下士唐公卿子弟多依以仕宦又拓四门学以教闽中秀士【闽书云王氏义学在留晖门外】招来海中蛮裔商贾资用以饶时四方窃据有劝其称帝者太祖曰我宁为开门节度使不作闭门天子也或曰惠宗僣号以御服被于太祖之庙太祖寓梦于惠宗责之不肯服其灵爽有如此   论曰太祖昆弟英姿杰出号称三龙据有闽疆宾贤礼士衣冠懐之抑亦可谓开国之雄欤廼卒之臣服中原息兵养民大指与呉越畧同岂非度量有过人者逺哉   十国春秋卷九十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九十一   检讨呉任臣撰   闽二   嗣王世家   嗣王名延翰字子逸太祖长子也太祖既薨延翰自称威武留后汀州民陈本聚众三万围汀州延翰遣右军都监柳邕等将兵二万讨之未防本为邕等所斩【通鉴天成元年正月破陈本】延翰为人长大美晳如玊而好读书通经史同光四年春二月唐庄宗得延翰权知军府事奏三月辛酉【薛史作辛亥】授延翰威武军节度使已而庄宗遇弑明宗改元天成夏五月甲戌加同平章事冬十月延翰乃取司马迁史记闽越王无诸传示将吏曰闽自古王国也吾今不王何待之有于是军府将吏上书劝进己丑自称大闽国王立宫殿置百官威仪文物皆拟天子制羣下称之曰殿下赦境内追崇考忠懿王曰昭武王改延平镇曰永平而犹禀唐正朔王自是骄淫奢侈跨城西西湖筑室十余里号曰水晶宫每携后庭游宴从子城复道以出又残暴蔑弃兄弟袭位裁逾月即出弟延钧为泉州刺史而建州刺史延禀者故太祖养子素与王不协时王多取民间女后庭采择不已延钧上书极谏有隙而延禀以采择事复书不逊王益大怒十二月延禀遂与延钧合兵袭福州延禀顺流先至福州指挥使陈陶帅众拒之兵败陶自杀是夜延禀帅壮士百余人趣西门梯而入执守门者库取兵仗及寝门王惊匿别室辛卯旦延禀执之暴其罪恶且称王与妃崔氏共弑先王【五国故事云或言忠懿暴终博陵之鸩故也】告谕吏民斩于紫宸门外   惠宗本纪   惠宗名鏻【通鉴作璘今从五代史及闽书】初名延钧太祖次子也延禀之防福州也既弑嗣王而延钧是日始至【欧史闽世家云明日璘兵始至今从通鉴】延禀开门纳之自以养子推延钧为威武留后天成二年春正月戊辰延禀还建州延钧饯于郊延禀临诀谓延钧曰善继先志勿烦老兄再下延钧衔之逊谢甚恭而色变夏五月癸丑唐明宗以延钧为本道节度使守中书令封琅琊王册文曰威武军节度观察留后起复云麾将军检校太傅使持节舒州诸军事守舒州刺史兼御史大夫柱国琅琊县开国伯食邑七百戸王延钧拱北华星图南巨翼五马之声光首出八龙之价誉相髙既绾珪符俄从金革在原无惠咸推晋后之贤当璧有徴大叶楚人之望而又心倾皎日义恶浮云建溪之誓带如河闽岭之砺山齐岳父风宛在臣节弥坚是命髙建牙璋洞玉帐锡以油幢瑞节广其緑水红莲宠冠阿衡贵同缇骑尊以师而表敬实其户而増封并示贞荣仍加懿号勉膺殊渥永保令终可依前授起复云麾将军右金吾卫大将军外置同正员检校太师守中书令福州大都督府长史充威武军节度福建管内观察处置兼三司发运等使封琅琊王冬十一月贡犀牛香药海味等于唐   天成三年秋七月戊辰唐遣吏部郎中裴羽右散骑常侍陆崇进封王为闽王冬十二月度民二万为僧由是闽地多僧王弓量田土第为三等膏腴上等以给僧道【因有寺田之名】其次以给土著又其次以给流寓科取之法大率仿唐两税而加重焉是时巨蟒见侯官乌山长六七丈色如黄金王命运土塞之镇以佛殿   天成四年冬十月戊戌进谢恩银器六千五百两金器一百两锦绮罗三千疋于唐并犀牙玳瑁真珠龙脑笏扇白红香药等十二月奉国节度使知建州王延禀【册府元龟又云王延钧表兄延禀为建州节度使累官中书令】称疾退居里第请命于唐以建州授其子继雄庚子唐诏继雄为建州刺史长兴元年春二月唐改元长兴夏六月癸巳朔日有食之冬十月王遣使贺唐郊礼毕白金七千两及蕉牙香药金器百两是时以大祖元从为拱宸控鹤二都【按五国故事威武军忠懿王之亲兵也以军额而名之今又为拱宸控鹤都岂即威武军而改邪】   长兴二年夏四月王延禀闻王有疾以次子继升知建州留后帅建州刺史继雄将水军袭福州癸卯延禀撃西门继雄攻东门王遣从子楼船指挥使仁达拒于南台江仁达伏甲舟中伪降继雄登舟抚慰仁达乗机斩其首枭于西门延禀方纵火攻城见之恸哭仁达出兵撃之众溃左右以斛舁延禀走甲辰追擒之王见延禀曰果烦老兄再下延禀慙不能对王囚之别室遣使者如建州招抚其党其党杀使者奉继升及弟继伦奔呉越五月斩延禀于市复其姓名曰周彦琛命弟都敎练使延政如建州抚慰吏民六月作寳皇宫以道士陈守元为宫主先是福州有王霸坛炼丹井坛旁皂防木久枯一旦忽生枝叶井中复有白龟浮出会掘地得石铭有王霸裔孙之文王以谓应已遂于坛侧建宫极土木之盛而巫者徐彦朴盛韬与守元皆用左道以进秋七月唐封故闽越王无诸为富义王从王请也冬十二月陈守元称寳皇之命语王曰王避位受道当为天子六十年丙子王命长子威武节度副使继鹏权军府事逊位受箓道名元锡   长兴三年春三月甲辰王复位夏六月王酷信神仙之术遣陈守元问寳皇六十年天子后将安归守元传寳皇语六十年后为大罗仙主徐彦等亦附防曰北庙崇顺王常见寳皇其言与守元同王益自负始谋称帝上表于唐言楚王殷呉越王镠皆为尚书令今已薨请授臣为尚书令唐不报遂絶朝贡【闽海丛谈云闽王鏻日祈大乙神册逾年双鹤徘徊而下遂谋僣号】   龙啓元年春正月黄龙见真封宅王更命其宅曰龙跃宫又造东华宫穷工极丽宫中供匠作者万人遂诣寳皇宫受册备仪入府即皇帝位国号大闽大赦【五国故事云赦书有日行五十里之説闻者哂之】改元龙啓更名鏻【时金陵人餽绫于闽易其名曰花绢意避其讳亦戏之也】追尊父祖立五庙封髙盖山为西岳【后呉越得闽地封支提山为东岳】以僚属李敏为左仆射门下侍郎子节度副使继鹏为右仆射中书侍郎同平章事以亲吏呉朂为枢密使帝初不欲尽兼尊称闽国皇翰林学士周维岳进曰陛下欲称国皇臣亦止称翰林学生乃止又即位时帝既被衮冕怳惚不能自知久而方苏许饭僧三百万缮经二百藏寻少安【五国故事云后于诸寺赛所许愿文疏中明其事】是月唐册礼使裴杰程侃适至海门遂以杰为如京使侃固求北还不许以国小地僻常谨事四隣由是境内差安夏四月封继鹏为福王充寳皇宫使五月福州地震帝避位修道命福王继鹏权总万防初昭武帝府舎皆庳陋至是大作宫殿所费不赀秋七月戊子帝复位以中军使薛文杰为国计使文杰以聚敛求媚建州土豪呉光入朝文杰利其财将求光罪治之光怨怒帅众万人奔呉九月帝从子继图谋反伏诛是月杀枢密使呉朂冬十一月尊鲁国太夫人黄氏为皇太后十二月以福州为长乐府改闽县为长乐县升永贞镇为永贞县感徳场为寜徳县归化场为徳化县大同场为同安县桃林场为桃林县又改侯官县曰闽旧长乐县曰侯官族诛从子亲从都指挥使仁达是嵗呉光请兵于呉呉信州刺史蒋延徽不俟朝命引兵会光攻建州帝遣使求救于呉越   龙啓二年春正月上元节御大酺殿召文馆直学士王倜等观灯赐宴是月呉蒋延徽败我兵于浦城遂围建州帝遣土军使张彦柔从弟骠骑大将军延宗将兵万人救之延宗军及中士卒不进请薛文杰脔食之帝亟遣使赦之不及延徽攻建州垂克徐知诰以延徽与临川王蒙善恐奉蒙以图兴复召之归延徽引兵以北我兵追撃败之已而遣使来求成冬十一月幸泉州如皇太后母家诏沿海居民屋瓦悉得黏土是嵗有野麂入东门帝曰朕土地虽小不可属东麂也时闽语以两浙为东麂故及之云【后福州卒归呉越人谓有先兆】   永和元年春正月丙申朔大赦改元立淑妃陈氏为皇后帝两娶刘氏皆美而无宠后本昭武帝侍婢金鳯帝嬖之以其族人守恩胜为殿使二月设倾筐会于甘露堂【时甘露堂前茶树二鬰茂婆娑宫人呼为清人树春时嫔嫱戏摘新芽堂中设倾筐会】夏六月以宫人李春鷰赐福王继鹏冬十月帝素得风疾后与幸臣归守明百工院使李可殷私通国人恶之莫敢言可殷常谮皇城使李仿于帝而后族人胜复无礼于福王继鹏继鹏又与弟继韬久相恶因与仿宻图数人己卯帝疾甚继鹏有喜色仿以帝必不起使壮士持白梃杀可殷于家庚辰帝疾少间后诉之帝力疾视朝诘可殷死状仿惧而出与继鹏率皇城卫士鼓噪入宫帝闻变匿九龙帐中乱兵刺之不殊宛转未絶宫人不忍其苦为絶之后继韬及归守明陈守恩胜皆为仿所杀帝立凡十年【薛氏五代旧史本传云在位十二年路氏九国志云在位十一年闽王列传纪年通谱皆云在位十年盖恵宗以天成元年自立是嵗丙戌至永和元年乙未正当十年而五代旧史九国志俱误也又恵宗改元永和实在唐清泰二年是嵗冬见杀而五代旧史九国志运厯图皆无永和之号又运厯图书恵宗见杀在天福元年丙申亦误也】諡曰齐肃明孝皇帝庙号恵宗【欧史作諡恵皇帝庙号太宗今从通鉴】恵宗未殂之先有赤虹入其室饮以金盆水吸之立尽又芝生于殿门占者以谓不祥未防遇弑   康宗本纪   康宗名继鹏恵宗长子也恵宗既殂明日辛巳继鹏称皇太后令监国是日即皇帝位更名昶上先皇帝尊諡既而自称知福建节度事遣使奉表于唐大赦境内立李春鷰为贤妃以李仿判六军诸卫事仿有弑君罪心常自疑多养死士帝患之与拱宸指挥使林延皓隂图仿延皓诈附仿仿待之甚厚冬十一月壬子帝大享军延皓伏卫士于内殿俟仿入执斩之仿部兵攻应天门不克焚啓圣门夺仿首奔呉越诏暴仿弑君及杀后与继□等罪告谕中外以弟建王继严权判六军诸卫弟继恭为威武军节度使以六军判官叶翘为内宣徽使政事未防以直言放翘归永泰【九国志又作永春】十二月赐洞真先生陈守元号天师是嵗复改长乐县曰闽闽兴县曰侯官侯官县曰长乐又改桃林县为永春县建明威殿   通文元年春正月帝改元立贤妃李氏为皇后尊皇太后曰太皇太后冬十一月丁酉契丹立石敬瑭为大晋皇帝改元天福辛巳唐主自焚武楼唐亡国人闻之叹曰潞王之罪天下未之闻也将如我君何是嵗诏以金钱市马得良马五赐号曰金鞍使者千里将军致逺侯渥洼郎国公   通文二年夏四月作紫微宫以水晶饰之【通鉴云土木之建倍于寳皇宫】遣使诣诸州伺人隐匿夏六月方士言白龙夜见螺诏建白龙寺命吏部侍郎判三司蔡守防纳赂除官籍货来上是月令医工陈究以空名堂牒鬻官诏民有隐年者杖背隐口者死逃亡者族果菜鸡豚皆重征之冬十月命弟威武节度使继恭上表告嗣位于晋且请置邸都下庚子齐王诰遣使来告即位是时国人贡建州茶膏制以异味胶以金缕名曰耐重儿凡八枚通文三年春正月己酉日有食之二月遣内客省使朱文进如齐贺即位冬十月乙丑遣弟继恭进奉天和节并贺重午节白金五千两于晋又进金器六事金花细缕银器三千两真珠二十斤犀三十株银装交牀五十副牙二十株又进大茶八十斤香药一万斤朱笴银纒枪二百条通箭笴三万茎又进五色桐皮扇子海蛤麖鞾细蕉药木等物十一月晋以左散骑常侍卢损充册礼使封帝为闽国王赐帝赭袍戊申晋封威武节度使继恭为临海郡王帝闻之遣进奏官林恩白执政以既袭帝号辞册命及使者是月谏议大夫黄讽与妻子辞诀入谏帝欲杖之讽不受杖黜为民是时诸州各计口筭钱谓之身丁钱民年十六至六十免放后漳泉二州折米五斗【宋时取官斗较量闽时五斗得七斗三升】凡江湖陂塘皆有赋【文献通考云先时淮南江浙荆湖广南福建当僣伪之时应江湖及池潭陂塘聚鱼之处皆纳官钱或令人户占卖输课或官遣吏主持宋太宗闻其弊诏除之又有橘园水硙社酒莲藕鹅鸭螺蚌柴薪地铺枯牛骨溉田水利等名皆为国旧制累诏废省】   通文四年春二月卢损至长乐府帝辞疾不见令弟继恭主之又遣中书舎人刘乙劳损于馆损他日颇诮乙帝怒损还无所答继恭遣礼部员外郎郑元弼随损入贡于晋三月命六宫设三昧宴【清异録闽昶春余宴后苑飞红满空昶曰弥陀经云雨天曼陀罗华此景近似今日观化工之雨天三昧宜召六宫设三昧宴】以道士谭紫霄为正一先生是月有虹见于宫中夏四月巫者林兴传神言宗室将为乱之兆帝乃命兴率壮士杀叔父延武延望并其五子作三清殿于内庭【五代史云起三清台三层】铸寳皇大帝无始天尊太上老君像从道士陈守元言也凡用黄金数千斤日焚龙脑薫陆诸香无筭作乐台下昼夜不辍云如此可求大还丹政无大小皆兴传寳皇命决之六月罢建王继严判六军诸卫更其名曰继以季弟继镕【五代史作继镛今从通鉴】判六军去诸卫字未防林兴诈觉流泉州望气者言宫中有灾乙未徙长春宫【欧史云徙南宫避灾】帝为长夜之饮强羣臣酒醉则令左右伺其过失从弟继隆以醉失礼辄斩之又屡用猜怒诛宗室左仆射平章事延羲帝叔也阳为狂愚避祸赐以道士服置武夷山中寻召还幽于私第秋七月乙巳北宫火焚宫殿殆尽初帝募勇士二千人为腹心号宸卫都赐予给赏独厚于拱宸控鹤二都或言二都怨望将为乱帝欲分漳泉二州二都益怨望【五国故事云昶立而忠懿王之勋旧悉屏弃之卫兵先号威武军者亦弃不用因召市井屠辈别立宸卫军名衣以罗襦银带饮食之器悉皆中金所给俸赐复数倍于威武威武颇怒】拱宸军使朱文进控鹤军使连重遇又数为帝所侮慢内懐不平常以微言激其军至是帝命重遇帅营兵除余烬且求贼不得颇疑重遇知纵火之谋欲诛之内学士陈郯泄其言于重遇闰月辛巳夜重遇入直率二都兵焚长春宫作乱使人迎延羲于瓦砾中呼万嵗【五国故事又云匣劒取延羲于私第而立之】复召外营兵共攻帝时独宸卫都拒战帝与后等如宸卫都比明乱兵焚宸卫都宸卫都败绩余众千余人奉帝及后等出北闗【欧史云昶挟爱姬子弟黄门卫士斩闗而出宿于野】至梧桐岭众稍逃散延羲命从子继业追及于村舎帝素善射引弓杀数人顷之追兵大集帝知不免投弓于地继业与俱还至陁庄饮以酒醉而缢之后及诸子继恭皆死陈守元易服将逃亦死于兵宸卫余众奔呉越重遇执蔡守防数以卖官之罪斩之永隆初諡帝曰圣神英睿文明广武应道大孝皇帝庙号康宗帝性狂躁即位之初常欲练兵袭呉乃于殿庭设大沙锣于射堋示众曰一发中之当平定江南射堋去阶际裁数十武沙锣复甚寛广果一命中左右同声贺曰此一箭定天下矣帝大悦遂发兵至境上呉人闻之无所诟责第曰愍其有大志耳盖实戏之也   十国春秋卷九十一 <史部,载记类,十国春秋>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九十二   检讨呉任臣撰   闽三   景宗本纪   景宗名曦初名延羲太祖第二十八子也【五代史曰王审知少子】先是被幽私第时有白烟一穗忽起庭石之上逾时方散延羲惧宻召天师陈守元禳之守元曰未必不为嘉兆也【陈鸣鹤闽中考云延羲故宅即今庆城寺天福七年舍为永隆金身罗汉院】未防连重遇将兵来迎延羲谓康宗使收之急逃厠中久之乃出及康宗遇害延羲自称威武节度使闽国王更今名时通文四年闰七月壬午也是月改通文四年为永隆元年【案十国纪年薛氏旧五代史周世宗实录南唐烈祖实录呉越偹史运歴图纪年通谱皆云通文四年延羲自称威武节度使改元永隆惟林仁志闽中启运图云通文四年己亥闰七月延羲立明年庚子改元永隆今不从】赦系囚颁赉中外托以宸卫弑先主赴邻国且移书以改元告曰六军踊跃于门前羣臣欢呼于日下又遣商人间道奉表称藩于晋然在国置百官皆如天子之制以太子太傅致仕李真为司空兼中书侍郎同平章事遣使诛林兴于泉州冬十月使者郑元弼至大梁致康宗书求用敌国礼晋主大怒诏却贡物及福建诸纲运并令元弼与进奏官林恩部送速归已而用兵部员外郎李知损言【知损言王昶僣慢宜质留使者籍没其货】下元弼恩于狱十二月王作新宫徙居之   永隆二年春正月晋主诏释郑元弼等初通文中常越海通使于契丹至是契丹主闻晋囚使臣降诏曰闽国礼物并付乔荣放其使人令还本国故晋有是命是月王与弟建州刺史延政有隙【通鉴云闽王曦既立骄淫苛虐猜忌宗族多寻旧怨弟延政数以书谏之曦怒复书骂之后邺翘杜汉崇二人争捃延政隂事告于曦由是兄弟积相猜恨】遣亲吏邺翘监建州军教练使杜汉崇监商镇军【闽置南镇军于福建二州界拒徃来之要】一日翘与延政议事不恊诃政曰公反邪延政欲斩翘翘奔南镇延政兵攻之翘与汉崇奔福州西鄙戍兵皆溃二月遣统军使潘师逵呉行真将兵四万击延政师逵军建州城西行真军建州城南皆阻水为营焚城外庐舎延政乞师于呉越壬戌呉越命宁国节使仰仁诠内都监薛万忠率兵四万援建州三月戊辰师逵分兵三千遣都军使蔡裔将之出战延政遣其将林汉彻败我兵于茶山斩首千余级丁丑延政募敢死士千余人夜涉水潜入师逵垒因风纵火城上鼓噪应之战棹都头陈诲杀师逵众遂大溃戊寅复引兵攻行真寨建人未涉水行真及将士先遁走死者万人延政乗胜取永平顺昌二城自是建州兵始盛丙戌遣使聘于唐夏四月呉越兵至建州延政以我兵已解奉牛酒请班师仰仁诠等不从营于城之西北延政惧复乞师于王王以从子泉州刺史继业为行营都统将兵二万救之且移书诘呉越出师之故别遣轻兵絶其粮道会久雨呉越食尽五月延政大破呉越兵于城下俘斩万计癸未仁诠等宵遁是月唐主遣客省使尚全恭谕王与延政连和六月延政遣牙将及女奴持誓书香炉来福州与王盟于宣陵已而猜恨如故秋七月城福州西郭以备建人乙丑晋赐郑元弼等帛遣归是月度僧万一千人民避重赋者多与焉冬十月王因商人奉表于晋以自理【通鉴注云言己未常称大号实王昶为之也】十一月甲申晋以王为威武军节度使兼中书令封闽国王十二月遣客省使葛如唐贺仁夀节建文德殿【闽中考云当□鹏延曦时又有文明殿九龙殿长春宫东清门金徳门诸名】   永隆三年春正月延政城建州周二十里请以建州为威武军自领节度使王以威武本福州军名不许乃以建州为镇安军以延政为节度使封富沙王延政复改镇安曰镇武而称之夏四月王以子亚澄同平章事判六军诸卫封琅琊王庚辰遣将军许仁钦以兵三千如汀州执弟延喜以归时延喜为汀州刺史疑与延政通谋也六月召从子泉州刺史继业还赐死福州郊外并杀其子于泉州王闻延政以书招继业也明日族诛司徒兼门下侍郎同平章事杨沂丰宗族勲旧相继被戮自是人不自保谏议大夫黄峻舁榇极谏贬漳洲司戸加国计使陈范礼部侍郎范増商算之法请日进万金因有是命已而嵗入不登范贷省务钱足之未防范卒事觉命剖棺断尸弃之水中以黄绍颇代为国计使绍颇请令人输钱除官从之秋七月王自称大闽皇领威武军节度使与富沙王延政治兵相攻福建之间暴骨如莽镇武节度判官潘承祐请延政息兵修好延政不听是月以从子泉州刺史继严得众心罢归酖杀之九月以琅琊王亚澄为威武军节度使改号长乐王冬十月壬子使者至汴贡晋白金四千两象牙二十株葛五十疋干姜蕉乳香沉香玳瑁诸物谢恩加官又进重午节白金一千两细葛二十疋海葛鞾扇等物癸丑献晋度支商税葛八千八百八十疋是月王即皇帝位同平章事李敏卒延政自称兵马元帅   永隆四年春正月立司空李真女李氏为皇后闰月遣尚食使林宏嗣聘于唐三月进封长乐王亚澄为闽王夏六月乙丑晋主殂丁卯富沙王延政寇汀州帝发漳泉兵五千救之又遣将林守亮入尤溪太乙宫使黄敬忠屯尤口令乗虚袭建州国计使黄绍颇将歩卒八千为二军声援延政攻汀州凡四十二战不克秋七月解去其将包洪实陈望将水军以御我师丁酉兵遇于尤口黄敬忠将战占者言时刻未利按兵不动洪实等引兵登岸水陆夹攻敬忠为建兵所杀俘斩二千级林守亮黄绍颇皆遁归八月遣使以手诏及金器九百事钱万缗将吏敕告六百四十通求和于富沙王延政延政不受丙寅宴羣臣于九龙殿以减酒杀从子继柔并賛酒者一人铸永隆通寳大铁钱一当鈆钱百【五代史曰王延羲铸大铁钱以一当十洪氏泉志有永隆钱此钱径寸四分重十铢二絫文曰永隆通寳字文平漫制作不精以铜为之】是月以同平章事余廷英为泉州刺史廷英常矫诏掠取良家子帝下御史劾之廷英诣帝自归献买宴钱万缗【一作千万】明日又献皇后钱钜万乃得不劾未防复召为相冬十二月以盐铁使右仆射李仁遇为左仆射兼中书侍郎翰林学士吏部侍郎李光凖为中书侍郎兼户部尚书并同平章事仁遇帝甥也以姿容得幸光凖常侍夜宴以醉忤防命执送都市斩之吏不敢辄杀颂击狱中明旦视朝召复其位【案五国故事又云延羲一夕醉甚命以宰相李凖弃市而凖方大醉卧于市中唯呼其婢春莺已行刑者不敢杀因致之非所明日延羲视朝使召凖左右以夜来之命对之延羲都不能知】是夕又宴侍臣收翰林学士周维岳下狱吏拂榻待之曰相公昨夜宿此尚书勿忧已而醉解释之他日帝又曲宴羣臣皆醉去独维岳在坐帝曰维岳身甚小何饮酒之多左右曰酒有别肠不必长大帝欣然命捽维岳下殿剖视酒肠旁有解之者曰杀维岳无人侍陛下剧饮乃舎之帝好为牛饮荒淫无度常鍜银叶为杯赐羣下饮银叶既柔弱因目之为冬瓜片又名曰醉如泥酒既盈即不复置他所惟饮尽始得释手羣臣醉不胜以酒过被杀者无算冬十二月遣徐绩如唐贺仁夀节是嵗贡晋铤银二千两花鼓六面象牙十株红蕉二百疋蝉纱二百疋饼香沉香煎香六百斤胡椒六百斤肉豆蔻三百斤又进白金四千两海蛤十斤贡蕉二十疋充端午天和节   永隆五年春正月富沙王延政称帝改元国号殷三月帝立尚氏为贤妃己卯唐主殂遣使如金陵吊祭夏四戊申朔日有食之殷将陈望等寇福州入于西郛既而败去六月发故相王倓冡斩其尸校书郎陈光逸直谏鞭数百悬颈于树以死是月帝嫁女某公主朝士有不贺者十二人笞之御史中丞刘賛坐不紏举将加笞谏议大夫郑元弼切谏乃得释賛竟以忧卒是嵗侯官县薛老峯一夕风雨如数千人諠噪状旦则三字倒立【先是咸通中薛逄为侯官令创亭乌石山人书其峯曰薛老峯】   永隆六年春正月唐遗书责我兄弟寻戈帝引周公诛管蔡唐太宗诛建成元吉以复三月拱宸都指挥使朱文进閤门使连重遇既获罪康宗时惧国人见讨相与结昏自固帝果于诛杀常游西园醉杀控鹤指挥使魏从朗从朗朱连党也又常酒酣咏白居易诗以诮文进重遇【诗云惟有人心相对间咫尺之情不能料】因举酒属二人二人起流涕再拜曰臣子事君父安有他志帝不应二人大惧防皇后害尚贤妃之宠欲图帝而立其子亚澄乃使人告文进重遇曰主上殊不平于二公奈何乙酉后父真有疾帝如真第问疾文进重遇使拱宸马步使钱达拉于马上而弑之【五代史又云六月三日曦出游醉归重遇遗壮士拉于马上而杀之】复杀王氏宗族五十余人郑元弼抗辞不屈将奔建州亦被杀已而葬帝于福州之城北諡曰睿文广武明圣元德隆道大孝皇帝庙号景宗先是太祖克福州日桃林村中一夕地震有声如鸣鼓数百面比旦视之禾稻皆倒揷土下厥后奄有全闽之地至是桃林复有鼓声禾稻亦倒悬土下不数月遇祸而王氏随灭兴亡之兆如一辙焉识者异之   天德帝本纪   天德帝名延政【册府元龟作延正】景宗弟也【欧史闽世家云审知子】景宗立拜延政建州节度使封富沙王景宗肆为虐延政数贻书切谏景宗怒举兵相攻兄弟遂成讐敌久之延政以建州开国自立为帝国号曰大殷改永隆五年为天德元年升将乐县为镛州以永平镇为龙津县寻置镡州【延平镇嗣王延翰已改为永平通鉴云以延平镇为镡州似小误】立皇后张氏以节度判官潘承祐为吏部尚书节度巡官杨思恭为兵部尚书未防以承祐同平章事思恭迁仆射録军国事然牙防及接邻国犹如藩镇礼夏五月潘承祐上书陈十事命削官爵勒归私第是嵗加封故灵昭王延禀为武平威肃王   天德二年春正月铸天德通寳大铁钱一当百【董逌钱谱曰建州王氏钱靣文天德重寳背文穿上有殷字洪氏泉志曰按王延政以建州建国称殷故募文为殷字通寳重寳之异亦当时铸此二品耳】是月唐遣使以书来问兄弟何故相尤随荅书斥唐夺杨氏国唐主怒遂絶和好三月朱文进连重遇弑其君文进遂自立为闽王帝遣统军使呉成义讨之不克秋八月癸丑晋以朱文进为威武军节度使知闽国事冬十月帝遣陈敬佺将兵三千屯尤溪及古田卢进将兵二千屯长溪十一月泉州指挥使留从效与王忠顺董思安执泉州刺史黄绍颇斩之请皇从子继勲主军府事遣副兵马使陈洪进来献防且函绍颇首至洪进过尤溪福州戍兵数千人道洪进绐之曰义师已诛朱福州吾倍道逆嗣君于建州尔軰尚守此何为众遂溃大将数人从洪进诣建州帝以继勲为侍中领泉州刺史从效及忠顺思安洪进皆署都指挥使漳州将程谟杀刺史程文纬奉皇从子继成权州事汀州刺史许文稹赍表来降十二月癸丑晋加朱文进同平章事封闽国王文进闻黄绍颇死大惧遣统军使林守谅内客省使李廷锷攻泉州钲鼓相闻数百里【一作五百里疑误】帝遣大将军杜进将兵救泉州留从效门与福州兵战大破之斩守谅执廷锷帝复遣统军使呉成义帅战舰千艘攻福州文进乞援于呉越遣子弟以为质是月唐以洪州营屯都虞侯邉镐为行营招讨诸军都虞侯将兵同枢宻副使查文徽翰林待诏臧循入寇文徽自建阳进屯盖竹闻漳泉汀三州已防于我而镛州将张汉卿复将兵八千人将至文徽退保建阳循屯兵邵武邵武民导我兵袭破循军执循归建州斩之呉成义闻唐兵至诈使人告福州吏民曰唐助我讨贼臣大兵至矣福人大惧乙未朱文进遣同平章事李光凖来献国寳丁酉南廊承防林仁翰刺杀连重遇于第福人复杀文进迎成义入城于是函二首送建州   天德三年春正月臣民共迎帝归长乐府帝以方有唐兵未暇徙都诏以福州为南都【八闽通志及闽书皆作东都】以从子门下侍郎同平章事继昌督南都内外诸军事镇福州以飞防指挥使黄仁讽为镇遏使将兵卫之复国号曰闽发南都侍卫及两军甲士万五千人【福州侍卫之外有左右军置军使以领之一曰两军谓拱宸控鹤两都】诣建州以拒唐二月唐查文徽请益兵唐主以天威都虞侯何敬洙为建州行营招讨马步都指挥使将军祖全恩为应援使姚鳯为都监防兵数千入寇自崇安进屯赤岭帝遣仆射杨思恭统军使陈望将兵万人拒之列棚水南旬余不战唐人不敢战思恭以帝命督望战趣之再三望不得已涉水与唐战全恩等以大兵当其前别使竒兵出我师后我师败绩望战死思恭仅以身免帝大惧婴城自守召董思安王忠顺将兵五千来建州分守要害三月著作郎陈继珣指挥使李仁达合谋潜入南都说镇遏使黄仁讽入府执皇从子继昌及呉成义杀之【先是继珣叛奔福州为景宗画防取建州至是不自安故仁达要与同谋○闽王列传九国志闽中实录皆云四月杀继昌今从十国纪年】己亥仁达立僧卓岩明为天子称藩于晋帝闻之族仁讽家命统军使张汉真将水军五千防漳泉兵讨岩明夏四月汉真至南都攻东闗仁讽闻家诛灭门力战大破我兵汉真被执杀之【通鉴云执汉真入城斩之】仁达既立岩明自判六军诸卫事仁讽屯西门继珣屯北门仁讽从容谓继珣曰人之所以为人者以有忠信仁义也吾顷常有功于富沙中间叛之非忠也人以从子托我而与人杀之非信也属者与建兵战所杀皆乡曲故人非仁也弃妻子使人鱼肉之非义也此身十沈九浮死有余媿因拊膺恸哭继珣曰大丈夫徇功名何顾妻子宜置此事勿以取祸仁达闻之使人告仁讽继珣谋反皆杀之由是兵权尽归仁达五月丁巳仁达请岩明大阅战士隂令人刺杀之阳狼狈惊走已乃自称威武留后用保大年号奉表称藩于唐亦遣使入贡于晋是月唐兵围建州屡破泉州兵许文稹败唐兵于汀州执其将时厚卿秋七月或告福州援兵有叛志【是嵗正月赴建州拒唐之兵】帝收其铠仗遣还伏兵于隘尽杀之死者八千余人脯其肉以归为食唐将邉镐防镡州帝遣使称臣于呉越请为附庸以乞师八月唐兵围建州久建人离心有谓董思安宜为去就计思安誓不负王氏众感其言无叛者丁亥唐先桥道使王建封先登建州城陷【春明退朝録云李璟兵攻建州王延政城有白虹贯城未防城陷舎宇焚殆尽】帝出降王忠顺战死思安整众奔泉州初唐兵来建人苦王氏之乱与杨思恭之重敛争伐木闻道迎之及城破纵兵大掠焚宫室庐舎防尽是夕寒雨冻死者枕藉于道建人失望九月许文以汀州皇从子继勲以泉州继成以漳州皆降唐唐置永安军于建州冬十月尽迁王氏之族于金陵唐以帝为羽林大将军斩杨思恭以谢建人保大五年改帝安化军节度使降封鄱阳王镇饶州九年徙封光山王【五国故事云封自在王寻改光山王疑非是】未防薨赠福王諡曰恭懿闽传七主凡五十三年【按欧史以闽歴国五十五年运厯图则云五十六年五代旧史闽列传纪年通谱闽中实录皆六十年五代史注又云六十一年诸说纷纷不一惟是闽亡之嵗南唐书江南録通鉴则云开运二年为唐保大三年欧史则云运三年为唐保大四年此所未详云】   论曰太祖国时相传有僧陈骑马来骑马去之防说者遂以司空拜泉州刺史为丙午嵗而五代史诸书载唐兵破建州为保大之四年与防语颇合至司马公所纪司空为福建观察使于景福二年而天德帝归金陵则在运二年与彼所称传国六十一年及五十五年何至不侔也今畧依涑水编年以次其大概云   十国春秋卷九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九十三   检讨呉任臣撰   闽四   列传   留从效   陈洪进【子文显文颢文顗文顼陈应功陈齐鹘陈仁璧刘   昌言徐熈徐昌嗣附】   留从效【五代史五国故事唐余纪传南唐书皆作从効今从通鉴】泉州桃林人后改永春县遂为永春人父璋蚤死防孤事母兄以孝弟闻略知书好兵法朱文进之僣立也从效时为泉州散指挥使与其党王忠顺董思安及所亲苏光诲相与图议兴复一日谓同列曰朱文进屠灭王氏遣腹心分据诸州吾属世受王氏恩而交臂事贼有如富沙王克复福州吾属死有余媿众以为然顷之从效引军中所善壮士夜饮于家绐之曰富沙王已平福州宻防令吾属讨伪刺史黄绍颇诸君状貌皆非久处贫贱者从吾言富贵可图不然祸且立至于是募敢勇壮士得副兵马使陈绍进等五十二人夜持白梃逾城而入擒绍颇斩焉泉州有继勲者故武肃王诸孙也即持印诣之请主军府从效等三人自署平贼统军使洪进等皆为指挥使是时唐元宗遣将讨王氏之乱围福州会呉越发兵援文进于是唐将但克汀建而归福州遂为呉越所有从效乗机窃其地乃以兵刼继勲送江南自领漳泉二州留后唐元宗即以泉州为清源军授从效节度使漳泉等州观察使闽中五州之分自此始也未防累授同平章事兼侍中中书令封鄂国公进封晋江王从效在郡専以勤俭养民为务常衣布素置公服于中门出视事则服之入则复衣敝布自言我素贫贱不可忘本也民甚爱之天德帝有二女在郡从效事之如故资给甚厚每嵗取进士明经谓之秋堂及唐人淮甸失守从效因呉越奉表于周世宗世宗以割地故不纳宋建隆初唐元宗迁都南昌从效大惧以为见讨乃遣子绍基【一作錤又作防】贡唐又遣使假道呉越入贡于宋宋太祖特命使厚赐以抚之使未至而从效发疽薨【五国故事云建隆壬戌嵗从効病自五月疽至于七月不愈中外音问不通羣校颇有异议一日先锋指挥使王亡名请入省疾而从効危笃乃以印贻之从効死众立张汉思为帅以陈洪进副之使王亡名出守漳州不听又遣戍莆田亦不听因使众击之垂困送同安县覊縻之未防而毙】年五十有七唐赠太尉灵州大都督从效无嗣以兄从愿之子绍基绍镃为子从效寝疾时从愿守漳州绍基入金陵绍镃尚防及其殁也州人立绍镃未几统军陈洪进执绍镃归于唐其将召呉越为叛于是推立副使张汉思事具洪进传中从效再从弟仁譓宋淳化中为泗州长史虽藜藿不充未尝妄干人太宗闻之召赴阙特迁扬州观察使   陈洪进字济川先世本临淮人已而迁泉州居仙游县之枫亭遂为仙游人防有侠节颇读书习兵家言长以材勇兵籍从攻汀州先登补副兵马使从留从效杀黄绍颇以首送建州天德帝命为本州马步行军都校已又为统军使与副使张汉思同领兵柄累立战功从效既没少子绍镃与留务月余洪进推汉思为留后自为副使【一作四门指挥使】时宋建隆三年也汉思年老不能治事军务皆决于洪进汉思诸子并为牙将内懐不平潜有去洪进意明年夏四月汉思大享将吏伏甲于内将害洪进酒数行地忽大震栋宇将倾坐立者不自持同谋者以告洪进洪进亟去众惊悸而散汉思事不成虑洪进先发常严兵为备洪进子文显文颢皆为指挥使勒所部欲撃汉思洪进不许一日洪进袖银铛从二子常服安步入府中直兵数百人皆叱去之汉思方处内斋洪进即扃其门使人叩门谓汉思曰郡中军吏请洪进知留务众情不可违当以印见授汉思惶惧不知所为即自门间出印与之洪进即日迁汉思别墅遣使请命于江南以洪进为清源军节度泉南等州观察使时宋平泽潞下扬州取荆湖洪进大惧遣牙将魏仁洛间道奉表纳欵贡白金千两乳香茶叶皆万计太祖遣使抚谕且以其事诏江南江南后主听命于是干德二年宋改清源军为平海军授洪进节度泉漳等州观察使检校太傅赐号推诚顺化功臣铸印赐之以文显为平海军节度副使文显为漳州刺史是年夏洪进丁家艰旋起复理军府事洪进以每嵗脩贡朝廷多厚敛于民民赀百万以上者令为试协律奉礼郎蠲其丁役及江南平呉越忠懿王朝宋洪进不自安遣子入贡太祖因下诏召之遂入朝道闻太祖晏驾归镇哀太宗即位加检校太师太平兴国三年四月朝京师礼遇优渥又增食邑加其子文显为团练使文顗文顼并为刺史洪进因上表言臣逺辞海峤入觐天墀获亲咫尺之顔叠被骈蕃之泽六飞游幸每奉属车之尘三殿宴嬉屡挹大罇之味旬浃之内雨露洊臻至于童男亦荷殊奬恩荣若此报効何阶愿以所漳泉两郡献于有司太宗嘉纳之凡为县十四戸十五万一千九百七十八兵万八千七百二十七遂授洪进武宁军节度使同平章事留汴京奉朝请诸子皆授以近郡优赐之后封杞国公进封岐国公洪进年老富贵已极上言求致仕优诏免朝请居无何病卒年七十二赠中书令諡曰忠顺洪进在泉州日方书有苍鹤翔内斋引吭向洪进洪进视之有鱼鯾其喉即以手探取之鱼犹活鹤驯扰斋中数日而后去人多异焉洪进弟铦为泉州都指挥使寳中官漳州刺史   文显字仲逹歴泉州马步军都军使右军押衙宋命为平海节度副使累加检校太保及洪进朝宋授通州团练使知泉州未防代还又为青齐庐夀西京水南北陜州四州都巡检使文显与诸弟不睦咸平初为言者所劾诏戒谕之以疾改通许镇都监卒   文颢初为泉州衙内都指挥使俄权知漳州宋命为漳州刺史数年求还泉州署行军司马洪进朝宋授房州刺史改康州端拱初出知同州咸平初知耀州徙徐州坐用刑失入贬官已而以洪进纳土功复迁康州刺史祥符东封命知濮州驰道所出供亿颇勤至诏褒之改衡州代还以老疾请致仕卒   文顗始为泉州衙内都指挥使知漳州宋初擢滁州刺史俄召归京师奉朝请景德中改光州以久次领和州团练使歴知数州军所至无能称   文顼颇知书工画本文显子也洪进在泉州日有相者言一门受禄当至万石时洪进与三子皆已领州郡而文顼始生洪进欲应其言乃取为己子锡名与诸子齿文顼歴衙内都监使宋命领顺州刺史归朝为通州刺史改舒州卒   陈应功莆田人弱冠忠义自许宋太平兴国初陈洪进尚据漳泉应功诣洪进条陈古今天下分合之由备述天命人心归属之意洪进倾耳听之遂纳土于宋其年游洋镇窃发应功至军前请为先锋竟为所杀   陈齐鹘莆田人事陈洪进为指挥使常劝洪进输诚纳土两全忠孝后洪进卒归于宋齐鹘与有力焉   陈仁璧莆田人也仕陈洪进为泉州别驾洪进既纳土豪猾有负险为乱者仁璧徒步谒转运使杨克巽画防平之宋改仁璧为阳翟主簿   刘昌言字禹谟泉州南安人也七嵗能属文辞藻靡丽陈洪进辟功曹防军洪进遣子文显入贡汴京令昌言偕行宋太祖亲劳之太宗时洪进归朝召谓曰览洪进表委命尽心非卿润色邪洪进改镇徐州又辟昌言推官后举宋进士判审官院未百日为枢宻副使累官工部侍郎咸平二年卒赠尚书有文集三十卷【太宗时有言昌言习闽语恐奏对难会太宗怒曰我自会得其眷注如此昌言尝作下第诗云惟有夜来蝴蝶梦翩翩飞入刺桐花人皆称之】   徐熙字大雅南安人父居让从陈洪进为清溪令洪进竒熙文以弟女妻之署以府职辟不就着楚鴈赋见志寻辟掌牋奏洪进归宋熙应进士举官终越州通判熙好学善谈精笔札后以狷躁罢职愤恚而卒常撰三酌酸文世称精絶略曰渭川凝碧早抛钓月之流髙岭排青不逐眠云之客又曰年年落第春风徒泣于迁莺处处羁游夜雨空悲于断鴈   徐昌嗣莆田人以明经除秘书郎陈洪进辟掌书记首劝纳土洪进欲害之昌嗣潜走汴京江南平洪进始悟其忠乃命其弟昌图与陈仁愿奉表归宋   论曰朱文进诛屠王氏少长无遗已晏然据神器矣而从效以区区牙校削平贼党奄有漳泉比至洪进纳土再两姓虽曰人谋亦运会然哉迄今传永春从效故居其地有名留变者抑其流风犹有未冺者与   十国春秋卷九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九十四   检讨呉任臣撰   闽五   列传   秦国太夫人董氏   太祖后任氏  龙啓太后黄氏   嗣王夫人崔氏   恵宗后刘氏  继后金氏  后陈氏   陈宗元妃李氏 后李氏   景宗后李氏  贤妃尚氏   天德皇后张氏   太夫人董氏太祖之母也王绪入闽令军中无得以老弱自随违者斩惟太祖昆弟扶母从军绪责之曰军皆有法未有无法之军汝违吾令而不诛是无法也太祖等曰人皆有母未有无母之人将军奈何使人弃其母绪怒命斩太夫人太祖等曰我等事母如事将军既杀其母安用其子请先母死将士皆为之请乃舍之后以太祖贵累封秦国太夫人天祐元年太祖建报恩定光多寳塔以资司空暨太夫人防福龙啓时恵宗立五庙复追崇太夫人上尊諡云   太祖后任氏不知其世系太祖时封【阙】国夫人居数年薨葬福州之鳯池山后太祖亦合葬焉龙啓初追崇曰皇后   太后黄氏泉州人故威武节度推官滔之族女父讷官工部侍郎太祖聘为侧室恵宗其所出也唐明宗封鲁国夫人恵宗贡白金五千铤以谢龙啓初尊为皇太后二年【十一月癸丑】恵宗谒黄氏家庙田铺缇锦木被防缯因名里曰锦里驿曰锦田居曰锦第溪曰锦溪墓院曰锦溪院【是役也恵宗命镌书于灵秀山曰凡登山有道徐行则不困措足平穏之地则不跌】又太后族子克家言地滨海遇秋日辄如城郭之状恵宗因命沿海屋瓦悉得黏土其加厚太后家如此薛文杰之死太后与有力焉通文元年尊为太皇太后   嗣王夫人崔氏博陵人【或云补闗崔道融之女黄滔祭道融文有云贤王之结嘉姻时议之期良辅】貎陋而淫性极妬嗣王多选良家子为宫人夫人辄搜其美者幽之别室繋以大械刻木为人手批其颊又以练束侍婢而鞭之练染血赤乃止复为铁锥刺人面或锥其臂一嵗中死者三十四人后夫人病见以为祟而薨或云太祖暴终实夫人鸩之一日雷震死庭中【五国故事云一旦盛暑天无纎云而霆电撃博陵毙于中庭】夫人雅信佛法奉福州僧慧棱为师自称曰练师【五灯会元载闽帅夫人崔氏遣使送衣物与慧棱禅师曰练师就大师请回信师曰传语练师领取回 信须防使却来师前揖便囘师明日入府练师曰昨日谢大师回信师曰却请昨日回信看练师展两手帅问师曰练师适来呈信还惬大师意否帅曰犹较些子】恵宗后刘氏本南汉清逺公主贞明三年太祖为恵宗取之【南汉已有传】   恵宗继后金氏贤而不见答自陈后立而后宠益衰后事不概见   后陈氏福唐人也【金鳯外传云福清黄安乡人】父侯伦少年美丰姿唐末事福建观察使陈岩以色见嬖得出入卧内与岩妾陆氏通有娠未防岩卒妻弟范晖自称留后陆托于晖生一女是夕梦飞鳯入懐因小字金鳯冐姓陈即恵宗后也太祖入闽攻杀晖金鳯流落民间族人陈匡胜收养之平三年太祖选良家女充后宫时金鳯年十七性度窈窕善歌舞【通鉴又云陋而淫】太祖召为才人【通鉴云本审知侍婢】其宠幸与黄夫人比常筑水晶宫于西湖旁列亭榭十余里金鳯时扈从由子城复道中出游然不及荡恵宗时御紫宸门宣见大悦封为淑妃甚嬖之龙啓元年立为皇后追封其假父陈岩威武军节度使母陆氏长乐郡夫人族人守恩匡胜为殿使始筑长春宫居之恵宗数于其中为长夜之饮每宴辄燃金龙烛数百枝环左右光明如昼敕宫婢数十擎杯盘多金玉玛瑙琥珀玻璃之属以次逓进不设几筵酒酣祼逐嬉笑以为乐【外传云延钓张长枕大牀拥金鳯与诸宫女祼卧又遣使于日南造水晶屏风周围四丈二尺与金鳯淫狎于内令宫女隔屏觇之二月上已延钧修禊桑溪金鳯偕后宫襍衣文锦列坐水次流觞娯畅沉麝之气环佩之香逹于逺近途中丝竹管更番迭奏端阳日造防舫数十于西湖每舫载宫女二十余人衣短衣鼓楫争先延钧御大龙舟以观金鳯作乐游曲使宫女同声歌之曲曰龙舟揺曵东复东采莲湖上红更红波澹澹水溶溶奴隔荷花路不通又曰西湖南湖鬬防舟青蒲紫蓼满中洲波渺渺水悠悠长奉君王万嵗游游人士绮绣夹岸杂沓如市】恵宗晩年得风疾后遂与幸臣归守明私百工院使李可殷少与守明狎因守明以通于后出入殿内恵宗常命锦工造镂金五防九龙帐于长春宫【一云织八龙帐外以己为一龙】既成进之守明日宿于内国人歌曰谁谓九龙帐惟贮一归郎李仿作乱后与匡胜守明俱见杀   康宗元妃李氏故恵宗甥女同平章事敏之女也累封梁国夫人康宗嬖李后遇夫人甚薄终于其位   唐宗后李氏本恵宗宫人名春鷰【一云李仿之妹疑非○金鳯外传云延钧为春燕造东华宫以瑚为棁榆琉璃为櫺瓦檀楠为梁栋真珠为幙范金为柱础】有色康宗蒸焉恵宗已病康宗因陈后以求春鷰恵宗怏怏与之康宗嗣位立为贤妃行则同舆坐则同席及通文改元复立为皇后别造紫宫为皇后游幸之所土木之盛逾于东华连重遇之乱康宗同后出北闗至梧桐岭为皇从子继业所杀【一云触墙死时通文四年七月十三日也】葬莲花山侧冡上有树生异花似鸳鸯交颈时人名曰鸳鸯树先是陈后与恵宗亦葬是山后南唐师败李仁达于古城乱兵发诸陵剔取寳玉后及陈后容色如生鲜血流渍山为之赤世遂呼其山曰胭脂山   景宗后李氏司空李真女也永隆四年册立为皇后嗜酒刚愎景宗宠而惮之朱文进之乱实后激成之已而见杀贤妃尚氏金吾使保殷之女也【闽録作尚可殷之女今从十国纪年】永隆初立为贤妃妃有殊色景宗最怜宠焉醉中妃所欲杀则杀之所欲宥则宥之   天德皇后张氏故富沙王妃也天德元年富沙王称殷帝立为皇后   武肃王审邽【子延彬延美延武孙继崇继勲】   太祖从弟彦复 想   太祖子延喜   延武  延望  延宗【子继业】从子延兴【延虹延丰延休附】   族子延嗣   审邽【五国故事作圭】字次祖太祖仲兄也干宁元年权泉州刺史三年实授四年加工部尚书五年加金紫光禄大夫检校戸部尚书光化二年加兵部尚书琅琊郡国男三年加左仆射进国侯寻授威武军节度副使天复二年加司空三年加司徒进封国公食邑七百户在政十二年为人喜儒术通春秋善吏治流民还者假以牛犂兴完庐舎中原乱公卿多来依闽审邽遣子延彬作招贤院礼之振赋以财如唐右省常侍李洵翰林承防制诰兵部侍郎韩偓中书舍人王涤右补阙崔道融大司农王标吏部郎中夏侯淑司勲员外郎王拯刑部员外郎杨承休文馆直学士杨賛图王倜集贤殿校理归传懿及郑璘戬等皆赖以免祸卒諡武肃王葬于晋江皇积山徐寅譔墓碑文【碑文有皇者天皇积者勲积之语人以为献谀】子延彬延美延武   延彬天祐初太祖承制加平卢节度使权知泉州军州事二年实授平三年加金紫光禄大夫转右仆射封琅琊郡国男寻转司空四年加云麾将军干化二年授特进阶加检校太保进封国伯五年加检校太傅权知泉州刺史四年加检校太尉延彬再任泉州前后歴二十六年【一云十七年】吏民安之每发蛮舶无失坠者时谓之招寳侍郎会得白鹿紫芝僧浩源以为王者之符延彬由是渐骄纵宻遣使浮海贡梁求泉州节镇事觉太祖诛浩源及其党黜延彬归私第卒赠云州节度使兼侍中葬云台山闽人亦谓之云台侍中延彬多艺工诗歌颇通禅理而性豪华巾栉冠履必日一易解衣后辄以龙脑数器覆之先是延彬生泉州佛舍始生时有白雀巢于堂中凡三十年迄延彬殁遽失所在人咸异之【五国故事云延彬日亭午方起雅能为诗辞人禅客谒见多为所屈宅中声伎皆北人将求伎必图已形而书其歌诗于图侧题曰才如此以是兾其见慕也进士徐寅常为人生防何赋后因修合求药于延彬延彬即书赋辞于札尾报之其风流多此也延彬有诗曰两衙前后讼堂清软锦披袍拥鼻行雨后緑苔侵履迹春深红杏锁鸎声因携久醖松醪酒自煮新抽竹笋羙也解为诗也为政侬家何似谢宣城人多诵之】延羙龙啓二年官泉州刺史无何卒   延武永和元年任泉州刺史有能名寻加太傅进国伯通文元年改建州刺史   继崇延彬之子也长兴元年恵宗墨敕权判泉州事三年加检校司空龙啓元年加检校太保封琅琊国男继勲延美之仲子也留从效复泉州持州印诣其第请主军府事时天德帝已称殷国即命继勲为侍中领泉州刺史明年继勲纳欵于唐会李义为唐威武节度使继勲致书修好义以泉州故威武军怒其抗礼遣弟通治兵相攻【通鉴开运三年四月李义遣弟通将兵万人伐继勲】是时从效为都指挥使蓄异志阳以言继勲曰通兵势甚盛士卒以使君赏罚不当莫肻力战使君宜避位自省乃废继勲归私第代领其事随勒兵击通破之表闻于唐唐召继勲归金陵   彦复太祖从弟也景福初彦复为都统同太祖攻范晖于福州亲犯矢石指授方略遂陷福州城晖走死顷之官泉州刺史终于其职   想亦太祖从弟随太祖入闽以银青光禄大夫上柱国摄福州长乐县令颇负干材县事以治   延喜太祖庶子也永隆中官汀州刺史景宗疑延喜与富沙王通谋遣将许仁钦执之以归后为朱文进所杀延武太祖之子也于恵宗为诸弟通文时官建州刺史会巫者林兴与延武不相能托神语云延武及延望将为变遂被杀并及其子   延望太祖子也通文时官戸部尚书与延武同为林兴所诬因被杀并及其子   延宗太祖子也任汀州刺史有声已迁骠骑大将军太祖凡二十八子史册所见者嗣王恵宗景宗天德帝而外止延喜延武延望延宗数人其行次亦复不可考云延宗子继业   继业嗣守汀州亦以治绩闻连重遇之乱继业迫康宗于梧桐岭康宗投弓谓之曰卿臣节安在继业曰君无君德臣安得有臣节新君叔父也旧君昆弟也孰亲孰踈遂弑康宗于陁庄永隆初改泉州刺史已而为行营都统将兵救建州呉越兵遁还明年建州以书招之或告继业与杨沂丰潜通富沙王会继业还福州赐死郊外并杀其子于泉州   延兴太祖伯兄司空之子也延兴有弟延虹延丰延休司空皆舎之而让太祖知军务事后不知所终【又延晦亦司空子疑先卒】延嗣太祖族子也为人慨切好直言以道义自任当时目为唐五经光啓初随太祖入闽梁簒唐封太祖为闽王延嗣谏曰义不帝秦此其时也是时强藩巨镇多僣号称帝太祖不无心动延嗣反复极谏力言不可太祖虽不乐其言然终身不失臣节延嗣亦与有功云恵宗子继韬 继镕   临海郡王继恭建王继严   从子仁达  继图   景宗子闽王亚澄  从子继柔  继隆天德帝子继沂  从子继昌   继成   继韬恵宗次子也康宗为福王时与继韬不协李仿之变同陈后死焉   继镕恵宗第三子也康宗既罢继严兵柄以继镕判六军【继镕一作继镛】   继恭恵宗子也【欧阳五代史及册府元龟皆以继恭为景宗子误】通文中官威武节度使康宗使上表告嗣位于晋明年晋封继恭临海郡王连重过之乱继恭与诸王并死于陁庄   继严亦恵宗子康宗时封建王判六军诸卫事得士卒心康宗内忌之俄罢其兵柄更其名曰继永隆时仍名继严授泉州刺史复得众为景宗所恶鸩死   仁达恵宗从子也积功至楼船指挥使王延禀再攻福州仁达伏甲舟中伪立白帜请防因斩延禀子继雄复纵兵撃其众左右舁延禀走为仁达所获仁达既有大功随典亲兵性慷慨言事无所避恵宗心忌之一日谓仁达曰赵髙指鹿为马以愚二世果有之邪仁达曰秦二世愚故赵髙指为马非髙能愚二世也今陛下聪明朝廷官不满百起居动静陛下皆知之敢有作威福者族灭之而已恵宗惭赐与金帛慰安之退而谓人曰仁达智略在吾世犹可用不可遗后患卒诬以罪杀之继图恵宗从子也永隆中官同平章事判六军诸卫亚澄景宗长子永隆中封琅琊王居数月迁威武节度使兼中书令改号长乐王明年进封闽王连重遇朱文进之乱也亚澄母李后实以语激成之事具本纪中而亚澄亦死于其难继柔景宗从子也景宗常宴羣臣于九龙殿继柔不胜杯勺私减其酒景宗怒并賛酒客将俱斩之   继隆亦景宗从子一日以醉失礼为景宗所杀国人寃之继沂天徳帝之子也国亡后居广陵周世宗得州抚存有加   继昌天德帝从子也天德帝建殷国以继昌为门下侍郎同平章事未防改殷为闽以福州为南都以继昌镇其地督南都内外诸军事继昌暗弱嗜酒不恤军士李仁达作乱遂与戍将呉成义同死于府舎   继成天德帝从子也朱文进防王氏继成与继勲二人以疎逺获全及留从效以泉州奉继勲漳州将程谟亦杀刺史程文纬立继成权州事继成纳欵于唐久之唐徙继成和州刺史遂终于其官   太祖女某郡主   郡主失其封号太祖女也福州之北岭有胭脂团周匝二百余步膏润不毛四时作殷红色相传郡主梳妆楼在焉   十国春秋卷九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九十五   检讨呉任臣撰   闽六   列传   韩偓   崔道融   杨沂丰   韩偓字致光京兆人唐龙纪元年进士累迁谏议大夫翰林学士昭宗幸鳯翔进兵部侍郎承防昭宗反正励精政事偓处分机宻率与意合欲相之屡让不受朱全忠忌偓贬濮州司马昭宗执偓手流涕曰左右无人矣再贬荣经尉徙邓州司马昭宗被弑哀帝复召为学士故官偓不敢入朝挈族来依太祖侨居南安天祐三   年复有前命偓又辞为诗曰岂独防夷解归去五湖渔艇且餔糟已而梁簒唐乹化三年复召亦辞不往龙徳三年卒于南安龙兴寺葵山之麓所着有内庭集金銮别纪自贬后以甲子歴歴自记所在其诗皆手写成帙殁之日家无余财惟烧龙鳯烛一器而已子寅亮终于闽【南唐近事云韩寅亮偓子也常言偓捐馆日温陵师闻其家藏箱笥颇多而缄鐍甚宻使亲信观惟得烧残龙鳯烛金缕红巾百余条有老仆然言曰公为学士日常视草金銮殿深夜方还翰苑当时皆宫妓秉烛炬以送公悉藏之后延平有老尼亦说斯事尼即偓之妾也】   崔道融荆州人以徴辟为永嘉令累官右补阙避地来闽依太祖未防病卒道融素与黄滔善其卒也滔为文祭之有云识通龟防耀握灵珠国风骚雅王佐谋訏袁安之涕泣然刘氏之宗祧莫扶   杨沂丰【欧阳五代史作杨沂】唐宰相涉从弟也遭乱依太祖与徐寅王淡同居幕府以风雅倡和闽士多宗之太祖诸孙继业为汀州刺史沂丰为士曹参军雅相亲善永隆时继业赐死或告沂丰实与谋沂丰方侍宴景宗麾左右收之系狱中明日斩于市族其家时年八十余国人哀之淡故唐相溥子   论曰昭武立国宾至如归唐衣冠卿士防涉来奔若李洵韩偓王标夏侯淑王淡杨承休王涤崔道融王拯杨賛图王倜杨沂丰归懿诸人未易指屈今畧采其可考者着于篇余则不具録焉   陈峤    黄滔    徐寅   翁承賛   陈峤字延封逺祖迈唐初为莆田令家焉后数世有南安尉真真生荛荛生齐齐有九子峤其长也弱冠能文与髙阳许龟图江夏黄彦修居莆田北岩精舎未几复居北平山读书光啓三年登进士第释褐摄京兆府参军太祖兄弟入闽辟为大从事迁大理评事兼监察御史已又奏授大理司直兼殿中侍御史光化三年十月卒年七十五所着表记奏牍凡三百篇峤为人谨信居家纯孝事继母尽礼齐死庐墓三年乡人称之【黄滔陈司直墓志云峤两娶林夫人潘夫人子三仲田记】黄滔字文江泉州莆田人【一云候官人】唐干寜二年崔凝知贡举得及第进士张贻宪等二十五人昭宗覆试于武徳殿黜落者甚众而滔被留光化中除四门博士天复元年受太祖辟以监察御史里行充威武军节度推官旋使钱塘与罗隠相得甚欢梁时强藩多僭位称帝太祖据有全闽而终其身为节将者滔规正有力焉中州名士避地来闽若韩偓李洵数十軰悉主于滔滔文赡蔚典则诗清淳丰润有贞元长庆风马嵬馆娃景阳水殿诸赋雄新隽永称一时絶调有集十五卷泉山秀句集三十卷时金石志铭及国中大著作多为滔属草【滔善律赋如眀皇囘驾径马嵬赋云日风悲到玉顔之死处花愁雾泣认朱脸之啼痕褒云万叠防膓新出于啼猿秦树千层比翼不如于飞鸟风调不在徐寅之下】   徐寅【黄滔集正字钓矶集俱作夤今从五代史】字昭梦莆田人登唐干寜进士第试止戈为武赋一烛裁尽已就有破山加防拟戍无人之句礼部侍郎李择覧而奇之是嵗释褐授秘书省正字常游大梁以赋谒梁王全忠误触其讳梁王变色寅狼狈出欲遁去恐不得脱乃作过大梁赋以献畧曰千金汉将感精魄以神交一眼伧夫望英风而胆落【九国志载大梁赋云客有得意还乡游于大梁遇郊埛之耆旧问今古之侯王父老日且说当今休论往古昔时之功业谁见今日之声名有覩中一聨云遂使千年汉将慿吉梦以神符一眼伧夫望英风而胆防】梁王得赋大喜遗缣五百疋葢全忠曾梦淮隂侯指授兵法而晋王克用则眇一目者也已而走归家里太祖辟掌书记唐防梁闽使贺庄宗登极庄宗遽问使曰徐寅无恙乎归语尔主父母之雠不共戴天寅指斥先帝尔国何以容之使囘具以告太祖曰如此则上直欲杀徐寅尔今但不用可矣即日戒阍者不得引接寅拂衣去曰丈尺之水前陂后堰安能容万斛之舟乎【九国志又云王审知礼待简畧内不能平一旦拂衣去】寻旧钓矶处慨然有长往志【寅妻字月君与寅偕隠寅有赠内诗云神尊圣陀罗咒佛授金刚般若经见涌幢小品】竟卒于长夀之别墅初太祖从子延彬刺泉州寅每同游赏及陈郯倪曙等赋诗酣酒为乐凡十余年常被病求药物于延彬延彬荅书善自调防亦可自开豁三皇五帝不死何归葢举寅人生防何赋语以戏之也【赋云七十战争如虎豹竟到乌江三千宾客若鸳鸿难寻珠履又云南陵公子緑鬓改而华发生北里豪家昨日歌而今日哭又云常闻萧史王乔长生孰见任是三皇五帝不死何归】寅赋脍灸人口渤海髙元固来言本国得斩蛇剑赋御沟水赋及人生几何赋家家皆以金书列为屏障其珍重如此寅才思敏絶黄滔为威武节度推官太祖餽以鱼会滔与寅方接谭即请寅为谢牋寅殊不经意援笔疾书曰衔诸断索裁从羊续悬来列在雕盘便到冯驩食处时人大称之有探龙集一卷雅道机要并诗八卷亦曰钓矶集又有赋五卷【其最著者过骊山赋畧曰宅彼冈峦光斯陵阙独驱六宫以殉塟岂言蔓草之萦结嫌示俭于当时更穷奢于既殁融银液雪防下地之江河帖玉悬珠皎穷泉之日月嶫嶫层层不骞不崩斯髙之喉舌方滑刘项之云雷忽兴轵道一朝玺献汉家之主骊山三月火烧秦帝之陵斩蛇剑赋畧曰磨霜砺云兮荧煌错落伊逐鹿之英圣有斩蛇之锋锷葢以麾正乾坤划分善恶楚国之奸雄徒尔烹若穷鳞常山之首尾胡为断如朽索斯剑也哭白帝之亡符赤帝之昌虽行大义亦假雄铓文龙藻玉镂金装世乱将用时清则藏十二年兮如我淬七十阵兮摧而刚空山吞象之虵岂鈋莲锷大泽衔珠之血不汚星光勾践进西施赋畧曰寳马腾龙香车辗风迎织女于银汉聘姮娥于月宫燿云外喧阗洞中妆成而瑞玉凝彩服丽而朝霞剪红晓别越溪暮归吴苑越虑计失吴嫌进晚歌一声兮君魄醉笑百媚兮君心眷坐令佞口因珠翠以兴言立遣谋臣弃洪涛而不返勾践乃走电驱雷星驰箭摧投醪而土卒皆醉尝胆而胷襟洞开虎噬骨碎山崩卵摧楚腰卫鬓化为鳯阁龙楼烧作灰于是命屠苏之酒上姑苏之台伊霸业以何去俄英风而聿来御沟水赋畧曰重轮而瑞蘸红日五色而光揺彩霞时时而翡翠随波飞穿禁柳往往而鸳鸯逐浪衔出宫花他赋多此】   翁承賛字文尧福唐人也父巨隅荣王府谘议防军承赞举唐干寜三年进士擢宏词科任京兆府防军累官右拾遗户部员外郎天祐元年受诏册封太祖为琅琊王赐金紫以行易其居处名号曰文秀亭光贤阁昼锦堂黄滔为诗荣之【有建水闽山无故事长卿严助是前身句】已仕梁为谏议大夫开平三年复为闽王册礼副使滔复赠以诗寻守右谏议大夫福建盐铁副使就加左散骑常侍御史大夫承賛既依太祖太祖待之殊厚遂以为相承賛劝太祖建四门学以教闽士之秀者自号狎鸥翁殁塟建安新丰乡弟承裕举光化中进士子鉴载希愈宋时皆入仕论曰陈黄徐翁皆闽产也峤以老成为邦司直滔负威鳯之才寅擅雕龙之质分镳竞爽要云无媿承賛荣施乡里兴学右文其亦大有造于闽矣   张睦【子庑】 孟威   张睦光州固始人唐未従太祖入闽太祖封琅琊王授睦三品官领货务睦抢攘之际雍容下士招来蛮裔商贾敛不加暴而国用日以富饶累封梁国公卒塟福州赤塘山后以薛文杰代其职闽人益思睦立社城中祀焉子   庑字居仁性孝友谦抑官至殿中侍御史弹劾百僚甚有风采及王氏政衰谢事归田里立宗法建祧庙修祀事乡邦式之   孟威【一作阙咸】 人天祐中従太祖爲都押牙任建州刺史有能名开寳中呉越忠懿王请于宋为太祖立祠福州乃以威与张睦等二十六人配享庙庭一时称允论曰昭武帝崛兴闽徼攀鳞附翼济济多人然尚论功臣佥以睦威为首庸焉侑食庙庭要非诬也惜事轶不甚第稍次其大端如此云   刘山甫   郑良士   章仔钧   刘山甫彭城人太祖入闽署山甫威武军节度判官时海口黄﨑防横石巉峭常为舟楫之患太祖思去之惮于力役干宁中夜梦金甲神自称呉安王许助开凿因命山甫躬往设祭具述所梦事三奠未毕海内灵怪俱见山甫乃憇僧院慿髙视之风雷暴兴见有黄鳞赤鬛非鱼非龙者凡三昼夜风雷始息已别开一港甚便行旅即所赐号甘棠港者是也山甫故中朝旧族有才藻着金谿闲谈十二卷常譔徐寅墓志铭情文兼至为世所称官终威武军殿中侍御史山甫常随父任岭外归泊舟青草湖登岸诣北方毘沙门天王庙见庭宇摧頽镫芗不续作诗讽之【诗云自是神明无感应盛衰何得却由人】是夜梦神云我非天王故南岳神也主张此地何由见侮俄惊寤风涛顿作倒樯絶防山甫遽起悔过毁诗牌乃已   郑良士旧名昌士字君梦仙游人也博学善属文唐昭宗景福二年献诗五百篇授国子四门学士累迁康恩二州刺史兼御史中丞天复元年弃官归隠贞明元年应太祖辟命转左散骑常侍沉厚寡言太祖称其长者有白岩文集诗集十卷中垒集若干卷子八人元弼有元恭康宗时官秘书省校书郎元素别驾元第宋进士官至司马元礼推官元振员外郎元瑜秘书郎元忠正字兄弟俱能文笃学时号郑家八虎【海録碎事又云郑昌有八子皆以词学闻号郑氏羣虎】   章仔钧浦城人也先世居汴至宋兵部尚书岩元嘉初来守泉州始家于南安唐康州刺史及由南安徙浦城及生福州军事判官修修生仔钧深沉有大度年逾四十晦迹不仕干宁时太祖代司空镇闽奉表修贡仔钧以太祖尚知有唐乃诣军门上谒投战攻守三策先是献防时仔钧登岭上卜天其夕地涌神瀵既至太祖果大喜馆为上宾执仔钧手曰何相见之晚邪奏授髙州刺史检校太傅西北靣行营招讨制置使选步骑卒五千命屯戍浦城西岩山防南唐将卢某假道过山下忽鼔噪攻垒仔钧坚守弗与战遣二校乞援师于建安及兵退二校失期不至将斩之妻练氏止之曰时危未靖公柰何杀壮士仔钧曰如废法何练曰法固不可废不若縦之使自逸耳仔钧悟置不问云二校者边镐与王建封也仔钧累加光禄大夫持节髙州诸军事卒【后赠金紫光禄大夫上柱国武宁郡开国伯忠宪王】弟仔钏子仁坦仁嵩仁燧仁昉仁澈仁郁仁政仁愈仁鉴仁肇仁激仁耀仁祐仁闻多至官练氏别有   陈师先    邹罄   虞雄   陈霸先伍昌时【子徳普】  王定简   陈师先未详其何地人太祖入闽时师先摧坚陷陈为先锋将追贼至连江白塔岭焉踣死之县尉程成之立庙以祀   邹罄光州固始人以宣府校尉従太祖入闽平汀防有功未几镇雁石卒   虞雄隶太祖戏下为牙将以敢战名后战殁于福唐渔溪土人立庙祀   陈霸先罗源人居太祖戏下为先锋将战胜攻克一军称为忠义勇敢久之追贼白塘岭马仆而死土人立庙祀之伍昌时汀州寜化人父梦授事太祖官左仆射昌时生而武勇多谋事太祖为偏将军战辄有功子徳普少积学隠居教授终身以渔钓为乐   王定简世为汴州人祖防父伸始迁福之官县太祖时定简被署为安逺使颇有劳烈甚著名及太祖薨遂置其官以老   程赟    蔡俨   黄子棱    李灞邹勇夫   程赟【阙】  人天祐时事太祖为威武节度都押牙雅有干材太祖以心腹畜之常同将吏百姓列太祖功徳于朝愿建祠勒石已而得允朱文进僭位署赟漳州刺史而为留从效所杀   蔡俨字仁崿晋江人节俭好施太祖辟为戸部郎中颇能其职终永春主簿【九国志俨为主簿秩满就选试合格未拟官而卒俨诸子中最少而俊爽人多惜之】黄子棱字元威洛阳人随父入闽事太祖父子累官侍御史后避乱居建阳之东终焉   李灞古田人自云唐室之裔防而礼逊孝事父母仕太祖父子官大录事   邹勇夫光州固始人以单骑从太祖兄弟入闽始终无二心及太祖封闽王勇夫官仆射为太祖敷陈利害劝其奉梁正朔后南唐蓄吞并之志归化镇适当要冲景宗命勇夫徃镇之至则民戸凋残道路榛塞勇夫招集流亡完葺宅舎民稍稍越境来归是时干戈日寻而归化独晏然不被兵燹人物蕃阜勇夫实有力焉子相遂家于其地   十国春秋卷九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九十六   检讨吴任臣撰   闽七   列传   黄讽   林省邹  叶翘   郑元弼王倓   黄峻   陈光逸  潘承祐   黄讽【阙】 人以康宗淫暴与妻子辞诀入见康宗欲杖之讽曰臣迷国不忠死亦无怨直諌被杖死不受也黜为民而归   林省邹福州人累举不第慷慨好直节通文时政事日非防晋使卢损来聘省邹私谓损曰吾主不事其君不爱其亲不恤其民不敬其神不睦其邻不礼其賔其能乆乎余将僧服而北逃行当相见上国耳后不知所终叶翘永泰人博学质直惠宗擢为福王友官六军判官命福王以师傅礼待之宫中称曰国翁遇事多所禆益福王既嗣帝位是为康宗进翘内宣徽院使防政事康宗渐骄纵不与翘谋议一日方视朝时翘衣道士服过庭中趋出康宗召还拜之曰军国事殷乆不接对孤之过也翘对曰老臣辅导无状致陛下无一善可称愿乞骸骨康宗曰先帝以孤属公政令不善公当极言柰何弃孤去厚赐金帛慰之元妃梁国夫人者李敏女也贤妃李春鷰被宠夫人颇不见答于康宗翘至是諌曰夫人先帝之甥也陛下聘以礼柰何因新爱而弃之如遗乎康宗不能从为不平未几翘复上书言事遂署其楮尾曰一叶随风落御沟放归永泰以夀终   郑元弼事康宗为礼部员外郎通文时元弼贡方物于晋康宗遗执政书辞防不逊畧曰闽国一从兴运久歴年华见北辰之帝座频移致东海之风帆多阻又求用敌国礼致书往来晋髙祖大怒以元弼属吏狱具引见元弼奏曰王昶蛮裔之君不知礼义得其善言不足喜恶言不足怒陛下方示大信以来逺人臣将命无状愿伏斧锧以赎昶罪晋髙祖竒之赐帛遣归未几景宗立元弼官諌议大夫景宗常因事欲杖御史中丞刘賛賛将自杀元弼谏曰古者刑不上大夫中丞仪刑百僚不宜加棰楚景宗正色曰乡何如魏郑公乃敢彊谏元弼曰陛下似唐太宗臣为魏郑公可矣景宗喜释賛不笞居无何元弼迁礼部尚书判三司朱文进弑君自立元弼抗辞不屈黜归田里将奔建州为文进所杀   王倓【阙】 人通文中积官至同平章事为人刚直不畏强御是时景宗官左仆射己倔彊有异志倓往往因事折之景宗亦惮倓不敢有所发防新罗国遣使来聘且献寳剑康宗举以示倓曰此将何为倓曰斩为臣不忠者景宗居旁色变为不宁者累日景宗既立新罗复献剑景宗忽忆倓前言而倓已死追恨不已命发冢戮其尸倓靣如生血流被体闻者莫不痛之   黄峻仕景宗为谏议大夫永隆时宗室多以无罪死峻曰淫刑以逞亡可立待也乃舁榇诣朝堂极諌景宗曰老物狂发矣贬漳州司戸防军峻又常谓人曰国事如此合非永隆恐是大昏元年坐是以忧卒   陈光逸亦景宗臣歴官校书郎景宗既发王倓冢戮尸光逸谓其友曰主上失徳至此亡无日矣吾欲以死諌何如其友止之不听遂上书疏景宗大恶五十余事叩头流血劝以改过景宗大怒命卫士鞭之数百不死以绳系颈挂于木久而乃絶   潘承祐晋安人初仕吴为光州司法防军因争郡大狱不得弃官归闽仕至大理少卿天徳帝为富沙王时领镇武节度使辟承祐为度支判官时与景宗构隙治兵相攻承祐极諌不纳防福州使至富沙王大阅甲卒以夸示之辞气益悖承祐长跪切谏富沙王怒顾左右曰汝可为我食判官肉承祐曰与其不义而生孰若抱义而死事势如此早死为幸久之乃解及王称殷帝以承祐为吏部尚书俄加同平章事是时幸臣杨思恭用事承祐复与争又陈奏十事大畧言兄弟相攻逆伤天理一也赋敛烦重力役无节二也发民为兵羁旅愁怨三也杨思恭夺人衣食使怨归于上羣臣莫敢言四也疆土狭隘多置州县增吏困民五也除道裹粮将攻临汀曽不忧金陵钱塘乘虚相袭六也括髙赀戸财多者补官逋负者被刑七也延平诸津征菜鱼米获利至防敛怨甚大八也与唐吴越为隣即位以来未尝通使九也宫室台榭崇饰无度十也书上削承祐官爵勒归私第唐查文徽破建州以礼致之唐元宗署为卫尉少卿迁鸿胪卿委以南方之事升降人物制置郡县数用其言荐陈诲林仁肇许文稹陈徳诚郑彦华多着功効老病乞骸骨以礼部尚书致仕于洪州西山卒子慎修风度醖籍博渉文史入宋为翰林侍读学士有集五卷论曰讽鯾切不挠省邹孤愤无讳翘极諌被黜元弼激烈成仁皆浊世之厪见者也倓以刚方光逸以戅直并遭淫刑横罹非罪视峻忧死为酷矣承祐备陈十弊侃侃直谭尽心所事忠而见尤王氏之不克永祚也宜哉湛温   董思安【王忠顺】林仁翰  刘琼   湛温光州人嗣王时官御史大夫国子祭酒是时太祖养子延禀守建州与嗣王有隙遣使来觇虚实嗣王命温往饯且鸩之温惧开衅道经髙安山西岭饮鸩自毙国人哀之名其地曰祭酒岭   董思安莆田人身长九尺勇冠一时与王忠顺友善朱文进既弑景宗署其党黄绍颇为泉州刺史思安因与忠顺及泉州军将留从效合谋复王氏遂杀绍颇迎天徳帝从子继勲主军府事防南唐兵攻建州急思安与忠顺将兵赴难战数不利或说二人当以去就计思安曰吾軰世为王氏臣今危而叛去天下其谁容我麾下感其言无有叛者城陷忠顺力战死思安全军归泉州后南唐以为漳州刺史思安辞以父名章元宗因改漳州曰南州时从效弟从愿为副使竟酖杀思安自领州事忠顺晋江人   林仁翰仕景宗为南廊承防【江南野史云仁翰为王延羲内儿谓之南廊承防】朱文进与连重遇弑景宗而自立仁翰谓其徒曰吾曹世事王氏今受制贼臣富沙王至何靣目见之帅其徒三十人被甲趋重遇第重遇方严兵自卫三十人者望之稍稍遁去仁翰执槊直前刺之断其首以示众曰富沙王且至汝軰族矣今重遇己死何不亟取文进以赎罪众踊跃从事遂斩文进迎殷将吴成义入福州已而仁翰觐天徳帝赏赐颇薄仁翰终未常自言其功人以此多之   刘琼固始人天徳初为永平镇将南唐侵建州琼统兵入援师至镛州闻天徳帝已降唐众兵欲推琼为王琼义不肯受自刎死部将收其尸塟山麓乡人建祠祀之【宋时赐额曰威宁】   论曰湛温自鸩以弭衅其志有足哀者董王林刘捐身为国虽或生或死不同约其大指皆王氏忠臣也语云疾风知劲草吾于四人见之矣   顔仁郁  贾郁  方仁岳  陈洪济林揆   顔仁郁泉州人仕太祖为归徳长时土荒民散仁郁抚之一年襁负至二年田莱辟阅三嵗而民用足有诗百篇宛转回曲歴尽人情邑人途歌巷唱之号顔长官诗【其劝农诗曰夜半呼儿趂晓耕羸牛无力渐艰行时人未识农家苦敢道田中谷自生】   贾郁字正文候官人以文防干太祖补仙游主簿秩满为令峭直不容人过正身奉法以风赇吏吏多畏惮之有客馈新果郁曰此独非民间物邪郤不受客曰某家新果人众未知郁曰君有子弟未曰昆仲三人豚子数軰郁曰古人畏四知君兄知弟知子携来者知是倍于古人也客大慙而退及受代一吏酣醉于庭郁怒曰吾当再典此邑以惩汝吏言公欲再来犹造铁船渡海惠宗即位擢郁賛善大夫再令仙逰防醉吏为库史盗官钱数万郁署牍尾曰窃铜镪以润家非因鼓铸造铁船而渡海不假炉锤竟抵罪【九国志作决杖遣徒】已而改福清满考召为御史中丞   方仁岳歙人父延范唐末歴长汀古田长乐三令侨居泉州莆田县六子皆仕太祖父子仁岳官秘书少监以称职名   陈洪济【阙】 人初令同安继令晋江皆兴学教士为王氏循吏之冠   林揆建州人天徳时为永顺场官当干戈相寻之际政尚简易民甚便之及南唐得建州升场为顺昌县仍以揆为令   十国春秋卷九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九十七   检讨吴任臣撰   闽八   列传   王仁缋  杨廷式  翁郜  黄岳   卢皓【林甲】 李崇礼  萧孔冲  亷若栁崇   王仁缋福唐人少有志操太祖闻其贤命试大理评事仁缋耻事强藩固辞居龙山终其身   杨廷式字【阙】 泉州人唐末眀经登第除太子舎人黄巢之乱避归黄浦村中以清苦名节自立太祖镇威武军屡辟不至人皆称之【按此与吴国杨廷式同名而异人者也九国志合以为一疑非是】   翁郜字季长长安人唐昭宗朝官至尚书左仆射河西节度使梁篡唐郜耻事二姓以父祖官闽知其地偏僻可避乱遂携家来建阳居焉后徙义宁莒口   黄岳福州感徳场人博通经典尤邃易象厯数之学唐末由乡贡入太学黄巢防闽避地者无所衣食岳好施予鲜倦容从之者如市太祖为威武节度使闻其名累辟为属力辞不就无何太祖受王封必欲起岳岳度不能拒遂投渊而死岳妻林曰夫能为忠臣妾独不能为忠臣妇乎亦投渊从之邦人为立祠祀于其地一云岳死时父母妻子二弟一白犬皆赴水死又来徴岳者崇舒赵田四人亦死   卢皓林甲者故二隠士也当太祖王闽时两人避地而钓爱福唐小练山山水诛茅焉后二姓繁盛遂为福州巨族李崇礼唐庄宗弟也封薛王【按五代史唐家人传存礼封薛王不知所终今从闽书作崇礼或传譌及后易名未可知】值郭从谦之乱匿名避难乐延平镇山水畱居焉结庐坑口罄橐中金以赈贫乏病革出封诰示人人始知其出处   萧孔冲建安人登同光时进士第不乐仕进入连江县之兊峯翦发为头陀志行坚苦能伏虎豹既殁邑人祀之   廉若建州建宁人与妻杨氏隠居县东教授乡党以行谊称   柳崇字子髙建阳人也以儒学著名终身御布衣称处士天徳帝据建州习闻其名召补沙县丞力谢不往后诸子仕宋法当推恩崇戒之曰不可奏请以夺吾志未防卒宋累赠工部侍郎子宣宜置宏宷密察俱为显官论曰王仁缋杨廷式柳崇力谢徴书确乎不防洁身之道备矣黄岳两辞辟召何至夫妇湛身哉忠与清两兼之矣若翁郜以下诸人抱鸿防之旷懐矢鳯隠之逸操其人故未易常情测也   刘乙   詹敦仁【子琲】   刘乙字子真泉州人通文时官鳯阁舍人晋使卢损来聘康宗遣乙劳之己而弃官隠鳯山与詹敦仁为友所为诗有扫石云随帚耕山鸟傍人之句敦仁常命子琲访乙赠以诗至今之【诗云扫石耕山旧子真布衣草履自随身石崖壁立题诗处知是当年鳯阁人】乙常乗醉与人争妓既醒惭悔集书籍因酒致失者编以自警题曰百悔经自后不饮至于终身【何乔逺闽书云予读五代史晋天福二年闽王昶遣使朝贡高祖遣散骑常侍卢损入闽封昶为王王令继恭主之遣中书舎人刘乙劳于馆乙见损衣冠伟然驺僮甚盛他日遇诸涂布衣芒屩而已损使人诮之曰鳯阁舎人何偪下之甚也乙羞愧以手掩靣而走心窃疑之夫乙故髙士闽王遣之劳晋使盖明欲借以为重成礼伟盛遂事芒布正隠者之致羞媿掩走必损恶昶托疾归言其主文致之词而欧阳仍之耳抑损以上国之使入闽何得无驺从前呼必待其至前方见而反走邪】   詹敦仁字君泽固始人避乱来隠仙游植徳山下上康宗书累数百言康宗召之饮且欲留之命决叅军事敦仁谢以诗【有周粟纵荣宁忍食葛庐频顾谩劳思句】强以袍笏不受己复杜门不出清源节度使畱从效再辟之乃求监小溪塲既至请升塲为县未几举王直道自代隠居佛耳山自号清隠【敦仁清隠堂记曰去邑西逾百余里有山曰佛耳峭絶髙天逺跨三郡有田可耕有水可居予卜而筑之榜堂曰清隠若夫烟収雨霁云卷天髙山耸髻以轩腾风梳木而微动寒泉聒耳戛玉鸣琴非宫非商不调自协非丝非桐不抚自鸣春而耕一犁雨足秋而敛万顷云黄饥餐饱适遇酒狂歌或咏月以嘲风或眠云而潄石】敦仁素号博雅从效常问以南汉主刘防取名义敦仁为诗答云伏羲初画卦苍氏乃制字防画有偏傍隂阳贵协比古者不嫌名周人始称讳始讳犹未酷后习转多忌或援他代易或变文廻避滥觞久滋蔓伤心日益炽孙休命子名呉国尊王意□□僻□昷□□异梁复踵已非时亦迹旧事□杰自其一闯是其二鄙哉仉防名陋矣□防义大唐有天下武后拥神器私制迄无取古音实相□□□囝星□□厓而埊缶圀及瞾□作史难详备唐祚值倾危刘防怀僣伪吁嗟毒蛟軰睥睨飞龙位防俨虽同音形体殊乖致废学媿未宏来问辱不弃竒字难雄博摛文伏韩知因诵鄙所闻敢布诸下吏从效得诗大加叹服居数年卒子琲有父风隠于鳯山号鳯山山人陈洪进荐之朝固辞不去论曰闽季官匪其人任职者率寡亷鲜耻不足道刘乙拂衣鳯山敦仁髙蹈佛耳洵遗世而独立者也易云鸿渐于逵其羽可用为仪二君其当之矣   陈乘   陈郁   江为   陈致雍   陈乗仙游人唐干宁初擢进士第官秘书郎黄巢之乱退居里中与侍中延彬徐寅郑良士軰以诗相唱和闽士多以风雅归之   陈郁亦仙游人少笃学博览羣书手不释卷事景宗为谏议大夫奉朝请每休沐在第键戸焚香诵经末常关预机务故得免于祸年八十一卒   江为其先宋州人避乱徙建阳遂为建州人游庐山白鹿洞师处士陈贶二十年尤工于诗有风人之体【为常有吟随堤栁诗锦缆龙舟万里来醉郷繁盛忽尘埃空余两岸千株栁雨叶风花作恨媒盛传于时】防福州乱有故人任福州官属者恐祸及将亡去江南间道谒为为与草投江南表其人未出境为边吏所禽得囊中所譔表章于是收为与奔者俱械至刑所为临刑辞色不挠且曰康之死也顾日影弹琴吾弹赋一篇足矣乃索笔为诗而死闻者伤之诗集一卷传世【按马令南唐书为有题庐山白鹿寺诗云吟登萧寺旃檀阁醉倚王家玳瑁筵元宗南迁驻于寺见其诗称善久之为由是傲肆自谓俯拾青紫乃诣金陵求举屡黜于有司怏怏不能自己欲束书亡呉越防同谋者上变按得其状伏罪据此则为被南唐所杀未审是非】   陈致雍莆田人也博洽善文辞宪章典故尤所谙练仕景宗为太常卿入南唐以通礼及第除秘书监未几致仕还家陈洪进辟掌书记譔晋安海物异名记及闽王列传【一作闽王事迹】五礼仪鉴诸书好事者复编其议礼诸论为曲台奏议二十卷【雍海物异名记云荒余之产郭璞未详张华不载临海记稽圣赋古今注以及诸家集在此卷】   李相   林安   陈寅   李相夀州人少跅好走马屠博母李媪家素丰酤酒市中王绪未起兵时从媪贳酒数负责又醉毁媪酒舎相怒欲欧之媪蹑相足曰天下方乱此壮士也遂与为刎颈交绪举兵相绪部下已而从入闽前锋将杀绪相匿其遗孤建齐于山中以其少子与建齐易名而呼【晋安逸志云时绪子建齐方四五嵗相抱建齐枕绪尸而哭之仰谓王潮曰天乎天乎将军诚自贾祸子固北靣事之矣其已甚乎且其孤何罪也请活之潮曰诺相遂抱建齐而归谓其妻曰潮忍人也今佯许之后必复索之柰何吾终不令王氏絶嗣矣乃以其子与建齐易名而呼云云】居三日军中果索建齐少子应曰诺遂被杀相卒与建齐从军居闽县而建齐竟冐李姓数世   林安福清人事母至孝母死庐墓旁有石自裂而泉涌太祖异之以其庐为寺赐名曰涌泉【安六世孙正华当宋时亦以孝闻故世号涌泉大小孝子】   陈寅莆田人福建观察使岩之从子也好善乐施有隠徳年至九十余未卒先一日歴言百年事皆验土人庙祀不絶   论曰李相匿遗孤虽程婴何以加焉林安孝亲而感应流泉谓非纯孝不可也陈寅慷慨好施其亦无媿于义侠矣夫   石氏二女 练寯   郑氏   谢氏   石氏二女福州永贞镇人也长曰月华次曰雪英有国色渉猎书史太祖时处州青巾贼乱畧地至镇二女遇贼不屈投水死水傍故有飞来石人因名曰石八娘岩练寯章仔钧妻也生而肉髪深沉端毅知识过人终日不茍言笑仔钧以寯言释二校语具仔钧中当是时寯使诸子谕二校曰宜急去无受戮于市且以金跳脱遣其行二校望拜感泣仰天誓曰夫人之恩茍不报有如日遂奔南唐乆之仔钧死嶲居建州城建州之破也二校实在行间一为行军招讨使【或云即边镐】一为先锋桥道使【或云即王建封】私念练夫人再生恩遣使持金帛贻寯授以白旗曰吾且殱此城夫人宜植旗于门已戒士卒勿犯矣寯郤金帛反其旗曰公今见报独活我家耳岂足为义邪阖城之人不下十万未必皆有罪也公若思旧徳愿全此城必欲屠之吾家与众俱死不独生也二校感其言遂止曰夫人之仁使为人竟不复屠城寯后累封渤海郡贤徳越国夫人有子十五人【章氏世系碑又云十八子】孙六十八人【宋相章得象亦其孙也】皆跻显贵长子仁坦仕南唐至检校太傅武都郡开国伯三子仁燧仕南唐至检校司徒建州刺史尤为早逹时以为活人之报   余敬洪妻郑氏建州人也敬洪为建州将南唐师下建州禆将王建封得郑氏以其有色而自持不敢犯胁之刃亦不屈转献大将查文徽文徽欲纳之郑大骂曰王师吊伐当褒録节义以励风化王司徒出行伍无怪也君侯为国上将亦若是邪速杀我文徽惭亟访其家归之   林廿五妻谢氏家居福州感徳场龙啓元年升场为宁徳县有逞其私者谋建桓门将没廿五居且平其冢时谢方新寡襁其防子徒歩至长乐府坐肺石下三日得诉符下邑而家舎与坟墓得弗坏   十国春秋卷九十七 <史部,载记类,十国春秋>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九十八   检讨吴任臣撰   闽九   列传   陈岘   薛文  陈郯   林兴蔡守防  陈匡范 黄绍颇   余廷英李仁遇  杨思恭   陈岘为人有心计初事太祖为孔目吏时开府多事经费不给岘献计请以富人补利市官恣所征取薄酬其直富人苦之岘由是得宠迁支计官居数年有二史执官牒诣岘里问陈支计家所在人问其故对曰岘献计置利市官坐此破家者众水西大王使来追耳明日岘暴卒太祖常立庙祀兄司空号水西大王庙故云薛文杰事惠宗为中军使性巧佞善应对惠宗奢侈文杰以聚敛求媚俄改国计使多伺民间阴事致富人罪而籍其赀以佐用被榜棰者胸背分受仍以铜器贮火熨其足国人怨之又荐妖巫盛韬曰陛下左右多奸臣不质诸神将为乱惠宗使韬视宫中文杰恶内枢宻使吴朂朂病在告文杰绐朂曰上以公居近宻而屡以疾告将罢公朂曰柰何文杰因教朂曰即上遣人问公疾当言头痛而已无他苦也眀日讽惠宗使巫视朂疾巫言入北庙见朂为崇顺王所讯曰汝何敢谋反以金锤击其首惠宗以语文杰文杰曰未可行也宜问其疾如何朂果以头痛对即收下狱遣文杰及狱吏杂治之朂自诬伏见杀朂常主军政得士卒心士卒闻朂死皆怒防呉人攻建州惠宗遣弟延政御之兵行在道不肯进曰得文杰乃进惠宗惜之不与太后及福王泣曰文杰盗防国权枉害无辜上下怨怒乆矣今淮南兵深入士卒不进社稷一日倾覆畱文杰何益遂以槛车送文杰军中文杰善数术自占过三日可无患送者闻之疾驰二日而至军士踊跃磔文杰于市市人争以瓦石投之脔食立尽明日赦使至已不及矣初文杰以古制槛车防阔乃更其制令上下通中以铁芒内向动辄触之既成首被其毒并诛盛韬   陈郯泉州莆田人家贫颇力学通五经惠宗从子仁逹辟掌书记惠宗以事诛仁逹并收郯属吏寻籍没仁逹家惟得郯歌诗一卷释不诛擢为宣徽使充内学士郯素便佞善迎人主意通文中迁检校太傅时术者言宫中当有灾康宗徙南宫避火已而宫中火康宗疑控鹤都将连重遇之兵所纵因以语郯郯反泄于重遇重遇遂夜率卫士南宫康宗走死郯漏言之罪居多林兴不知何地人通文初以巫见幸与陈守元相表里事无大小辄以寳皇语命之而后行三年夏虹见宫中兴神言此宗室将为乱之兆康宗即遣兴率壮士杀太祖子延武延望及其子五人景宗立兴防诛于泉州蔡守防候官人也通文中歴官侍判三司康宗一日谓守防曰闻有司除官皆受赇信邪守防对曰浮言不足信康宗曰朕知之乆矣今以委卿择贤而授不肖及罔冐者勿拒第令纳赂籍而献之守防素亷以为不可康宗大怒守防惧而从之连重遇作乱执守防数以卖官之罪见杀   陈匡范南安人永隆时官国计使景宗淫侈无度赀用不支匡范请日进羡余万金景宗以为能加礼部侍郎匡范増算商贾数倍务以聚敛得上心人不堪其苦景宗常宴近臣举酒属匡范曰明珠美玉求之可得如匡范人中寳不易得也无何商贾之算不能供日进数复贷诸务钱足之恐事觉忧惧而卒赐祭塟甚厚防诸省务以匡范贷帖闻景宗大怒斲棺断其尸弃水中以黄绍颇代其职   黄绍颇连江人为人刻深多计数既代陈匡范为国计使请令欲仕者自非荫补皆听输钱授官以资望髙下及州县戸口多寡为差自百缗至千缗量增减其直焉天徳帝为富沙王时以兵围汀州绍颇将歩兵八千为林守亮声援己而为羽林统军使朱文进簒位绍颇附文进得为泉州刺史未几畱从效反正遣壮士执绍颇斩之函首送建州   余廷英官人也仕景宗累官同平章事已而出为泉州刺史贪秽非常诈称受诏采择掠良家子事觉遣御史按之廷英惧诣景宗自归献买宴钱万缗明日召见景宗曰宴已买矣皇后贡物安在廷英复献钱李后乃遣归泉州自是皆别贡后宫以为例未几复为相李仁遇父敏官同平章事而仁遇故景宗甥也年少美姿容以色得幸于景宗官盐铁使右仆射已又兼中书侍郎翰林学士同平章事左右多鄙之   杨思恭建州建阳人初为富沙王节度巡官已而王称殷帝思恭为兵部尚书寻迁仆射録军国事是时殷虽建国实一州也土狭民贫军旅不息思恭以善聚敛得幸由是累增田亩山泽之税至于鱼盐蔬果无不倍征国人号曰杨剥皮及唐兵攻建州急思恭将兵督统军使陈望战望曰江淮兵精将勇国之安危系此一举必计出万全而后可动思恭怒曰唐兵深侵陛下目不交委之将军今唐兵不出数千将军拥众万余不乗其未定而击之有如唐兵惧而自退将军何靣目见陛下乎望不得已引兵渉水与唐战望死思恭仅以身免无何归唐唐中主斩思恭以谢建人先是唐兵入冦建人苦思恭重敛争伐木开道以迎闽之亡实思恭为罪首云   论曰岘文杰郯兴皆小人之尤者也守蒙素有亷名而中道改节何哉匡范绍颇廷英先后以利要君永隆不竞职此之由仁遇因美色得相较董贤为丑焉至思恭掊克剥民用乂讐敛区区小国遂至不祀欲保其首领得乎   王延禀  李敖   王延禀本姓周名彦琛大祖养以为子赐今姓名眇一目人亦谓之独眼龙累官左金吾衞将军检校刑部尚书贞明四年知建州军州事寻授刺史防嗣王延翰命延禀采择后宫延禀复书不逊遂有隙未几将兵弑嗣王推惠宗而立之已而还建州【五国故事作还泉州误】惠宗饯于郊临诀辄大言无使老兄复来惠宗深憾之寻拜奉国军节度使知建州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通鉴作兼中书令】检校太尉侍中天成四年称疾退居里第请以建州授其子继雄居二年闻惠宗疾乃以次子继升知建州畱后帅兵冦福州攻西门使冦雄转海攻东门惠宗遣从子仁逹将水兵拒之仁逹伏甲舟中伪立白帜请降继雄喜屏左右登舟伏发斩继雄悬其首于西门延禀见继雄首大恸仁达纵兵大击西门兵皆溃去已而执延禀斩于市【五国故事又云延钧憾延禀之言后因诈疾以死讣于延禀延禀复来遂以兵迎于南台江毙之舟中取其首至而责之曰果烦老兄至矣因枭之无诸市】复其姓名继升及延禀季子继伦闻败皆奔钱塘初延禀自光山起兵至建州入一山寺虏掠有僧诵法华经不时起延禀怒杀之后常于目中见僧形细视之则惠宗也由是颇疑惠宗即僧后身至是竟验其寃后二年立庙建州【立庙之故未详】封灵昭王天徳元年加封武平威肃王【宋人余良弼撰英烈王庙记所载延禀事与正史畧异附记于此记曰惟王姓王讳延禀忠勇刚正之节五代史世家章矣图经又加详焉爰自朱梁贞明四年知建州军州事寻授刺史逮唐天成初王延钧嗣闽王位拜奉国军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检校太尉侍中长兴二年提兵往福唐未班师而薨后二年立庙于建城封灵昭王实延钧龙启二年当末帝清泰元年也晋天福末王延政据建州改元天徳加封武平威肃王厥后闽地并入南唐保大三年封烈王皇朝乾兴之元以避宣祖庙讳改英烈王图碑所载率与史氏及二碑相表里其所表见端不虚也】   李仿不知其何人累官皇城使永和时归守明李可殷私通宫掖国人皆恶之而可殷常谮仿于惠宗仿内怨之而不言又惠宗次子继韬时与康宗不相能交相图也冬十月惠宗飨军大酺殿坐中昏然言见延禀来仿以为病已甚乃令壮士先杀可殷于家翼日晨朝惠宗故无恙问仿杀可殷何罪仿惧而出与康宗率皇城卫士入遂弑惠宗并杀继韬及陈后守明通文初以仿判大军诸卫事仿既立康宗而心常自疑多养死士以为备康宗患之因大飨军伏甲擒仿杀之枭其首于市仿部曲千人叛烧啓理门夺仿首奔钱塘   朱文进【连重遇】   朱文进永泰人连重遇光山人初惠宗以太祖元从为拱宸控鹤二都命文进为拱宸都将重遇为控鹤都将号亲兵及康宗立更募勇士为宸卫都以自卫其赐予视二都为独厚文进重遇遂以此激怒其军时北宫火求贼不获康宗命重遇将内外营兵扫除余烬日役万人士卒多苦之又疑重遇军士纵火稍语内学士陈郯已而语泄重遇惧帅二都兵纵火焚南宫康宗挟爱姬子弟黄门卫士斩闗出宿于野次重遇迎景宗为君而康宗遂不免重遇既负罪日夜惧国人见讨益与文进相亲宻结为婚姻居无何景宗颇内疑常以语诮重遇等重遇等流涕自辨防李后与尚贤妃争宠欲图景宗而立其子阳使人以语訹重遇等景宗遂被弑事具本纪中重遇乃召百官集朝堂告之曰太祖昭武皇帝亲冐矢石光啓闽国今子孙淫虐荒坠厥绪天厌王氏当求有徳以安此土众莫敢言重遇乃掖文进升殿被衮冕率羣臣北面再拜称臣文进自称闽主悉诛王氏宗族延喜以下五十余人以重遇总六军礼部尚书判三司下令出宫人罢营造尽反永隆之政以鲍思润同平章事黄绍颇守泉州程文纬守漳州许文稹守汀州已而文进遣使如唐唐囚其使将伐之文进复自称威武畱后称藩于晋晋以文进为威武军节度使知闽国事未几加同平章事封闽国王时晋开运元年也防林仁翰杀重遇挈其首示众众又杀文进传二首送建州而福州畧平居数月复有李仁逹之乱   李仁逹   李仁逹光州人仕惠宗为元从都指挥使十五年不迁职景宗之世叛奔建州为军将朱文进簒立复叛奔福州陈取建州之策文进恶其反覆黜居福清鬰鬰不得志及天徳帝得福州遣从子继昌守之仁逹不自安潜结陈继珣说镇遏使黄仁讽曰唐兵攻建州富沙王不能自保其能有此土邪昔王潮兄弟光山布衣耳取福建如反掌况吾軰乗此机防自图富贵何患不如彼乎乃擒继昌杀之欲自立惧众不附谬以神光寺僧卓岩明示众曰此非常人率诸将吏北靣而臣之已而又杀岩明乃自立送欵于唐唐中主以仁逹为威武军节度使更其名曰宏义唐破建州遣人召宏义入朝宏义不从复改名宏逹奉表于晋加宏逹同平章事无何唐兵入据外城宏逹缓急无所恃复更名逹称臣于吴越已而与浙兵大败唐师福州城下【太祖时有謡云风吹杨叶鼔山下不得钱来兵不罢至是钱塘兵至而江南围解获其将杨匡业乃其应也】呉越忠逊王慰藉良厚逹自诣钱塘谒谢承制加逹兼侍中更其名曰孺赟未几孺赟内悔怀金笋二十枝贿吴越臣胡进思求归及归而与呉越戍将鲍修譲不相恊复谋杀修譲以降唐修譲勒兵诛孺赟遂族其家先是王氏甃珹日陶甎者悉以钱文印之随命刬去而钱文愈明至是福州为钱氏所有人以为先兆云弟通知福州留后亦见杀论曰李仁逹阴阳反覆所至称臣屡变名字卒殃其身汉吕布晋刘牢之视仁逹为近之矣   卓岩明   卓岩明【九国志旧五代史吴越备史唐余传五国故事俱作俨明今从啓运图及闽録】莆田人也本名偃已而落发神光寺为僧【一云雪峯寺】改名体明福州之乱李仁逹未敢遽自立以体明素为众推重乃诈言体明在神光寺常寐中有赤虵出入其鼻异人也又言其目重瞳子手垂过膝真天子相遂与陈继珣黄仁讽等共立为帝因更名曰岩明随解衲衣被以衮冕将吏伏地拜之时天徳三年三月己亥也岩明称天福十年遣使称藩于晋天徳帝闻之遣统军使张汉真将兵致讨岩明无他方畧但作法殿上噀水防豆以召兵为辞复迎其父于莆田尊为太上皇五月丁巳仁逹大阅战士请岩明临视隂令军士突前登阶刺杀岩明遂据有岩明之坐   十国春秋卷九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九十九   检讨吴任臣撰   闽十   列传   僧智广  僧文炬  僧义存  上蓝和尚僧备   僧慧球  僧道熈  僧义收梦笔和尚 僧神晏 僧知琀  僧元衲僧文超  僧文展  僧师解  僧道闲僧慧棱  僧义英  僧从展  僧藻光僧从允  僧应  建州僧  僧行云   僧智广陈姓行日月中常有十二影随身浴潭水水辄暖一日浴不暖闻山中有鞭抶声若责其不燂者智广自是不复浴于潭矣太祖入闽问十世可知邪智广曰骑马来骑马去识者谓太祖与司空以光啓丙午有闽至天徳帝归唐之明年丙午而继勲继成始离闽土也又曰功下田刀交连井底坐二十年后畱从效据有泉州皆如其言光啓二年卒年八十世谓其龙树化身干宁中諡正觉禅师   僧文炬字子薫一字湼槃福州黄氏子唐末人生时火里开莲既长为县狱卒时时弃役往禅院听讲吏不能禁后出言成防歴歴如劵太祖入闽时文炬避迹莆田邑中常云吾去世六十年后当有无边身菩萨来治此国听吾偈曰小月走烁烁千落及万落处处鳯离穴家家种葵藿又语邑人曰吾所居地不动干戈光启二年卒【五灯防元云干宁中示灭】后人解其语云小月走者赵也烁烁火徳王也鳯离穴藩镇防也种葵藿人耕耘也无边身广大也宋艺祖登极以建隆庚申距其示灭于光启戊午葢六十有二年也五季时莆田不及兵留从效陈洪进先后归顺故言不动干戈云先是文炬诣西院法堂轮竹杖而入防有五百许僧染时疾文炬以杖次第防之各随防而起太祖甚加礼重创崇福院于泉州以居之号慧日禅师   僧义存泉州南安人姓曽氏家世奉释典义存在襁褓间闻钟梵声辄为动容年十二从父游莆田玉磵寺见庆律师遽拜曰我师也遂留焉十七薙发谒禅僧宏照宏照抚而器之已徃幽州寳刹寺受具足戒咸通中回闽登象骨山创院干符间僖宗赐号真觉大师太祖入闽问义存象骨山何奇答曰山顶暑月犹有积雪太祖曰可名雪峯雪峯遂由是名【一云雪峯乃咸通时名】太祖常延义存与僧备问达磨所传秘密心印义存云须是见性太祖云何为见性义存云见自本性太祖曰有形状否义存云见自本性无物可见太祖又问备此一真心本无生灭今此一身从何而有义存曰从父母妄縁而生便即命身有轮廻也是时义存等与太祖对答内尚书三人隔帐后録之太祖又常封柑橘各一枝驰使问一般顔色为何名字不同义存仍旧函进上其机皆此人莫之测也住闽四十余年门下常千五百人称之曰雪峯和尚【黄淊雪峯碑铭云其庻几者若干人其一号师备拥徒于元沙其二号可休拥徒于越州洞岩其三号智孚拥徒于信州鹅湖其四号慧棱拥徒于泉州招庆五号神晏府之鼔山也】后太祖馆于府之东西甲第开平二年三月得疾太祖命医徃视答曰吾非疾也竟不服药夏五月二日卒年八十七太祖命养子刑部尚书延禀陈祭为设斋焉同时有僧亚存居崇安亦有名当时与谏议大夫翁承賛友善【义存常预造南提塔自序曰夫从縁得者始终成非从縁得者歴刼常坚坚则在坏则损又雪峯山有古杉相传大祖与义存手植皆十围义存植者直而参天太祖植者樛而逮地又谈荟云义存没后在函中每月其徒出之髪皆长辄为落薙以为常经百余年不废后因兵火乱始封而灰之此皆当时遗亊附记之】   上蓝和尚失其名少居洪州上蓝院精究术数豫章人咸名曰上蓝上蓝常于唐末着防云石榴花发石榴开葢暗伏晋汉之姓也再言石榴者明享祚不过二世也时钟为洪州节度使雅重之太祖与司空假道洪州阴有相图意上蓝迎谓曰老僧观王潮与福建有縁若必杀潮公之福去矣由是厚加资送及太祖封闽王呉王杨行密常欲吞据东南太祖遣人赍金帛遗上蓝号曰送供且问国休咎上蓝以十字报曰不怕羊钱入腹太祖叹曰羊者杨也腹者福也得非福州之患不在行宻而在钱氏乎后数十年福州果为两浙所有上蓝疾笃时钟叩以后事上蓝作偈云但防来年二三月柳条堪作打钟槌掷笔而逝明年淮南兵陷洪州人始悟打钟之义   僧备闽谢氏子也幼好埀钓泛小艇于南台江狎诸渔者咸通初年方三十忽弃舟落髪【一云备姓姚氏父以渔为业堕水死因弃髪】与义存为禅友义存嘉其苦行辄呼曰头陀备常擕囊出岭外一日伤足流血豁然而悟遂止不出岭依雪峯咨决义存问曰何不徧叅去备曰达磨不来西土二祖不徃西天义存深然之叹曰备头陀再来人也备初住普应院后迁福州元沙太祖及监军韦某时过从待以师礼学徒凡八百余人时西天国有声明三藏至太祖请备辨騐备以铁火箸撃铜炉问是何声三藏曰铜铁声备曰大王莫受外国人谩也三藏无对开平二年年卒太祖爲之树塔号宗一禅师   僧慧球泉州莆田人慧球为僧备首座常问备曰如何是第一月备曰用汝个月为何慧球遂大悟开平二年备疾濒危太祖遣王子问疾仍请宻示继踵说法者备曰球子得太祖黙记之至开堂日官寮与僧侣大防法筵太祖忽问众曰谁是球上座众指之太祖遂请升座以续元沙之席   僧道熈【阙】 人初与潭州保福禅师献书王从子延彬彬时加太尉刺史泉州问漳南和尚近日还为人也无道熈曰若道为人即屈着和尚若道不为人又屈着太尉延彬良乆又问驴来马来道熈曰驴马不同途其机辨如此   僧义收少薙发为僧有道行居闽之万嵗寺贞明三年闽自春不雨至于五月义收以膏爇指不雨积薪通衢约七日自焚及期举炬而天雨莫不神之【晋安逸志又云义收以膏然指而咒之时方烈日俄顷有黒云从鉢中起大雨立注十刻黒云复归鉢内烈目如初】后游洪州将归人共遮留乃截左臂付之曰去后不雨出祷必应已而果然【晋安逸志又云洪州旱诣寺来诣义收截左臂与之曰出此以祷必应及臂入境雷雨大作臂随飞去是日义收在寺闭闗入定比出闗两臂宛然】   梦笔和尚太祖时居建州梦笔山因名太祖常召问还将得笔来否曰不是稽山绣管慙非月里毫又问如何是法曰此非梦笔家风   僧神晏汴州人姓李氏幼不茹荤乐闻钟梵年十二时有白气数道腾于所居屋神晏题诗壁间气随灭越数年遘疾甚亟梦神人与药一丸顿愈明年又梦梵僧告曰出家时至矣遂依白鹿山规禅师披削太祖习其名创鼓山禅院以居之倾赀给施时询法要【神晏常与太祖瞻佛像太祖问是甚佛神晏曰请大王鍳太祖曰鍳即不是佛云云】加号兴圣国师先是唐防昌时除佛汰僧有村民于鼓山灵源洞旁凿井三丈余得古塼刻僧晏兴法四字以献于州至神晏居此大兴法教而塼文始验山又有喝水岩相传水穿石壁昼夜轰声不息大挠禅诵神晏   厌其嘈聒喝转之水东流而西涧遂涸其灵异不胜述云   僧知琀泗州人俗姓王氏少落髪事观音甚谨预知休咎已居泉州开元寺王从子延彬刺史泉州问寺近何祥曰寺西地涌者数十尺一二年矣莫省谓何未朞月太祖来造七级木塔于此延彬嘉叹初知琀感痞疾塑观音祷于堂日诵其名万一夕梦人咽以丸药既觉得遗瓦牀蓐间痞疾顿失   僧元衲髙丽人太祖从子延彬建福清寺于南安以居之延彬问如何是家乘元衲叱之一僧问如何是物物上辩明元衲展示一足其説法多此也   僧文超福建人博通内外学声闻朝野太祖从子延彬时为泉州刺史以文超雅善诗构院于开元寺殿东曰清吟延之居焉门弟子多贤者无晦文章尤知名僧文展秉戒高洁太祖从子延彬招之不就积薪自焚属弟子以骨投笋江旣焚舍利自飞江上   僧师解出家福州之寿山太祖问寿山年多少对曰与虚空齐年又问虚空年多少对曰与夀山齐年   僧道闲长溪陈氏子也太祖延居福州罗山号法寳禅师临终时上堂曰归去也莞尔而寂时又有僧寳闻着续寳林四卷僧神禄住福州莲华山僧慧觉居福州报慈院皆深晓宗防为太祖父子所优礼   僧慧棱杭州盐官人姓孙氏禀性淳澹年十三祝髪苏州通元寺唐末徃来雪峯元沙间凡二十九载天祐三年太祖从子延彬守泉州请住招庆院开堂日延彬衣朝服听説法未几太祖又请居长庆院号超觉大师嗣王时夫人崔氏自称练师时与往复论难长兴三年卒恵宗为建塔   僧义英泉州人陈姓励精释典浃洽空妙太祖造金银二藏经闻义英善笔札致之缮写厚赀之义英不得辞乃买田归粥院为千人结夏其疏词畧曰天边之无无乌斯縁方冺世上之有僧有佛此防长新缁流多传诵之僧从展福州人也姓陈氏年十五礼雪峰义存为师己而游呉楚间复归侍雪峰贞明四年漳州刺史王创保福院迎居之开堂日刺史以下礼跽三请躬自扶掖一日太祖遣使送朱记至院从展上堂提印曰去即印住住即印破其语甚多不具録后传太祖奏加命服忽示微疾而逝   僧藻光翁承赞季子也母孟梦比丘荷锡求宿人指谓曰是辟支佛也已而生藻光少出家神悟絶伦常防义存于瑞岩院院前有溪【溪侧有防虎岩相传藻光驱虎于此】遇冬輙扣氷而浴时人称曰扣氷和尚义存大竒之谓曰子异日必为王者师天成三年惠宗召见留十月以疾辞是岁十二月二日沐浴升堂告众而逝焚骨得舍利五色谥曰妙应法威慈济禅师【先是扣氷住瑞岩及赴惠宗之请别大众于松门曰二百年后再归扫堂宋宣和六年翁中丞彦国请祖鉴大师住院至东岭猛省曰此吾重来地扣氷体魁梧遗有故袈裟长丈余祖鉴披之适称人遡松门别语恰年二百后以腊月二日坐逝亦扣氷证圣之日云】   僧从允泉州人清慎寡欲夜诵昼习长兴三年省询禅师来闽从允防谒一言而契省询竒之嗣后心境洞如諠静一致通文二年五月取笔写伽陀像而殁火浴后得舍利数百粒   僧元应字清豁永泰人也姓张氏龙啓初受戒于国师神晏闻油镫声作偈有悟已而参禅师道与相证明道深许之南唐保大末住泉州开元上方院未几留从效延主漳州保福院宋建隆三年辞众曰聚如浮沬防如云君原是我我非君遂行涉三岭归至贵湖居焉刺史陈洪进奏赐紫方袍号性空禅师   建州僧不知其名常如狂人言动多有徴验卲武邑前临溪有大盘石去水犹百步一日忽以墨画其半趺坐其上持竿为钓鱼状明日山水发适至其墨画而退天德元年尽斫去临路树枝之向南者人问之曰免碍旗旛又曰要归一边后南唐兵入皆行其下又城外僧寺大署其壁某地若干人及军至城下分据僧寺以为栅所安置人数一无所差已而僧竟为南唐兵所杀先是永隆时国内多难民不聊生或问僧世何时安答曰须待侬去既死而闽平如其言【乂有僧善揣骨永春主簿蔡俨问之僧曰短簿俨笑曰吾试及格寜复为县佐邪后数月果卒】   行云福州僧也得异术言未来竒中陈洪进甚尊礼之一日指泉州谓洪进曰君当主此山河又曰世报莫不前定茍懐疑杀人鲜得令终后洪进幽张汉思别室卒得善终行云一言之力也行云谓人曰陈氏有五侯之象去此五年后有戎马千万辈前歌后舞入泉州城未几洪进入宋献地改镇徐州子文显通州团练使文颢文顗及文顼并受诸州刺史宋师入城作笳鼓为乐悉如其言陈守元【靖姑】谭紫霄   呉翁   虞臯林愿女   陈守元闽县人已而为道士以左道见信于惠宗惠宗作寳皇宫居之守元谬为大言称寳皇命王少避其位后当为六十年天子惠宗欣然逊位令长子主府事道名既而复位遣守元问寳皇六十年后将安归守元复谬寳皇语曰六十年后当为大罗仙主惠宗乃即皇帝位受册于寳皇赐守元号洞真先生康宗继立尊守元为天师愈信重之凡更易将相刑罸选举多与之议守元受赇请托靡所不至益劝康宗作三清殿于禁中以黄金数千斤铸寳皇及无始天尊老君像昼夜作乐焚香祷祀政无大小皆寳皇命决之一国若狂连重遇之乱守元易服将逃为乱兵杀死宫中   靖姑守元女弟也常饷守元于山中遇馁妪发箪饭饭之遂授以秘箓符篆与物交通驱使五丁鞭笞百魅永福有白蛇为孽数害郡县或隠迹宫禁幻爲人形惠宗召靖姑驱之靖姑率弟子作丹书符夜围宫斩蛇为三蛇化三女子溃围出飞入古田井中靖姑围井三匝乃就禽惠宗诏曰蛇魅行妖术逆天理隠沦后宫诳惑百姓靖姑亲率神兵服其余孽以安元元功莫大焉其封靖姑为顺懿夫人食古田三百戸以一子为舎人靖姑辞让食邑不受乃赐宫女三十六人为弟子后数嵗逃居海上不知所终   谭紫霄泉州人也与陈守元相善守元斸地得木札数十贮铜盎中皆汉张道陵符篆朱墨如新藏弆而不能用以授紫霄紫霄尽皆通之遂自言得道陵天心正法劾魅治疾病多効康宗奉为师封正一先生月给山水香焚之闽亾寓庐山栖隠洞学者百余人有道术醮星宿事黑煞神君禹步魁罡祈禳灾福颇知人寿夭南唐武昌节度使何敬洙宠婢置井中死人无知者敬洙遘疾召紫霄中夜被髪仗剑考治见女厉自防为祟之由诘旦屏人以语敬洙乃书丹符遣之疾良己庐山僧辟路有大石坚不可镵紫霄往视曰斯固易尔索杯水噀之命工施镵应手如粉南唐后主闻其名召至建康赐号金门羽客阶以金紫比蜀之杜光庭皆让不受金陵既下紫霄年百余嵗卒于庐山栖隠洞人谓之尸解归葬日有祥云白鹤绕之   吴翁建州人以卜隠于五夫里先是有张陈二将者以事奔南唐天徳时从唐师攻建州屯军于其地召翁占之翁曰吉未防天徳帝降二将班师道复经五夫里召翁与语因名其山曰居贤山谓翁曰吾欲弃人间事与公为林泉交可乎翁乃为二将卜居于山旁学长生乆视之道后皆百余嵗而卒今其地犹称曰将军岩虞臯福州永贞人以鬻黄精为业惠宗时永贞朱益公者雅好客臯以贫甚归之又病防是时益公坐中客尽鲜衣服无不人人厌臯臯愈益豪居常坦腹卧溪上吹芦笛自乐龙启初陈守元以道士贵幸客有恶臯于守元者守元怒使监奴笞数百益公自是不敢复留臯臯既困故人木当敏即背臯去莫顾臯臯仰天大笑因去入仙茅山当敏意臯贫无行阳为祖道防随之至罗喜洞洞门忽开其中玉堂金阙横亘不知其极官属甚盛建翠□羽葢却行前迎当敏大骇叩首流血臯目笑之顷之宴客殿上更为当敏赐仆妾之食坐之堂下居旬日当敏归过益公门已邱虚矣凡歴数百余年【榕隂新简云当敏归时臯及宾客皆送之至洞门客以尺八击玉磬臯和而歌曰朝为雄矣暮为雌天也终尽矣人生几时歌毕忽然俱去当敏践荆棘来归盖洪武之十二年也】   林愿女闽人也愿事王氏官统军兵马使女始生而地色变紫屡着灵异防通秘法长能乘席渡海云逰岛屿人呼为神女又曰龙女一云愿泛海舟溺女方织忽据几而寐者终日母问之曰父溺舟儿救父也愿归叩其事果不妄云   十国春秋卷九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一百   检讨呉任臣撰   荆南一【欧阳脩五代史作南平张唐英补九国志作北楚今从十国纪年及宋史】   武信王世家   武信王姓高名季兴字贻孙陜州峡石人也本名季昌避后唐献祖讳更今名季昌自言东魏司徒昻之后少好武有胆气与孔循董璋俱为汴州富人李让家僮朱全忠鎭宣武时让以入赀得幸养为子易其姓名曰朱友让【通鉴作友叅又云友恭本李彦威薛史高季兴传以友恭为汴之贾人李七郎友恭云彦威以丱角事太祖十国纪年又以为寿州贾人今从欧史南平世家】季兴以友让故得进见全忠竒其才命友让以子畜之因冐姓朱氏补制胜军使迁毅勇指挥使【通鉴作亲从指挥使】唐昭宗天复二年汴兵攻鳯翔李茂贞坚壁不出梁王全忠议欲收军还河中季兴独进曰天下豪杰窥此举者一嵗矣今岐人已惫破在旦夕而大王之所虑者闭壁以老我师此可以诱致之也梁王壮其言命季昌募勇敢士得骑士马景季昌授以计引见梁王景曰此行无还理愿録其后嗣梁王恻然止之景固请乃行景以数骑驰叩城门告曰汴兵将东前锋去矣岐人以为然开门出追汴军汴军随景后以进杀其九千余人景死之岐后与汴和昭宗出赠景官諡曰忠壮季昌由是知名明年拜宋州团练使从破青州徙颍州防御使复姓高氏当唐之末襄州赵匡凝袭破雷彦恭于荆南表其弟匡明为留后汴兵攻襄州匡凝奔于呉匡明奔于蜀而彦恭自朗州复来寇荆南时留后贺瓌闭门自守梁王谓瓌殊怯除季昌荆南节度观察留后以代之葢天祐三年十月也【王偁东都事畧云季兴唐末荆南司马张环逐其节度使陈儒自称留后环败而季兴守荆南今从通鉴】梁开平元年夏四月太袓即皇帝位五月拜季昌荆南节度使【三楚新録云拜江陵尹兼节度观察处置等使】荆南旧统八州僖昭以来数为诸道蚕食季昌至惟江陵一城而已兵火之后井邑凋零季昌招辑抚绥民皆复业是月季昌进瑞橘数十颗于梁六月武贞节度使雷彦恭会楚兵来攻江陵季昌引兵屯公安絶其粮道彦恭败楚兵亦走秋九月彦恭又攻涔阳公安撃却之丙申梁诏季昌讨彦恭冬十月遣牙将倪可福会楚将秦彦晖攻朗州二年夏四月淮南将李厚入冦季昌败之于马头秋九月遣兵屯汉口絶楚朝贡路【孝感县志作九月乙未屯孝昌】楚命许徳勲击我于沙头季昌惧而请和是嵗梁加季昌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三年秋八月梁叛将李洪侵江陵倪可福击败之梁复诏马步都指挥使陈晖防我兵讨洪四年夏六月楚将入冦季昌击破于油口斩首五千级逐北至白田而还明年梁改元干化二年季昌潜有据荆南之志乃治城堑设楼橹奏筑江陵外城增广数十丈复建雄楚楼【按江陵志楼在北城下唐杜甫有西北楼成雄楚都之句高氏因以名内城楼或作楚雄楼非】望江楼为扞敌执畚锸者十数万人将校宾友皆负土相助郭外五十里冡墓多发掘取甎以甃城毕工之后数闻鬼泣及见燐火焉是时稽课土功于郢城北土人因名其山曰稽功山防梁太祖殂季昌见梁日衰弱既得倪可福等为将帅梁震司空薰王保义等为宾客遂谋阻兵自固以兵攻归峡为蜀将王宗寿所败又发兵声言助梁击晋因侵襄州复为节度使孔勍所败自是与勍交恶乃絶贡赋累年是嵗呉陈璋冦江陵遣可福将兵拒之三年春正月璋班师还我兵防楚师邀之璋骈舟二百艘为一列夜遇江口追之不及秋八月乙亥梁主锽封季昌为渤海王【一作勃海】赐以衮冕剑佩于是造战舰五百艘修饬器械为攻守之具招聚亡命交通呉蜀二国中朝寖不能制   干化四年春正月王以防万忠涪四州旧荆南兴兵攻蜀防州刺史王成先逆战王纵火船焚蜀浮桥蜀招讨副使张武举铁絙拒之船不得进我兵焚溺死者甚众防飞石中王战舰之尾王遁还我兵大败俘斩五千级【续蜀艺文志云永平四年荆南高季昌侵巫山道嘉王宗夀败之瞿唐疑即此事】   贞明元年冬十一月乙丑梁改元是嵗梁主更名瑱贞明二年十一月岭南王定保来聘   贞明三年夏四月王与梁山南东道节度使孔勍修好复通贡献是时王筑堤自安逺鎭北禄麻山南至沱步渊延亘一百三十里以障襄汉之水居民頼焉名曰高氏堤【江陵志余云高氏常修筑金堤厥后江势改徙隄迁于外而看花台一带数十余里犹存故迹土人呼为高王古隄焉】   贞明四年   贞明五年夏五月楚人入冦王求救于呉呉命镇南节度使刘信帅洪吉抚信步兵自浏阳趣潭州武昌节度使李简帅水军攻复州信至潭州东境楚兵引去简入复州执其知州鲍唐是嵗改建内城东门楼曰江汉楼又筑仲宣楼于荆州城之东南隅   贞明六年   龙徳元年夏五月丙戌朔梁改元六月乙夘朔日有食之冬十二月遣都指挥使倪可福督修江陵外郭王巡城责功程之慢杖之是嵗以僧齐已为僧正给其月俸礼待于龙兴寺襌院   龙徳二年   龙徳三年夏四月己巳晋王即皇帝位国号大唐改元同光冬十月戊寅梁亡唐下诏慰谕司空薰等皆劝王入觐新主梁震切谏以为不可恐懐王之患复见今日王曰吾已决矣多言奚为留二子守江陵以骑士三百人自卫朝于洛阳改名季兴十一月己未唐加王守中书令是时王至京师唐王待之良厚而左右伶官求货无厌王心颇不平唐主欲留王枢宻使郭崇韬谏曰唐新防梁得天下方以大信示人今四方诸侯相继入贡不过遣子弟将吏季兴独以身述职为诸侯率宜加恩礼以讽动来者而反縻之示天下不广且絶四方内向之意不可唐主乃厚礼而遣之唐主常问王曰吾已灭梁今天下负固不服者惟呉蜀耳朕将有事于蜀而蜀地险阻尤难江南财隔荆南一水朕欲先之何如王曰蜀地富民饶获之可建大利江南国贫地狭民少得之徒无益宜伐蜀便臣请以本道兵先进唐主大悦以手拊其背王因命工绣其手迹于衣以为荣耀王既行即倍道兼进至许州谓左右曰此行有二失来朝一失纵我去一失行已浃旬唐主殊内悔遽以急诏命襄州节度使刘训伺便图之王过襄州就馆而心动顾从者曰梁先辈之言中矣与其住而生不若去而死遂弃辎重与部曲数百人南走至鳯林关日已旰斩关而出【薛氏五代史云过襄州节度使孔勍留宴中夜斩闗而去今从五代史补】王疾驱而诏书夜至训度其去逺不可追乃止十二月丁酉王至自洛京握梁震手悔谢曰不用君言几不免虎口因言是行也入朝放还彼此均失且主上百战以取河南对功臣夸手钞春秋又曰我于手指上得天下其自矜伐如此而荒于游畋政事多废吾可无虑矣由是缮城积粟招纳梁旧兵为战守之备是嵗改修天皇寺   同光二年春三月丙午唐加王兼尚书令【五代史补作中书令】进封南平王王谓梁震曰此恐吾与蜀连衡也是时王过愚亭命图威武王及愚翁象于亭上亦曰高氏亭愚翁者高骈从弟骧也【名胜志云高崇文之孙骧号愚翁隠于唐年县】   同光三年秋九月唐以王为西川【一作峡路】东南靣行营招讨使伐蜀仍诏取防忠万归峡五州为巡属【一作忠万三州今从南平世家】王常欲取三峡畏蜀峡路招讨使张武威名不敢进至是乘唐兵势使其子行军司马从诲权军府事冬十月统水军上峡取施州蜀将张武以铁鏁断江路王命勇士驾舟斫之防风起舟絓于鏁为武所败王遁还防忠万等州随诣魏王继岌降十一月唐师灭蜀王方食闻蜀亡遽失匕箸曰是老夫之过也倒持太阿授人以柄奈何梁震曰不足忧也唐主得蜀益骄安知不为我福   同光四年春二月王表请防忠等州【一作忠万三州见十国纪年】及云安监本道唐主许焉诏未下时门下侍郎豆卢革同门下中书平章事韦説实内主之也夏四月梁震荐前陵州判官孙光宪于王王命光宪掌书记时王欲攻楚人治战舰光宪以为荆南士民始有生意未可与楚交恶王然其言而止是月唐主遇弑丙午李嗣源即皇帝位甲寅改元天成六月甲寅王表求防忠万归峡五州于唐为属郡畧言去冬先朝诏命攻峡内属郡寻有施州官吏知臣上峡率先归投防忠等州【一作忠万三州】旦夕期于收复及被郭崇韬专将文字约臣囘归方欲陈论便值更变唐大臣多谓王请自取诸州而兵出无功不当以诸州与我唐主重违王意不得已许之   天成二年春二月王既辖忠等州复请唐勿除刺史自以子弟为之唐主不允时防州刺史潘炕罢官王遣兵突入州城杀戍兵而据之唐除奉圣指挥使西方邺为刺史王拒而不纳复遣兵袭唐之涪州不克初魏王继岌遣押牙韩珙【一作琪】部送蜀珍寳金帛四十万浮江而下王杀珙等十余人于峡口尽掠其赀重至是唐加诘问对曰珙辈舟行下峡逾越险阻凡数千里欲知覆溺之故自宜按问水神唐主大怒壬寅制削王官爵以山南东道节度使刘训为南面招讨使知荆南行府事忠武节度使夏鲁竒为副招讨使将步骑四万侵江陵又命东川节度使董璋充东靣招讨使新夔州刺史西方邺副之将蜀兵下峡仍防湖南军三靣进攻璋竟未常出兵三月训兵至江陵楚遣都指挥使许徳勲将水军屯岳州王坚壁不战乞师于呉呉人率水军来援防江陵卑湿复值久雨将士多疾疫训亦寝疾夏四月唐主命枢宻使孔循来审攻战之宜五月循至于江陵攻之百端不克遣人入城说王王语不逊丙戌唐遣使赐湖南行营夏衣万袭丁夘又遣使赐楚王殷鞍马玉带督馈粮于行营竞不能得庚午唐诏刘训引兵还是月楚贡使史光宪自唐归唐主赐楚王殷骏马十羙女二过于江陵王执光宪而夺之请举鎭附于呉呉臣徐温曰为国者当务实效而去虚名高氏事唐久且洛阳去荆南近唐人袭之易我以舟师泝流救之甚难夫臣人勿能救宁无媿于心乎乃受贡物而辞我称臣六月西方邺败我军于峡中复取夔忠万三州唐诏西川兵防夔州孟知祥遣左肃邉指挥使毛重威戍之秋七月唐升夔州为宁江军以邺为节度使【欧阳西方邺传云已而又取归州数败季兴之兵然他书无取归州二事今不从】癸酉唐追与我夔忠等州罪赐宰相豆卢革韦説死【五代史豆卢革传云初韦说常以罪之南海遇赦还寓江陵与高季兴相知及为相常以书币相问遗唐兵伐蜀季兴请以兵入三峡庄宗许之使季兴自取忠万归峡等州为属郡及破蜀季兴无功而唐用他将取五州明宋初即位季兴数请五州以为先帝所许朝廷不得已而与之及革説再贬因以其事归罪二人天成二年夏诏陵合州刺史盬赐自尽】八月己夘朔日食冬十月壬午月犯五诸侯癸未地震是嵗筑内城以自固名曰子城【江陵志余云子城高氏内城也倪福可所筑】建楼于内城东门上曰江汉楼置荆门军于当阳县   干贞二年春三月楚遣六军使袁铨副使王环监军马希瞻将水军入冦王与楚师战于刘郎洑先是希瞻匿战舰于水港至是出战舰横击势不可遏我师败绩俘斩以千计楚人进逼江陵王归史光宪以求成是役也楚王责王环不遂取荆南环曰江陵在中朝呉蜀间四战之地也宜存之以为扞蔽楚王是之是月孟知祥请召戍之兵还唐主不许其将毛重威帅其众鼓噪遁归夏四月呉将苗璘王彦章防我兵攻岳州为楚所掳六月辛巳王以荆归峡三州复称藩于呉【奉呉正朔】王子从诲切諌不聴呉封王为秦王唐命楚出师问罪楚王遣许徳勲大入以其子希范为监军使次于沙头王从子云猛指挥使从嗣死之王再求成徳勲引兵还九月辛巳金火合于轸败楚兵于白田执楚岳州刺史李廷规归于呉己亥唐以武宁节度使房知温兼荆南行营招讨使知荆南行府事分使发诸道兵防襄阳以入冦冬十二月壬寅朔荧惑犯房金木相犯于斗乙夘月有食之王寝疾命子从诲权知军府事丙辰王薨【唐明宗实録天成三年十一月壬午房知温奏高季兴卒按陶谷季兴神道碑勃海行年记皆云十二月十五日卒今从之】年七十一諡曰武信于江陵城西之龙山乡【江陵志余云城西有高王庙祀武信王一称土主庙人太白湖口有高陵庙】翰林学士陶糓撰神道碑初王常从梁太袓出征引军旦发至逆旅未晓有妪秉烛而迎执礼甚谨王疑之妪曰适梦金甲神排户呼曰有王者来宜速起将军得非其人邪王大悦而去卒符其言王虽武人颇折节好宾客游士缁流至者无不倾懐结纳诗僧贯休齐已皆在所延揽而贯休以忤成汭故逓放黔中后复来游江陵王优礼之馆于龙兴寺防有谒宿者言时政不治贯休乃作酷吏辞刺之辞云霰雨灂灂风吼如斸有叟有叟暮投我宿吁叹自语云太苛酷如何如何掠脂斡肉呉姬唱一曲等闲破红束韩娥唱一曲锦叚鲜照屋宁知一曲两曲歌曽使千人万人哭不惟哭亦白其头饥其族所以祥风不来和风不复蝗兮蠈兮东西南北王闻之虽被踈逺而亦不甚罪焉   论曰武信失策未有如入觐洛京与劝唐伐蜀二事者夫以庄宗之猜忍要何爱乎荆南乃顿释狐疑幸免虎口危矣至荆蜀成唇齿之形不待智者知之审也而从臾兴师鼓行前进防糠及米事有固然假门高之难不作江陵尚有宁宇邪虽然蕞尔荆州地当四战成赵相继亡不旋踵武信以一方而抗衡诸国间或和或战戏中原于股掌之上其亦深讲于纵横之术也哉   十国春秋卷一百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一百一   检讨呉任臣撰   荆南二   文献王世家   文献王名从诲字遵圣武信王有九子而从诲其长子也为人明敏多权计开平中入梁为供奉官累迁鞍辔库使赐告归省武信王武信王留为马步军都指挥使行军司马未几加忠义节度使同平章事武信王既薨从诲遂袭位呉睿帝以从诲为荆南节度使兼侍中呉太和元年夏四月丙午楚将王环败我军于石首从诲以父自絶于唐惧复见讨谓僚佐曰唐近而呉逺舍近臣逺非计也乃遣使聘于楚楚王殷为请命于唐又复遗唐山南东节度使安元信书求保奏复修职贡而从诲亦遣押牙刘知谦奉表内附自称前荆南行军司马归州刺史进赎罪银三千两明宗纳之是年秋七月甲申拜从诲荆南节度使兼侍中追封先王为楚王諡武信己丑罢荆南招讨使【从诲仍奉唐正朔】长兴元年春三月从诲奉表诣呉告以坟墓在中国恐为唐人所讨呉人援之不及谢絶之呉遣兵问罪不克而返二年春正月唐加从诲检校太尉兼中书令江陵尹三年春二月唐赐爵渤海王冬十月贡银茶于唐以求战马唐明宗以荆南内地何烦设备赐马二十匹却王献   天成四年冬十一月唐主亶殂于雍和殿十二月癸夘朔宋王从厚嗣皇帝位   应顺元年春正月戊寅唐大赦改元壬辰改封王为南平王夏唐潞王从珂自立为帝改元清泰唐使臣李鏻马承翰至自楚鏻求贺于王王赠以马红装拂二猓皮一   清泰二年春正月左右称楚王豪靡王曰马王可谓大丈夫矣孙光宪言马氏奢僭将亡又何足慕王深然之是嵗梁震固请退居王为筑室土洲震披鹤自称荆台隠士王尽以政事属光宪   清泰三年夏四月王遣使奉牋劝呉臣徐知诰即帝位冬十一月契丹立石敬瑭为天子国号晋己亥改元天福是嵗迎弥勒瑞像于万寿寺【江陵志余云弥勒瑞像现于高氏清泰间随呉商业旺船至荆登岸乃知为像高氏迎之从香烟所指置城西北隅万寿寺右手缺中指屡铸不成后渔人得之高沙湖以补缺处如生成】   天福二年春正月乙夘日有食之冬十月呉徐诰称帝国号曰齐庚子遣使来告即位十一月王表请于齐置邸金陵许之十二月乙夘朔日有白虹二   天福三年春正月甲子王遣厐守规如齐贺即位三月壬子日有白虹二夏五月壬子月犯上将是时作僧伽妙应塔   天福四年春二月齐主复姓李氏改国号唐更名昪是月王使王崇嗣如唐贺南郊   天福五年春三月晋山南东道节度使安从进谋叛王隂与之通冬十一月丁丑月有食之是嵗晋翰林学士陶谷为王生辰国信使来聘于我王宴谷望沙楼【案仲宣楼在城东南隅相传即高氏望沙楼也苏轼诗云朱槛城东甪高王此望沙即此】大陈战舰【于】楼下谓谷曰呉蜀不宾久矣愿修武备习水战以待师期谷还具道王语晋主大喜复遣使赐甲马百匹   天福六年夏四月晋安从进反求援于我王遗从进书阳为拒絶从进怒诬王以他事王用行军司马王保义言具奏其事于晋且请助兵讨之冬十一月遣使贡晋金器一百两御衣叚罗绫绢一百五十疋白龙脑香二斤九链纯钢金花手剑二口谢恩赐御马又别进贺冬至银五百两十二月丁亥晋以高行周知襄州行府事诏我兵防楚兵讨襄州王遣都指挥使李端将舟师数千至南津为应且以兵粮助晋   天福七年夏六月晋主殂于保昌殿齐王重贵立秋八月晋高行周防襄州安从进举族自焚王求郢州为属郡晋不许是时王遣使如蜀请翰林待诏李文才图义兴门石笋并其故事   天福八年夏四月戊申朔日有食之是时王凿江陵城西南隅为池【江陵志余云清风池在城东北隅方数百步清深镜洁淬而不流高氏之所凿也】立亭于上曰渚宫先是城东南旧有渚宫【楚项襄王之离宫也】王特仿其名而称之又置亭于渚宫侧曰迎春   开运元年秋七月辛未朔晋大赦改元晋学士王仁裕来聘王出十伎弹琴以乐之【韵府羣玉载从诲有句云红妆齐抱紫襢裆一抹朱四十条】   开运二年秋八月甲子朔日有食之是嵗建梓堂又建木犀亭   开运三年春二月壬戌朔日有食之冬十二月契丹执晋主重贵以归   开运四年春正月王遣使入贡于契丹契丹以马来赐亦遣使问道诣太原刘知逺劝进且言王得天下愿乞郢州为属知逺阳诺之二月辛未北平王知逺即皇帝位自言未忍改晋国又恶开运之名更称天福十二年夏六月改国号曰汉仍以天福年号遣使来告谕王上表贺登极进金花银器一千两异纹绮锦法锦三百疋筒卷白罗二百疋白花罗一百疋绒毛暖座两枚九链纯钢手刀一口仍求郢州汉主不许及加恩使至王遂拒而不受秋九月王闻杜重威叛发水军袭汉襄州为山南东道节度使安审琦所败又攻郢州州刺史尹实大破我师【一作尹赏】王乃絶汉附于唐蜀   干祐元年春正月乙夘汉大赦改元己未汉主更名暠丁丑殂于万嵗殿二月辛巳周王承佑嗣皇帝位夏六月王既与汉絶北方商旅不至境内贫乏乃遣使谢罪乞修职贡进汉金器二百两银器千两细锦五十疋绣锦六铢五十叚罗二百疋龙脑香二斤汉下诏慰抚之是嵗汉遣国子祭酒田敏使于楚假道于我王问敏中国虚实以为契丹之后兵食皆殚意欲以诮敏敏为言杜重威悉以晋戈甲降契丹契丹置之鎭州未尝以北而晋兵皆汉有也王不悦敏以甲本五经遗王王谢曰予之所识不过孝经十八章尔敏曰至徳要道于此足矣因诵诸侯章曰在上不骄高而不危制节谨度满而不溢王以为讥已即以大巵罸敏荆南地狭兵弱介于呉楚为小国自呉称帝而南汉闽楚皆奉中原正朔嵗时贡奉多假道荆南于是武信王及王常邀留其使者掠取其物而诸道移书责诮或发兵加讨即复还之而无惭色其后南汉与闽亦称帝惟王所向称臣利其赐予故诸国贱之皆目为高頼子又曰高无赖俚语谓夺攘茍得无媿耻者为頼子也王性雅好马常不惜千金求良骏竟没世不遇以此为恨冬十一月寝疾命子保融判内外兵马事癸夘王薨年五十八明年十二月汉主敕曰故荆南节度使南平王高从诲宜太常定諡故事臣下请諡故吏陈行状上考功覆奏下乃议諡今降敕新例也諡议上諡曰文献赠尚书令龙山乡翰林学士陶谷撰神道碑【按江陵志三王神道碑及渤海高公保朂神道碑皆谷所撰】   贞懿王世家   贞懿王保融【马令南唐书作保庸】字徳长文献王第三子也莫知其得立之因唐长兴初以廕补太子舍人赐绯晋天福中制授检校司空判内外诸军俄迁荆南节度副使开运末领峡州刺史累加至检校太傅及文献王薨保融权知军府事是为汉干祐改元之十一月也十二月丁丑汉制授起复检校太尉同平章事江陵尹荆南节度荆归峡观察使是年先王于江陵之龙山汉主遣翰林茶酒使郭允明来赐衣币允明车服导从如节度使【令人荷御酒数十□宴集輙厉声索御酒】乃隂使人步测其城池高下若为攻取之计者以动我国人皆恐保融重赂允明以遣二年冬十月丙戌汉以三叛平加保融检校太师兼侍中三年冬蜀施州刺史田行臯来奔保融曰彼贰于蜀安肯尽忠于我执而归之周广顺元年春正月太祖即皇帝位保融表贺登极贡白金一千两法锦二十疋周加保融兼中书令封渤海郡王【宋史作勃海】正衙命使礼部尚书王易副使刑部郎中景范发册仍赐礼服冠剑广顺二年春二月庚寅太白经天是嵗周主命内臣李廷玉赐王马且问所好何马王曰良马千万无若一骏倘使坐下坦穏免劳控制惟扇庶几也既免蹄齧不假衔枚两军列阵万骑如一茍未经扇乱气狡愤介胄在身与马争力罄控不暇安能左旋右抽舍辔挥兵乎【一云此文献王论马之言】   广顺三年夏六月遣使贡周白龙脑香及法锦五十疋鹿胎袴叚六锱襜靣等各一百事   显徳元年春正月丙子朔周大赦改元进封王为南平王壬辰周主威殂于滋徳殿丙申晋王荣嗣位是时王修江陵大堰改名曰北海周加王守中书令   显徳二年   显徳三年春正月周主下诏征淮南王遣指挥使魏璘率兵三千出夏口以为应又遣客将刘扶奉牋于唐劝其内附二月丁亥贡周御衣金带九链纯钢手刀弓箭诸物   显徳四年春二月周主南征三月丁未周师克唐寿州冬十二月丁丑周师取唐泰州   显徳五年春正月丁亥周师取唐海州壬辰又陷唐静海军丁未又克唐楚州王遣魏璘帅战舰百艘东下防周伐唐至于鄂州二月甲寅周师防唐雄州夏五月唐主李景称臣于周周主得王所与唐国牋大喜赐绢万疋六月王遣使劝蜀主称藩中朝蜀主报以前嵗濮州刺史胡立归致书于周不荅冬十月王再遗蜀主书劝称臣中朝庚子王闻周师伐蜀请以水军趋三峡周主下诏褒之荆南自后唐以来数嵗一贡京师而中间两絶及显徳时无嵗不修职贡王又谓器械金帛皆土地常产不足以効诚节乃遣其弟保绅入朝周主益嘉之初武信王之镇梁也以兵五千为牙兵衣食皆给于梁洎天成长兴间嵗给以盐万三千石后不复给至是周平淮南乃命泰州给之   显徳六年夏六月癸巳周主荣殂梁王宗训立加王守太保是嵗王奏授长子继冲为荆南节度副使   建隆元年春正月宋受周禅王益惧一嵗三入贡于宋宋帝恩礼有加加王守太傅秋八月王以疾薨年四十一亦龙山乡至今有高氏三王墓云讣闻宋帝废朝三日遣仪鸾使李继超赐赙物兵部尚书李涛兵部郎中率汀持节册赠太尉【大常因革礼云故推诚奉义同徳翊戴功臣荆南节度归峡等州观察处置等使特进检校太师守太傅兼中书令江陵尹上枉国南平王食邑四千五百户食实封一千三百户高保融奉敕可赠太尉】諡贞懿【一作正懿】王迂阔淹缓无材能一时政事悉委弟保朂焉   侍中保朂世家   保朂【清异録作保勉】字省躬文献王弟十子贞懿王同母弟也晋天福初起家领汉州刺史贞懿王嗣政令判内外诸军事周广顺元年加检校太傅充荆南节度副使显徳初从贞懿王之请加检校太尉充行军司马领宁江军节度使贞懿王即世保朂权知军府事奉章以闻宋太祖即拜保朂荆南节度使建隆二年遣弟保寅入贡初贞懿王于江陵城北决江水潴之凡七里余谓之北海【事见前篇】以阂行者太祖因保寅自汴归谕防令决去使道路无阻保朂少多病体貎臞瘠颇有治事才至是淫泆无度日召倡伎集府署择士卒壮健者令恣调谑乃与妾垂共观以为娯乐又好营造台榭穷极土木之工有估客自岭外来得龙眼一枝约四十围共千枚献于保朂保朂命作琅玕槛子置之名曰海珠藂其玩物多此也国政不理军民咸怨从事孙光宪切谏不聴未几寝疾顾梁延嗣曰诸兄弟中孰可畀后事延嗣曰先王子继冲长矣保朂颔之即以继冲判内外兵马建隆三年十一月保朂卒年三十九宋帝闻讣废朝二日赠侍中遣御厨使李光睿赙祭初保朂在保抱文献王独钟爱之或盛怒见必释然而笑荆人目为万事休及保朂之立藩政离弱卒裁数月遂失国亦预兆也   侍中继冲世家   继冲字成和【宋史及东都事畧云字贤平今从欧阳史】贞懿王长子也周显徳六年以防授检校司空领荆南节度副使宋建隆三年保朂疾革命继冲权知军府保朂既殁宋除继冲检校太保江陵尹荆南节度使先是太祖遣卢懐忠来使谓之曰江陵人情去就山川向背我欲尽知之懐忠还言继冲甲兵虽整而控不过三万年谷虽登而民困于暴敛南迩长沙东距建康西廹巴蜀北奉朝廷其势日不暇给取之易也防湖南张文表叛周保权求救于宋宋太祖谓宰相范质曰江陵四分五裂之国今出师湖南假道荆渚因而平之万全策也干徳元年春正月乃命慕容延钊帅师平湖南枢宻副使李处耘为都监且诏江陵发水军三千人赴潭州继冲即遣亲校李景威将以徃二月处耘至襄州遣其将丁徳裕来谕假道之意【三楚新录云李处耘以路由冮陵虑继冲不测遣使谕之曰比者王师敕应东道之主诚在足下然利在急速故不淹留但假一乡道使于城外经过幸矣】景威力言城外之约不可信孙光宪叱之言于继冲曰宋帝规模宏逺不若早以疆土归之不惟免祸而亦不失富贵继冲乃遣从父保寅奉牛酒犒师于荆门且觇强弱处耘待之有加继冲以为无虞也是夕延钊召保寅宴帐中处耘宻遣轻骑数千前进继冲闻宋师奄至即惶怖出迎遇处耘于江陵北十五里处耘揖继冲令待延钊而前锋遽入州城【宋史李处耘传云处耘至襄州先遣閤门使丁徳裕假道荆南请具薪水给军荆人辞以民庶恐惧愿供刍饩于百里外处耘又遣徳裕谕之乃聴命遂令军中曰入江陵城有不由路及擅入民舍者斩师次荆南高继冲遣其叔保寅及军校梁延嗣奉牛酒犒师且来觇也处耘待之有加谕令翌日先还延嗣大喜令报继冲以无虞荆门距江陵百余里是夕召保寅等饮宴慕容延钊之帐处耘宻遣轻骑数千倍道前进继冲但竢保寅延嗣之还遽闻大军奄至即惶怖出迎遇处耘于江陵北十五里处耘揖继冲令待延钊遂率亲兵先入登北门比继冲还则兵已分据城中荆人束手聴命即调发江陵卒万余人并其师晨夜趋朗州】继冲亟归见旌旗甲马布列衢巷乃以肩舆羃井上绐内人入舆多堕井死【江陵志余云高氏井在子城内高王后苑之井也宋兵入城继冲以轿覆井绐内人多堕死后人哀之植栢建祠于上】遂诣延钊纳牌印尽籍其境内州府三【江陵府归峡二州】县一十七【一作十六】户一十四万三千三百遣客将王昭济萧仁楷奉表于宋宋太祖令御厨使郜岳持诏安抚赐以衣服玉带器币鞍马署枢宻承防王仁赡为荆南都巡检使而授继冲荆南节度使如故又授继冲马步都指挥使梁延嗣为复州防御使节度判官孙光宪为黄州刺史右都押衙孙仲文为武胜军节度副使知进奏郑景玫为右骁卫将军王昭济左领军卫将军萧仁楷供奉官继冲籍管内刍粮钱帛之数及献钱五万贯绢五千匹布五万匹于宋三月宋诏鞍辔库使翟光裔赍官告旌节赐继冲并存问参佐官吏等又除授贞懿王兄弟诸父官有差复命王崇范为节度判官高若拙观察判官梁守彬江陵少尹韦仲宣掌书记胡允脩节度推官州县官悉仍旧别赐管内符印夏五月保绅等入朝各赐京城第一区六月宋命王仁赡兼知军府事防是嵗太祖有事于南郊继冲上书愿陪祠九月具文告三庙率其将吏家族五百余人朝于京师十月至阙下献金银器锦帛寳装弓剑绣旗帜象牙玉鞍勒及郊祀银万两太祖赐赉甚厚郊禋毕授继冲徐州大都督府长史武宁军节度使徐宿观察使继冲鎭彭门几十年委政僚佐部内亦治开寳六年卒年三十一【东都事畧云年三十六】讣闻太祖废朝二日赠侍中遣中使防防事官给自梁开平元年武信王据有荆州旋得归峡传袭四世五帅至宋干徳改元国除凡五十七年初干祐中贞懿王命工凿池【江陵志余作文献王未审是非】得石匣长尺余扄鐍甚固亟屏左右啓之乃金篆六字曰此去遇龙即歇【一云焚香啓匣得石有文云云】王甚秘其事至是高氏立国果尽于建隆之末又荆南尚使甆器皆高其足公私竞制用之谓之高足椀及宋军临城举族东迁是亦高足防之应也   论曰眞人出四海一理势之必然也天水肇兴羣雄渐削即无伐虢灭虞之谋高氏其能常守此土乎光宪知几所由与卖国以徼富贵者异矣   十国春秋卷一百一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一百二   检讨呉任臣撰   荆南三   列传   武信王夫人张氏   夫人张氏者故武信王爱姬而文献王之母也武信王梁戏下时每行军必挟夫人与俱一夕军败误入深涧中防夫人方姙文献王宛转不能起王惧追兵且至竢夫人熟寝以巨剑刺两岸期岸崩以厌之既而夫人遽惊呼曰适梦泰山頽厌妾身金甲执戈者抵之获免王遂挈之行未几生文献王以富贵终   武信王子从翊  从诜  从让  从谦武信王从子从嗣 从义   文献王子保勲保正    保绅  保寅保绪  保节  保逊  保衡  保膺贞懿王子继充  武信王五女   从翊武信王子也官合州刺史归宋迁右卫将军从诜武信王第【阙】子文献王弟也继冲时为牙将降宋改右衙率府率   从让武信王第【阙】子入宋授左清道率府率   从谦武信王第【阙】子降宋擢左司御率府率武信王子九人文献王而下知其名氏者四人余不具见   从嗣武信王从子也为人骁勇有力喜驰突深入敌军率以为常积功至云猛指挥使天成三年楚武穆王遣许徳勲入寇以其子希范为监军师次沙头从嗣恃勇单骑造楚壁请与希范挑战决胜负为楚将廖匡齐所杀王惧遂与楚和   从义亦武信王从子也视贞懿王为季父行显徳时从义谋作乱其徒高知训告变贞懿王命徙于松滋已而杀之竟以不良死   保勲文献王第一子保正文献王第二子皆贞懿王兄也文献王十五子今可考者保勲保正贞懿王保绅保寅保绪保朂保节保逊保衡保膺十一人而已   保绅文献王第【阙】子也周显徳时贞懿王与世宗通好以为器械金帛不足以效忠节乃命保绅入朝致归顺之意世宗大恱遂诏以泰州盐给荆南牙兵保绅歴官江陵少尹归宋擢卫尉卿   保寅字齐巽文献王第【阙】子晋天福七年以防授太子舍人赐绯累加检校司空贞懿王时奏授节院使宋兴保朂既袭荆南节镇命保寅入觐汴京太祖召对便殿慰藉甚至授掌书记遣还保寅语保朂曰眞主出世天将混一区宇兄冝首率诸国奉土归朝无为他人取富贵资保朂不聴及宋将慕容延钊等征武陵道出荆口保寅奉牛酒犒军太祖嘉其功驿召赴阙除将作监充内作坊使赐第一区俄知宿州干徳四年丁母艰起复转少府监开寳五年知懐州歴司农卫尉二卿是州本河阳时赵普为帅与保寅素有隙事多抑制保寅心不能平手防请罢支郡之制宋太宗从之颇韪其言又为西川诸州都巡检使改光禄卿歴知同汝二州改光化军卒年六十八讣闻朝廷赙钱十万废朝一日初保寅在懐州日苏易简王钦若并童年始趋学在同州钱若水为从事在光化军张士逊其邑人也保寅皆加奬防许以逺大之器世多其能知人子辅政辅之辅尧辅国并进士及第   保绪文献王第【阙】子继冲时官左衙都将入宋擢鸿胪少卿   保节文献王第【阙】子也生而頴异官右衙都将娶功臣王保义女纳土后宋除为司农少卿   保逊事继冲为牙将文献王子也入宋太祖命为左监门卫将军   保衡文献王第【阙】子累官巴州刺史及继冲纳土宋改为归州刺史   保膺亦文献王子起家知峡州事入宋署为本州刺史继充贞懿王之子也贞懿王二子长曰继冲次曰继充继充官至归州刺史又有高继申者宋初为大理卿疑亦南平诸从也以世系未详姑阙畧焉   武信王五女失其名相传五女俱防年好道薙髪为女僧各止一处一曰佛华寺一曰菩提寺一曰庄严寺一曰石佛寺一曰法轮寺   王保义  司空薰  倪可福  鲍唐   王保义江陵人武信王署行军司马与司空薰梁震同为宾客多所禆益文献王时襄州安从进叛晋结援于王王外为拒絶而隂实与之相通及从进来乞师王知大小之势不敌遂阳责以大义且以祸福谕焉从进不寤于是诬王有异志保义力劝王白其状愿举兵助晋以释晋主之疑识者韪之累官武泰军留后改平江军节度使子贞范惠范延范有传   司空薰其先临淮人唐知制诰图之族子也武信王镇荆南薰与梁震王保义等偕居莫府遇事时多匡正梁亡唐庄宗入洛下诏慰谕藩镇薰固劝武信王朝京师用结唐主心时梁震切諌不可而武信王卒从薰言几不得脱归然唐舎江陵而竟先灭蜀者亦薰一言力也薰后事不见于史未详所终   倪可福【冮陵志余作阙倪福可非】 人也唐天祐三年武信王权荆南留后而可福时为驾前指挥使防朗州雷彦恭屡犯荆南梁王全忠遣可福率官兵五千人戍之可福指画方畧力拒彦恭朗兵稍稍引去已而又筑寸金堤激水捍蜀有功【江陵志余云寸金堤在西门外将军倪福可所筑谓其坚厚寸寸如金也】武信王爱其勇使戏下为亲校且以女妻可福子心相得也可福摧锋陷陈所向克敌李洪来冦江陵可福以兵击败之推为首庸俄迁都指挥使龙徳时江陵城圯可福以卒万人修外郭不时筑武信王责功程之慢杖之百归谓女曰幸语汝舅吾欲威众办事耳非示辱也以白金百铤遗之【按楚志云可福季兴壻也筑城愆期季兴怒夺其妻可福并力完之高乃盛为装奁遣还今从通鉴所载楚志似误】可福竟以功名终赐田于江陵东三十里子孙聚居其处号曰诸倪冈【冮陵志余云诸倪冈冇转鱼台乃将军倪福可故宅又云倪军市在城东六十里倪福可屯军之所地有八井嵗久堙没又有倪将军庙在城西五里以其有修堤功故祀之】   鲍唐故梁复州知州为呉将李简所执已而归武信王武信王俾同倪可福戏下遂与可福齐名   梁震   孙光宪   梁震卭州依政人也初名霭防唐郎中刘象随僖宗入蜀震以所业诗诣象象曰君才思敏妙定成大器若不更名将虑小阻缘制名雨下从谒以雨谒人未得輙见请易震字震从辰辰者龙也龙遇雨变化必矣因改今名未几登进士第流寓京师梁开平初归蜀道过江陵武信王喜其才识留之不遣欲奏为判官震自以唐臣耻为强藩属吏即亡去又恐及祸乃曰震素不慕荣宦明公不以震为愚必欲使参谋议但以白衣侍樽爼可也王心重之俾与司空薰王保义同为宾客而震独不受辟署称前进士王亦时时呼为先辈唐庄宗防梁薰等咸从臾王朝京师震坚沮以为不可曰唐有并呑天下之志严兵守险犹恐不自保况数千里入觐乎且大王梁室故将安知彼不以讐敌相遇行当为掳尔王不从而束身朝唐卒斩关始得出归谓震曰不用君言几不免虎口及唐师防蜀王方食落箸而叹曰老夫过也震曰唐主得蜀益骄亡无日矣安知不为我福已而庄宗果罹邺都之祸由是益加亲信明宗时唐遣房知温领军入犯武信王伺其兵少欲开城尽殱之震谏曰朝廷礼乐征伐所出兵虽少而势甚大加四方诸侯各以呑噬为志若大王不幸得战胜则中朝徴兵四方其谁不欲仗顺而取大王土地邪为大王计莫若致书主帅且以牛酒为献然后上表自劾如此庶几可保会王寝疾不起文献王继立尤委任震以兄礼事之震常谓王为郎君一日王语震曰吾自念平生奉养已过今欲捐一切玩好以经史自娯省刑薄赋境内以安是吾愿也震知王克胜厥任因曰先王待我如布衣交以嗣王属我今幸不坠先业吾老矣不复事人矣固请退居监利王为之筑室于土洲上【江陵志余名梁家台】震披鹤氅逍遥若仙自称荆台隠士【尧山堂外纪曰震晚年称荆台隐士题院中壁云桑田一变赋归来爵禄焉能凂我哉黄犊依然花竹外清风万古凛防台】每诣府辄跨黄牛至聴事以为常王亦时过其家斗酒相劳欢叙平生四时赐予甚厚遂以是终其天年所着文集一卷行世先是有薛少尹者擅相人之术震同进士董与杜无隠徃叩薛曰梁秀才此举必防然登第后一命不沾也后竟如其言继震辅政者则有孙光宪   孙光宪字孟文贵平人【北梦言作冨春人】家世业农至光宪独读书好学唐时为陵州判官有声天成初避地江陵武信王奄有荆土招致四方之士用梁震荐入掌书记王方大治战舰欲与楚角光宪谏曰荆南乱离之后頼公休息士民始有生意若又交恶于楚一旦他国乘吾良足忧也王乃止文献王立防梁震乞休悉以政事委光宪王居恒羡马氏豪靡谓僚佐曰如马王可谓大丈夫矣光宪曰天子诸侯礼有等差彼乳臭子徒骄侈僭汰取快一时危亡无日又足慕乎王忽悟曰公言是也为悔谢者久之光宪事南平三世皆处幕中累官荆南节度副使朝议郎检校秘书少监试御史中丞赐紫金鱼袋继冲时宋使慕容延钊等平湖南假道于荆约以兵过城外大将李景威劝继冲严兵备之光宪叱之曰汝峡江一民尔安识成败中国自周世宗时已有混一天下之志况圣宋受命真主出邪王师未易当也因教继冲去斥堠封府库以待悉献三州之地宋太祖嘉其功授光宪黄州刺史赐赉加等在郡亦称治干徳末卒光宪博物稽古先是唐元和中裴宙镇荆州掘地得一石规模悉仿江陵城制命徙置他所辄淫雨不止仍复旧处天乃霁一日文献王经其地顾问光宪光宪曰昔伯禹治水自岷至荆定彼泉源之穴虑万世下或有泛滥爰以石屋镇之耳王大加叹赏益重之性嗜经籍聚书凡数千卷或自钞冩孜孜校讐老而不废自号葆光子所着有荆台集橘斋集玩笔佣集巩湖编玩北梦言蚕书若干卷【容斋三笔载有贻子録疑亦光宪辈譔】又譔续通厯纪事颇失实太平兴国初诏毁之光宪素以文学自负处荆南怏怏不得志常慕史氏之作颇恨居诸侯幕府不足展其才力每谓知交曰宁知获麟之笔反为倚马之用光宪又雅善小词蜀人辑花间集采其辞至六十余篇【子谓孙○光宪常谏保朂口宋有天下诏书皆合仁义汤武之君也公宜克勤克俭勿奢勿僣上以奉朝廷中以嗣祖宗下以安百姓见长编】   论曰南平起家仆而能折节下贤震以谋畧进光宪以文章显卒之保有荆土善始善终区区一隅歴世五主夫亦得士力哉   十国春秋卷一百二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一百三   检讨呉任臣撰   荆南四   列传   李载仁  倪从进  王贞范  王惠范【弟延   范】    康张   魏璘   王昭济王崇范   李载仁唐室之逺裔也开平初避乱来江陵武信王署为观察推官自负才学深为王所嘉赏从容接待礼遇有加然性迂缓颇不厌众心文献王时稍迁至郎中一日赴王召甫上马而部曲相殴载仁怒急命于厨中索饭及豕肉命殴者对食仍戒曰茍再犯必当于豕肉中加酥闻者咸以为笑又与妻阎异室而处一日阎忽叩阁至载仁亟取百忌厯视之大惊曰今夜河魁在房那可就宿其举止多此也及孙光宪掌书记牋奏书檄皆出载仁右载仁充位而已由是与光宪有隙光宪稍稍避人以光宪为长者【载仁常为光宪言曾目睹梁相张策弟轻易道教因脱亵服挂天尊臂上戯云为我掌之俄顷精神恍惚似殴击痛呌狼狈归至别业而卒亦异事也】   倪从进武信王之子婿也父可福为武信王大将从进以防得官复娶王女甚贵宠一时皆艳慕之功臣子与王家为昏姻可知者王保义子恵范及可福子从进凡二人云王贞范平江节度使保义子也事文献王为推官累官少监素精于春秋有驳正杜预左传注数百条人多讶之独与同官孙光宪説春秋义合两人心相得也女弟故所称荆南仙女者恒时梦异人授琵琶乐曲二百余调命曰此曲谱属元昆制序当刋石于甲寅之方于是贞范如女弟指为制序刋所传曲有道调玉宸宫夷则宫神林宫防賔宫无射宫钟宫黄钟宫散水宫仲吕宫啇调独指泛清商红销商风商林钟商醉吟商玉仙商高双调商角调醉唫角大吕角南宫角中吕角防賔角羽调鳯吟羽风香羽应圣羽玉宸羽香调大吕调而曲名间有同人世者如凉州渭州甘州缘腰莫靻倾盆乐安公子水牯子阿泛滥之属摹本流传一时咸诧以为异   王惠范亦保义子也善修饰喜读书以门防为文学迁观察推官文献王妻以女且以惠范本将家子命掌幕中内外军政惠范豪迈不羁颇以簿书符牒为俗务入告王辞之自是以王为不知己凡军府大事皆不参预但以金帛购古书图画日披翫为志焉弟延范形貎竒伟性任侠家冨于财好施不倦文献王署为太子舍人后从继冲入宋官大理丞知泰州太平兴国中为广南转运使   康张事文献王为硖州长阳令有良吏才一邑称治与少监孙光宪时相徃还云   魏璘不知其家世事贞懿王为指挥使勇畧絶伦显徳中周世宗南征徴兵于王王命璘帅兵三千人趋夏口以会周师居二年周与唐构兵璘复统战舰五百艘驻鄂州以助战周主嘉贞懿王功优诏慰谕荆南自倪可福鲍唐之后故推璘为名将同时又有客将陆扶骁果亦亚于璘王昭济故客将也宋师既入江陵继冲命昭济与萧仁楷奉表纳土宋太祖嘉其功署昭济左领   军卫将军仁楷亦除供奉官后不知所在   王崇范事继冲为支使纳土后遣崇范诣阙贡金器五百两银器五千两锦绮二百叚龙脑香十斤锦绣帷幕二百事宋太祖擢崇范节度判官终于其职   李景威   梁延嗣   李景威荆州长阳人也文献王时未知名及仕贞懿王擢水手都指挥使继冲代保朂节镇景威时为帐下亲校防湖南张文表之乱周保权求救于宋宋命慕容延钊等徃讨复诏江陵发水军赴潭州继冲遣景威将兵三千人以待未几宋师假道荆南声言兵过城外景威曰兵尚权谲城外之约其可信乎以臣观之直欲乗衅伐我耳方今精卒数万训练甚备莫若严兵整旅以御之臣虽不才愿尽以相付少监孙光宪固谓不可景威出而叹曰吾言不用大事去矣何用生为因扼吭而死宋太祖闻之曰忠臣也命王仁赡厚防其家先是景威语继冲云旧传江陵诸处九十九洲满百则王者兴武信王之初江心深浪中忽生一洲今此洲遽尔漂没若可忧也继冲殊不为意遂至于亡国   梁延嗣京兆长安人【三楚新录云复州景陵人】唐同光中将兵守复州监利【按五代史云监利故属复州梁割江陵据此则武信王得监利之后始属荆州矣】武信王之朝唐也庄宗欲隂图之既疾趋归遂以兵攻监利星沙二县延嗣兵败为王所获至文献王立擢为大校承制授归州刺史已又领复州团练使仍掌亲军厯事贞懿王及保朂保朂疾革召延嗣语之曰我疾遂不起兄弟中孰可寄后事者延嗣曰公不念贞懿王乎先王寝疾以军府付公今先王子继冲长矣保朂曰子言是也即以继冲判内外兵马继冲之得立延嗣功居多焉及继冲纳土延嗣与孙光宪实劝之宋以归顺功授复州防御使充湖南前军步军都指挥使兼排陈使后因郊礼自复州入朝太祖慰抚之曰使高氏不失富贵尔之力也改濠州防御使有善政诏书褒美延嗣颇知书好接士常暴疾禳于城隍神是夕梦神人告以九九之数俄疾愈年八十一卒延嗣起家行伍居恒讳健儿士卒之语一日与孙光宪同赴毬埸光宪上马左右掖之者颇众延嗣在后戏曰孰谓大卿年老而弥壮邪良由扶持力尔光宪囘顾曰非是众扶葢是老健延嗣不胜怒论者少之   论曰江陵之失也景威絶吭以殉可谓忠矣延嗣力劝纳欵俾高氏终保富贵其殆谯周之流欤然而为延嗣易为景威难事故未可成败论也景威真浊世之佼佼者哉   温克修  王处士   温克修故江陵司药库吏也唐天复中与术者向隠处隠告以江陵更变且无定主五年后东北上有人依稀国亲镇此邦二十年他日又曰东北来者二十年后更有一人五行不管此程更逺及武信王为荆南留后先是赐姓曰朱随复本姓果符国亲之説天成二年唐军围江陵时文献王以王子守城克修因以隠言白之文献王未之信也明年武信王薨凡二十一年而文献王袭位人以为其言有验   王处士者不知何许人文献王时居江陵以善卜名周晋王柴荣之禾贵也以布衣与大商颉跌氏货殖荆南一日过处士卜方布卦忽一蓍跃出卓然而立处士大惊曰吾家筮法十余世矣每受高曾遗言凡卜筮自跃而出者其人贵不可言况复卓立不倾得非为天下主乎遽起再拜荣虽阳为诘责而私心甚喜后果承郭氏之后践皇帝位一如处士言   僧齐已  僧文了  荆南僧   僧齐已益阳人本佃户胡氏子也【俗名胡得生】七嵗居大沩山寺与诸童子牧牛天性頴悟常以竹枝画牛背为诗诗句多出人意表众僧竒之劝令落发为浮图时都官郑谷在袁州以诗名齐已携所诗徃谒有云自封修药院别下着僧牀谷览之曰将改一字方可相见经数日再过称已改得云别扫着僧牀谷嘉赏焉结为诗友又齐已有早梅诗中云昨夜数枝开谷为防定曰数枝非早不若一枝佳耳人以谷为齐已一字师久之居长沙道林寺湖南幕府号能诗者徐仲雅廖匡图刘昭禹辈靡不声名借甚而仲雅尤傲忽虽王公不避独见齐已必悚然不敢以众人相遇齐已故赘疣至是爱其诗者或戏呼之曰诗囊无何将逰蜀武信王习齐已名遮留之龙徳元年礼齐已于龙兴寺署为僧正时降手牍慰藉良厚然居恒多鬰鬰不乐僧虚中贻诗云老负峨嵋月闲防云水心盖伤其志也齐已既托迹江陵惟事笔墨自娯乃作渚宫莫问篇十五章以述懐顷之唐秦王从荣召入侍中秋大宴齐已窥从荣藏异志有东林莫碍渐高势四海正防当路时之句几以讽刺得罪已而脱归荆南頼武信王匿之获免其不屈节侯王如此梁震晚年酷好吟咏尤与齐已善互相酬荅齐已竟终于江陵自号衡岳沙门【一云齐已于豫章西川金鼓寺寂有塔存焉龙盘其书堂也】有诗八百首孙光宪序之命曰白莲集齐已常于沩山林下遇一僧于指甲下出二剑凌空跃去盖剑侠也时时为人道之又同僧仰山住豫章观音院作粥疏曰粥名良药佛所赞掦义冠三檀功标十利更祈英哲各遂愿心既备清晨永资白业禅流称其辞谓当与食时五观并传   文了吴僧也雅善烹茗擅絶一时武信王时来逰荆南延住紫云禅院目试其艺王大加欣赏呼为汤神奏授华定水大师人皆目曰乳妖   荆南僧失其名氏以鬻香为业清泰中货平等香贫富无二价居常絶不市香和合而箧中所贮都梁鬰金辄取售无筭人莫测其从来皆疑为仙者   荆南仙女   荆南仙女者平江节度使王保义女也儿时聪頴不凡五嵗通黄庭内外经及长善琵琶一夕梦涉水登山颠见金银宫阙中有仙人披羽服自称曰麻姑传以乐曲自是每夕辄梦遇之即指授音律嵗余得百余调都非人间所曾有其尤者名独指商以一指弹一曲更为擅竒已而适文献王子保节复梦麻姑至曰即当相邀明日庭中闻云鹤音乐仙女奄然而逝   十国春秋卷一百三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一百四   检讨吴任臣撰   北汉一【五代史作东汉十国纪年及通鉴作北汉今从之】   世祖本纪   世祖姓刘名旻髙祖之母弟也同为章懿皇后所出【薛史云崇髙祖从弟晋阳见闻要录云仲弟今据欧阳史曰母弟】初名崇为人美须髯目重朣子少无赖嗜酒好博常黥为卒髙祖事晋为河东节度使署崇马步都指挥使髙祖即帝位除太原尹未几迁北京留守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隐帝时改河东节度使累加兼中书令隐帝年少政在大臣郭威为枢密使有大功而与崇素不相能崇与属吏郑珙谋乃罢上供征赋籍民为兵以自固干祐三年隐帝遇弑崇业谋举兵会枢密使威反状已白而隐帝诸大臣不即推尊之故未敢即立谬请立崇子赟为嗣是时人皆知威非实意而崇独私心喜曰吾儿为帝吾又何求乃罢兵【按汉隐帝实录初议立徐帅太后遣中使驰谕刘崇请崇入纉大位崇知立其子上章谦逊恐无此事今不取】威少贱黥其颈上为飞雀世谓之郭雀儿至是见崇使者具道所以立赟之意因自指其颈以示使者曰自古岂有雕青天子幸公无以我为疑崇益喜信以为然太原少尹李骧劝其以兵下太行控孟津俟变崇大骂骧离间父子命牵出斩之幷杀其妻以其事白于太后以明无他已而威果代汉是为周太祖降封赟湘隂公崇遣牙将李奉书于周求赟归太原周主报以湘隂比在宋州今方取归京师必令得所公勿为忧但能同力相辅当加王爵永镇河东崇知赟不得归始有自立意干祐四年春正月戊寅帝即位于晋阳仍用干祐年号所有者幷汾忻代岚宪隆沁辽麟石诸州之地【案通鉴刘崇所有者幷汾忻代岚宪隆蔚沁辽麟石十二州之地欧史职方考则云自太原以北十州为东汉而无隆蔚二州之名要而论之晋髙祖割山前七州山后九州以畀契丹而蔚州实在其中则通鉴以蔚州为北汉有者误也至隆州乃北汉所置备载地理表中今列其名以补欧史之阙】以节度判官郑珙为中书侍郎观察判官赵华为户部侍郎并同平章事以次子承钧为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太原尹以节度副使李存瓌为代州防御使裨将张元徽为马步军都指挥使陈光裕为宣徽使是日周杀湘隂公赟于宋州帝以地狭民贫祭祀祖祢畧如家人礼不建宗庙月俸宰相百缗节度使三十缗其余薄有资给是时辽将潘耀尼称君命遗书皇子承钧帝令承钧复书言本朝沦亡绍袭帝位愿循晋室故事求援北朝许之丙戌发兵屯隂地黄泽团柏丁亥以承钧为招讨使与副招讨使白从晖都监李存瓌将兵万人侵周晋州帝闻湘隂公死大恸哭为李骧立嗣岁时祭之二月戊戌我兵五道攻晋州周节度使王晏闭城不出承钧令将士蚁附登城晏伏兵奋撃我师败绩副兵马使安元宝降周癸卯移军攻隰州周隰州刺史许迁遣步军都指挥使孙继业迎撃于长寿村执我牙将程筠杀之未几我兵薄州城攻数日不克遂引还丁巳遣通事舎人李使于辽乞兵为援三月甲戌至于辽辽主乌云【即辽世宗也通鉴作永康王】与帝约为父子之国使伊喇摩哩来报聘己卯周遣败卒二百六十余人还太原各赐衫袴巾履夏四月辽遣使来告周使田敏约岁输钱十万缗帝命宰相郑珙以厚赂谢辽自称侄皇帝致书于叔天授皇帝五月辛未珙卒于辽甲戌定难节度使李彛殷称藩于我六月辽主遣燕王苏页政事令髙勲【辽史作燕王徳克哷枢密使髙勲】册命帝为大汉神武皇帝妃为皇后又以黄骝九龙十二稻玉帯报聘帝更名旻秋七月翰林学士卫融等诣辽谢册礼且请兵九月招讨使李存瓌自团柏撃周辽欲引兵来会与诸将议于九十九泉诸将皆不欲南行辽主强之癸亥行次新州之西火神淀燕王蘓页及伟王之子太宁主乌逊作乱杀其君乌云丁卯齐王苏页代立上尊号曰天顺皇帝改元应厯自火神淀入幽州遣刘承训来告哀帝命枢密直学士王得中如辽贺即位复以叔父事之请兵以撃晋州随遣使如辽行吊礼冬十月辛卯周潞州巡检使陈思让败我兵于虒亭甲辰辽遣彰国节度使萧禹厥率兵五万来会帝帅兵二万出隂地关攻晋州【五代史王峻传曰刘旻攻晋州峻为行营都部署至陜州留不进太祖遣使者翟守素驰至陜州谕峻欲亲征峻屛左右谓守素曰晋州城坚不可近而刘旻兵鋭亦未可当臣所以留此非怯也葢有待尔且陛下新即位四方藩鎭未有威徳以加之岂宜轻举而兖州慕容彦超反迹已露若陛下出汜水则彦超入京师陛下何以待之守素驰还贝道峻言是时太祖已下诏西幸闻峻语遽自提其耳日几败吾事乃止不行】丁未军于城北三靣置寨周巡检使王万敢龙防都指挥使史彦超虎捷指挥使何徽共拒之十二月乙巳王峻引兵救晋州晋州南有蒙阬最险要峻忧我兵据之是日闻前锋已度蒙阬喜曰吾事济矣【王峻传曰峻军出自綘州前锋报过蒙阬峻喜谓其属曰蒙阬晋绛之险也旻不分兵扼之使吾过此可知其必败也】帝攻晋州久不克会大雪我军乏食契丹兵思归闻峻至烧营宵遁峻入晋州乃遣行营都指挥使仇超等将兵追于霍邑纵兵奋撃我兵大败坠崖谷死者无筭周将药元福曰刘旻悉发其众挟契丹而来志吞晋绛今气衰力惫狼狈而遁不乘此剪扑必为后患王峻遣使止之遂解去契丹兵至晋阳士马什丧三四禹厥耻无功钉大将一人于市旬日而斩焉帝始息意于进取是时内供军国外奉契丹赋役繁重民不聊生逃入周境者甚众干祐五年春正月遣兵侵周府州为防御使折徳扆所败【杀二千余人】二月庚子徳扆入冦陷岢岚军以兵戍之是月帝置宁化军于岚州界又置雄勇鎭于其北备周师也夏四月丙戌朔日食六月壬寅帝以周人犯边遣使求援于辽辽主命中台省右相髙模翰赴之冬十月甲申朔遣使于辽进葡萄酒十二月癸未髙模翰及我兵团晋州是嵗麟州刺史杨崇训归欵于周初崇训父信受命于周为刺史及信卒崇训以州来降至是为羣羌所围叛去【后复归于我】   六年春闰正月壬午遣使谢辽以髙模翰却周军故也三月庚辰朔南唐遣使贡辽因附书于我辽主诏达其贡丁酉遣使进辽毬衣及马夏五月壬寅遣使如辽言石晋树嗣圣皇帝圣徳神功碑为周人所毁请再刻许之秋八月遣使如辽乞援九月庚子贡药于辽十一月辽葬贞烈皇太后于祖陵帝遣使会葬冬十二月乔赟侵周府州折徳扆拒于城下我师败绩   干祐七年春正月周主殂于滋徳殿丙申晋王荣即皇帝位帝闻周主晏驾遣使于辽谋大举伐周二月辽遣武定节度使政事令杨衮【辽史作政事令耶律徳勒】将铁马万骑及奚诸部兵五六万人号称十万来会于晋阳【晋阳见闻录云衮帅骑六七万号十万来会】帝自将兵三万以义成节度使白从晖为行军都部署武宁节度使张元徽为前锋都指挥使【周世宗实录作张晖领三千骑为前锋非是】与契丹兵南出团柏丁巳我兵屯梁侯驿昭义节度使李筠遣牙将逆战于太平驿张元徽斩其将穆令均筠遁归上党三月我兵乘胜逼潞州引兵而南是时周主新即位以谓我国幸周有大丧必不能出兵宜自将以撃其不意周臣多劝其山陵有日人心易摇不宜轻动周主曰以吾兵力之强破旻如泰山压卵耳【五代史冯道传刘旻攻上党周世宗曰刘旻少我谓我新立而国有大丧必不能出兵以战且善用兵者出其不意吾当自将撃之道乃切諌以为不可世宗曰吾见唐太宗平定天下敌无大小皆亲征道曰陛下未可比唐太宗世宗曰刘旻乌合之众若遇我师如山压卵道曰陛下作得山定否世宗怒起去卒自将击旻】遂鋭意亲行癸巳前锋与我兵遇于髙平南之髙原【周世宗实录云甲午贼陈于髙平南之髙原今从十国纪年作癸巳】我兵少却周主趣诸军亟进帝以中军陈于巴公原张元徽居东偏杨衮军西偏而周师亦列为三陈李重进白重賛将左樊爱能何徽将右向训史彦超居中央张永徳以禁兵卫周主周主介马自督战衮望周师谓帝曰勍敌也未可轻动帝奋髯曰时不可失请公勿言衮怒而去时东北风方盛俄而遽转南风副枢密使王延嗣使司天监李义白帝云时可战矣帝从之号令东偏先进王得中叩马谏曰义可斩也南风势急非北军之利宜少待帝怒即麾元徽战元徽撃右军兵始交周将爱能徽引骑兵先遁右军溃于是步卒数余人弃甲来降元徽呼万歳声振川谷敌兵大骇周主忽赫怒跃马入陈引五千人直冲帝之牙帐帝方张乐饮酒示闲暇及其奄至殊惊惶失次周主因亲犯矢石督战士士莫不以一当百奋勇争先周将赵匡马仁瑀马全乂及永徳等摧锋陷陈势不可遏帝趣元徽进兵会马踬元徽为周兵所杀我军由是气夺帝自麾赤帜收军军骤退不能止亘相蹂躏遂大败日暮帝收余兵万人阻涧而守是时刘词将周之后军未至及战已胜而词军继至复乘胜撃我兵王延嗣死之帝又大败辎重器甲乗舆服御物皆为周人所获【五代会要云周广顺三年六月河南河北诸州旬日无乌既而聚泽潞之间山谷中集于林木压树枝折至显徳元年河东刘崇为周师所败伏尸血流故先萌其兆】丁酉周主至潞州帝自髙平被褐戴笠乘契丹所赠黄骝率百余骑由雕窠岭间道驰去夜失道山谷间得村民为乡导误趋平阳行百余里乃觉遂杀导者昼夜兼行所至得食未举箸或传周兵至辄仓皇而去帝衰老力惫伏马上驰骤殆不能支仅得循他道以归是役也衮畜怒按兵西偏不战故独全军而返【陶岳五代史补曰刘崇覩周世宗兵少诏诸将曰吾观周师易与耳契丹之众宜弗使但以本军决胜不惟破敌亦足使契丹见而心服乃使人谓契丹主将曰柴氏与吾主客之势已见必不烦足下余力敢请勒兵登髙观之可也契丹不知其谋从之洎世宗之入阵也三军皆贾勇争进契丹望而畏之故不敢救今从薛氏五代史】帝归为黄骝治廐饰以金银食以三品料号自在将军庚子帝收散卒缮甲兵完城堑以备周杨衮将其众北屯代州帝遣王得中送衮归因求救于辽辽主遣得中还报许发兵救晋阳壬寅周以符彦卿为河东行营都部署郭崇副之向训为都监李重进为马步都虞史彦超为先锋将步骑二万发潞州入冦又命王彦超韩通自隂地关入与彦卿合又以刘词为随驾都部署白重賛副之是月昭圣皇太后李氏殂于汴京西宫夏四月盂县降周乙卯汾州防御使董希顔叛降于周丙辰辽州刺史张汉超叛降于周周主初遣符彦卿等内侵但欲耀兵晋阳城下洎周师入境百姓争言我国赋役过重愿供军须助攻太原周主始有兼幷之意既而周诸军数十万剽掠不已百姓失望更保聚山谷辛酉宪州刺史韩光愿岚州刺史郭言举城降彦卿壬戌周王彦超等陷石州执我刺史安彦进癸亥沁州刺史李廷诲降周庚午周主发潞州趋大原癸酉忻州监军李勍叛杀我刺史赵臯及辽通事扬讷呼举城降周周以勍为忻州刺史五月乙亥辽遣南院大王塔喇来援丙子周主至大原旗帜环城四十里是日代州防御使郑处谦举城降周先是杨衮疑处谦有二心使骑兵守城门处谦杀之闭门拒衮衮奔归辽辽主以其无功囚之处谦遂叛丁丑周置静塞军于代州以处谦为节度使契丹屯数千骑于忻代间为我援兵庚辰周主遣符彦卿撃之彦卿入忻州契丹退保忻口丁亥周置宁化军于汾州以石沁二州焉丁酉挞烈败彦卿于忻口周代州将桑珪等诬郑处谦通辽杀之时王得中自辽返留代州珪幷执送于周军周将史彦超与契丹战死周主初来攻晋阳彦卿彦超北控忻口以断契丹援路而晋阳城方四十里周师去城三百步围之匝百计攻之不能克彦卿既数为契丹所挫至是复以身殉周主于是徴怀孟蒲陜丁夫数万亟攻晋阳会久雨士卒皆罢病乃议引还【按周世宗实录会大雨军士劳苦又闻忻口之师不振帝数日忧沮不食遂决还京之意又晋阳见闻录云六月旦周师南辕反斾惟数百骑间之以步卒千人长枪赤甲趫防跳梁于城隅晡晚杀行而抽退今从周世宗实录】甲辰周杀我枢密直学士王得中乙巳周主班师发太原周匡国节度使药元福言于周主曰进军易退军难周主曰一以委卿帝出兵追之元福乃勒兵成列而殿我师败绩周尽弃所得州县惟桑珪据代州不下【珪既叛我又不敢归周故婴城自守】帝遣兵攻拔之是役也周主与帝相拒于髙平豫令前泽州刺史李彦崇将兵守江猪岭遏帝归路彦崇闻樊爱能等南遁引兵退至是帝果自其路走太原周主贬彦崇为率府副率指樊爱能何徽等责之曰若軰累朝宿将非不能军正欲以朕为奇货卖与刘旻耳悉斩以徇壬申帝以髙平之败已而被围忧愤成疾悉以国事委皇子侍卫都指挥使承钧六月癸亥塔喇献所获军实于辽秋七月乙酉我国人有为契丹误掠者遣使请于辽辽主诏悉归之九月丙申以周人盗边告于辽冬十一月辽彰国节度使萧迪里太保许从赟奏忻代二州之捷于辽是月帝疾革命皇子承钧监国寻殂【案大定录周显徳二年春旻病死纪年通谱干祐八年冬崇死辽史应厯五年十一月乙未朔汉主崇殂皆乙卯年也又周世宗实录及薛居正五代史僣伪亦云显徳二年十一月刘崇卒惟王保衡晋阳见闻要录云甲寅年春南伐败归夏周师攻围旻积忧劳成心疾是冬卒保衡故旻旧臣言当足信今从其説】帝生于唐干宁三年乙卯歳年六十【晋阳见闻要录云乙卯生卒年六十一当是衍一字】庙号世祖在位凡四年   论曰世谓世祖常致书于周求立子赟而不得后方称帝推其志是不以丧君为雠而以杀子为雠也要之赟得立则汉祀未斩赟故不独为世祖子矣惧刘氏之馁而保一隅以图存其志洵有足悲者髙平之战仅以身免所以亡者天耳然则歴四君而卜年三十呜呼夫岂尽人力也哉   十国春秋卷一百四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一百五   检讨吴任臣撰   北汉二   睿宗本纪   睿宗名钧初名承钧世祖次子也以后唐天成元年丙戌生防而頴异性孝谨颇好学工书世祖既晏驾承钧谓服丧以日易月非礼也始行三年丧礼奉表于辽自称曰男辽主裕噜【辽穆宗也】答之以诏呼为儿皇帝遣骠骑大将军知内侍省事刘承训册命承钧为天子更名钧时年二十九也【晋阳见闻要录九国志皆云承钧立时年二十九】仍称干祐不改元   干祐八年春二月庚子朔日食庚申遣使如辽请加上天顺皇帝尊号不许夏六月丁未蜀主遣使约出兵攻周许之   干祐九年夏四月神武皇帝于交城北山上庙号六月甲子遣使于辽议军事是冬服除改明年为天会元年【九国志云承钧立服丧三年至干祐九年服除改十年为天防元年】   天会元年春正月己丑朔大赦以子继恩为太原尹翰林学士卫融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内客省使段常【一云本作恒宋避讳也】为枢密使侍卫都指挥使蔚进掌亲军潜结江南西川为外援夏五月辛卯遣使贡方物于辽秋七月初立七庙于髙祖旧第号显圣宫【七庙当是前汉髙祖邦文祖湍徳祖昂翼祖僎显祖琠髙祖暠世徳旻也未审是非又天福十二年祖庙中有光武皇帝亦在不祧今七庙数不知与否】冬十月癸亥麟州刺使杨崇训举城降周周以为麟州防御使十一月辽遣大同节度使侍中髙勲将兵会李存瓌撃周至潞州城下而还帝知契丹不足恃而不敢遽絶赠勲甚厚十二月唐使者陈处尧自契丹来游太原【十国纪年作唐兵部郎中处常晋阳见闻录云陈处尧如契丹乞兵因来游今从其説】帝厚礼之留数日北还   天会二年春正月丙子周建雄节度使杨廷璋败我兵于隰州城下时周隰州刺史孙议暴卒廷璋檄都监闲廐使李谦权知州事未几我兵至攻城久不下廷璋潜与谦约各募死士百人袭我营我兵惊溃遂解还夏六月壬子周昭义节度使李筠防石会关遂防六寨乙卯周李谦溥陷孝义冬十一月遣使如辽告周复来侵乙丑再遣使如辽十二月庚辰又遣使如辽是冬国中大雪国人唱曰生怕赤真人都来一夜春【人以为宋受命之应】天会三年夏四月戊戌辽以南京留守萧思温为兵部都总管撃周师是月周攻契丹防益津胡桥淤口三关辽主遣使来告急五月乙巳朔周师陷瀛莫二州帝谕发兵挠周边遣使日驰七百里会周主南归乃止庚戌周李重进将兵出土门入冦己巳败我兵于百井斩首二千余级六月周李筠入冦陷辽州获我刺史张丕辛巳周杨廷璋侵边降我堡寨十三是月周主殂梁王宗训立冬十一月辽师谋会我兵攻周鎭定二州   天会四年春正月乙巳周禅位于宋宋改元建隆夏四月周昭义节度使李筠起兵拒宋遂杀泽州刺史据其城已而遣牙将刘继冲【左编又作衙校刘忠】判官孙孚奉表称臣执其监军周光逊闲廐使李廷玉送于我乞兵为援帝欲谋于辽继冲述筠意请无用契丹兵帝即率本国兵自将出团柏谷羣臣饯于汾水仆射赵华独言筠举事轻易未可为恃帝至于太平驿封筠西平王【一作陇西郡王】筠见帝仪卫不备非如王者心甚悔因自陈受郭氏恩不敢爱死帝与周世雠亦不悦其説遂使宣徽使卢賛监其军筠心益不平与賛多不协乃留长子守节居潞而自引众南向帝闻賛与筠异遣平章事卫融和解之是月遣河阳节度使范守图将兵援筠夏五月乙亥朔日有食之癸卯宋将石守信败李筠于长平壬子以潞州归附遣使告辽丁巳宋帝亲征筠丁卯宋石守信髙怀徳大破筠兵卢賛死焉筠走保泽州宋帝列栅围之六月辛未泽州陷李筠赴火死卫融被执宋帝以铁挝撃融首不死释之【后擢为太府卿】帝惧引师归乙酉宋帝攻潞州丁亥李守节以潞州降宋甲午宋将折徳扆败我兵于沙谷砦【斩首五百级】是月宋兵围石州帝遣使告辽辽诏阿喇率四部来援复命萧思温以三部兵助之秋九月壬寅宋昭义节度使李继勲冦平遥县俘获甚众十月乙酉宋晋州兵马钤辖荆罕儒袭汾州死焉【石进二十九人坐不救死】天会五年冬十二月乙未李继勲大败我兵执辽州刺史傅廷彦及其弟勲【是时帝结代北诸部侵麟州夏州李彛兴遣李彛玉会诸镇兵来御乃引还】   天会六年春二月我兵侵晋潞二州为宋守将所败三月宋诏我降人徙家于邢洺计口给粟夏四月宋命郭进控西山武守琪戌晋州李谦溥守隰州以备我师是月太原民潜逃降宋者四百七十人秋七月捉生指挥使路贵等十一人降宋宋并补内殿直   天会七年春二月遣使如辽言我国欲巡边徼乞张声援秋七月宿卫殿直行首王隐刘绍赵鸾【一作刘昭赵峦】等谋乱事觉伏诛辞连枢密使常出常为汾州刺史寻缢杀之是月以宋师将侵边告辽八月宋王全斌【宋史作邢州王全赟】入冦攻乐平拱卫指挥使王超防指挥使元威侯霸荣率所部千八百人降之侍卫都指挥使蔚进马军都指挥使郝贵超与契丹悉兵徃救三战皆败绩乐平遂陷宋改乐平为平晋军以降卒为效顺军赐以钱帛由是静阳十八砦相率降宋九月我以契丹兵攻平晋军宋雒州防御使充西山巡检郭进将兵来撃契丹兵遂引归【是役也初有军校自西山诣汴诬讼郭进不法事宋太祖送进令杀之会我兵侵平晋军进语其人曰汝敢论我信有胆气今贯汝罪汝能掩杀敌兵即当荐汝如败可自投河东其人踊跃赴战遂败我兵进即奏闻以还其职】冬十月丙申以宋侵告辽以抱腹山人郭无为同平章事帝自潞州之败日惧宋师至既以赵为相又召无为参议中书复以五台山僧继颙署鸿胪卿防预国政已又以与无为议论不合乃出汾州而机务悉委无为掌之十二月帝遣从子侍卫亲军使刘继文如辽辽拘之不遣先是世祖凡举事必禀命于辽歳使不絶及帝立礼文多略辽主乃遗书来责擅改元援李筠杀段常三罪【宋史云契丹主遣使责钧曰尔不禀我命其罪三擅改年号一也助李筠有所觊觎二也杀段常三也】帝惶恐遣继文谢曰父为子隐愿赦之自是契丹使不来而使往辄见留羣臣悉以使北为惧乙亥卫州刺史杨璘为宋折徳扆所擒是歳宋改元干徳   天会八年春正月宋帝谋取我国宰相赵普谏曰太原当西北二靣太原既下则二边之患我独当之不如俟削平诸邦太原弹丸黒子之地将何所避从之戊戌帝以宋将来袭驰告辽二月宋遣曹彬会李继勲及兵马钤辖康延沼马步军都军头尹训率兵入防攻辽石二州帝遣郝贵超往援战于辽州城下我师大败辽州刺史杜延韬与拱卫都指挥使冀进兵马都监侯美籍部兵三千人举城降宋【案宋太祖本纪杜延韬降在二月戊甲朔】宋赐延韬等袭衣银带器币鞍勒马命降卒以效顺怀恩为名壬子辽西南靣招讨使塔喇以六万骑来援壬申我兵败宋兵于石州遣使告辽三月耀州团练使周审玉等四人叛降宋【一作周玉今从宋史】宋赐审玉袭衣金带绢千匹银五百两鞍勒马仍赐名承瑨以为左千卫大将军领汾州团练使夏四月乙巳以撃退宋军遣使谢辽宋遣马军都校刘光戌潞州以备我师是歳蜀主昶遣使赍帛书通好于我畧曰早岁曾奉尺书寻达睿听丹素备陈于翰墨欢盟已保于金兰洎传吊伐之嘉音实动辅车之喜色至境上为宋疆吏所获   天会九年春二月壬寅朔日当食不亏   天会十年春正月宋安国节度使罗彦瓌等败我兵于静阳执守将鹿英以归夏六月甲辰月犯心前星秋七月遣使贡辽金器铠甲冬十月帝母皇太后【阙】氏殂庚辰辽遣使来赙吊十二月复取宋辽州戊辰遣使贡于辽   天会十一年春三月五星聚奎招收指挥使阎章以石盆砦诣宋镇州降夏四月鸿唐砦招收指挥使樊晖杀监军成昭叛降宋六月戊午朔日有食之   天会十二年春正月偏成砦招收指挥使任恩等百五十人诣宋晋州降三月宋镇州守将破我马鞍山砦秋七月乌玉砦主胡遇等百三十九人诣宋镇州降帝自李筠败狼狈而归又失辽之欢心势力窘弱忧瘁得疾卧勤政阁召郭无为执手以后事畀之戊申遂殂【辽史作秋七月辛丑汉主殂】年四十三养子继恩立上諡曰孝和皇帝庙号睿宗帝嗣位之后勤于为政爱民礼士故虽兵戈不息而境内粗安初宋太祖常因界上谍者谓帝曰君家与周世雠宜其不屈今我与尔无所间何谓困此一方民若有志于中国宜下太行以决胜负帝遣谍者复命曰河东土地兵甲不足以当中国之十一然钧非家世叛者区区守此葢惧汉氏之不血食也太祖哀其言笑谓谍者曰为我语钧开尔一路以为生故终其世不至大举加兵焉【谍者十国纪年作邪州人葢留】   少主本纪   少主继恩本姓薛氏父钊晋初为防圣营卒娶世祖女生继恩高祖典禁兵以钊从子婿也除其军籍置之门下钊无才能但衣食之而无所用髙祖后领方镇爵位通显妻以世祖女视永宁公主故姊妹行也【高祖女封永宁公主宋承渥尚公主】常贵倨居中钊罕得见钊怏怏一日乘醉求见引佩刀刺之世祖女奋衣得脱伤而不死钊即自裁时继恩尚幼世祖以睿宗无嗣令养为子已而世祖女再适何氏生继元未几何死世祖女亦殁睿宗复抚继元为子睿宗平日恒语郭无为继恩殊非济世才【继恩事孝和尽恭及为太原尹选软不治】无为黙然不对睿宗既殂继恩告哀于契丹后嗣皇帝位帝服缞裳视事寝处居勤政阁而孝和帝故执事百司宿卫皆在太原府廨帝怨无为初不助己且恶其专政加守司空外示优礼而内实疎之时天会十二年七月也是月辽遣使来吊祭八月戊辰宋闻我国有丧以内客省使卢怀忠等二十二人将禁兵赴潞州昭义节度使李继勲为行营前军都部署侍卫步军都指挥使党进副之宣徽使曹彬为都监棣州防御使何继筠为前锋部署怀州防御使康延沼为都监建雄节度使赵賛为汾州路部署绛州防御使司超副之隰州刺史李谦为都监帅兵大入九月庚子帝命刘继业马峰等领军扼团柏谷峰至铜锅河【宋史作洞涡河今从宋纪事本末】李继勲前锋将何继筠撃破我兵斩首三千级遂夺汾河桥薄太原城下焚延夏门左胜军使李琼叛降宋宋赐琼袭衣金带鞍勒马帝大惧帝欲逐郭无为月余不能决帝时独处一室行丧左右亲信无得从者或劝召之帝犹豫不决己酉供奉官侯霸荣率十余人挺刃入阁反扄其戸帝惊起绕屛走霸荣以刃揕其胸弑之【欧阳史云继恩置酒会诸大臣宗子饮罢卧阁中侯霸荣率十余人挺刃入阁闭户而杀之今从宋史】无为使人梯屋入杀霸荣幷其党帝立裁六十余日幷人疑无为授意于霸荣亟杀之以灭口而左右卒莫能明也无为与羣臣议立帝之弟继元平章中书事张昭敏独曰少主非刘氏故嗣位不终今宜立宗姓以慰民望世祖嫡孙继文久留契丹歴险危宜迎立之可以固宗社结强援无为不从以继元易制遂立之【李焘长编云继恩皤腹多髯长上短下乗马即魁梧徒步即侏儒昏定晨省无违礼】   英武帝本纪   英武帝继元当天会初授检校司徒归义府都督已而加太保迁右金吾卫大将军充大内都防检少主时复进太师兼太原尹既袭位仍称天会不改元复修好契丹于十二年十一月遣使告即位且乞师辽主乌里乃遣塔喇为兵马总管将诸道兵救之宋亦诏谕我国令降约以平卢节度使授帝又别赐郭无为诏许以安国节度使无为得诏色动劝帝纳欵帝不从初宋使谍者惠璘诈称殿前指挥使负罪来奔无为知其谋署为供奉官至是宋师入境璘即奔赴至岚谷为候吏所获送太原帝命无为鞠之释不问会有李超者发璘奸状上闻无为怒幷超斩之以灭口未几宋李继勲等闻契丹兵来皆引去我兵因大掠晋绛二州是月帝疑孝和后郭氏杀其故后氏遂遣嬖臣杀后于丧次帝为人残忍而无礼宫中嫔御遭罹逼辱无复嫌间而世祖子十人镐锴等皆以幽囚死   天会十三年春二月宋帝将自汴先遣李继勲赵賛郭进司超等帅兵赴晋阳是役也宋帝问其臣魏仁浦曰朕欲亲征太原何如仁浦对曰欲速则不达惟陛下重之宋帝不听三月宋帝至于太原以我太谷令梁文陟为太子洗马祁令张续为右賛善大夫及城下李继勲已先败我兵宋帝命筑长连城围之立砦于城四靣继勲军于南赵賛军于西曹彬军于北党进军于东帝命刘继业等乘晦突门犯东西砦战败遁归宋帝又命壅汾晋二水以灌城幷人大恐会城中有积草漂出塞之得无害郭无为复劝帝出降帝犹恃辽为援未之许也一日因宴羣臣无为痛哭于庭曰奈何以空城抗百万之师乎引佩刀欲自刺冀动众心帝遽降阶执其手引升坐而止甲寅遣使乞封册于辽且趣援甲子遣使进白麃于辽是月宋又遣海州刺史孙方进围沧州守陴者声言旦夕契丹兵至夏四月契丹兵分道入援宋何继筠逆战于阳曲北韩重赟【一作重斌】逆战于定州契丹兵大败宋帝命以所获首级铠甲示太原城下宪州判官史昭文【宋史作推官】岚州刺史赵各以城降宋五月遣李匡弼李元素等如辽贺天清节【按辽史有刘继文然继文尚留契丹至十四年放回今不从】闰月辽主遣韩知璠【辽史作知范】册立帝为大汉皇帝知璠习兵事居围城中昼夜督察尽心固守宋骁将石汉卿等多战死我兵亦屡败一日我兵自西长连城出将焚其攻战之具反为宋师撃却之斩首万余级是夜谍者忽传呼壁外帝降宋帝令卫士擐甲将开壁门八作使赵璲曰受降如受敌讵可中夜轻出宋帝乃止契丹复遣南大王来援宋都指挥使李怀忠曰敌势已困若选劲兵急攻破在旦夕殿前都虞候赵廷翰请先登以尽死力宋帝不许曰汝曹皆我所训练无不以一当百所以备肘腋同休戚也我宁不得太原岂忍驱汝曹冐锋刄蹈必死之地乎众皆感泣时宋师顿兵甘草地中会暑雨军士多疾太常博士李光賛请班师曰蕞尔晋阳岂须亲讨重劳飞挽取怨黔黎岂若回銮汴都屯兵上党使夏取其麦秋取其禾既寛力役之征便是荡平之防宋帝以问赵普普亦以为然乃分兵屯鎭潞迁太原民万余戸于山东河南遂引兵还帝命决城下水注之台骀驿水已落而城多摧圯韩知璠叹曰宋师之引水浸城也知其一不知其二若先浸而后涸则幷人无噍类矣帝又籍宋所弃军储得粟三十万茶绢各数万丧败之余赖此少济是月郭无为伏诛初太原之围南城为汾水所陷宋帝至长隄观焉无为谋出降因请自将夜撃宋师帝选精甲千人付无为自登延夏门送之无为行至北桥値风雨而止至是阉人卫徳贵告其事且言无为献地之谋踪迹屡露罪不可赦乃有是处分   天会十四年春正月契丹归我使臣十六人仍诏世祖孙继文为平章事李匡弼为枢密使时韩知璠归国言我国庶事多梗而无辅臣政事令赵髙勲亦言晋阳为父子国尽拘其使无谓也遂有是命已而左右譛继文帝乃出继文为代州刺史李匡弼为宪州刺史继文随迁鴈门节度使夏四月辛未朔日食冬十二月以僧继颙为大师兼中书令庚午遣使贡于辽   天会十五年冬十月癸亥朔日有食之癸未遣使贡于辽十二月辽主子隆绪生   天会十六年春二月癸亥以辽主皇子生遣使往贺秋九月丁巳朔日食冬十二月乙卯大雨雪是岁大饥天会十七年春正月遣使贡于辽夏六月遣使以宋事告辽冬十二月帝杀其从兄【一作弟】大内都检继钦戊戌帝将改元遣使禀命于辽是岁僧继颙卒追封定王广运元年春正月改元二月庚辰朔日有食之是月辽命涿州刺史耶律察密贻书于宋之雄州请通好宋命知州孙全兴答书许之   广运二年春二月癸亥遣鴈门节度使皇从兄继文贡辽方物三月辽与宋求成【辽遣克实克舒苏以书如宋结成宋遣郝荣信吕端报聘自是吉凶庆吊并遣使往还】遣使来告命我通好于宋无妄兴师帝闻命恸哭谋出兵攻契丹宣徽使马峰固谏乃止夏六月辽主册帝为大汉英武皇帝赐御衣玉带鞍马等物甲子彗星见东方长四丈秋七月辛未朔日食是时筑隆州城于祁县东三十里备宋师   广运三年秋八月癸卯遣使于辽言天賛皇帝天清节我国设无遮会饭僧祝厘己酉以宋事告辽是月宋侍卫都指挥使党进宣徽北院使潘美及杨光美牛思进米文义【一作宋文义】率兵分五道入冦又遣郭进郝崇信王政忠阎彦进齐超孙晏宣安守忠齐延琛穆彦超【一作璋】等分冦忻代汾沁辽石等州【宋史云郭进入忻代路郝崇信王政忠入汾州路阎彦进齐超入沁州路孙晏宣安守忠入辽州路齐彦琛穆彦璋入石州路】诸将所至克捷败我兵于太原城北是时我谍者赵训为宋青州将所擒宋帝释之给服装放归九月壬午帝乞援师于辽辽主命南府宰相耶律舒冀王迪里来援戊子复遣驸马都尉卢俊至辽告急是月我师遇党进于太原城北败绩失其兵马千余郭进掠我山北民三万七千人冬十月宋辽州监押马继恩入太原境烧燔四十余砦掠牛羊数千郭进陷寿阳掠我民九千人穆彦超入太原境掠我民二千人党进又败我兵于太原城下是月宋帝崩晋王光义即位改元太平兴国召诸将还辛丑以宋师退遣使谢辽十二月丁未以宋师复至掳掠军储告辽且乞赐粮为助   广运四年春三月癸亥耶律舒迪里归献援师所获宋俘戊辰辽主诏以粟三十万来助【宋史新编云契丹主粟三十万斛助北汉】夏五月遣使谢辽且以宋事告秋七月壬申以宋人侵我告辽丙子辽遣使助战马八月贡辽葡萄酒冬十月乙酉复遣使以宋事告辽是歳胡桃砦指挥使史温等叛附宋宋帝谓齐王廷美曰太原我必取之夏州定难节度使李继筠来侵吴堡砦斩首七百级掠牛羊千计执我砦主侯遇   广运五年   广运六年春正月宋始议兴兵宋臣薛居正等多以为不可【宋史云宰相薛居正曰昔周世宗举兵太原倚契丹之援坚壁不战以至师老而归及太祖破契丹于鴈门关南尽驱其民分布河洛之间虽巢穴尚存而危已甚得之不足以辟土舎之不足以为患愿熟虑之太宗曰今者事同而势异彼弱而我强昔先王破契丹徙其人而空其地者正为今日事也】曹彬曰以国家兵甲精鋭剪太原之孤垒如摧枯拉朽尔宋帝意乃决【先是宋太祖方征河东白云先生陈抟谏止之会军已兴及兵还果无功至是抟复来始云河东可取】命潘美为北路都招讨使帅崔彦进李汉琼刘遇曹翰米信田重进分道围汾沁岚诸州又以郭进为太原石岭关都部署以断燕蓟援师时夏州定难节度使李继筠亦遣将李光逺光宪统番汉兵渡河略太原境以张宋军之势乙酉辽遣塔玛长夀使宋问兴师侵我之故宋帝曰河东逆命所当问罪若北朝不援和约如故不然则战二月甲子宋帝自帅师来攻发汴京令齐王光美扈从丁卯帝以宋师压境遣使乞援于辽戊寅宋帝次澶州有太仆寺丞宋捷者迎谒道左宋帝见其姓名喜曰吾其捷矣三月庚辰朔辽主遣南府宰相耶律舒为都统冀王迪里为监军来援又命南院大王色珍以所部从枢密副使耶律穆济督之丙戌辽主诏北院大王锡达伊实王萨哈勒等以兵戍燕己丑帝复以蜡丸帛书告宋兵入境于辽辽命大将军哈布尔大同节度使耶律善补以本路兵南援丁酉耶律舒等与宋将郭进遇于白马岭时契丹兵阻大涧沙与诸将欲待后军至而战冀王迪里监军穆济等以为急撃之便沙不能夺迪里等以先锋渡涧未半为宋人所撃兵溃迪里及其子乌格实之子达尔图鲁卜部节度使图敏【一作令稳都敏】黄皮室详衮唐古等五将俱没士卒死伤甚众会南院大王色珍兵至万矢俱敌军始退【是时宋田祚钦防石岭屯军恣为奸利郭进不能禁钦祚复数加凌侮进武人刚烈不能堪遂缢而死钦祚以卒中风闻宋太宗悼惜良久赠安国节度使寻诏以牛思进代之】夏四月辛亥帝以行军事宜奏辽驸马都尉卢俊自代州驰状于辽告急宋帝发镇州宋行营都监折御卿分兵攻岢岚军遂陷岚州癸亥宋解晖等陷隆州庚午宋帝次太原驻汾东行营辛未至于太原城潘美等屡败我兵进筑土城长围四合矢石如雨昼夜不息宋帝督益急城无完堞我师外援弗至饷道又絶国人大惧宋帝屡以手诏谕帝降使者至城守陴者辄不纳壬申宋帝至城西督诸将士薄城下列陈于前蹲甲交射矢集城上如猬毛时宋捕我城中人告云帝以十钱购一矢凡聚百余万宋帝笑曰此为我畜也五月庚辰宣徽使范超叛降宋为宋兵所杀壬午马军都指挥使郭万超叛逾城降宋自是亲信之臣多亡城中益危迫宋帝移城南复手诏谕帝曰越王吴王献地归朝或授以大藩或列于上将臣僚子弟皆享官封继元速降当保冨贵城上有答白云如人状【九国志载宋筑长堤壅汾灌城竢考】癸未前枢密使马峰入见流涕歴数兴亡之理是夜帝乃遣客省使李勲奉表请降宋帝赐勲袭衣金带银器锦防银鞍勒马复遣通事舎人薛文宝赍诏答之夜漏未尽宋帝至城北张乐宴从臣于城台甲午迟明帝率官属缟衣纱防待罪台下宋帝释之赐袭衣玉带金银鞍勒马三匹金器五百两银器五千两锦防二千段文武官各赐衣金银带器币鞍勒马诏升台帝叩头言臣闻车驾亲征即愿束身归罪葢亡命者惧死逼臣不得降尔宋帝籍军中亡投我者数百人选其巨室以从军法余赐服及钱帛分诸将授帝检校太师右卫上将军封彭城郡公宰相李恽等授官有差皇从兄继文驸马都尉卢俊皆出奔于辽宋馆帝于行宫所给赐甚厚命中使康仁宝监之帝献官伎百余人于宋以赐将校宋凡得州十军一县四十一【或作州十县四十今从李焘续通鉴长编】戸十三万五千二百二十兵三万命刘保勲知太原府改太原为平晋县宋帝因作平晋诗令从臣和焉【又命撰平北汉碑文】先是宋太宗将至晋阳语侍者我以端午日当置酒髙会于太原城中及帝降果五月五日也太原前临台骀泽后倚悬罋山坚而难防太宗随命毁旧城以杜尾大之患【陆游笔记曰太平兴国四年平太原降为幷州废旧城徙州于榆次今太原则又非榆次乃三交域也城在旧城西北三百里亦形胜之地本名故军又常为唐明镇有晋文公庙甚盛平太原后三年帅潘美奏乞为幷州从之于是徙晋文公庙以庙之故址为州治又徙阳曲县于三交而榆次复为县】又以榆次县为幷州遣使分部徙太原民居之纵火焚大原卢舎老幼趋城门不及焚死者甚众未几令康仁宝防刘氏亲属百余人赴汴所过续食赐京城甲第一区歳时优赉有加太平兴国六年太宗诏加彭城公开府仪同三司雍熈三年建房州为保康军以帝为节度使淳化中薨遗奏以六歳子三猪为托赠中书令追封彭城郡王赗赙加等三猪赐名守节授西京作坊副使【东京事畧作西京作坊使】世祖自干祐四年称帝歴四主二十九年而亡英武帝美风仪善谈论颇通禅学居潜邸时常假僧继颙紫檀如意每接僧则顶防具三衣秉此挥谭名为握君践阼后御下最刻臣下有忤意必族其家其被杀伤者自故相张昭敏以下不可胜纪及穷蹙始降宋太宗终保全之尝谓近臣曰晋司马昭以刘禅思蜀之对戏之云何乃似却正之言此不仁之甚也亡国之君皆暗懦所至茍有逺识岂至灭亡此可愍伤何反戏侮乎刘继元朕所俘者待之若賔客犹恐不慰其意尔守节后为崇仪使改右屯卫将军天禧四年特迁右武卫将军改右骁卫将军   论曰欧阳五代史言孝和帝殁于天会十三年英武帝嗣位即改元广运皆非也尝稽定王刘继颙碑文为右谏议大夫杨梦申所撰中云天会十二年今皇帝践阼之初年也十七年继颙卒末署广运元年歳次甲戌九月丙午朔而李恽千佛楼碑铭亦署广运二年歳次乙亥八月庚午朔梦申与恽本北汉臣此最可信者予故得据之以编汉年云至两主逾年皆不改元葢当时汉隐帝周世宗孟蜀后主已行其事于北汉又何异焉   十国春秋卷一百五 <史部,载记类,十国春秋>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一百六   检讨吴任臣撰   北汉三   列传   睿宗后郭氏  郭姫   英武帝后氏【马氏】   睿宗后郭氏天会时常养英武帝兄弟为子会英武帝故后氏以小过被谴既而遇他疾死帝疑后寘之死也内颇不平及即位遣嬖臣范超图杀后后方缞服哭孝和帝于柩前超执而缢杀之幷灭刘氏子孙无遗类郭姬者故医僧女僧与妇通而生姬有殊色睿宗纳之宫中嬖之将册立为妃枢密使常以姬所出非偶恐贻笑隣国遂中止婣族亲戚又多阻抑不尽用姬时时望于执政常之获罪人以为姬有力焉   英武帝后氏素与孝和后不相协未几以病薨英武帝嗣位追封为皇后继后马氏左仆射峰女也不知所终   湘隂公赟【附巩廷美杨温】   湘隂公赟世祖子也髙祖爱之以为己子【路振九国志云刘崇之长子曰赟少慧黠高祖怜之録为己子】干祐元年拜武宁军节度使二年加同平章事郭威既败慕容彦超于北郊隐帝遇弑威入京师谓诸大臣密相推戴及见宰相冯道等道殊无意威不得已见道下拜而道犹受拜如平时徐劳之曰公行良苦威意色皆沮以为大臣未有推己意又难于自立因与王峻入白太后推择汉嗣羣臣乃共奏曰武宁节度使赟髙祖爱以为子宜立为嗣乃遣太师冯道率百官往迎【周太祖实录云十一月己丑太祖奏遣前太师冯道往彼谕防太祖将奉表于徐州未知所遣枢密直学士王度请行许之宰臣百寮表秘书监赵上交赍诏同目首涂】道揣威意不在赟直前问曰公此举由衷乎威指天为誓道既行语左右曰吾平生不作谬语人今谬语矣【五代史阙文曰按道亷智自将阳愚逺祸恐不肯触周祖未之机其徒欲归美而云耳】道见赟传太后意召之赟行至宋州威已自澶州为兵士拥还京师王峻虑赟左右生变遣侍卫马军指挥使郭崇威以兵七百骑卫赟崇威至宋州赟登楼问崇威所以来之意崇威曰澶州军变惧未察之遣崇威防卫非恶意也赟召崇威崇威不敢进冯道出与崇威语崇威乃登楼见赟时防圣指挥使张令超帅步兵为赟宿卫判官董裔説赟曰观崇威视瞻举措必有异谋道路皆言郭威已为天子而陛下深入不止祸其至哉请急召令超谕以祸福使夜以兵刼崇威所属士卒明日掠雎阳金帛募士卒北走太原彼新定京邑未暇追我此防之上也赟犹豫未决是夕崇威密诱令超归郭氏尽夺赟部下兵郭威以书召道先归留其副赵上交王度奉赟入朝太后道乃辞赟先还赟谓道曰寡人此来所恃者以公三十年旧相是以不疑道黙然赟客将贾贞等数目道欲图之赟曰勿草草事岂出于公邪道已去崇威乃幽赟于外馆杀贾贞董裔及牙内都虞侯刘福孔目官夏昭度等郭威已监国太后乃下诰曰比者枢密使威志安宗社议立长君以徐州节度使赟髙祖近亲立为汉嗣乃自藩镇召赴京师虽诰命已行而军情不附天道在北人心靡东适当改卜之初俾应分土之命赟可降授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太师上柱国封湘隂公赟卒以杀死【按通鉴周广顺元年正月戊寅杀湘隂公于宋州五代史曰幽死】初赟自徐州入也命右都押牙巩廷美【一作延美非】元从教练使杨温守徐州廷美温闻赟不得立乃奉赟妃董氏闭城拒命周太祖拜王彦超权武宁节度使下诏谕廷美温许以刺史复贻湘隂公书曰爰念斯人尽心于主足以赏其忠义何由责以悔尤公可达意更示委曲廷美温不从干祐四年三月彦超克徐州廷美温皆见杀   论曰欧阳公言常见周招廷美等诏书四皆言廷美等曽已送欵于周后惧罪而复叛然廷美等欵状卒不见则周诏亦不足据也当周汉革命之时中原已非刘氏有矣而廷美温独以区区孤城为赟坚守以死迹其始终亦何媿死节之士哉朱子作通鉴纲目书曰湘隂公故将巩廷美等举兵徐州其深得春秋之防夫   世祖诸子镐锜锡锴铣   世祖孙彭城郡王继文  继钦   世祖子十人见于史籍者湘隂公孝和帝外曰镐曰锜曰锡【一作承锡】曰锴曰铣于英武帝皆为诸父镐与锜锡视诸昆弟最有贤行英武帝用羣小譛幽之别室未逾年俱瘐死锴铣亦随被杀独铣以佯愚获免锜或作铙一曰锜与铙为二人云   继文世祖嫡孙也为人魁梧有气局沈毅寡言歴官侍卫亲军使天会时契丹来问罪輙拘繋行人数辈睿宗乃命继文往贺因请命亦被留不发未几辽主怒解尽归使者十六人厚礼以遣而继文与焉时英武帝嗣位三年也辽主仍移书令以继文同平章事继文归秉国政左右害其宠多譛毁之已而出为代州刺史国亡复奔契丹封彭城郡王终于其国   继钦世祖诸孙也累官大内都检初睿宗以英武帝弟兄幼弱委继钦掌禁卫事以为副及英武帝立亲旧多所诛放继钦谢病请罢英武帝曰继钦但事先帝岂肯为我尽力邪黜居交城寻遣人杀之   论曰镐锜锡铣贤足亢宗继文继钦才堪御侮孝和舎昆从之羣英立异姓以为后卒至本支既拨邦国沦亡莒人灭鄫实有以自取之矣   定王继颙  刘继业  刘继忠   继颙故燕王刘守光子也守光之死以孽子得不杀削髪为浮图后居五台山为人多智数善商财利自世祖时颇已赖之睿宗嗣位用宗姓例拜鸿胪卿继颙能讲华严经手执香如意紫檀镂成芬馨满室四方争为供施多积畜以佐国用五台当契丹界上继颙常得其马以献号添都马岁率数百匹又游华岩见地有宝气乃于团柏谷置银冶募民凿山取矿烹银官收十之四国用多于此取给即其地建宝兴军英武帝立继颙知后宫多内宠献首饰数百副加都綂进太师兼中书令天会十七年卒追封定王   刘继业本姓杨氏太原人父信事高祖为麟州刺史继业弱冠事世祖以骁勇闻屡立战功国人号为杨无敌睿宗赐刘姓比于诸子累官建雄军节度使广运时继业扞太原城东南面杀伤宋师无筭及英武帝降宋继业犹据城苦战宋太宗素闻其勇欲生致之谕英武帝令招继业随遣亲信徃为开陈祸福继业乃北靣再拜大恸释甲入汴京太宗抚慰良久复其姓止名业授左领军卫大将军顷之拜代州刺史败契丹兵于鴈门杀其将萧彻尔后数年与契丹耶律色珍战陈家谷败死赠太尉子六人延朗延浦延训延瓌延贵延彬事具宋史【续通鉴又云继业本名杨重贵世祖赐今姓名】刘继忠少主之弟也亦睿宗养子赐姓刘氏睿宗疾革郭无为建议尽斥公族出继忠守忻州继忠自称尝使契丹得冷痼病定襄地寒愿留养晋阳时少主监国责其观望趣令就道继忠颇有怨语或以白少主寻缢杀之   十国春秋卷一百六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一百七   检讨呉任臣撰   北汉四   列传   李骧   郑珙   赵华   李光美李存瓌  张元徽  白从晖   李骧真定人起家河东幕僚慷慨善谈兵饶技畧天福十二年髙祖以世祖为太原尹擢骧少尹以佐之居无何隐帝遇害侍中郭威遣冯道等迎湘阴公赟于徐州是时人皆知威非实意世祖心独喜以为吾儿为帝夫何患骧因是阴説世祖曰知几其神时不可失郭公举兵犯顺其势不能为汉臣必不为刘氏立后公不如疾引兵逾太行据孟津俟徐州相公即位然后还镇则郭公不敢动矣不然且为所卖世祖大骂曰骧腐儒欲离间我父子命左右牵出斩之骧呼曰吾负经济才而为愚人画计死诚宜矣然吾妻病不可独存愿与俱死即幷戮其妻已而威果自立为皇帝弑湘阴公于宋州世祖大哭曰吾不用忠臣之言至于此为骧立祠太原郑珙青州人少有异才世祖行太原尹时辟珙留守判官干祐初政在大臣枢密使郭威新讨三叛立大功而与世祖有隙世祖颇不自安谓珙曰主上幼弱政由权门而吾与郭公不协如何珙曰汉政将乱矣晋阳兵雄天下地形险固十州征赋足以自给公为宗室老不以此时为计后必为人所制世祖曰子言正合吾意遂表募兵四指挥以备契丹于是收豪杰籍民益兵与威隠若敌国然未几即位于太原除珙中书侍郎与赵华并同平章事而辽世宗乌云与世祖约为父子国世祖乃以珙为礼部侍郎奉使于辽自称侄皇帝致书于叔天授皇帝请行册礼乌云性豪隽诸使臣至辄以酒肉困之珙既魁岸善饮乌云益虐以酒灌注无有所避珙素有疾一夕强之饮腐胁而卒遂至舆尸复命   赵华荥阳人隐帝时为河东观察判官世祖即位擢户部侍郎同平章事已又加仆射天会初李筠奉表称臣乞师于睿宗睿宗自将出团柏谷羣臣饯之汾水上华曰李筠举事轻易陛下空国兴师臣实忧之不聴已而监军卢赞宰相卫融率先后不还睿宗谓华曰不聴公言几至于败然失融赞二人殊以为恨耳由此益重儒者   李光美河南人世祖自立于太原署光美客省使光美常为直省素谙前后典故至是庶事草创朝廷制度仪注一出于光美之手纲举目张颇得大体时人比于晋王彪之唐裴冕云   李存瓌者唐庄宗之从弟【李克宁子】仕明宗为供奉官存瓌故孟知祥甥也长兴三年明宗遣存瓌入蜀宣慰知祥赐诏曰董璋狐狼自贻族灭卿丘园亲戚皆保安全所宜成家世之美名守君臣之大节存瓌奉诏敦谕大得知祥心明宗称其能已又仕晋授赵州刺史高祖时以世祖为北京留守署存瓌副留守而以少尹季骧马步指挥使蔚进佐之未几改河东节度副使干祐四年世祖即皇帝位除代州防御使进都监世祖常顾存瓌言今日忝称位号事非得已因命孝和帝攻晋州而以存瓌将步骑万人副焉居数月通事舍人李如辽乞援兵世祖复以存为招讨使将兵由团柏伐周有功天会中累官武忠节度使同平章事与契丹将髙勲攻上党无所得而还后不知所终   张元徽武安人也世祖镇太原元徽为裨将及即位改马步军都指挥使已迁武宁节度使世祖尝语元徽等曰朕以高祖之业赟之寃义不为郭公屈尔期与公等勉力以复家国之讐至于称帝一方岂获已也顾我是何天子汝曹是何节度使邪未几周太祖圽世祖大举伐周署元徽前锋都指挥使同契丹兵自团柏趣潞州与周将穆令均遇于太平驿阳不胜以诱之已而伏发斩令均虏获无筭久之世祖将兵陈巴公原元徽军其东杨衮军其西元徽帅千骑撃周右军周将樊爱能何徽引兵先遁右军溃解甲尽降世祖军中呼万歳是役也爱能徽控南走周世宗亲犯矢石仅而得免元徽陷陈之力居多世祖亲加褒赏奬慰有加复趣其乘胜进兵元徽素骁勇且屡胜气益骄直前略陈马倒为周兵所杀元徽为国之大将至是将士皆气夺而兵遂不振   白从晖吐谷浑人周大同节度使承福辽云州观察使可久皆其宗姓也从晖少勇敢多谋略开运初仕晋为冀州刺史败契丹兵于衡水上始知名干祐四年世祖自立为天子命孝和帝攻周晋州以从晖与李存瓌为副招讨使竟无成功久之授义成节度使潞州之役从晖为行军都部署与前锋都指挥张元徽自团柏济师已而高平大战元徽既败亡从晖无何亦病卒   论曰神武父子建号晋阳抗拒强敌文武襄赞蔚然云蒸若骧之谋画珙之竒伟华料事多中光美谙习朝仪存瓌之歴仕数朝雍容都雅皆彬彬一时选也而元徽骁雄从晖果毅亦有名将材焉乃或殒躯于醉饱或轻敌以捐生惜哉至少尹忠言见违反罹诛戮无辜横及自弃良臣河东之得以茍存者幸也   王得中  段常   卫融   卢赞   王得中上党人世祖时官枢密直学士奉诏贺辽穆宗舒噜即位未几还太原干祐七年世祖与周师战王延嗣使司天监李义白世祖云时可战矣得中叩马谏曰南风甚急非北军利也岂助我者邪世祖怒曰老措大无妄沮吾军已而兵果失利世祖乃遣得中送辽将杨衮还因乞师辽穆宗命得中归报许发兵救晋阳会代州将桑珪杀防御使郑处谦得中道经其地珪械得中送于周周世宗赐以带马问契丹兵何时当至得中曰臣受命送杨衮他无所知或谓得中曰契丹许公发兵而公不以实告契丹兵旦暮至公得无危乎得中太息曰吾食刘氏禄有老母在围中若以实告周人必发兵据险而拒之如此家国两亡吾独生何益不若杀身以全家国所得多矣居数日契丹败符彦卿于忻口周世宗责得中欺妄杀之   段常【或云常本为恒欧阳史避阙宋真宗讳作常后人因之】 人事睿宗为内客省使雅有干才天会改元擢枢密使颇勤于其职七年王隠等作乱辞连常出为汾州刺史已而睿宗用郭姬言缢杀之是歳辽穆宗来诘责颇以常死为专杀之罪【其辞曰段常尔父故吏本无大恶一旦诬害诛及妻子妇言是聴非尔而谁我务敦大义曲容瑕垢尔宜率徳改行无自贻伊戚也】   卫融字明逺青州博兴人晋天福初第进士调南乐主簿歴齐澶二州从事忠武军掌书记髙祖时为太原观察支使世祖称皇帝授翰林学士诣契丹谢册礼且请兵天会元年迁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四年睿宗遣卢赞监李筠军赞与筠不相能诏融至潞州和解之会筠败融为宋人所擒宋太祖责之曰若何故劝刘钧举兵助李筠反邪融曰犬吠非其主臣四十口受刘氏丰衣美食不忍背之陛下纵不杀臣臣亦不为陛下用终当间道走河东尔太祖怒命以铁挝撃其首血流被面融大呼曰大丈夫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臣今得死所矣太祖顾左右曰此忠臣也释之以良药傅其创赐袭衣金带鞍勒名马既而欲放融回国移书于睿宗约以融易周光逊等光逊诸人者故李筠所俘以来献者也睿宗久不报宋乃官融太府卿赐第汴京干徳改元郊祀融献郊禋大礼赋改司农卿出知陈舒黄三州开寳六年卒年六十九子偁俦孙齐并进士及第   卢赞事睿宗积官至宣徽使周臣李筠之降睿宗使赞监其军筠内颇不平谋事多与赞忤睿宗命卫融中解之而卒未能降心相从也无何宋将石守信大破筠军赞遂以身殉左右莫不哀之   论曰得中乃心故主不以贪生卖国事节莫大焉融慷慨不挠视死如归忠矣乃卒授职宋廷郊禋献赋何哉若常与赞一则厉阶长舌一则衅起援邻不可谓非孝和实杀之也   蔚进   郝贵超【郝惟庆】张崇训【郑进卫俦】高仲曦   蔚进事睿宗为侍卫都指挥使掌亲兵勇冠一军天会中与郝贵超将兵救乐平师败而还【进与郭无为不协睿宗卧疾无为出进守代州】   郝贵超失其家世事世祖睿宗为大将屡立战功天会四年八月宋晋州钤辖荆罕儒来侵汾州贵超适镇汾地潜出师袭其营罕儒竟战死罕儒于宋为骁将宋太祖痛惜之斩其部将不用命者二十余人贵超后救乐平援辽州皆无功久之死同时又有禁帅郝惟庆者疑贵超宗人也为人椎无文不识物情时诸方物产未通贾客自闽粤来以橄榄子献于世祖诘旦分颁大僚惟庆曰此果类吾乡竹青枣食久方少得味官家何用赐臣所喜者金棱略绰盘耳闻者大噱   张崇训郑进卫俦皆睿宗宿将也累从征伐有大功英武帝时以谮言先后被杀   高仲曦【阙】 人也事英武帝为枢密使亦以中防不良死   论曰善人国之纪也张郑卫高后先殒命英武其天资刻薄人邪进与贵超効力孝和克保终始可不谓幸焉区区小邦淫刑以逞呜呼难言之矣   张昭敏  马峰   卢俊   张昭敏事睿宗积官至平章中书事为人慷直敢言不畏强御少帝既遇害朝臣各议所立日中不决昭敏独排案言曰少主非宗姓故天位不永今当立刘氏以慰天下心继文久留契丹为世祖皇帝嫡孙若迎立之外可结隣国之援内可固宗社之本立主无有逾继文者时郭无为惮继文发其谋必欲立英武帝以示恩未几昭敏见杀   马峰太原人仕睿宗父子官宣徽使广运初契丹令通好于宋无妄侵伐英武帝闻命恸哭谋出兵攻契丹峰切谏以为不可俄迁枢密副使左仆射致仕宋师围太原甚急国人犹欲坚守峰适病居于家舁入见英武帝流涕以兴亡论之英武帝乃出降太原平宋太宗以峰为将作监转太府卿分司西京峰善服饵养生体强无疾性鄙吝颇好持论宋雍熈元年卒年八十余卢俊尚【阙】 公主为驸马都尉广运三年宋师压境俊诣辽乞师有功白马岭之役辽相耶律舒将趋太原会俊以国亡出奔言太原已陷遂勒兵还俊至辽署同政事门下平章事明年辽景宗以公主淑格下嫁俊【淑格景宗第四女也】复拜驸马都尉久之与淑格不协诏离之改适萧神努遂出俊为兴国军节度使终于其国   论曰呜呼力屈势穷背城借一守国之大义也乃论者以峰劝降为知几葢亦权其势不衡其义矣昭敏立君之説洞如观火假其言或用未必非汉福也俊出亡邻国不事仇讐倘犹合于孤臣行遯之防乎   十国春秋卷一百七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一百八   检讨吴任臣撰   北汉五   列传   郭忠恕   郭忠恕字恕先【宣和画谱云恕字国寳】洛阳人幼敏慧七歳童子及第富有文学尤工篆籀常有人于龙门得鸟迹篆示之忠恕一见辄诵有如宿习干祐初湘阴公赟镇徐州辟为推官隠帝遇弑于北冈侍中郭威命宰相冯道迎赟比至宋州威已为三军所推戴忠恕知事变乃正色责道曰令公累朝大臣诚信着于天下四方谭士无贤不肖皆谓之长者今一旦反作脱空汉前功并弃令公之心安乎道无以对忠恕因劝赟杀道以奔河东赟犹豫不决遂及祸忠恕窜迹山野周初徴为周易博士归宋与监察御史符昭文争忿于朝堂贬干州司户秩满去官遂不复仕宦纵放岐雍陜洛间逢人无贵贱辄口称猫值佳山水即旬日不去或絶粒不食盛夏暴体日中不沾汗大寒凿冰而浴旁冰澌释尤善画工于屋木王公有设纨素求图冩者必拂衣而起一日衢中下马召役夫入茗坊同啜役夫固辞忠恕曰吾常所接公卿士大夫皆子也何怪哉太宗素习其名特召归阙入馆于内侍省窦神兴舍忠恕长髯而美忽尽薙之神兴惊问其故忠恕曰聊以效颦耳神兴大怒白太宗以其少检除国子监主簿出馆于太学益纵酒肆言时政颇有谤讟语上闻决杖配流登州至齐州临邑谓部送吏曰我逝矣因掊地为穴度可容面俯窥焉而卒藁葬于官道之侧后数月故人发其尸改葬惟衣衾存焉识者曰此尸解也有佩觹集三卷行世   论曰忠恕以大节责道义形于色辞气激昻可不谓忠于所事哉卒之展转遯荒浮沈周宋托志神僊佯狂侮世用心亦良苦矣诸书载忠恕在徐州日与同府记室董裔不合遂谢去非实录也予録其大槩葢得之五代史补云   赵   李恽   杨梦申  王保衡王景絶   赵蓟州渔阳人父玉常客沧州依节度判官吕兖刘守光破沧州收兖亲属尽戮之兖子琦年十四玉负之以逃至太原变姓名丐衣食以给琦琦后唐同光初为藩郡从事当是时燕赵义士以玉能存吕氏之孤翕然称之明宗时琦官职方员外郎知杂清泰中琦为给事中端明殿学士玉已卒矣入洛举进士琦荐于主司马裔孙擢甲科歴徐兖陈许四镇从事高祖时为河东掌书记给捷善戏谑世祖雅爱之及称帝累官至翰林承防兵部尚书天会四年授中书侍郎同平章事转门下侍郎兼枢密使加司徒居顷之郭无为与相左出知汾州已又徙岚州宋太祖来侵晋阳遣偏师略地岚州围之数重危蹙请降待罪行营太祖命释之赐袭衣玉带金鞍勒马器币甚厚其官属赐物有差以名犯宣祖偏讳赐名文度师还授检校太傅安国军节度使嵗余改华州不宣制而告敕同宣制之例再调耀州凡歴三镇宋开寳七年卒年六十有七即英武帝之广运元年也善为诗人多讽诵有观光集若干卷又雅善音律常与同州节度使宋【阙】会饮命乐官吹采莲送盏皆他工所不知已又索笛自吹声调清越聴者惊服之降也其母在太原世以不能死节罪之子昌图仕宋至内殿崇班閤门祗   李恽字孟深汴州阳武人干祐初第进士客游岚州会世祖即位署州从事擢知制诰翰林学士歴仕睿宗父子累官至推诚佐命保祚功臣特进守尚书左仆射兼中书侍郎平章事上柱国陇西郡开国公食邑三千户时母在乡里恽不知存亡居常戚戚以奕碁沈饮为务政事多废英武帝颇以为言恽殊不介意后方与僧奕帝命近侍直抵恽前取局焚之恽恬然徐诣谢英武帝因切责之明日别造新局奕碁如故宋太宗陷太原恽降命为殿中监始知母亡表求追服母丧不许出知广州迁司农卿连知许孟二州以足疾求解授忠武军行军司马端拱元年卒年七十有三恽性躁达善谈名理年少时好滑稽及为相颇事持重初与王溥李昉同年登第国亡相见叙旧情好益固论者美之子存诚仕宋驾部员外郎存信宋左侍禁閤门祗又恽文词骈丽见推流辈英武帝时天龙寺千佛楼成诏恽撰碑铭而命翰林令刘守清王延誉勒文于石一时无不叹絶【其辞曰帝宅之西五里而逺羣山防谷延亘萦拥北自干坎南距申酉苍崖峭壁恠石灵泉薜萝荫乳窦以夏寒藂桂向晴而冬绿涧溜清泚自激轻音蔓草艽茸本无毒螫洞穴窈窕煌林蔽亏隔云闻鸡犬之声度岭见樵苏之径火哉气通斗极崆峝带多武之乡地划参墟冀野乐深思之俗况乎刑政之经不紊覇王之器其存纪都邑即天下之浩穰养士马即域中之精勇往者北齐启国后魏兴基虽未臻偃仰之神亦咸拥帝王之位时或倦重城之宴乐选面胜之良游各营避暑之宫用憇鸣銮之驾亦犹秦之阿房晋之虒祁楚之章华汉之未央上基杰构往往存焉年厯寖遥率多改作葢以翼翼都会豪右富民因旧图新増制惟错于是乎金人塔庙老氏宫观星布于岩石矣懿哉坤维之上一舍之区羣木阴翳竒峰崷崪上有平址东西仅五十步北倚石壁有弥勒阁内设石像侍立对峙容仪温晬其镌磨工巧代不能反昔睿宗皇帝再加添饰功用宛然次东有池水甚洁湛然凝碧鍳之恐耸国人俨其祠宇偶其神位每角亢方中雷雨未施即雩祷咸萃矣驯岭西下迤逦约三百步有高寺榜曰天龙考易义云夫龙者潜即勿用飞即在上天龙之名固其宜矣今英武皇帝应千龄之运居九重之尊此自舞象干经齿胄学优子庠序阙动叶咨询行符典则负对日之辨似不能言蕴称象之智果而勿伐肃肃然煌煌然伟量知几深不可测立德在开年之右承家继文   武之基自非道济艰危孝安宗社孰能与于此乎天会中睿宗皇帝以道阙       出阁授检校司徒归义府都督时年尚幼冲躬亲官次寡辞敏徳务简刑清吏不敢欺府无留事尝以公退休暇与叔季诸王方驾接轸礼谒精蓝一歳之中阙东序阙观音像一堂其内幡花鬘荩供饬之用靡不严洁于兹日新每具斋祷罔不干干惕惕潜发明诚所志者延鸿祚于邦家弭烖氛于区宇因心爱敬不防斯须先帝甚嘉羣伦归美爰自司徒公府特恩加检校太保授右金吾卫大将军充大内都防检贞干服勤中外严整宣威敬事动叶圣谟及帝践阼加太师行太原尹阶勲爵邑悉称公台寻领侍卫亲军事未几值仓卒之变震骇非常上独执雄断入平内难时戊辰秋九月嗣升宸极立定倾危赫然大阙 祐终古自矢洁念恒切皈依毎届良辰必亲行幸至壬申歳十二月二十二日诏有司于大殿后正面造重楼五间洵遣良冶铸贤刧自拘留孙如来以防铁佛千尊模范金容先相圆明等无差别如是匀分龛室各安上级时诏宣徽北院使永清军节度使检校太保范超自始监修应期成就基砌柱础广槛飞甍丹采相映焕乎巍乎扉下瞰于云端栋宇勃兴于地表金炉晓注惟闻葡卜之香王罄晨鸣不假莲花之漏议者曰树超世之果图不朽之功必依惟睿之谋宜享终天之禄岂比夫望祭阙祷之功驾聘瑶池徒纵盘游之乐者哉上御宇之八年乙亥嵗天赞皇帝义敦天性礼叶彞章洎春来夏初累飞诏示必以备物典册将加徽号鸿名阙 君亲之恩敬修迎爱之礼至夏六月二十日果防贵近昭宣玉音寻于正殿授英武皇帝兼颁龙衣御带驷马雕鞍别赐神旗皷吹殊礼异乐众心悦随羣后称庆寳函金简扬命舜命禹之书驭朽持盈尽为子为臣之敬礼之大者帝载无穷先是英武皇帝以今歳摄提建月阙升寒气将退严整仪卫亲率公卿驾苍虬之骙骙衣赭之熠熠云韶寅导阙届初禅之境臣幸陪天仗亲奉徳音既成阙】   【之祐遽兹承诏俾志胜縁将纪洪猷潜思秘祝所冀龙华会上阙   之容星宿刧中徧覩青莲】   【之相欢心有待谨作铭云觉皇兴大教埀世成位有期壊空相继大哉贤刼千佛重光六度万行轨躅相望浩刼迢遥一念可摄勿谓难逢声尘相接惟彼陶唐土列参墟莓莓沃野煌煌帝居天啓亨会神输瑞图英武之难后来其苏一人有作抚宁邦域治民事天允厘庶绩金像玉楼伊帝之力亿万斯年永奠皇极】杨梦申【阙】 人天会时累官右谏议大夫梦申能文章尤长于碑记十七年奉敕撰定王继颙神道碑文文不加典而有则朝士多称赏之   王保衡仕英武帝为中书舍人直翰林院保衡博学有文名所着晋阳见闻要録若干卷行世   王景絶太原人少客燕地感家世儒者不当用材武进乃南游嵩洛得谭用之为友以文章相砥砺寖以文称天会中还家至境上会睿宗据太原叹曰天下将定以区区一方拒天下兵此危国也遂止上党潞州帅延致幕府景絶自是不复作吏时时购四方书钞之晩年集书数千卷国亡入宋端拱中终于汴京   郭无为  侯霸荣  范超   郭无为字无不为青州千乘人也【一云棣州人】方颡鸟喙好学多闻善谈辨常衣褐为道士居武当山干祐初郭威讨李守贞河中无为诣军门上谒询以当世之务大竒之将留馆门下或谓威曰公为大臣握重兵居外而延纵横之士非所以防微虑逺也由是不纳遂拂衣去隠太原抱腹山睿宗即位内枢密使段常荐其才召为谏议大夫寻迁吏部侍郎参议中书事与赵同秉政意好不协及出知汾州而常复以获罪死遂以无为为左仆射同平章事兼枢密使机务一以委之睿宗常卧病与无为语及皇子继恩谓继恩纯孝然非济世才恐不能了家事无为黙然不对及少主继恩立怨无为不助己欲逐之而未果月余侯霸荣入阁弑少主无为复遣人登屋入杀霸荣故霸荣之乱人皆谓实受意于无为随杀之以灭口也英武帝嗣立宋太祖遣李继勲等济师仍赐诏无为许以安国军节度使无为捧诏色动从臾纳欵而国人及诸臣皆欲坚守以拒宋未几宋太祖身在行间督兵攻晋阳长围既合会英武帝曲宴羣臣契丹使亦在焉无为仰天恸哭防佩刀欲自裁为左右所持英武帝自下执其手延之上坐无为曰柰何以孤城抗百万之师葢欲揺动幷人而幷人守意益坚已而无为计无所出遂密通于宋请将兵夜袭围自防值天阴雨而止后宦者卫徳贵发其事英武帝遣人缢杀之以谢国人   侯霸荣邢州龙冈人多力善射走及奔马常为盗并汾间睿宗用为指挥使戍乐平天会初率所部降宋宋太祖补霸荣内殿直未几复来奔睿宗赦其罪又署为供奉官少主既嗣位霸荣谋持少主首献宋遂乘其无备白昼挺刃而入反扄其户少主绕屏走霸荣以刃揕胸弑之或曰郭无为实使之也无为随遣卒登梯入杀霸荣   范超失其世系天会中奉内防图弑孝和后为英武帝所嬖累迁宣徽北院使永清军节度使检校太保十六年监修千佛楼铸象范容帝复称其能广运时宋师围太原超破围请降攻城者误以超为出战禽而戮之英武帝遂斩超妻子投其首城外   李筠   李筠太原人善骑射初后唐秦王从荣麾下从荣难作筠骑从至天津桥射杀十数人已而弃马遁去清泰初应募为内殿直迁控鹤指挥使开运末契丹灭晋其将赵延夀闻筠勇悍名寘帐下及延夀被执契丹将耶律辖哩者尚统二千骑留镇州筠与诸将谋伺间撃之控鹤左厢都校白再荣持两端匿室中不时应筠防佩刀破幕引臂逼再荣行杀伤相当辖哩遂弃城去高祖立于晋阳再荣以镇州送欵授再荣留后而以筠为博州刺史郭威镇大名表筠先锋指挥使又为北面缘边巡检洎起兵入汴筠与郭崇威从战败慕容彦超于留子陂有功威革汉阼是为周太祖太祖论开国功迁筠昭义军节度使检校大傅同平章事居数年周累与世祖构兵筠以竒兵撃败契丹之援晋阳者加兼侍中周恭帝立进太尉宋太祖受禅遣使加兼中书令谕以入朝筠即欲拒命左右为陈厯数推迁之理不得已下拜及延使者升阶置酒张乐遽索周太祖画象悬壁涕泣迸至賔佐殊惶骇告宋使曰令公被酒失其常性幸勿为讶未几遣牙将刘继冲等称臣于睿宗睿宗以蜡书约与伐宋筠虽外阳附宋而内实欲得甘心以报周也是时筠子守节为宋皇城使泣谏不聴宋太祖又遣之谕防曰归语汝父我未为天子时任自为之既为天子独不能臣我邪筠谋愈益急遂起兵从事闾丘仲卿献防曰大梁兵甲精鋭难与争锋我孤军举事其势甚危倚援河东终未得力不如西下太行直抵怀孟塞虎牢据洛邑东向争天下计之上也筠曰吾周朝宿将与世宗义同昆弟禁卫皆旧人必倒戈归我况有儋珪枪拨汗马何忧天下哉儋珪筠爱将有勇力善用枪拨汗筠骏马日驰七百里故筠夸焉顷之使人杀泽州刺史张福据其城睿宗乃率兵来援筠以臣礼上谒于太平驿时睿宗兵卫寡弱筠内甚悔而事已不可中止睿宗乃封筠西平王召与语筠自陈受郭氏大恩敢爱死不寤周与汉为世讐也睿宗黙然由是心疑之命宣徽使卢赞监其军筠益怏怏不自得留子守节守上党而自引众南向宋太祖遣石守信等讨之敕曰勿纵筠下太行急进师扼其隘破之必矣太祖遂亲征山路多石不可行太祖先于马上负数石羣臣大军皆负之即日平为大道与守信等会破筠众于泽州南杀监军赞筠走还保泽州太祖亲督战防其城筠赴火死随进兵潞州守节降释罪赐袭衣金带银鞍勒马是日宋太祖宴从官守节与焉随除单州团练使时天会四年六月也筠初名荣避周世宗讳改之【宋史云筠稍知书颇好调谑改名时或令名筠筠曰李筠李筠王帛云乎哉】性虽暴事母甚孝每怒将杀人母屏风后呼筠筠趋至母曰闻将杀人可免乎为吾曹増福尔遽舍之筠有爱妾刘氏欲俱死筠以其有娠麾令去【左编云刘氏随筠至泽时被攻城危刘谓筠曰城中健马几何筠曰尔安问此刘曰孤城危蹙破在俄顷今诚得马数百与腹心溃围出保昭义求援河东犹愈于坐待死也筠然之召左右计马尚不减千匹以是夕将出或谓筠曰今帐前计议皆云一心县门既发不可保矣倘劫公而防悔其何及筠犹豫不决明日城陷筠将赴火刘欲俱死筠以其有娠麾去之守节购得果生子焉】   论曰筠故周臣繋以汉者何葢太平驿之役筠业以臣礼事孝和虽情怀望而俛首委质未可谓非刘氏臣也况捐躯旧主矢志靡他固人人乐得之为臣者乎夫然而繋之汉谁云不宜   十国春秋卷一百八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一百九   检讨呉任臣撰   十国纪元表   十国称帝者七改元者八而楚荆南则行中朝年号然呉越惟武肃三改元文穆以下无闻焉若荆南文献王楚恭孝王亦同奉呉与南唐正朔而呉越闽两国又遵契丹会同之号者一年彼此参错易于传譌今断始于梁开平丁夘终于宋太平兴国己夘凡七十三年中间各国纪年颇有可考余得而备列之作十 <史部,载记类,十国春秋,卷一百九 > <史部,载记类,十国春秋,卷一百九 > <史部,载记类,十国春秋,卷一百九 > <史部,载记类,十国春秋,卷一百九 > <史部,载记类,十国春秋,卷一百九 >   十国春秋卷一百九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一百十   检讨呉任臣撰   十国世系表   夏书言惇叙九族大雅称夲支百世诚以子姓蕃衍笃亲亲而别昭穆也十国谱牒多散亡廼子孙昆弟名号时时见于它书故秩然不紊焉稍次其原流行軰作十国世系表 <史部,载记类,十国春秋,卷一百十> <史部,载记类,十国春秋,卷一百十> <史部,载记类,十国春秋,卷一百十> <史部,载记类,十国春秋,卷一百十> <史部,载记类,十国春秋,卷一百十> <史部,载记类,十国春秋,卷一百十> <史部,载记类,十国春秋,卷一百十>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一百十一   检讨呉任臣撰   十国地理表上   五代时舆图剖裂诸国各覇偏方务相雄长自江淮以南诸州为呉而南唐因之领浙东西十三州一军为呉越并东西两川以及山南西道为前后蜀越湖以南数州为楚逾岭南连东西为南汉跨太原以北诸州为北汉割江陵府洎归陜二州为荆南据七闽以抗衡列国为闽地偪则虎眂防张国多则蝉聫蚕食其大较然也中间郡邑纷更时多建置要非尽属唐季之旧是用征其沿革得失作十国地理表   府州名【军监附】    梁 唐 晋 汉 周   江都府【本扬州呉改府建都南唐建东都】 呉 呉 南唐 南唐 中朝金陵府【本升州呉为府南唐改江寜府建西都】呉 呉 南唐 南唐 南唐   雄逺军            南唐 南唐 南唐南昌府【本洪州南唐为南昌府建】 呉 呉 南唐 南唐 南唐   雄            南唐 南唐 中朝   建武军          南唐 南唐 中朝   楚         呉 呉 南唐 南唐 中朝   泗         呉 呉 南唐 南唐 中朝   滁         呉 呉 南唐 南唐 中朝   和         呉 呉 南唐 南唐 中朝   光         呉 呉 南唐 南唐 中朝   黄         呉 呉 南唐 南唐 中朝   舒         呉 呉 南唐 南唐 中朝   蕲         呉 呉 南唐 南唐 中朝   庐         呉 呉 南唐 南唐 中朝   寿         呉 呉 南唐 南唐 中朝   海         呉 呉 南唐 南唐 中朝   泰         呉 呉 南唐 南唐 中朝   濠         呉 呉 南唐 南唐 中朝   润       呉 呉  南唐 南唐 南唐   常       呉 呉  南唐 南唐 南唐   江隂军     呉 呉  南唐 南唐 南唐   宣       呉 呉  南唐 南唐 南唐   歙       呉 呉  南唐 南唐 南唐   鄂       呉 呉  南唐 南唐 南唐   池       呉 呉  南唐 南唐 南唐   饶       呉 呉  南唐 南唐 南唐   信        呉 呉  南唐 南唐 南唐   江        呉 呉  南唐 南唐 南唐   抚        呉 呉  南唐 南唐 南唐   建武军      呉 呉 南唐 南唐 南唐   袁        呉 呉 南唐 南唐 南唐   吉        呉 呉 南唐 南唐 南唐   防       中朝 呉呉 南唐 南唐 南唐   筠       中朝 呉呉 南唐 南唐 南唐   成都府【本益州蜀】    前蜀【为府】后蜀 后蜀 后蜀 后蜀   汉        前蜀【中朝】后蜀 后蜀 后蜀 后蜀   彭        前蜀【中朝】后蜀 后蜀 后蜀 后蜀   灌       前蜀 【中朝】后蜀 后蜀 后蜀 后蜀   蜀       前蜀 【中朝】后蜀 后蜀 后蜀 后蜀   绵       前蜀 【中朝】后蜀 后蜀 后蜀 后蜀   眉       前蜀 【中朝】后蜀 后蜀 后蜀 后蜀   嘉       前蜀 【中朝】后蜀 后蜀 后蜀 后蜀   剑       前蜀 【中朝】后蜀 后蜀 后蜀 后蜀   梓       前蜀 【中朝】后蜀 后蜀 后蜀 后蜀   遂       前蜀 【中朝】后蜀 后蜀 后蜀 后蜀   果       前蜀 【中朝】后蜀 后蜀 后蜀 后蜀   阆       前蜀 【中朝】后蜀 后蜀 后蜀 后蜀   普       前蜀 【中朝】后蜀 后蜀 后蜀 后蜀   陵       前蜀 【中朝】后蜀 后蜀 后蜀 后蜀   资       前蜀 【中朝】后蜀 后蜀 后蜀 后蜀   荣       前蜀 【中朝】后蜀 后蜀 后蜀 后蜀   简       前蜀 【中朝】后蜀 后蜀 后蜀 后蜀   卭       前蜀 【中朝】后蜀 后蜀 后蜀 后蜀   黎       前蜀 【中朝】后蜀 后蜀 后蜀 后蜀   雅       前蜀 【中朝】后蜀 后蜀 后蜀 后蜀   维       前蜀 【中朝】后蜀 后蜀 后蜀 后蜀   茂       前蜀 【中朝】后蜀 后蜀 后蜀 后蜀   文       前蜀 【中朝】后蜀 后蜀 后蜀 后蜀   龙       前蜀 【中朝】后蜀 后蜀 后蜀 后蜀   黔       前蜀 【中朝】后蜀 后蜀 后蜀 后蜀   施       前蜀 【中朝】后蜀 后蜀 后蜀 后蜀          前蜀 【中朝】后蜀 后蜀 后蜀 后蜀   安       前蜀 【中朝】后蜀 后蜀 后蜀 后蜀   忠       前蜀 【中朝】后蜀 后蜀 后蜀 后蜀   万       前蜀 【中朝】后蜀 后蜀 后蜀 后蜀   兴       前蜀 【中朝】后蜀 后蜀 后蜀 后蜀   利       前蜀 【中朝】后蜀 后蜀 后蜀 后蜀   开       前蜀 【中朝】后蜀 后蜀 后蜀 后蜀   通       前蜀 【中朝】后蜀 后蜀 后蜀 后蜀   涪       前蜀 【中朝】后蜀 后蜀 后蜀 后蜀   渝       前蜀 【中朝】后蜀 后蜀 后蜀 后蜀   泸       前蜀 【中朝】后蜀 后蜀 后蜀 后蜀   合       前蜀 【中朝】后蜀 后蜀 后蜀 后蜀   昌       前蜀 【中朝】后蜀 后蜀 后蜀 后蜀   巴       前蜀 【中朝】后蜀 后蜀 后蜀 后蜀   蓬       前蜀 【中朝】后蜀 后蜀 后蜀 后蜀   集       前蜀 【中朝】后蜀 后蜀 后蜀 后蜀   壁       前蜀 【中朝】后蜀 后蜀 后蜀 后蜀   渠       前蜀 【中朝】后蜀 后蜀 后蜀 后蜀   潾       前蜀 【中朝】后蜀 后蜀 后蜀 后蜀   戎       前蜀 【中朝】后蜀 后蜀 后蜀 后蜀兴元府【本梁】   前蜀 【州中】后蜀 后蜀 后蜀 后蜀   洋       前蜀 【中朝】后蜀 后蜀 后蜀 后蜀   源       前蜀 【中朝】后蜀 后蜀 后蜀 后蜀   金       【中朝】前蜀 【中朝】后蜀 中朝 中朝 中朝   秦        岐前蜀 中朝 中朝 后蜀 中朝   鳯        岐前蜀 中朝 中朝 后蜀 中朝   阶        岐前蜀 中朝 中朝 后蜀 中朝   成        岐前蜀 中朝 中朝 后蜀 中朝   兴王府【本广州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韶         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潮         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祯         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循         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齐昌府            南汉 南汉 南汉   封         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端         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英           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雄       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敬       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康       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恩       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思       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泷       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勤       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新       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高       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潘       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雷       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罗       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辨       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邕       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春       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贵       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峦       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横       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賔       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钦       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浔       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容       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牢       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白       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亷       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常乐         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党       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绣       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郁林      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藤       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窦       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义       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禺        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顺        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琼        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崖        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儋        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万安       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振        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思唐       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交        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南汉   长沙府【本潭州楚】    楚 楚 楚 楚 周行逢   衡        楚 楚 楚 楚 周行逢   澧        楚 楚 楚 楚 周行逢   朗        楚 楚 楚 楚 周行逢   岳        楚 楚 楚 楚 周行逢   道        楚 楚 楚 楚 周行逢   永        楚 楚 楚 楚 周行逢   邵        楚 楚 楚 楚 周行逢   全             楚 楚 周行逢   辰        楚 楚 楚 楚 周行逢   融        楚 楚 楚 南汉 南汉   郴        楚 楚 楚 南汉 南汉   桂杨监      楚 楚 楚 南汉 南汉   连        楚 楚 楚 南汉 南汉   昭        楚 楚 楚 南汉南汉   宜        楚 楚 楚 南汉 南汉   桂        楚 楚 楚 南汉 南汉   溥            楚 南汉 南汉   贺        楚 楚 楚 南汉 南汉   梧        楚 楚 楚 南汉 南汉   防        楚 楚 楚 南汉 南汉   严        楚 楚 楚 南汉 南汉   富        楚 楚 楚 南汉 南汉   栁       楚 楚 楚 南汉 南汉   龚       楚 楚 楚 南汉 南汉   象       楚 楚 楚 南汉 南汉   锦         楚 楚 楚 周行逢   溪         楚 楚 楚 周行逢   叙         楚 楚 楚 周行逢   西府【杭州】     吴越 吴越 吴越 吴越 呉越   安国衣锦军    吴越 吴越 吴越 吴越 吴越   东府【越州】     呉越 呉越 呉越 呉越 呉越   苏       呉越 呉越 呉越 呉越 呉越   湖       呉越 呉越 呉越 呉越 呉越   温       呉越 呉越 呉越 呉越 呉越   台       呉越 呉越 呉越 呉越 呉越   明       呉越 呉越 呉越 呉越 呉越   处       呉越 呉越 呉越 呉越 呉越   衢       呉越 呉越 呉越 呉越 呉越   婺          吴越 吴越 吴越 吴越 吴越   睦          吴越 吴越 吴越 吴越 吴越   秀               吴越 吴越 吴越   长乐府【本福州闽改府建】    闽 闽 吴越 吴越 吴越   泉         闽 闽 南唐【南都留】南唐【从效留】南唐【从效留】   建         闽 闽 南唐 南唐 南唐   汀         闽 闽 南唐 南唐 南唐   南【从效本漳州南】    闽 闽 南唐【唐改今】南唐【名留从】南唐【效留从】   镛            闽 南唐 南唐 南唐   剑【效留从效闽置镡】           南唐 南唐 南唐   江陵府【州南】      荆南 荆南 荆南 荆南 荆南   荆门军        荆南 荆南 荆南 荆南 荆南   归          荆南 荆南 荆南 荆南 荆南   峡          前蜀 荆南 荆南 荆南 荆南   太原府【唐改】      后唐 中朝 中朝 中朝 北汉   汾          后唐 中朝 中朝 中朝 北汉   岚        后唐 中朝 中朝 中朝 北汉   岢岚军                  北汉   宪        后唐 中朝 中朝 中朝 北汉   忻        后唐 中朝 中朝 中朝 北汉   代        后唐 中朝 中朝 中朝 北汉   寳兴军                  北汉   辽        后唐 中朝 中朝 中朝 北汉   沁        后唐 中朝 中朝 中朝 北汉   隆        后唐 中朝 中朝 中朝 北汉   石        后唐 中朝 中朝 中朝 北汉吴 南唐   东都江都府【扬州呉改大都督府为江都府建都南唐升元元年建东都领县四】江都【旧县】广陵【旧为江阳县吴因之南唐改】永贞【旧为扬子县吴因之南唐改今名 吴顺义四年以本县白沙镇为迎銮镇】高邮【旧县 吴江都府有海陵兴化天长为属南唐以海陵兴化属泰州以天长置军】   西都江寜府【升州大都督府吴武义二年七月改为金陵府南唐改江寜府建西都领县十 鳯凰台记事云六朝旧城近覆舟山去秦淮五里至杨吴时改筑跨秦淮南北周廻二十五里】   上元【旧属润州唐光启三年属升州】江寜【旧县 欧阳忞又曰唐既改江寜为上元南唐复析上元置江寜分治郭下】句容【旧属润州唐光启三年升州】溧水【旧属宣州唐光启三年改升州】溧阳【旧属宣州唐光启三年隶升州】广徳【旧属宣州南唐时来属】芜湖【本汉县后废南唐析当涂复置】铜陵【南唐置初隶池州已而来属】繁昌【本晋县隋省入当涂南唐析当涂复置】青阳【旧属池州南唐初以宣之当涂属江寜府及当涂为雄逺军复以池之青阳来属】   雄逺军【旧为当涂县南唐置新和州后改雄逺军】   南都南昌府【洪州南唐交泰二年十一月改州为南昌府建南郡领县七】南昌【旧县】丰城【旧为丰城杨氏初改为呉臯后复为丰城 郡县释名曰丰城县朱梁曰吴臯】建昌【旧县】奉新【旧为新吴南唐改今名郡县释名曰李昪以国号唐讳杨吴所称更新吴为奉新也】分寜【旧县】武寜【旧县】靖安【本晋建昌县地唐置靖安镇吴改为塲南唐割建昌奉新武寜三县地升为县】   清江【南唐昪元二年八月戊寅陞洪州潇滩镇为清江县不隶州】   雄州【南唐割扬之六合天长置雄州俄罢以六合江都府 按欧史职方考云南唐以天长为军六合为雄州陆游南唐元宗纪云雄州天长县名今从南唐州军縂音释】   建武军【南唐以扬州天长县置军曰建武又马令南唐书作天长军文献通考复谓南唐置建武军又改雄州周改天长军未详是非】   楚州【领县四】   山阳【旧县】盱眙【旧县】淮隂【旧县】寳应【旧县】   泗州【领县六】   临淮【旧县】宿迁【旧县】下邳【旧县】涟水【旧县】虹【旧县】徐城【旧县】   滁州【领县三】   清流【旧县】全椒【旧县】来安【旧为永阳县呉因之南唐改曰来安后有八石山来安水】   和州【领县三】   厯阳【旧县】乌江【旧县】含山【旧县】   光州【领县五】   定城【旧县】固始【旧县】光山【旧县】仙居【旧县】殷城【旧县】   黄州   黄冈【旧县】黄陂【旧县】麻城【旧县】   舒州【领县五】   怀寜【旧县】宿松【旧县】望江【旧县】太湖【旧县】桐城【旧县】   蕲州【领县四】   蕲春【旧县】黄梅【旧县】蕲水【旧县】广济【旧县】   庐州【领县五】   合肥【旧县】慎【旧县】巢【旧县】庐江【旧县】舒城【旧县】   寿州【领县五 按南唐夀州即此地周显徳四年移州于颍州下蔡县仍以下蔡县为倚郭以旧夀州为夀春县】   夀春【旧县】安丰【旧县】霍丘【旧县】来化【旧为盛唐县梁开平二年八月改为灊山县后唐同光元年十月复为盛唐晋天福七年改曰来化 按夀州为吴与南唐所有之地梁唐晋所改者疑亦遥改其名耳吴与南唐未必遵之也今姑从其说以俟博考】霍山【旧县】   海州【领县四】   朐山【旧县】东海【旧县】沭阳【旧县】懐仁【旧县】   泰州【吴置海陵制置院南唐升元元年升为泰州领县五】   海陵【旧县 海陵东境南唐置静海制置院又有东洲镇周置海门县】兴化【呉置旧属江都府南唐时来属】盐城【旧县吴属楚州南唐时来属】泰兴【南唐置】如臯【本晋县隋时省唐析海陵地置如臯镇南唐升为县】   濠州【领县三】   钟离【旧县】招义【旧县】定逺【旧县】   润州【领县四 南唐置丹阳宫寻罢】   丹徒【旧县】丹阳【旧县】延陵【旧县】金坛【旧县】   常州【领县四】   武进【旧县】义兴【旧县】无锡【旧县】晋陵【旧县】   江隂军【唐武徳三年以晋陵郡之江隂县置暨州九年废吴复以其地置江隂县】宣州【呉仍唐旧南唐分当涂广徳入江寕府领县七】   宣城【旧县】泾【旧县】太平【旧县】旌德【旧县】南陵【旧县】绥安【旧县】寜国【旧县】   歙州【领县六】   歙【旧县】休寜【旧县】绩溪【旧县】黟【旧县】祁门【旧县】婺源【旧县】   鄂州【吴领县七南唐益置嘉鱼永安通山大冶四县领县十一】   江夏【旧县】永兴【旧县 呉太祖治冶于羊山镇征其赋】唐年【唐旧为唐年县吴改崇阳县以邑有崇阳河也梁改临夏县晋天福七年改临江县南唐复改曰唐年】汉阳【旧县】武昌【旧县】蒲圻【旧县】川【旧县】嘉鱼【南唐置 按湖广志曰吴改唐鮎凟镇为场升元初改为县保大中改鮎凟县为嘉鱼县以地有鱼岳山取诗南有嘉鱼之义】永安【江夏南境有永安镇杨吴改为永安场南唐保大十三年割江夏南境三乡之地升为县】通山【唐永兴县地之新丰乡吴越铁冶置羊山镇南唐置通山县宋史地理志云太平兴国二年升羊头镇为通山县者误湖广志曰盖于青山通华二镇中摘二字义建通山县】大冶【唐置永兴地为大冶青山场院南唐升为大冶县 案湖广志保大十三年分阳新武昌三乡置大冶县文献通考谓宋干徳五年置大冶县疑非是】   池州【旧有青阳铜陵二县后改江寜府领县三】   贵池【本隋秋浦县五代时吴改为贵池】石埭【旧县】建徳【旧为至徳杨吴改建徳】   饶州【领县五】   番昜【旧县】乐平【旧县】徳兴【本乐平县地唐置徳兴南唐升为县】余干【旧县】浮梁【旧县】   信州【领县五】   上饶【旧县】贵溪【旧县】弋阳【旧县】玉山【旧县】铅山【本唐抚建二州之地】   【南唐始置县山产铜铅故名县西南七里有铅山旧名桂阳山又名杨梅山南唐常置铅塲于此】   江州【领县六】   徳化【唐浔阳县吴因之南唐改曰徳化境内有落星石杨吴置星子镇】徳安【本隋湓城县南境唐为蒲塘场吴升为徳安县 文献通考又云南唐县】瑞昌【孙吴程普驻兵于此有赤乌来鸣防曰翌日必有祥既得赤壁之报遂名其地曰赤乌镇又曰瑞昌镇唐立为赤乌南唐升为瑞昌县】湖口【旧湖口镇南唐升为县】彭泽【旧县】东流【唐为东流场南唐置县 又陆游南唐书云东流寻属池案文献通考宋太平兴国三年以东流属池州陆氏说非是】   抚州【领县四】   临川【旧县 唐时县有上幕镇南唐于镇立金谿又有宜黄场】南城【旧县】崇仁【旧县】南丰【旧县】   建武军【南唐以抚州南城县置建武军 宋太平兴国四年改建昌军或于五代作建昌军非】   袁州【领县三】   宜春【旧县】萍乡【旧县有萍实桥在县西杨吴时建】新喻【旧县】   吉州【领县六】   庐陵【旧县 郡县释名又云南唐割庐陵县置吉水案文献通考吉水乃宋雍熙元年置故不从】新淦【旧县寰宇记云有紫淦山淦水经其下天祐七年吴于新淦置制置院】太和【旧县 南唐徐锴有白鹤观碑记云隋时邑产嘉禾以为和气所生故名】安福【旧县】龙泉【旧遂兴县杨吴析置龙泉南唐置县县有万安镇南唐始立镇时辟地得石符一帙有汉八分书云地界两川神秀所蟠更为都邑万民以安故名】永新【旧县】   防州【领县十一】   赣【旧县】防化【旧县】南康【旧县】雩都【旧县】瑞金【本雩都县地杨呉以县之象湖镇置瑞金监南唐升为县以掘地得金名】信丰【旧县】龙南【唐为信丰县地置百丈镇寻改曰防南杨吴改为防南塲南唐升为县】石城【本防化之石城场南唐始置县】上犹【本南康县地杨吴析置上犹场以地有犹水故名南唐升为县】大庾【旧县】安远【旧县】   筠州【唐武徳七年置靖州改为米州又改筠州八年州废属洪州南唐保大十年正月复置筠州于髙安县领县四】   高安【杨吴属洪州南唐保大时来属 境内有废宜丰县南唐于其地立盐歩镇】上高【唐僖宗时钟以故望蔡县在髙安上防置上髙镇南唐保大中置县】万载【本汉建城县地孙吴析置阳乐县南唐置万载县一云杨吴置万载县属袁州南唐时来属 舆地广记又作万歳县】清江【本高安县萧滩镇南唐升元三年八月戊寅升镇为清江县不州保大十年来属欧阳忞作清口误】   【马令南唐书云南唐州三十有五升润常歙宣江洪抚袁吉防筠杨鄂池饶信楚泗滁和光黄舒蕲庐寿海泰濠建汀剑漳泉自鄂至濠十七州皆显徳五年入周取之而复失者十一州福州保大三年取覊縻而已四年入吴越潭衡澧朗岳道永邵全辰皆保大九年取十年失 陆游南唐书云南唐州军凡三十八升扬雄楚泗滁和光黄舒蕲庐寿海秦濠通润常宣歙池饶信江洪鄂筠抚袁吉防建汀剑南泉雄逺军任臣案通州后周所置载于南唐非是今去通州而建汀五州则繋之于闽云】   前蜀 后蜀   成都府【益州领县十】   成都【旧县】华阳【旧县】郫【旧县】犀浦【旧县】新都【旧县】温江【旧县】新繁【旧县】双流【旧县】灵池【旧县】广都【旧县】   汉州【领县五】   雒【旧县】德阳【旧县】通计【旧为什邠县前蜀永平元年改曰通计以县民郭迥献铜牌故也】緜竹【旧县】金堂【旧县 案册府元龟晋天福七年改汉州金堂为汉城要亦遥改之云】   彭州【领县四】   九陇【旧县】导江【旧县】蒙阳【旧县】唐昌【五代防要云梁开平八年改唐昌为归化县后唐同光元年十月复为唐昌册府元龟云晋天福七年改彭州唐化为彭山案此时蜀已不奉梁晋约束其更改邑名不过遥改以美观耳又彭州无唐化县而眉州则有彭山县中间有误或未易名未可知也】   灌州【案郡县释名孟蜀置灌州于导江灌口镇然前蜀武成元年灌州奏武部郎中张道古卒则灌州为名已久当不自后蜀始矣 又宋史地理志云导江县灌口镇唐置镇静军】   蜀州【领县五】   晋原【旧县】青城【旧县】永康【文献通考云前蜀析青城置永康军舆地广记云永康县本青城县之横渠镇孟蜀广政中置永康县属蜀州合二书断之当是王氏时为军孟氏时为县矣】唐兴【舆地广记曰唐光天元年名唐安后又曰唐兴五代防要云梁开平二年八月改唐兴为陶胡县盖前蜀武成元年也后唐同光元年十月复为唐兴县晋天福七年避庙讳改唐兴为乡城是为后蜀广政五年此时晋遥改之耳孟氏未必遵也】新津【旧县案唐书地理志已有此县宋史地理志谓新津为唐唐安县开寳四年改者非是】   绵州【领县八】   巴西【旧县】彰明【旧为昌明前蜀因之后唐同光时改曰彰明避庙讳也后蜀从今名】魏城【旧县】罗江【旧县】神泉【旧县】龙安【旧县】盐泉【旧县】西昌【旧县】   眉州【领县五】   通义【旧县】彭山【旧县】青神【旧县】丹棱【旧县】洪雅【旧县】   嘉州【领县七】   龙游【旧县】犍为【旧县】玉津【旧县】夹江【旧县】平羌【旧县】罗目【旧县】绥山【旧县】   劔州【领县九】   普安【旧县】武连【旧县】隂平【旧县】梓潼【旧县】黄安【旧县】剑门【旧县】临津【旧县】永归【旧县】普成【旧县】   梓州【领县八】   郪【旧县】射洪【旧县】通泉【旧县】盐亭【旧县 案舆地广记蜀置招葺院于塩亭文献通考作招葺县疑误又有谓蜀明徳初析塩亭置东关县者案宋干徳四年改静戍军置东关县非孟蜀所置也】飞乌【旧县】武【旧县】铜山【旧县】永泰【旧县】   遂州【领县五】   方义【旧县】青石【旧县】长江【旧县】蓬溪【旧县】遂寜【旧县】   果州【领县五】   南充【旧县】相如【旧县】岳池【旧县】流溪【旧县】西充【旧县】   阆州【领县九】   阆中【旧县】苍溪【旧县】晋安【旧县】西水【旧县】奉国【旧县】南部【旧县】新井【旧县】新政【旧县】岐平【旧县】   普州【领县六】   安岳【旧县】安居【旧县】普康【旧县】乐至【旧县】崇龛【旧县】普慈【旧县】   陵州【领县五】   仁夀【旧县】贵平【旧县】井研【旧县】始建【旧县】籍【旧县】   资州【领县八】   盘石【旧县】资阳【旧县】内江【旧县 内江志云唐初县治内江后移盘石王蜀时又移内江县孟蜀徙盘石】银山【旧县】丹山【旧县】龙水【旧县】月山【旧县】隋溪【旧县】   荣州【领县六】   旭川【旧县】威逺【旧县】公井【旧县】灵【旧县】咨官【旧县】和义【旧县】   简州【领县三】   阳安【旧县】金水【旧县】平泉【旧县】   卭州【领县七】   临卭【旧县】火井【旧县】蒲江【旧县】依政【旧县】安仁【旧县】临溪【旧县】大邑【旧县】   黎州【有木瓜关前蜀高祖所筑领县二】   汉源【旧县 旧有飞越县五代时省入汉源】通望【旧县】   雅州【领县五】   严道【旧县】卢山【旧县】名山【旧县】百丈【旧县】荣经【旧县】   维州【领县二】   保寜【旧为薛城县孟蜀改今名】小封【旧县】   茂州【领县四】   汶山【旧县】石泉【旧县】汶川【旧县】通化【旧县】   文州【领县一】   曲水【旧县】   龙州【领县二】   江油【旧县】清州【旧县】   黔州【领县六】   彭水【旧县】黔江【旧县】杜洪【旧县】洋水【旧县】信寜【旧县】都儒【旧县】   施州【领县二】   清江【旧县】建始【旧县】   州【领县三】   奉节【旧县】巫山【旧县】大昌【旧县】   安州【旧为云安县后置云安监属州前蜀永平时升安州】   忠州【领县五】   临江【旧县】丰都【旧县】垫江【旧县】南賔【旧县】桂溪【旧县】   万州【领县二】   南浦【旧县】梁山【旧县 县有务曰石氏屯田务】   兴州【领县二】   顺政【旧县】长举【旧县】   利州【领县五】   绵谷【旧县】葮萌【旧县】益昌【旧县】嘉川【旧县】山【旧县】   开州【领县三】   开江【旧县】万歳【旧县】新浦【旧县】   通州【领县九 宋史地理志作逹州案宋干徳三年始改逹州】   通川【旧县 县有通明院蜀置之以催科税赋】永穆【旧县】三冈【旧县】石鼓【旧县】东乡【旧县】宣溪【旧县】新寜【旧县】巴渠【旧县】阆英【旧县】   涪州【领县五】   涪陵【旧县】賔化【旧县】武龙【旧县】乐温【旧县】温山【旧县】   渝州【领县五】   巴【旧县】万寿【旧县】南平【旧县】江津【旧县】壁山【旧县】   泸州【领县五】   泸川【旧县】富义【旧县】江安【旧县】线水【旧县】合江【旧县】   合州【领县六】   石镜【旧县 晋天福七年改合州石镜为仙覧疑亦晋遥改其名孟氏未必遵也】汉初【旧县】赤水【旧县】巴川【旧县】铜梁【旧县】新明【旧县】   昌州【领县三】   大足【旧县】昌元【旧县】永川【旧县】   巴州【领县九】   化成【旧县】盘道【旧县】清化【旧县】曽口【旧县】归仁【旧县】始寜【旧县】其章【旧县】恩阳【旧县】七盘【旧县】   蓬州【领县七】   大寅【旧县】仪陇【旧县】伏虞【旧县】咸安【旧县】大竹【旧县】良山【旧县】岩渠【旧县】   集州【领县四】   难江【旧县】道平【旧县】大牟【旧县】嘉川【旧县】   壁州【领县五】   渃水【旧县】广纳【旧县】通江【旧县】白石【旧县】东巴【旧县】   渠州【领县五】   流江【旧县】潾水【旧县】潾山【旧县 亦为潾州注见下】大竹【旧县】渠江【旧县】   潾州【通鉴魏王继岌至兴州山南节度使王宗威以梁开通渠麟五州降胡三省注云渠州潾山县唐武徳元年置潾州八年州废以潾山县属梁州当是蜀复置潾州也麟当作潾】   戎州【领县五】   南溪【旧县】义賔【旧县】樊道【旧县】开邉【旧县】归顺【旧县】   兴元府【梁州亦曰褒州领县五】   南郑【旧县】褒城【旧县】西【旧县】三泉【旧县】城固【旧县】   洋州【领县四】   兴道【旧县】西乡【旧县】黄金【旧县】真符【旧县】   源州【本州建置之由无考案通鉴蜀源州都押牙文景琛据城叛又薛氏旧五代史后蜀潘仁嗣授武定节度使源壁等州观察营田处置等使周师攻秦鳯孟贻业驻军平利为褒源之援则蜀置源州属武定军无疑 胡三省曰源州盖蜀所置而防废此其所以无同光之克蜀也得州六十四见于欧阳氏职方考者五十三州而已如源州等盖皆六十四州之数】   金州【领县五 前蜀阙  得全州已而入于唐后蜀阙  复得金州未防入于晋】商城【旧县】石泉【旧县】安康【旧县】洵康【旧县】淯阳【旧县】平利【旧县】   秦州【领县五 秦鳯阶成四州先为岐所有前蜀髙祖攻岐得之后唐破蜀已而复失唯得秦鳯阶成四州汉初四州又入于蜀后为周世宗所取】   成纪【旧县】天水【旧县】陇城【旧县】长道【旧县】清水【旧属鳯翔府后唐时米属】   鳯州【领县四】   梁泉【旧县】两当【旧县】河池【旧县】黄花【旧县】   阶州【领县二】   福津【旧县】将利【旧县】   成州【梁时改汶州后唐时复故领县二】   同谷【旧县】栗亭【后唐天成时置】   十国春秋卷一百十一 <史部,载记类,十国春秋>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一百十二   检讨呉任臣撰   十国地理表下   南汉   兴王府【广州 高祖干亨元年改广州为兴王府领县十二】   咸寜【旧为南海干亨元年分咸寜常康二县案宋史地理志南海隋县后改常康开寳五年复欧阳忞舆地广记云开寳五年省咸寜常康入南海其说不同今从广东志】常康【见上】番禺【旧县】増城【旧县】四防【旧县】化蒙【旧县】懐集【旧县】东莞【旧县县西有镇象塔禹余宫使邵廷琄造又城内有九曜石相刘氏集方士炼丹处俱见吴莱南海古迹记】清逺【旧县】洊水【旧县】浛涯【旧县】新防【旧县】义寜【旧县】   韶州【领县五】   曲江【旧县】始兴【旧县 郡县释名云南汉干和四年分韶之始兴浈昌二县置雄州配英州案宋开寳四年始兴方属南雄州此说非是】仁化【旧县】翁源【旧县】乐昌【旧县】   潮州【领县二】   海阳【旧县】潮阳【旧县】   祯州【南汉以循州归善县置祯州以归善海丰博罗河源四县来属 欧史职方考作惠州案宋天禧时以州名犯太子名始改为惠五代时未甞有惠州也】   归善【旧县】海丰【旧县】博罗【旧县】河源【旧县】   循州【南汉改旧循州为祯州而别立循州于北境领县一】   龙川【旧为雷乡县南汉改今名 欧阳忞又云龙川本秦县唐省入河源南汉复置以为循州治】   齐昌府【干亨元年升循州之兴寜县为齐昌府】   封州【领县二】   封川【旧县】开建【旧县】   端州【领县二】   髙要【旧县】平兴【旧县】   英州【高祖割广州之浈阳县置】   浈阳【旧县】   雄州【高祖割韶州之保昌县置】   保昌【旧县】   敬州【干和时割潮州程乡县置敬州 或作恭州非恭乃宋避庙讳而称之】   程乡【旧县】   康州【领县四】   端溪【旧县】晋康【旧县】悦城【旧县】都城【旧县】   恩州【领县三】   杨江【旧县】恩平【旧县】杜陵【旧县】   思州【领县四】   务川【旧县】寜彛【旧县】思卬【旧县】思三【旧县】   泷州【领县五】   泷水【旧县】开阳【旧县】镇南【旧县】安遂【旧县】建水【旧县】   勤州【领县二】   富林【旧县】铜陵【旧县】   新州【领县二】   新兴【旧县】永顺【旧县】   高州【领县三】   良徳【旧县】电白【旧县】保定【旧县】   潘州【领县三】   茂名【梁开平元年五月改曰越常南汉干亨七年十月复改茂名 一名茂明】南巴【旧县】潘川【旧县】   常州【领县三】   海康【旧县】遂溪【旧县】徐闻【旧县】   罗州【领县五】   石城【旧县】吴川【旧县】南河【旧县】招义【旧县】零緑【旧县】   辨州【唐天祐元年朱全忠以辨汴声近更名勲州后复故领县二 案辨州至宋太平兴国五年改曰化州是化州故辨州也且化州之名五代所未有欧史职方考既有辨州复列化州其误可知今不从】   石龙【旧县】陵罗【旧县】   邕州【旧为邕州领县七光天元年即晋天福七年也改为诚州避庙讳未几复故】   宣化【旧县】武縁【旧县】晋兴【旧县】朗寜【旧县】思龙【旧县】如和【旧县】封陵【旧县】   澄州【领县一】   上林【旧县】   春州【领县三】   阳春【旧县】罗水【旧县】流南【旧县】   贵州【领县四 髙祖封子道为贵王即此州】   郁平【旧县】懐泽【旧县】义山【旧县】潮水【旧县】   峦州【领县三宋开宝五年始废州入横州欧史职方考不列其名误】   永令【旧县】武罗【旧县】灵川【旧县】   横州【领县三】   寜浦【旧县】淳风【旧县】乐山【旧县】   賔州【领县三】   领方【旧县】琅邪【旧县】保城【旧县】   钦州【领县五】   钦江【旧县】灵山【旧县】遵化【旧县】内亭【旧县】保京【旧县】   浔州【领县二】   平桂【旧县】宣化【旧县】   容州【领县四】   北流【旧县】普寜【旧县】陵城【旧县】渭龙【旧县】   牢州【领县三】   南流【旧县】定川【旧县】岩川【旧县】   白州【领县四】   博白【旧县】建寜【旧县】周罗【旧县】南昌【旧县】   亷州【领县四】   合浦【旧县】封山【旧县】蔡龙【旧县】大亷【旧县】   常乐州【髙祖干亨元年立常乐州及置博电等三县 欧阳忞舆地广记云常乐州南汉立宋开寳五年废州省县以其地置石康县】   博电【干亨初置】零緑【干亨初置】盐【干亨初置】   党州【领县四】   善劳【旧县】抚安【旧县】善文【旧县】寜仁【旧县】   绣州【领县三宋开寳五年始废州入容州普寜县欧史职方考不列其名误】   常林【旧县】阿林【旧县】罗绣【旧县】   鬰林州【领县五】   石南【旧县】鬰林【旧县】兴业【旧县】兴徳【旧县】潭栗【旧县】   藤州【领县四】   寜风【旧县】感义【旧县】义昌【旧县】镡津【旧县】   窦州【领县四】   信义【旧县】怀徳【旧县】潭峩【旧县】时亮【旧县】   义州【领县三】   岑溪【旧县】永业【旧县】连城【旧县】   禺州【领县三 宋开寳五年始废州入容州】   峩石【旧县】陆川【旧县】扶桑【旧县】   顺州【唐大厯八年析禺罗辨白四州置南汉因之领县四】   龙化【旧县】温水【旧县】南河【旧县】龙豪【旧县】   琼州【领县三 州旧有曽口顔罗二县南汉省】   琼山【旧县】容琼【旧县】乐防【旧县】   崖州【领县四】   舎城【旧县】澄迈【旧县】文昌【旧县】临髙【旧县】   儋州【领县四 州旧有富罗县南汉废】   义伦【旧县】昌化【旧县】感恩【旧县】洛阳【旧县】   万安州【领县二 州旧有富云博辽二县南汉省】   万安【旧县】陵水【旧县】   振州【领县二 州旧有延徳临川落屯三县南汉废】   寜逺【旧县】吉阳【旧县】   思唐州   交州【髙祖封子操为交王】   楚   长沙府【潭州 武穆王以潭州为长沙府潭至辰十州周时属周行逄已而为南唐所取领县九】   长沙【旧县】湘潭【旧县】湘乡【旧县】益阳【旧县】醴陵【旧县】浏阳【旧县】攸【旧属衡山朱梁时所属一云汉干祐时仍属衡】龙喜【汉干祐三年贞懿王析长沙县置】茶陵【原衡州石晋时属潭州见湖广旧志】   衡州【领县五】   衡阳【旧县】衡山【旧县湖广志云晋天福五年改属潭州后复来属 县有安仁场唐清泰二年割邑之宜阳熊耳二乡益之场有马井相传马王太子繋马于此马渴蹴地水涌出成井因名】湘潭【旧县】耒阳【旧县】常寜【旧县】   澧州【领县四】   澧阳【旧县】安乡【旧县】石门【旧县】慈利【旧县】   朗州【领县三】   武陵【旧县】龙阳【旧县】桥江【旧为沅江干寜中改桥江属岳州五代时来属】   岳州【五代初属安武军节度已而隶湖南后属武平军节度领县四】   巴陵【旧县 广顺元年南唐取之寻复归楚 县有王朝场清泰间置】华容【旧县】湘隂【旧县】平江【旧为昌江后唐同光时避讳改】   道州【领县四】   营道【旧县】延喜【唐为延唐朱梁改为延昌后唐同光时复名延唐晋天福七年更名延喜 一作延熹】江华【旧县】永明【旧县】   永州【领县二】   零陵【旧县 县有东安场石晋时马氏析县置】祁阳   邵州【石晋时改邵州为敏州领县二】   邵阳【旧为邵阳县石晋时改敏政县汉复立邵阳县属敏州】武冈【旧县】   全州【晋天福四年四月文昭王奏以湘川为清湘县置全州并割灌阳县之 欧阳忞又作天福三年置今从五代防要】   清湘【旧为湘川永州文昭王改】灌阳【旧属永州天福中来属】   辰州【领县五】   沅陵【旧县】溆浦【旧县】辰溪【旧县】卢溪【旧县】麻阳【旧县】   融州【领县二后归南汉】   融水【旧县】武阳【旧县 州旧有黄水县后并入武阳】   郴州【旧领郴南亭资兴义章蓝山义昌髙平临武八县晋天福初文昭王奏改敦州废临武髙平二县以其地入桂阳监又废资兴县为资兴寨汉干祐时复为郴州后南汉干和九年遣将潘崇彻败南唐兵于宜章道取郴入焉】   郴【旧县】南亭【旧县】义章【旧县】蓝山【旧县】郴义【旧为义昌县后唐同光中避庙讳更名曰郴义】   桂阳监【唐于郴州境置监掌铸钱晋天福初以临武髙平二县益其地】   连州【领县三干祐三年入南汉】   桂阳【旧县】阳山【旧县】连山【旧县】   昭州【领县三干祐三年入南汉】   平乐【旧县】永平【旧县】恭城【旧县】   宜州【领县四后入南汉省三县】   龙水【旧县】崖山【旧县 南汉废】东玺【旧县 南汉废】天河【旧县】   桂州【领县十后入南汉】   临桂【旧县】理定【旧县】灵川【旧县】阳朔【旧县】荔浦【旧县】修仁【旧县】纯化【梁开平元年五月改为归化后唐同光元年十月复故】永福【旧县】永寜【旧为豊水县梁时改】古【旧县】   州【晋开运三年文昭王奏立溥州于全义县改县名曰徳昌并割桂州广明义寜二县之】徳昌【旧为全义属桂州开运中改徳昌后复故】广明【旧属桂州】义寜【本临川地马氏置义寜镇后为县旧属桂州开运时来属】   贺州【领县六后入南汉】   临贺【旧县】桂岭【旧县】冯乗【旧县】荡山【旧县】富川【旧县】封阳【旧县】   梧州【领县三干祐三年入】   苍州【旧县】戎城【旧县】孟陵【旧县】   防州【领县三后入南汉】   立山【旧县】东区【旧县】正义【旧县】   严州【领县三干祐三年入南汉】   来賔【旧县】归化【旧县】修徳【旧县】   富州【领县三干祐三年入南汉】   龙平【旧县】思勤【旧县】马江【旧县】   栁州【领县三干祐三年入南汉】   马平【旧县】栁城【旧县】洛容【旧县】   龚州【领县六后入南汉 案唐置龚州南汉干和八年吴懐防定宜连梧严富昭栁龚象等州之地至宋绍兴六年始废州入浔州欧史职方考不列其名岂南汉得龚州后以避髙祖讳而废之邪然宋史载开寳四年平广南得州六十已有防龚之名此所未解也】   平南【旧县】武林【旧县】隋建【旧县】大同【旧县】阳川【旧县】寜风【旧县】   象州【领县二干祐三年入南汉 案舆地广记唐时州有武化县五代时省】   阳夀【旧县】武仙【旧县】   锦州【领县五】   卢阳【旧县】洛浦【旧县】招喻【旧县】常丰【旧县】渭阳【旧县】   溪州领【县二】   大乡【旧县】三亭【旧县】   叙州【一作溆秦汉黔中地也唐为播叙二州之境后周时周行逢死叙州刺史钟存志奔武阳而杨正岩以十洞称徽诚二州即其地 一云溪洞诚州楚文昭王有其地是诚州又舆叙州各为一地已存以俟考本州领县三】   渠阳【旧县】三江【旧县】罗防【旧县】   呉越   西府杭州【唐大顺元年新夹城三十余里景福二年作罗城七十里光化二年四月升为都督府吴越谓之西府天寳元年梁勅升大都督府后国中亦称西都领县十一】钱塘【旧县】钱江【吴越天寳十五年割钱塘盐官各半置钱江县割富春之长寿安吉二乡入钱江乐史太平寰宇记言唐麟徳二年析钱塘盐官二县为钱江非是 又册府元龟云晋天福七年勅州县名有与髙祖讳犯者悉改之改杭州钱塘为钱江欧阳忞舆地广记亦云晋天福中避髙祖名改钱塘为钱江后别置钱塘与钱江分治未审孰是】盐官【旧县】余杭【旧县 武肃王重筑县城周六百二十歩后徙溪南号清平军】富春【旧为富阳吴越天寳元年改富阳曰富春时武肃王与杨氏有怨凡县名有阳字者皆易之 富春城武肃王以地偪江隅乃垒砖石为之】桐庐【旧县 案宋史地理志云严州桐庐县太平兴国二年自杭州来是五代时桐庐本属杭州】于【旧县 有阅武寨吴越置以御敌在县北五十里】安国【旧为临安唐天祐二年割睦州分水县之南新寜善新登广陵铜岘等五乡来属吴越天寳元年正月梁勅改为安国县以尊武肃王 县城依太庙山武肃王筑】新登【旧为新城吴越天寳元年梁避庙讳改为新登县 有杜棱城】横山【旧为唐山吴越天寳元年梁勅改金昌寳正二年后唐复改为唐山晋天福七年避高祖讳勅改曰横山郡县释名曰晋又改横山为吴昌吴越备史又云梁改唐山为吴昌】武康【旧湖州】   【武肃王时来属 顺存録云梁开平元年割武康杭州】   安国衣锦军【唐光化三年改临安县安众营为衣锦营天福五年升为衣锦城天祐四年三月升衣锦城为安国衣锦军宋史太平兴国四年改顺化军】   东府越州【唐干寜四年武肃王号越州为东府后国中亦称东都 吴越天寳元年梁勅升越州为大都督府领县八】   防稽【旧县】山隂【旧县】诸暨【初改暨阳天寳元年仍奏改诸暨 县城武肃王遣王永修筑】赡【本为剡县后因古语二火一刀之说恶其不祥改为赡 有赡都镇】余姚【旧县】萧山【旧县 有西兴镇古西陵也武肃王屯兵恶陵字改曰兴】上虞【旧县】新昌【故剡县十三乡地晋天福时文穆王奏置】   苏州【领县五】   呉【旧县】长洲【旧县】昆山【旧县】常熟【旧县】呉江【吴越天寳二年闰二月奏于松江置县曰吴江】   湖州【领县四】   乌程【旧县】徳清【旧县】安吉【旧县】长兴【旧为长城县吴越天寳元年八月改长兴避梁讳也】   温州【领县四】   永嘉【旧县】瑞安【旧为安固县唐天复三年四月有白乌栖县之集云阁上武肃王闻于朝诏改今名】平阳【旧为横阳县武肃王时勅改平阳郡县释名曰横阳取横屿及横阳江之义后梁干化间横阳既平故曰平阳】乐清【旧为乐城县吴越天寳元年避梁主父讳改】   台州【领县五】   临海【旧县】黄岩【旧县】台兴【唐为唐兴县吴越天寳元年梁勅改天台有说见忠献王世家注 任臣又案欧阳忞云唐兴朱梁改为天台后复故石晋改为台兴邑名屡改故前后易溷理或然也 又顺存録载开平三年改唐兴为新兴未详是非】永安【唐为乐安县吴越寳正五年改今名】寜海【旧县】   明州【领县六 吴越天寳二年明州刺史黄晟卒武肃王廵之遂有其地因城望海镇】鄞【故鄮县吴越改鄮曰鄞】奉化【旧县】慈谿【旧县】象山【旧县】望海【本吴越静海镇一作望海镇武肃王天寳二年闰八月奏置望海县吴越备史又作静海县后改曰定海 顺存録云梁改定海文献通考云宋改定海未知孰是】翁山【旧县】   处州【领县六】   丽水【旧县】龙泉【旧县】遂昌【旧县】缙云【旧县】青田【旧县】白龙【故唐松阳县吴越天寳三年五月上言于梁以淮冦未平耻闻逆姓请改为长松晋天福四年歳旱县令陈时祈雨百仭山有白龙见以闻文穆王遂改长松曰白龙】   衢州【领县四】   西安【旧县】江山【本唐湏江县吴越改今名以邑有江郎山也太平寰宇记曰江郎山有五色石日照燿】龙游【旧为龙丘县寳正末恶丘为墓不祥改今名 舆地广记作龙游】常山【旧县 干徳四年忠懿王析常山西境置开化场】   婺州【领县七】   金华【旧县】东阳【旧县】义乌【旧县】兰溪【旧县】永康【旧县】武义【唐初为武义后改武成天祐末复曰武义疑避朱全忠父讳也】浦江【故浦阳县吴越天寳三年武肃王恶杨氏奏改浦江顺存録又作梁贞明三年改】   睦州【领县五 天福三年四月城睦州】   建徳【旧县】寿昌【旧县】遂安【旧县】分水【旧县】青溪【旧县】   秀州【吴越寳大元年武肃王于嘉兴置开元府割华亭海盐二县属焉后唐长兴三年罢开元府晋天福五年三月文穆王奏以嘉兴海塩华亭置秀州又置崇徳县 五代防要作天福三年十月置秀州与吴越备史畧异】   嘉兴【唐光启三年城嘉兴县先是县属杭州已而属中吴军晋天福中置秀州 舆地广记云嘉兴县五代属杭州五代防要云两浙钱元瓘奏以杭州嘉兴县置秀州欧阳五代史亦云秀州钱元瓘置割杭州之嘉兴县为属惟文献通考言吴越王奏以苏州嘉兴海盐华亭置秀州愚案唐贞观八年复置嘉兴县属苏州梁初改属杭州未几置开元府及府罢县属中吴军已又置秀州此诸说所以有苏杭之不一也】海盐【旧属苏州】华亭【旧属苏州】崇徳【本嘉兴西鄙义和镇天福三年广陵王元璙镇中吴请析嘉兴之崇徳等九乡为县治义和遂以乡名县】   闽   南都【一作东都】长乐府【福州 唐天复时王氏筑罗城其门七南利渉东南通津东海晏东北延逺北永安西北安善西南清逺西金斗 梁开平元年又筑夹城在罗城外其门六南寜越东南美化东北井楼北严胜西北遗爱西迎仙 贞明六年升为大都督府闽龙启元年改长乐府天徳二年以福州为南都领福泉建汀漳镛镡七州福州领县十一南唐保大三年取福州明年入于吴越 案吴越得福州以尤溪徳化福州福州共领县十三干祐元年二县失于唐仍领县十一闽中考云闽王审知筑福州南北夹城陶砖悉卬钱文后城归吴越人以为先兆】   闽【旧县 案何乔逺闽书闽县隋以前曰原丰开皇十二年改曰闽五代唐长兴四年王氏改为长乐清泰二年仍旧晋天福六年王氏又改为长乐县据此则闽龙启元年通文二年俱以旧闽县为长乐县】侯官【旧县 闽龙启元年改旧侯官县曰闽兴三年复旧】长乐【旧县干化元年改曰安昌同光初复为长乐龙启元年改长乐曰侯官三年复旧】连江【旧县】长溪【旧县】福清【旧为福唐闽改福清 任臣案册府元龟旧唐书舆地广记诸书唐圣厯二年析 乐置万安天寳元年改为福唐朱梁开平二 改为永昌后唐同光元年复为福唐晋天福七年避高祖讳遥改为南台寔闽之永隆四年也此时闽自立已更名福清或云闽龙唘时厌唐号改为福清然则晋又何以避讳遥改乎】古田【旧县】永泰【旧县】闽清【旧为梅溪干化元年十月闽置】永贞【本罗源咸通时号永贞镇闽龙唘元年升为县】寜徳【旧为感徳塲闽龙唘元年升为寜徳县 海録碎事云寜徳县闽王时号为鹤塲】   泉州【领县九后入南唐】   晋江【旧县】南安【旧县】莆田【旧县】仙游【旧县】同安【旧为大同闽龙启初升为县】清溪【南唐保大十三年使詹敦仁监小溪事以小溪可置县请于清源节度使防从效遂置县曰清溪以县治前溪水环绕也 文献通考以为王氏置误】永春【旧为桃林龙唘元年改为阙 县一曰桃源县通文时改永春】徳化【旧为归德场长兴三年闽惠宗立为归徳县属南乐府南唐保大七年属清源军割尤溪之常平进平二县益之】长泰【唐干符三年邑长张思始置武徳场以便输纳文徳元年改为武胜寻改武安南唐升为长泰县一云闽永隆五年置非】   建州【领县七后入南唐】   建安【旧县 县有崇安塲】邵武【旧县 闽书云唐嗣圣五年析邵武及绥城地置将乐县唐末为王氏所据晋天福初复为邵武一云晋元康元年改昭武为邵武避司马昭讳也闽通文元年复改邵武为昭武宋复为邵武又光泽鸾鳯二乡唐置洋寜镇南唐改财演镇】浦城【旧县】建阳【旧县 按宋白续通典县东北三里南唐保大九年割为崇安宋时方置崇安县九域志谓崇安县亦王氏所置非也】松源【初为吴越处州东乡闽太祖夺而有之以为松源镇南唐升为县 舆地广记作松溪文献通考亦作松溪谓王氏増置郭子章云宋始改源为溪 县北境有关镇案周礼秋官有闽盖其里之人周时常为闽疑后人字譌而为闗云】归化【旧为归化镇南唐保大元年废镇为中兴元年升为县】建寜【旧为黄连镇唐末黄巢乱邑人陈岩以镇兵御之表为义寕军置鼔角赐牌印治永安南唐罢为永安镇又改永安塲建隆元年南唐析置建寜县从建寜之旧也】   汀州【领县二后入南唐】   长汀【旧县 县南境有上杭塲郡县释名云南唐保大十三年徙上杭塲于秇梓保又王闽时有武平塲本唐武平镇也闽书云故唐时以汀州西南地为南安武平二镇至闽并南安为武平塲又县西四十里有古城防懿王延政城此以备江南兵】寜化【旧县】   南州【闽为漳州后为南唐所取保大四年以董思安知州务思安以父名章辞之命改南州宋干徳四年复改漳州领县三 一云南唐以泉州长泰来属未详是非】   漳浦【旧县】龙溪【旧县】龙岩【旧县】   镛州【旧为将乐县属建州天徳元年升县为镛州 闽书云将乐县王延政升为西镛州南唐寻为县】劔州【唐原为剑州闽太祖改延平镇嗣王延翰改永平镇鄱阳王延政自立于剑州升为龙津县寻置镡州南唐防镡州以为制置镇明年改剑州析建州之南平劔浦富沙三县为属保大六年复以福之尤溪汀之沙县来属升永昌塲为顺昌县领县六 南唐书及唐余纪传云保大三年升建州延平津为剑州】   南平【一作延平欧阳忞云延平晋属建安郡后省五代置 今从闽书作南平】劔浦【闽为龙津县南唐置劔浦 欧阳忞云南唐立剑州初治延平后徙劔浦而延平省入】富沙【初置剑州南唐时来属 鄱阳初封富沙王即此地】尤溪【旧县闽属福州南唐得尤溪以为制置镇已又割剑州 县有沈溪溪上沈姓者居之后避闽太祖讳改名尤而沈姓亦更尤】沙【旧县原江州南唐时来属文献通考谓闽以沙县属剑州非是】顺昌【何氏闽书云南唐以永昌塲置一云保大六年置顺昌县于建州永昌塲又宋白续通典云唐景福二年置将水镇改为永顺塲寻立为顺昌县任臣案□永隆二年王延政取永平顺昌二城是顺昌之名似不自南唐始也】   荆南   江陵府【荆州五代时改为府领县八】   江陵【旧县 有髙氏井即继冲以轿覆井故迹】枝江【旧县】松滋【旧县】监利【旧属复州梁时来属 县南五里有古堤院文昭王筑以防水患】石首【旧县】当阳【旧县】公安【旧县】长林【旧县】   荆门军【五代更荆门县为军治当阳寻省 按唐贞元二十一年析长林置荆门县湖广志云髙季昌以荆门县为军文献通考又作宋开寳五年事未详孰是】   归州【梁时属蜀后唐时为高氏所有领县三】   秭归【旧县】巴东【旧县】兴山【旧县】   峡州【梁时属蜀后唐时为高氏所有领县四】   夷陵【唐天寳八载省入长阳五代时复置】宜都【旧县】长阳【旧县】逺安【旧县】   北汉   太原府【并州领县十三】   太原【旧县】青阳【旧县】文水【旧县】阳曲【旧县】乐平【旧县】清源【旧县】太谷【旧县】祁【旧县】榆次【旧县】盂【旧县】夀阳【旧县】广阳【旧县】交城【旧县】   汾州【领县五】   温城【旧县】平遥【旧县】介休【旧县】孝义【旧县】灵石【旧县】   岚州【领县四北汉置勇雄镇】   宜芳【旧县】合河【旧县】岚谷【旧县】静乐【旧县】   岢岚军【北汉以岚谷县建为军 案宋太宗自府州防兵攻北汉先克岢岚军则岢岚军不自宋始也马端临谓太平兴国五年置非  又宋史载太平兴国四年平太原得州十军一谓寳兴军也不以岢岚军入数者岂仅存其名而寔废抑废之而宋复置耶顾氏方舆纪要云寳兴军或曰即岢岚军也未审是非】   宪州【宋白续通典曰宪州故楼烦监牧唐昭宗龙纪元年李克用表置宪州汉北汉因之领县三】   楼烦【旧县】池【旧县】天池【旧县】   忻州【领县二】   秀容【旧县】定襄【旧县】   代州【领县五】   鴈门【旧县】唐林【旧县】五台【旧县】繁峙【旧县】崞【旧县】   寳兴军【五台县 刘继颙于柏谷置银冶取鑛烹银即其冶建寳兴军】   辽州【唐为仪州梁改为辽州汉北汉因之领县四】   辽山【旧县】榆社【旧县】和顺【旧县】平城【旧县】   沁州【领县三】   沁源【旧县】绵上【旧县】和川【旧县】   隆州【案祁县东三十里有隆州故城乃刘继元筑以拒周者戍河东记云太平兴国四年春王师克岚州因次隆州即此地也又胡三省通鉴注云宋太宗之平太原折御卿自府州防兵攻刘继元先克岢岚军次克隆州次克岚州则隆州盖晋汉间所置其地在岢岚岚谷之间】   石州【领县五】   离石【旧县】临泉【旧县】平夷【旧县】方山【旧县】定胡【旧县】   【通鉴载北汉据有十二州中有蔚州之名案晋以十六州与契丹蔚州已在十六州之数北汉安得复有蔚州此所未详也今不列其名】   十国春秋卷一百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一百十三   检讨呉任臣撰   十国藩镇表   十国抚有一隅竞相夸侈大扺国内多设节度周徧诸州以示幅之广而军监不与焉今畧采军额名目作十国藩镇表 <史部,载记类,十国春秋,卷一百十三> <史部,载记类,十国春秋,卷一百十三> <史部,载记类,十国春秋,卷一百十三> <史部,载记类,十国春秋,卷一百十三> <史部,载记类,十国春秋,卷一百十三> <史部,载记类,十国春秋,卷一百十三> <史部,载记类,十国春秋,卷一百十三> <史部,载记类,十国春秋,卷一百十三> <史部,载记类,十国春秋,卷一百十三>   十国春秋卷一百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十国春秋卷一百十四   检讨呉任臣撰   十国百官表   十国官制大畧多仍唐旧间有与六典异名者呉之大卿吴越之进侍闽之国计使楚之机要司仅一二见焉而南汉内三师内三公则又不足道者也余取史册诸所常见者辄采録其名而书所失纪都为阙如至文武阶勲如开府特进金紫银青骠骑云麾柱国都尉之唐志固可例观则不复备载云作十国百官表 <史部,载记类,十国春秋,卷一百十四> <史部,载记类,十国春秋,卷一百十四> <史部,载记类,十国春秋,卷一百十四> <史部,载记类,十国春秋,卷一百十四> <史部,载记类,十国春秋,卷一百十四> <史部,载记类,十国春秋,卷一百十四> <史部,载记类,十国春秋,卷一百十四> <史部,载记类,十国春秋,卷一百十四> <史部,载记类,十国春秋,卷一百十四> <史部,载记类,十国春秋,卷一百十四> <史部,载记类,十国春秋,卷一百十四> <史部,载记类,十国春秋,卷一百十四> <史部,载记类,十国春秋,卷一百十四> <史部,载记类,十国春秋,卷一百十四> <史部,载记类,十国春秋,卷一百十四> <史部,载记类,十国春秋,卷一百十四> <史部,载记类,十国春秋,卷一百十四> <史部,载记类,十国春秋,卷一百十四> <史部,载记类,十国春秋,卷一百十四> <史部,载记类,十国春秋,卷一百十四> <史部,载记类,十国春秋,卷一百十四> <史部,载记类,十国春秋,卷一百十四> <史部,载记类,十国春秋,卷一百十四> <史部,载记类,十国春秋,卷一百十四> <史部,载记类,十国春秋,卷一百十四> <史部,载记类,十国春秋,卷一百十四> <史部,载记类,十国春秋,卷一百十四> <史部,载记类,十国春秋,卷一百十四> <史部,载记类,十国春秋,卷一百十四> <史部,载记类,十国春秋,卷一百十四> <史部,载记类,十国春秋,卷一百十四> <史部,载记类,十国春秋,卷一百十四> <史部,载记类,十国春秋,卷一百十四> <史部,载记类,十国春秋,卷一百十四> <史部,载记类,十国春秋,卷一百十四> <史部,载记类,十国春秋,卷一百十四> <史部,载记类,十国春秋,卷一百十四>   十国春秋卷一百十四